第3课^p1

2007年1月17日^p2

三、死亡无常^p3

如果没有思维死亡无常，相续中紧迫感就生不起来，如果相续中没有生起紧迫感，势必停留在懒惰懈怠的状态中，不想修行，始终忙碌今生的琐事，总是认为还有时间还有机会。^p4

修无常的关键性，在座的人应该都知道。如果相续中没有一个无常观，是不会有紧迫感的，“我会不会马上死？我现在要尽快修行佛法。”^p5

没有紧迫感，那么整天都会处于懈怠懒散当中，根本不想修行。就像世间的有些人一样，整天处于散乱或懈怠当中。现代人跟古人完全不相同，现在外面的世界错综复杂，经常有色声香味触的外境引诱你。所以，非常希望道友们先从无常开始打好基础，然后再精进修持别的法，否则在如今的世界中，要真正生起修行的观念非常困难。^p6

人们始终忙着今生的琐事，做生意、降伏敌人、护持亲友等等。他们对真正的修法，始终觉得以后肯定有时间、总会有机会的。^p7

到了最后也是在庸俗的状态中死去，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宝贵的人身。^p8

很多人最后的确是在庸俗的状态中死去。当然从来没有学习佛法的人，在庸俗的状态中死，这一点我们也能理解。可是学过多年佛法的人，在临死的时候，自己却没有一点把握，跟世间的一般人没有任何差别，这太遗憾了。得到这么好的人身你没有用上，简直非常可惜。^p9

可见，观修死亡无常也尤为重要。^p10

大家一定要思维，观修死亡无常。^p11

一旦相续中生起了无常观，就不会有时间懒洋洋地待着。^p12

根本不会处于整日散乱、懈怠的状态中。就像我们这里早上大概五点钟左右，好多道友的窗户都是亮着的。^p13

真的是这样，如果在相续中有无常观念，睡也睡不着。白天做什么事都不会懈怠、懒散，会有这样的观念：“短暂的人生中我一定要修持佛法。”^p14

从内心忆念死亡，修行自然而然会有成效，因此一定要修无常观。^p15

首先讲无常的重要性。如果我们内心中有这样的观念：“我会不会死亡？死亡马上就会到来。”这会自然而然地去修行，不用别人来劝。^p16

当你的相续中真正生起无常观，就像无著菩萨所说，无常观在最初是让我们进入佛法的鞭策，中间可让自己精进修持，最后能成办一切修行。所以，无常有这样的作用。^p17

如果没有无常观，就跟世间人一样，世间人即使明天就死，也觉得自己还会住世很长时间，这就是世间庸俗的观念。^p18

下面具体讲修行方法：^p19

修无常观要到这样的地方去修，自己孤单一人去往空谷，^p20

这里的每一个修法，都是到不同的环境当中去修。修行无常的地方，就是一些山沟、空谷当中。^p21

那里无有人流来往、蚁群密密麻麻、^p22

此《中阴法》有新龙的版本，去年我们藏文编辑室也做了一个版本，这些版本比较起来，可能有一点出入，现在我也在做校对。关于“蚁群密密麻麻”，在这个版本中是这样理解的，比如你去的这个山沟没有人来往，青青的绿色，赤红的深谷，是这样的环境。^p23

茅草被风吹动发出“嘘嘘”的声音，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隐没，山涧的泉水哗哗地流淌着，在这样令人心情忧郁、黯然神伤的地方修无常观。^p24

尤其是在下午五六点钟，夕阳西下的时候到这种地方，就始终会给人带来一种伤感、忧伤的感觉。在这个时间段观想无常，很容易在相续当中生起修行的觉受。一般早上，阳光刚刚照耀大地的时候，人们心情会比较快乐，觉得现在是上午，可以到中午的时候修，也可以到下午的时候修。^p25

如果下午到了一个山谷，特别可怕忧伤的地方，会始终觉得天马上就要黑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有时我们在下午、黄昏的时候到一个山谷，心情跟早上去是完全不相同的。如果有机会，就到这样的地方修无常。^p26

有时候，朝山拜佛这些很重要，但有时候，专门去一些深谷、悬崖等地方，观修无常则有更大的必要。^p27

或者，到尸陀林去，那里许许多多人尸破破烂烂、横躺竖卧，尸体的手脚、骨肉、皮肤全部支离破碎，东离西散；^p28

我们这边的好多人去尸陀林是有这个条件的，大家方便的时候，尤其是下午、黄昏时去往尸陀林会比较方便。^p29

如果一个人实在不敢去，尤其是女众，可以两三个人结伴而去。到了那里再分开，各自观修。现在天气有点冷，等天气比较暖和的时候大家再去。也许我们这里跟别的地方不相同，有观修无常的顺缘。^p30

