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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品 智慧^p1

公开课程023

第九品 智慧

丙三(不退而增上)之丁三(胜义菩提心能增上为智慧品)分二:一、品名;二、正论。^p2

戊一、品名:智慧。

戊二(正论)分二:一、略说生起智慧;二、彼者广说。^p3

己一、略说生起智慧:^p4

此等一切支,佛为智慧说。 故欲息苦者,当启空性慧。^p5

前面的发心、静虑等一切学处,皆是佛陀为了真实智慧而说的。因此,想要息灭一切烦恼痛苦的人,应当精进引生空性智慧。^p6

己二(彼者广说)分四:一、抉择正见;二、以修行持;三、以理断除增益;四、证空性之作用。

庚一(抉择正见)分三:一、建立二谛;二、于彼辩驳;三、成立大乘之殊胜。^p7

辛一(建立二谛)分三:一、二谛之分类;二、二谛之法相;三、抉择二谛之补特伽罗。

壬一、二谛之分类:^p8

世俗与胜义,许之为二谛。^p9

轮涅所摄的一切法分世俗谛与胜义谛,这是佛法中所认许两种层面的真实。^p10

壬二、二谛之法相:^p11

胜义非心境,说心是世俗。^p12

胜义谛不是二取执著分别心的境界,心及心所之境被称为世俗谛。^p13

壬三、抉择二谛之补特伽罗:^p14

世间见二种:瑜伽及平凡。 瑜伽世间破,平凡世间者。^p15

复因慧差别,层层更超胜。^p16

抉择二谛的有情世间有两种,已得寂止胜观的瑜伽士和未得胜观之平凡世人。其中,瑜伽士能破遮一般凡夫的观点,而瑜伽士当中,又因通达空性智慧的差别,上上者能超胜诸下下者的见解。^p17

辛二(于彼辩驳)分三:一、辩驳基为二谛;二、辩驳道为空性;三、辩驳果为利他。

壬一(辩驳基为二谛)分三:一、与平凡世间的辩驳;二、与诸声闻的辩驳;三、与唯识宗的辩驳。^p18

癸一、与平凡世间的辩驳:^p19

以二同许喻,为果不观察。^p20

或有人反驳说:许一切法无实的瑜伽世间怎能破斥平凡世间的见解呢?答曰:以二者共同承认的比喻即可成立。又问:若诸法无实如幻,则布施学道又有什么用呢?答曰:这是为得果之必要,不观察而说也。^p21

世人见世俗,分别为真实, 而非如幻化,故诤瑜伽师。^p22

世人以根识现见世俗诸法,便迷乱地分别计执为真实存在,而不认为是如幻化一般的虚假缘起现象,所以与许诸法如幻无实的瑜伽师发生争议。^p23

癸二、与诸声闻的辩驳:^p24

色等现量境,共称非智量; 彼等诚虚伪,如垢谓净等。^p25

以根识现量成立的色声等境,是世人共同以名言分别施设而非理智量,这些现量境都是虚妄的计执,就像不净身体被世人称之为洁净可爱一样。^p26

为导世间人,佛说无常法;

真实非刹那。岂不违世俗?^p27

问:若色等诸法无有自性,则佛陀在经中所说的诸行无常,岂不是成无理吗?答:为了引导世间人打破常有执著,佛才在经典中宣说了无常教法,然而在实相中,诸法既非刹那,也非常恒。问难:如上所述,无常不是胜义,另一方面无常难道不也是与世俗相违吗?这样一来,无常既非胜义,也非世俗,你们的观点有大过失。^p28

瑜伽量无过。待世谓见真, 否则观不净,将违世间见。^p29

答:中观师之瑜伽量无有此过。若观待世间名言谛则可说,见到无常就是见到了真实,但这并不能说无常即是胜义,否则就像修不净观的瑜伽师,观见女身不净时,难道不是遮破了世间人许女身洁净的观点吗?而女身不净也并非无我胜义。^p30

供幻佛生德,如供实有佛。 有情若如幻,死已云何生?^p31

问:既然一切皆如幻无自性,供养如幻之佛如何能生功德呢?答:供养如幻佛陀可以生出如幻功德,就像你们主张供养实有佛能生实有功德一样。问:如果有情如幻不实,如同幻化人,那死后怎么会再投生呢?^p32

众缘聚合已,虽幻亦当生。 云何因久住,有情成实有?^p33

答:只要众缘聚合,纵然虚幻,有情仍会不断转生。问难:虽然如此,但幻化者总是在短时间出现,而有情自无始以来一直流转轮回,因此二者不可能相同。答:怎么会因为生命假象存在时间长久,而使有情成为实有呢?^p34

幻人行杀施,无心无罪福。 于有幻心者,则生幻罪福。^p35

问曰:若一切法无实如幻,则应如同幻人行杀施等,不成立一切罪福。答曰:幻化的人杀幻人或行幻施等,因无有发心,所以没有罪福。但是,有如幻之心者行杀施,则会生出如幻罪业或福德。^p36

咒等无功能,不生如梦心。 种种因缘生,种种如幻物,^p37

一缘生一切,毕竟此非有。^p38

此等幻咒等物无有缘生如梦心识的功能,故幻人无心。要依种种不同因缘,种种如幻事物才能生起,而单一因缘产生一切现象,这种情形绝对不可能存在。^p39

胜义若涅槃,世俗悉轮回, 则佛亦轮回,菩提行何用?^p40

诸缘若未绝,纵幻亦不灭; 诸缘若断绝,俗中亦不生。^p41

声闻:如果说世俗诸法本来即是自性清净涅槃,而世俗一切法皆属轮回,如此则轮涅同体,佛陀亦应转于轮回,那样为得佛果而修持菩提行又有何用呢?中观:并非如是,如果各种因缘尚未断绝,那么幻象等纵然虚幻,也不会消灭;如果各种业惑因缘断绝而趣入离垢涅槃,那么在世俗中也不会产生轮回幻象。^p42

癸三、与唯识宗的辩驳:^p43

乱识若亦无,以何缘幻境? 若许无幻境,心识何所缘?^p44

所缘异实境,境相即心体。^p45

真相唯识:如果一切法无自性,连迷乱识也不存在,那么能以何法去缘取幻境呢?中观:如果你们唯识宗不许虚幻外境,那心识又以何为所缘境呢?唯识:心识所缘非实在的外境,一切境相即是心识本身。^p46

幻境若即心,何者见何者? 世间主亦言:心不自见心,^p47

犹如刀剑锋,不能自割自。^p48

中观:如果幻境即是心识本身,那么是谁见谁呢?世间唯一怙主——佛陀在《宝髻经》中说过:自心不能见自心,就像刀剑锋刃不能自己割自己一样。^p49

若谓如灯火,如实明自身。 灯火非自明,其无暗蔽故。^p50

唯识:就像灯火能同时照明自身和外境一样,心识同样也能明了自身及所现境相。中观:比喻不成。灯火本身并非自己照明的对象,因为它本来就没有暗蔽。^p51

如晶青依他,物青不依他; 如是亦得见,识依不依他。^p52

非于非青性,而自成青性。^p53

唯识宗:如水晶的青色必须依其他缘才能映现,但青琉璃的青色却是本具,并不需要依靠他缘,同样,我们也能看出:某些心识需要依靠他缘成立,而自证分则不需要他缘即能自证自明。中观:此喻亦不成,因为青琉璃并非是从非青色的琉璃不依任何他缘而自成青色。^p54

若谓识了知,故说灯能明。 自心本自明,由何识知耶?^p55

如果说由异于灯的心识能了知“灯火自明”,所以说“灯火能明自体”,那么你们所说的“自心本自明”,又是由哪个异体心识了知而作如是之言呢?^p56

若识皆不见,则明或不明, 犹如石女媚,说彼亦无义。^p57

如果自他诸识都不能见到你们所承认的唯一实有心体,则观察它能否自明或不明,就像说石女儿身姿娇媚一样,没有任何意义。^p58

若无自证分,心识怎忆念? 心境相连故,能知如鼠毒。^p59

唯识:如果没有自知自明的自证分,那么心识怎能忆念过去的认知呢?中观:因为心境相连,所以一旦回忆所经验的外境,就能忆念起取境之识,就像冬季被毒鼠咬伤,而不知中毒,到春雷响时毒发,就能知道被咬同时所中的毒。^p60