不过我们这里尸陀林的尸体，都是当天就被秃鹫吃掉，不会存留，但还是有一些白骨、衣服。凡是到了尸陀林，会有一种特别的心情，忧伤的感觉。但有些人并不是这样，去年有一次我到那里，看见学院的几个汉族喇嘛，到那以后心情更加开朗起来，然后唱歌，到处喊，看见那些白骨的时候，随便用石头打。我觉得他们没什么无常感，就像旅游团的人到一个旅游景点一样，心情格外欢喜，这样不是很好。^p31

我们到了尸陀林，看到白骨、尸体的衣服、头发等，应该观想：这些人也像我这样，活着的时候非常执著自己的五蕴色身，可现在都变成了白骨。我也一定会在百年、五十年之内变成这样，自己就这样默默地思维。之后，无常观应该能在相续当中生得起来。^p32

狐狸在不断嘶叫，乌鸦昂首阔步飘然而行；猫头鹰发出“恰恰”的咂腭声；风在阵阵呼啸；狐狸、豺狼将尸体扯来扯去。这幅景象实在可怕，真是凄凉。自己独自一人去这样的地方。^p33

一般有严重疾病或心脏病的人，到了尸陀林会感到特别恐惧，所以，这些人不去好一点。除此之外，大家尤其在夏天、秋天的时候，到尸陀林去，气味可能比较重。其实外界环境对人的感受和修行，还是有非常强大的作用。^p34

如果条件不具足，就观修此情此景。^p35

如果去尸陀林、山谷的条件实在不具足，像汉地的一些城市或藏地有些寺院，没有这些条件，那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观想，观想自己到了一个无人的山谷或尸陀林里观修无常。^p36

当然，修行的地方差别也很悬殊。如果能到那样的地方去修，无常观自然而然就会生起来，因此地点相当关键。^p37

莲花生大士也说，在别的地方修一百年，不如在圣地修一日殊胜。所以，有时候殊胜地等环境，给人们带来的感觉有一定差别。如果条件具足，自己应该到这样的地方。作为修行人，不管到空谷里也好，城市里也好，都应该利用环境去修行。^p38

我们讲《入行论》的时候也说过，当你看见一些城市时，就以供养或观大悲心的方式对待。当你到一些山谷或尸陀林的时候，也没有必要马上拿出照相机拍照，觉得跟尸体一起拍照留念在人生中很有价值，我觉得这个好像没什么。好多人就是这样，可能是以前的习气，不过有些人可能是年轻的原因。^p39

原来我们去印度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我就拿出照相机拍照。到了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的地方，上师狠狠地批评了我们几个人，说：到哪个殊胜地的时候，首先应该以发愿为主，发愿完了你再拍照都可以，还没有发愿之前就拿着照相机拍这个、拍那个，干什么啊？后来，我们再也不敢把相机拿出来了，但每次发愿完，上师如意宝的动作特别快，马上就走了，也没有拍照的时间。^p40

到了那里，身要：做跏趺坐，手掌覆住膝盖，^p41

这是心性休息坐式。我们学《大圆满心性休息》时，里面无垢光尊者要求要这样修。这样修心能安住，能了达真实的空性意义。^p42

或者像前面一样做悲哀的坐式。^p43

就是前面讲轮回痛苦的时候做的悲哀坐式，然后开始观想。^p44

前面讲观修要到什么样的地方去，地点已经指定了，接着是观想。^p45

心向内观，诚心诚意如此观想：^p46

首先，心不要外散，自己对自己观察，要内观。然后诚心诚意地想，不是口是心非或做一个表面样子。^p47

有时候，虽然是好多修行人聚在一起，但大家的语言和内心的修行，还是有很大差别。比如，大家念诵忏悔文时，有的人胡思乱想，随随便便地念诵；有些人，是真正地忏悔，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是诚心诚意。所以，观修的时候一定要诚心诚意。观想的时候，心里要这样想：^p48

哎哟哟真可怜，外界的这所有景象都是刹那无常的，^p49

外境不管是山河大地、须弥山乃至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常的。^p50

春夏秋冬等片刻不停逐渐变迁，就拿今日的这一天来说也是同样，上午、下午、晚上依次变化、行进。^p51

比如你到了尸陀林，首先从整个外器世界观想无常。如果从一年一年来讲，有春夏秋冬，马上这一年就过了。如果是今天一天，也是从早上、中午到晚上依次变化。就这样来观想。^p52