心通远见他,近故心自明。 然涂炼就药,见瓶不见药。^p61

唯识:有他心通之人能了知远处他人的心思,而自心最近,所以更能自明自知。中观:不能成立,就像涂上炼成的眼药,可以远见地下的宝瓶,却不能看见近在眼睛上的药。^p62

见闻与觉知,于此不遮除。 此处所遮者,苦因执谛实。^p63

唯识:若无有自明自知的自证分,则心识于一切法也不能明知,如是则断绝一切名言,所以汝宗所许不应理。中观:世俗名言中的见闻觉知等,在此并非我们所遮破否认的对象。此处所要遮除的是,一切痛苦的根本原因——诸法实有执著。^p64

幻境非心外,亦非全无异。

若实怎非异?非异则非实。^p65

假相唯识:幻境不是心外另一相异的事物,但也非与心完全相同。中观:如果许心识实有,则外境为何不许非异,若许心境非异,则心亦应成无实也。^p66

幻境非实有,能见心亦然。 轮回依实法,否则如虚空。^p67

中观:就像所见幻境并非实有,却能作为所见,同样,如幻之心也无实有,而可作能见。唯识:轮回诸幻法必须依实有的依他起识,否则就会成虚空一样,不会有任何法。^p68

无实若依实,云何有作用?^p69

中观:如汝宗所许,无实之轮回法如果依于实有的依他起识,那怎么会有作用呢?^p70

汝心无助伴,应成独一体。 若心离所取,众皆成如来。^p71

施设唯识义,究竟有何德?^p72

中观:汝宗许境相心体始终不异,如是则汝心无有所取之助缘,应成自证自明的独立体。若心离所取,则能取也不可能存在,自心离一切二取染污,那一切众生岂不是都成了如来!你们所建立的诸法唯识之宗,究竟有什么意义和利益呢?^p73

壬二(辩驳道为空性)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癸一、略说:^p74

虽知法如幻,岂能除烦恼? 如彼幻变师,亦贪所变女。^p75

幻师于所知,未断烦恼习, 空性习气弱,故见犹生贪。^p76

问难:虽了知诸法如幻化,但是怎可能依这样的空慧断除烦恼呢?就像幻变师,明知那些幻女是依幻术变出来的,也会生贪爱之心。答:幻术师对于所知,尚未断除执实烦恼习气,而且证空性之习气极为微弱,因此虽知是幻,见后仍会生起贪心。^p77

若久修空性,必断实有习; 由修无所有,后亦断空执。^p78

若恒久修观诸法空性,必定会断除执诸法实有的无明习气,再进一步由观修一切有实无实皆无成实所有,其后亦能断除空性之执。^p79

癸二、广说:^p80

观法无谛实,不得谛实法。 无实离所依,彼岂依心前?^p81

由观修诸法为无实有,最终也就得不到任何谛实法,既然无有谛实法,无实也就失去了所依,那时无实法又怎能显现在心智前呢?^p82

若实无实法,悉不住心前, 彼时无余相,无缘最寂灭。^p83

如果一切有实与无实之法,皆不住于心前,那时也不会有其他任何成实之相,心无有任何实执所缘,即是离戏之最寂灭境界。^p84

壬三、辩驳果为利他:^p85

摩尼如意树,无心能满愿; 因福与宿愿,诸佛亦现身。^p86

就像摩尼宝珠与如意树,虽无分别心却能满足祈求者的愿望,同样,由于众生的福德与佛的宿愿力,无分别心的诸佛也能现身利益众生。^p87

如人修鹏塔,塔成彼人逝。 虽逝经久远,灭毒用犹存。^p88

随修菩提行,圆成正觉塔。 菩萨虽入灭,能成众利益。^p89

就像有人为了消除龙病而修建鹏塔,并以咒愿力加持,塔成之后,那人即逝世了。虽然他已经逝世了很久,但是他所加持的塔,仍有息灭龙毒的作用。同样,诸菩萨随顺菩提大愿修证菩提,而圆满成就了利益有情的无上正觉宝塔,菩萨虽入寂灭涅槃,然而能成办众生的一切利乐。^p90

供养无心物,云何能得果? 供奉今昔佛,经说福等故。^p91

供以真俗心,经说皆获福。 如供实有佛,能得果报然。^p92

有事宗:供养无分别心的诸佛,怎能获得福德果报呢?中观:供奉住世真实之佛或其涅槃以后的舍利塔等,佛经中说过其功德相等。无论以清净离戏之心或世俗善心行持供养,经中说都能获得相应的福报。因此就像你们许以执实之心供佛能得实有果报一样,以如幻之心供佛,也能获得如幻福德果报。^p93

辛三(成立大乘之殊胜)分二:一、大乘圣教成立佛经;二、道为空性成立对治。

壬一、大乘圣教成立佛经:^p94

见谛则解脱,何需见空性? 般若经中说:无慧无菩提。^p95

声闻:由现见四谛十六行相即得解脱,因而何必现见诸法无自性的空性呢?中观:佛在《般若经》中说过:“凡执实有相者,皆无三菩提之解脱。”没有般若空慧就不能证得三乘菩提,所以你们的观点不能成立。^p96

大乘若不成,汝教云何成?

二皆许此故。汝初亦不许。^p97

何缘信彼典,大乘亦复然, 二许若成真,吠陀亦成真。^p98

中观:如果大乘经典非佛说,不能成立,那么你们小乘教典又怎能成立呢?声闻:因你我两宗共许四部阿含是佛亲宣,故可成立。中观:依据不成立,因为在你等初生之时,你不是也没有承认小乘经典为佛亲宣吗?你凭什么理由相信小乘经典为佛语,我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成立大乘经典。如果说,两个人认同了就算真实,那么许多外道承认的四吠陀,岂不也成了真理?^p99

小诤大乘故。外道于阿含, 自他于他教,有诤悉应舍。^p100

声闻:小乘无有是否佛说之争,而大乘却有如是争论,故大乘不是佛说。中观:不然。外道对内道的阿含经有争论,而内道中自他各宗派亦相互执为他教而争议,按你们的观点有争皆应舍弃,都不能成立为佛说。^p101

比丘为教本,彼亦难安立; 心有所缘者,亦难住涅槃。^p102

本来比丘是佛教的根本,然而没有般若空慧就很难以安立真正的比丘,因为心有所缘实执者,难以住于或得到涅槃。^p103

断惑若即脱,彼无间应尔, 彼等虽无惑,犹见业功能。^p104

如果比丘仅断烦恼即能得到涅槃解脱,那么在断惑的无间就应得到如是之果,然而那些阿罗汉虽然无有我执烦恼,但仍然可见他们要受宿业的功能,由此可见他们所证并非究竟涅槃。^p105

若谓无爱取,故定无后有; 此非染污爱,如痴云何无?^p106

如果说他们无有无明我执爱取,决定不会有后有,不会再转生世间,所以应许得究竟寂灭解脱。然而那些非由我执所染污之爱,如对时、境之事不能知晓之无明痴心,又怎么会没有呢?^p107