时间在前世后世之间一直不停地流逝着。自己的年迈父母、乡人邻居、朋友同庚、仇人亲人无一常驻，^p53

再观外面的有情世界。比如对自己而言，我的父母、同龄人、亲人、怨敌等，所有的面孔，一张一张在自己脑海中浮现，然后发现大多数的人都已离开。^p54

接连不断地离开人世。我们的年龄也是这样，从婴儿、孩提、青年、老年直到死亡之间，一刹那也不停留，一直在迁变、流逝着。^p55

对个人而言，自己从婴儿时期到孩提、青年、老年，最后马上就要接近死亡。原来我们编《儿童佛教课》时，里面专门用了一张图画，通过它就完全了知自己一生的变化，我们人生这几十年过得特别快，但很多人好像根本不想无常，觉得自己永远都是这样存在。^p56

前一段时间我们同学聚会，我始终有一种无常感。当我看到大家的言行举止，脑海中就浮现很多同学时代的景象，不管独自交谈或聚会中，一直发出无常的感叹，可我们的同学和老师根本没有这种概念。有一个老师说，我觉得我们的两位堪布，再过二十年的时候肯定健在，我本人也肯定是健在。当时我心想：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再过二十年，肯定健在的理由何在啊？但我没有马上否定他的观点，他认为健在就健在吧。^p57

所以，学过无常观的人，跟世间人完全不相同，从内心中真的有一种无常的概念。无常是非常深的教言。^p58

现在对我自己而言也不例外，死亡很快就会到来，岁岁月月、朝朝暮暮时间的流逝就是如此迅速，我明年的现在还会住在这个人间吗？^p59

在座的这些人，明年会不会全部住在这个世间？不可能，有相当一部分肯定离开人间，这就是必然规律。^p60

而且，我的寿命也没有把握，明天死还是后天亡，死期根本没有确定性。我再没有时间这么庸庸碌碌待下去了，如果就这样在漫不经心当中走到人生的尽头，那实在太可惜了。^p61

如果我们这样浑浑噩噩，也没怎么修行实在太可惜。有些人从小到现在，已五六十年，回头一看整个人生中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修了什么法？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迷迷糊糊到了现在。^p62

我们今后有没有什么准备、打算？每一个人应该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发一些愿，有一些打算才是对的。如果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什么都不想，跟旁生没有什么差别。^p63

作为老年人，应该在临死之前好好发菩提心，至少在心里有一个愿菩提心，在临终的时候一定要观想阿弥陀佛，这样，佛法的力量和加持不可思议，一定不会堕落。有些年轻人，应该有两种打算，一种是自己稍微有一些能力时，把佛法传给世间的人们；另一种，如果自己实在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最好不要耽执世间八法，浪费自己的青春没有任何实义，应该尽力安住在一些寺院、清净道场中，不一定要住在这个学院。^p64

现在学院的人很多，大家应该到各个地方去，不要一直非要住在学院。觉得学院可能现在要传大法了，千万不能离开，我病得再怎么样也不离开。原来我们要求大家不要离开，告诉大家现在这里闻法的机会非常难得时，有些人就这样想：“是不是堪布需要我发心？我干脆悄悄地离开吧。”很多人的行为完全颠倒。^p65

自从法王圆寂以后，这么大的学院，能一直办下去真的非常困难。前一段时间，在纪念日时发画册，感觉学院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心里会有一种不同的压力。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以后的管理、饮食、卫生等方方面面肯定相当困难，所以，没有一种安全感。如果人稍微少一点，从各方面大家都尽心尽力，这毕竟是法王的道场，应该不会特别困难。^p66

我们希望大家不一定一直住在学院，有些人可以去附近的一些道场。原来很多人特别喜欢去附近的一些寺院，到处都去。但现在，好多地方的人非要到这里安住下来，这很麻烦。^p67

如果大家能在学院好好闻思修行，这真的非常难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什么时候我们没办法管理，因缘不具足了，就自然而然地分离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承诺，对谁都没有签合同，对谁都没有说过：“法王圆寂以后，你一定要在学院这个道场坚持下去。”^p68

有时候，我们只要在学院闻思修行也可以，这样的道场非常难得，这也是在法王的加持下。但住在学院，希望大家为僧众发心，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为僧众发心做事，确实非常好。^p69

如果你没有发心的能力，那就闻思或闭关修行。今年有相当一部分人闭关，如果能在一年当中闭关我们也允许。而且要如理如法地闭关，光是写一个闭关牌挂门口上，其实人已经离开一个月，这不叫闭关。学院除了这些以外，没有其他。如果整天浑浑噩噩散乱度日，我希望这样的人听完这个法，还是自然离开好一点。^p70

这里主要讲无常观的道理，无常观对于个人来讲还是要修。没有修，光是口头上说，我也会说，将近二十年中，我整天都在这里一直不断地说，但很多时候自己修得也不太多。希望每一个人，对每天所讲的内容要尽量修，哪怕修半个小时也可以，每天都这样串习，逐渐就会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p71

所谓的佛法，并不光是口头上讲或理论上了知就可以，这样就成了现在的“治学”，学术界的一种研究方法。每一个道理从表面上看，比如无常观是很容易理解，但实际上，好多道理在心里却生不起定解。如果你在漫不经心的状态中到了人生尽头，真的非常可惜。^p72

当然，难免一死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以前没有死去而脱离死亡留存下来的众生根本没有，为此也能知道必死无疑；^p73

在整个世界中，有没有一个众生一直留下来的？绝对没有。所以，首先就要确定我们都必死无疑。^p74

这个身体本是有为法故而也必然会死；^p75

每个人的身体没什么可靠的，尸陀林的尸体跟我们的身体，从质量上讲本来都不是很好，如果这个身体用钢铁或比较坚硬的金刚等物质组成倒是可以。有些人的身体不要说钢铁，这幅骨肉的质量非常不好——今天感冒，明天拉肚子，后天心脏不好，每天都被里里外外的疾病缠着。每个人能活多长时间，自己没有定准、没办法了知。^p76

今生刹那也不停地消逝，因此必定会死。生命就像陡坡的水急驰向下一样，也与被牵到屠宰场的牲口相仿，我们正在一步步疾速走向死亡。^p77

有些嘎当派的教法中讲，所谓的无常就是刹那无常、相续无常、暂时无常。原来讲《开启修心门扉》的时候，都已经学了吧。^p78

就像屠宰场的这些牦牛，死的时间只不过有迟早的差别而已。凡是到了那里的牦牛，一定会被全部杀光，有些还没死的，只不过是还没轮到。^p79

在座的人，说好一点，都是学密宗的，全世界这么多人当中，我们能听到《六中阴》法门，应该是有殊胜因缘，否则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从一个角度讲，大家应该非常高兴，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们就像牛圈里的一群牦牛，无常的屠夫在一个一个地屠杀，我们这些人里，第一个是谁呢？我没有神通看不见，肯定现在已经定好了，然后再下一个……这样逐渐全部轮到，最后所有人一个也不会剩下，这就是自然规律。^p80

在必定死亡的基础上，死期无有定准，寿命绝对能活到某一时刻的固定性是没有的，由此也可看出死期不定；死亡的因缘也是多之又多，因此死期没有固定；身体没有实质性可言，也能表明死期不定。^p81

我能活多少年？谁也不会有这种确定性。死期无定是观想死亡无常中最好的修行方法，如果死期无定的境界能在你的相续当中生起来，那你的修法一定会成功。应时时刻刻都在想：我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现在还是快快修行吧。^p82

有些人可能是前世的因缘，无常观念特别强，做什么事都有一份无常的境界。但有些人，可能是前世或今世的什么原因，在耳边讲了一百遍无常，讲完就没有了，始终在心里生不起无常观，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百年以后的事情而奋斗。^p83

所以，我怎么还会有懈怠度日的时间呢？一旦我自己死亡的时候，谁也无法握住、谁也无法保护，谁也帮助不了，所积累的财产对于死亡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儿女、妻子、相聚的亲友也对死亡无益，自己的身体也于事无补，就连躯体本身也要留在人间火化变成一把骨灰，结果灰被风吹而不知去向，^p84

上师如意宝圆寂荼毗后，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心里都有这样的感觉：上师非常庄严的身相，最后真被无常的火吞没了。现在除了上师荼毗后的遗体，所谓的怙主金刚上师，在这个世界上再也看不见了。^p85

确实如此，不要说我们如蝼蚁般的凡夫众生，像这样的上师，是成千上万众生的怙主，最后也会示现涅槃，法体在世间停留几天，最后什么都没剩下。^p86

上师当时没有开许修遗塔，但汉地很多地方说在修上师的宝塔，搞各种化缘，这些应该是假的。我在刚得知上师圆寂时，心里已经愣住了，不知所措，没有哭也没有伤心，不知道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等荼毗结束，感觉整个山谷非常空。^p87