因受缘生爱;彼等仍有受, 心识有所缘,彼仍住其中。^p108

因为有受缘,即可生起爱着,而阿罗汉有感受,其心识仍有所缘执著,所以他们仍然住在爱执之中未得究竟寂灭。^p109

若无空性心,灭已复当生, 犹如无想定,故应修空性。^p110

如果只修习四谛而无证悟空性的智慧,那么染污心识虽然会暂时被伏灭,但还会再度复生,就像入无想定一样,所以应修习根除一切边执的离戏大空性。^p111

若语入经藏,即许为佛语, 三藏大乘教,云何汝不许?^p112

若因一不摄,一切皆有过; 则当以一同,一切成佛语。^p113

声闻:如果教言编入或符合经藏,就可以承认为佛语。中观:那么多数大乘教典与小乘三藏相同,为何你们不承认为佛语呢?如果因一部不摄于小乘经藏的大乘不共经典,便认为一切大乘教皆有过或非佛语,那么同理推测,应当以一部与小乘经义相同的大乘教典,成立一切大乘教典为佛语。^p114

诸圣大迦叶,佛语未尽测, 谁因汝不解,废持大乘教?^p115

大迦叶等诸大阿罗汉,尚且没有透彻了解所有的佛语,谁让你们因不理解大乘经典,就认为大乘教不应该接受奉行呢?^p116

壬二、道为空性成立对治:^p117

为度愚苦众,菩萨离贪惧, 悲智住轮回,此即悟空果。^p118

为了救度愚痴苦恼的众生,已远离贪惧的菩萨,以大悲大智留在轮回中,而不堕有寂二边,这就是证悟空性的作用。^p119

不应妄破除,如上空性理。 切莫心生疑,如理修空性。^p120

不应轻妄地破斥如上所述的空性教理,应该心不生任何怀疑,如理如法地修习空性。^p121

空性能对治,烦恼所知障, 欲速成佛者,何不修空性?^p122

空性能对治障碍解脱成佛的烦恼障与所知障,因此想要迅速成就佛果者,为什么不努力修习空性呢?^p123

执实能生苦,于彼应生惧; 悟空能息苦,云何畏空性?^p124

执著诸法实有会产生轮回痛苦,所以应对它生起畏惧,而证悟空性能止息一切轮回痛苦,那为什么要害怕修习空性呢?^p125

实我若稍存,于物则有惧; 既无少分我,谁复生畏惧?^p126

实有自性的我如果存在少分,则对外物自然会有种种畏惧,然而实相中无有任何真实存在的我,那么又有何种法会生畏惧呢?^p127

庚二(以修行持)分二:一、修人无我;二、修法无我。

辛一(修人无我)分二:一、修俱生我空;二、修遍计我空。^p128

壬一、修俱生我空:^p129

齿发甲非我,我非骨及血, 非涎非鼻涕,非脓非胆汁;^p130

非脂亦非汗,非肺亦非肝, 我非余内脏,亦非屎与尿;^p131

肉与皮非我,脉气热非我, 百窍亦复然,六识皆非我。^p132

牙齿、毛发和指甲不是我,我也不是骨骼、血液、唾液、鼻涕,不是脓液,也非胆汁;我不是脂肪,也不是汗水,不是肺脏也不是肝脏,我也不是其余任何内脏,更不是大便和小便;肌肉和皮肤不是我,运行于脉络中的气、体温不是我,眼等百窍不是我,六识也都不是我。^p133

壬二(修遍计我空)分三:一、破我许为意识;二、破我许为无情;三、辩驳无我之义。

癸一、破我许为意识:^p134

声识若是常,一切时应闻; 若无所知声,何理谓识声?^p135

无识若能知,则树亦应知; 是故定应解:无境则无知。^p136

如果了别声音的识是常恒,那么任何时刻都应该听到声音;如果没有所了知的声音,那么凭什么道理说有识能闻知声音?如果没有了知而可安立为能知,那么树木也应成为闻声等能知,所以应该理解:如果没有所知外境,则没有相应的能知。^p137

若谓彼知色,彼时何不闻? 若谓声不近,则知识亦无。^p138

如果说前时闻声之识,后时虽不闻声,但能了别色等余法,故彼识是常有。既然闻声之识常有,那么在它知色之时为何不闻声音?如果说因声音不在附近故不闻,那就应知无境则了知其境之识也无有。^p139

闻声自性者,云何成眼识? 一人成父子,假名非真实。^p140

中观:再说,自性成立的闻声之识,怎么会变成取色的眼识呢?数论外道:如同一人,既可为父,也可为子,如是一识,既可闻声,也可取色。中观:比喻不成。一人安立父子二者,是不同观待之假名,不能在胜义中真实成立。^p141

忧喜暗三德,非子亦非父。 彼无闻声性,不见彼性故。^p142

汝宗所许的忧喜暗三德平衡之自性,既非为子亦非为父,同样眼识也不具闻声自性,因为不可找到其中的闻声自性。^p143

如伎异状见。是识即非常。

谓异样一体,彼一未曾有。^p144

外道:就像艺伎,一人能现多种形象,闻声之识也可以显现其他状况而见之。中观:如果是这样,则彼识应成非常有。外道:表现不同而自性却为同一,所以是常。中观:这种所谓的表现不同、自性为一之常法,从来不曾有过。^p145

异样若非真,自性复为何? 若谓即是识,众生将成一。^p146

如果异样的显现不真实,那么异样之中的真实自性又是什么呢?如果说即是神识本身,那么所有众生也将成为一体。^p147

心无心亦一,同为常有故。 差殊成妄时,何为共同依?^p148

此外,汝宗所许的有心之神我与无心之自性等二十五谛,也应成为一体,因为它们同为常有之法。各种差殊不同之法成立为非真实,此时怎么能成立彼等之中有共同所依或唯一总体呢?^p149

癸二、破我许为无情:^p150

无心亦非我,无心则如瓶。 谓合有心故,知成无知灭。^p151

无有情识也就不是我,因为没有心,就会像瓶子等物一样。如果说“我”本身虽然无知,但与识会合时即会有心识了知,那么由无知成为知,无知我的观点也就坏灭了。^p152

若我无变异,心于彼何用? 无知复无用,虚空亦成我。^p153

如果我是常恒不变之物,那么心识对它又有什么作用呢?如果我无知也无作用,虚空也应该可以成为我。^p154

癸三(辩驳无我之义)分三:一、辩驳无我者不应理因果;二、辩驳无我者不应理大悲;三、不破假立之我。

子一、辩驳无我者不应理因果:^p155

若我非实有,业果系非理; 已作我既灭,谁复受业报?^p156

问难:如果没有真实不变的我存在,那么业果之间的联系就不合理,因为业在完成的下一刹那,我若无实即会无常变灭,那么应由谁承受业报呢?^p157

作者受者异,报时作者亡。 汝我若共许,诤此有何义?^p158

答:今生造业者和后世受报者是不同的,果报显现时造业者早已坏灭,如果这是你我两宗共许的观点,那么争论这个问题又有何意义呢?^p159

因时见有果,此见不可能。 依一相续故,佛说作者受。^p160

如果有造业者受果,那就是在因位时即可现见果,这种现见是不可能的。佛陀说造业者受报,是依世俗名言假立的同一五蕴相续而言。^p161

过去未来心,俱无故非我。 今心若是我,彼灭则我亡。^p162

犹如芭蕉树,剥析无所有; 如是以慧观,觅我见非实。^p163

过去心、未来心俱不可得故不是我,而现在心如果是我,那么当它消逝时,我岂不是也会消亡吗?譬如将芭蕉树干一层层剥开,会发现无有任何实质,同样以智慧观察寻找,就会发现我也非实有。^p164