前段时间我们发法王画册时，好多男女众一边哭一边说：“现在除了这些照片以外，再也见不到上师了。”我们的上师以前在大经堂，以洪亮的笑声、有力的声音为大家指示解脱道，但后来示现无常的时候，变成什么样的状况，我们也亲自经历过。所以，我们的身体也会变成一把灰，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p88

必然是这样的结局。所积累的财产留在身后，甚至一根针也无权带走。聚集的亲人们也将依依离别，必然很快地走入一条前所未遇的漫漫道路上。^p89

最后，在每一个人的前面都一条路，大家都沿着这条从来没有去过的漫漫道路上前行。^p90

朋友伴侣一个也没有权力带去，我必须是只身一人孤零零地离去，那一时刻马上就会到来。哪里还有懒惰度日的时间，哪里还有空闲来做今生的琐事，哪里还有空闲安然沉睡？^p91

哪怕是统领成千上万军队的军官、国家总统或总理，最后离去的时候，连一个侍者、连一个人都没办法带走。现在世界上非常有名的，像美国总统、中国国家主席，他们离开这个世间的时候，就算一个人也没办法带走。还有世间上著名的富翁离开的时候，哪怕一元钱也没办法带到后世。^p92

这些状况，世间上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每天一直在执迷不悟，非常可怜。而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哪里有睡懒觉做琐事的时间？真正有无常观念的人，会非常精进地修行。^p93

哎哟哟，从今天起就要断恶，从即日起就要行善。为了在弥留之际能有坦然自若踏入后世之道的把握，一定要全力以赴来修行。一边心里观想这种可悲、可怕的情景，一边口里也说如此悲哀的话，反反复复清清晰晰来提醒督促自己：“可悲可悲，好可悲啊！有为法本是无常，白天晚上二者盗窃我的寿命，死期没有固定，以前没有死去已是万幸，如今死亡马上就会来临。”就这样朗朗出声来自我提醒。^p94

以前大家没有听到这个教言之前，没有死亡无常的观念，那么这一次听到这样的教言，应做到死的时候一点都不后悔，心里想：以前那么多的人已经离开人间，但我还没有死，能听到无常的观念，所以从现在开始应重新做人。^p95

以前达波瓦尊者的一个弟子叫秋雍，他是所有的弟子当中最了不起的一个。然后，一个康巴人在他面前请求教言，他说：我没有什么别的教言，就是“你也会死、我也会死”，并连续念了三遍。后来这位康巴修行人，通过精进修持，最后获得了成就。^p96

死亡无常对修行者来讲很重要。现在很多人不会观这个，所以，修行始终没有进展。如果你观了这个以后，修行一定有进展。汉地的印光法师，在自己的禅房里挂着一个“死”字，应该有非常甚深的密意。去年我也学他，上海有一个书法家，字写得特别好，我让他专门写一个“死”字挂在自己的屋子里。我家经常来客人，有些是学佛的，有些是不学佛的领导，他们一看到大大的“死”字，虽然没说什么但感觉有点怪，好像不理解，后来我就把它拿下来了。我想学印光大师可能还没到时候，顾虑太多，别人看屋子里不挂什么吉祥的词，光有一个大大的“死”字，感觉我可能有问题。^p97

本来有些标志可以督促、提醒自己，是很有必要的。比如，我今天给你们讲的时候，可能大家心里都有无常感，感觉要快快修行，可是我们的习气很重，再过几天还有没有这种正念恐怕也不好说。^p98

所以，我们还没死，非常万幸。下面讲一种真实的观想。^p99

心里再如此观修：我不知从哪里来到一个空谷，那个空谷面朝北方，颜色漆黑，没有人流来往也没有人的声息，水在哗哗地流，风在呼呼地吹，茅草瑟瑟摇摆，落日余晖渐渐没入山头，青青岩山高高耸立，乌鸦发出“洞洞”的叫声。^p100

乌鸦平常是“哇哇”地叫，有些乌鸦住在森林或悬崖中，会发出“洞洞”的声音，尤其在下午黄昏时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会有一种恐惧感、悲伤感。^p101

我不知从何处来到了这般萧条的一个地方，没有陪同的友伴，无所适从的我在迷迷糊糊当中到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口里也说这样的话：“可怜可怜，真可怜啊，孤独无助游荡在空空的山谷中，我不知何去何从，我的故乡在何方？我的父母在何处？儿子、财物在哪里？我还有回归故里的机会吗？悲惨悲惨，真神伤！”^p102

观想自己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空谷当中。具体的修法明天再继续讲，今天就讲到这里。^p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