子二、辩驳无我者不应理大悲:^p165

有情若非有,于谁起悲愍? 立誓成佛者,因痴虚设有。^p166

问:如果有情不是真实存在,那么菩萨对谁起悲愍呢?答:为度化众生而立誓成佛之事,也是基于愚痴虚假设施而有。^p167

子三、不破假立之我:^p168

无人谁得果?许由痴心得。

为息众生苦,不应除此痴。^p169

问:若无有真实的自性我,谁能证悟佛果呢?答:在名言中观待痴心可许有证果之幻事存在。为了息除如幻众生的痛苦,这种痴心虽属无明分别,暂时也不应消除。^p170

我慢痛苦因,惑我得增长。 谓慢不能除,修无我最胜。^p171

执著实有自我的我慢,是一切轮回痛苦之因,也会使我执烦恼得以增长。如果说我慢不能根除,那么修习无我是最殊胜的根治方法。^p172

辛二(修法无我)分四:一、身念处;二、受念处;三、心念处;四、法念处。

壬一(身念处)分三:一、总观察身体;二、分观察分支;三、故除贪身。^p173

癸一、总观察身体:^p174

身非足小腿,腿臀亦非身, 腹背及胸肩,彼等复非身;^p175

侧肋手非身,腋窝肩非身, 内脏头与颈,彼等皆非身;^p176

此中孰为身?^p177

身体不是足、小腿,大腿、臀部亦非身,腹背与胸、肩膀这些部位也不是身体,两侧的肋骨与手臂不是身体,腋窝、肩头不是身体,内脏与头、颈这些部位都不是身体,在各个部位中,到底哪儿是身体呢?^p178

若身遍散住,一切诸支分, 分复住自分,身应住何处?^p179

如果说身体遍及散住于四肢百骸之中,可是每一支分各住于自分,那么身体的自分到底住于何处呢?^p180

若谓吾一身,分住手等分; 则尽手等数,应成等数身。^p181

如果说我的身体整体,分别住在手等一切分支上,那么有多少数量的手等分支,就应有同等数目的身体。^p182

内外若无身,云何手有身? 手等外无他,云何有彼身?^p183

如果内外都没有自性成立的身体,那么手足等部位中怎会存有身体呢?而身体除了手脚等部位外无有他物,那么又怎会有手脚等以外的身体呢?^p184

无身因愚迷,于手生身觉。 如因石状殊,误彼为真人。^p185

众缘聚合时,见石状似人; 如是于手等,亦见实有身。^p186

身体虽无真实存在,却因为愚痴迷乱,于手等生起有身体的妄觉,就像将形状特殊的石块,误认为真实的人一样。虽然真实中无有,但众因缘聚合时,石块都会误认为真人,同样对手脚肢体等聚合,亦会误认为实有身体存在。^p187

癸二、分观察分支:^p188

手复指聚故,理当成何物? 能聚由聚成,聚者犹可分。^p189

分复析为尘,尘析为方分, 方分离部分,如空无微尘。^p190

手也是由指节等聚合而成,那么手本身又应当是什么呢?再者,指节也是由更小支分聚合而成,而聚合的支分又可分为更细小的成分,小成分又可再分解成微尘,微尘又可析为方分,最后方分不成任何一分,犹如虚空一般,连微尘也不成立。^p191

癸三、故除贪身:^p192

是故聪智者,谁贪如梦身? 如是身若无,岂贪男女相?^p193

所以有智慧者,谁会贪著如梦幻般本来非有的无实色身呢?如果已如是了知无有真实身体存在,那怎么还会贪执男女身相呢?^p194

壬二(受念处)分四:一、观察受性;二、观察受因;三、观察受果;四、观察受者。

癸一、观察受性:^p195

苦性若实有,何不损极乐? 乐实则甘等,何不解忧苦?^p196

若谓苦强故,不觉彼乐受。 既非领纳性,云何可谓受?^p197

如果痛苦实有存在于内相续,那为什么不会障蔽安乐生起呢?如果安乐实有存在于外境,则甘美食物等令人愉悦的事物,为何不能使忧苦的人快乐呢?如果说这是因为痛苦太强,以至盖过了快乐,所以才感觉不到乐受。既然这种乐受有不能被领受的性质,那么它怎能算是受呢?^p198

若谓有微苦;岂非已除粗? 谓彼即余乐;微苦岂非乐?^p199

如果说苦性成实常有,在大乐生起时仍然有细微之苦受,那么,大乐岂非已经消除了较大的痛苦,微小之苦又为何不能消除呢?如果说微苦即是领受大乐外的微乐,那么微苦岂不成了快乐,怎么能说是苦呢?^p200

倘因逆缘故,苦受不得生, 此岂非成立:分别受是执?^p201

如果苦受因为逆缘而不能生起,那不是成立受是因缘所生之无自性法,而分别感受为实是一种错误执著吗?^p202

故应修空性,对治实有执。 观慧良田中,能长瑜伽食。^p203

因此,应该修习空性胜观,对治实有执著恶习,从如理观察诸法的智慧良田中,能长出滋养瑜伽士的定慧粮食。^p204

癸二、观察受因:^p205

根境若间隔,彼二怎会遇? 无隔二成一,谁复遇于谁?^p206

如果内根与外境有间隔,那么根境二者如何相遇而生触受呢?如果根境之间没有间隔,就会成为一体,那么还有谁能遇到谁呢?^p207

尘尘不相入,无间等大故。 不入则无合,无合则不遇。^p208

根尘与境尘不可能相互进入而成为一体,因二者皆无空间,大小也相等,不能互入就不会完全相合,不能相合就不能真实相遇。^p209

无分而能遇,云何有此理? 若见请示我,无分相遇尘。^p210

如果说无方分的微尘能够完全相遇,无有方分而能相遇,这种说法怎么会应理呢?如果你们看到了没有方分而能相遇的微尘,那么请指出来让我见一见!^p211

意识无色身,遇境不应理。 聚亦无实故,如前应观察。^p212

意识没有色身,如果认为它能与外境相遇,那也是不应理的。根尘识聚合生触也不应理,因为聚合也非实有,一如前面所作的观察分析。^p213

若触非真有,则受从何生?

何故逐尘劳?何苦伤何人?^p214

如果触非真实存在,那么触的果——感受将从哪里产生呢?一切感受皆无自性,那么为了追逐欲尘而历尽辛劳又是为什么?到底有什么苦受在伤害何人呢?^p215

癸三、观察受果:^p216

若见无受者,亦无实领受, 见此实性已,云何爱不灭?^p217

如果能现见没有真实的受者,也没有真实存在的感受,在洞见这种实相后,由受而生的贪爱怎会不息灭呢?^p218

癸四、观察受者:^p219

所见或所触,性皆如梦幻。 与心俱生故,受非心能见。^p220

后念唯能忆,非能受前心; 不能自领纳,亦非他能受。^p221

眼等诸识所见或所触到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样毫无自性。所受与能受之心俱生故无有前后,所以受非心能见。后来的心念只能回忆前心,而不能领知前一刹那的感受本身,感受本身也不可领纳自己,而其他法也不可能领纳感受。^p222

毕竟无受者,故受非真有。 谁言此幻受,能害无我聚?^p223

受者终究是不存在的,所以感受本身也不是真实存在。既然如此,那么如幻的苦乐感受,怎能损害无我的五蕴聚合体呢?^p224

壬三(心念处)分二:一、观察心性无有;二、观察心者无生。

癸一、观察心性无有:^p225

意不住诸根,不住色与中, 不住内或外,余处亦不得。^p226

心意不住在眼等六根中,不住在色等六境上,也不住在内根与外境之间,心意不在身内,也不在身外,而其他处也找不到。^p227

非身非异身,非合亦非离, 无少实性故;有情性涅槃。^p228

心既不是身体,也不是异身之外法,非与身相混合,也非离身而存在,因此心识无有丝毫真实自性,诸有情的自性本来即是涅槃。^p229

癸二、观察心者无生:^p230

离境先有识,缘何而生识? 识境若同时,已生何待缘?^p231

识若后境起,缘何而得生?^p232

如果离所缘境就先单独有根识,那么根识是缘什么境而生起的呢?如果境识同时存在,那么根识已经生起,又何必要观待所缘境呢?如果根识是在所缘境生起后才有,那么根识能缘什么境生起呢?^p233

壬四(法念处)分二:一、真实法念处;二、于彼辩驳。

癸一、真实法念处:^p234

故应不能知:诸法实有生。^p235

因此不可能以正理推证了知:诸法实有自性产生。^p236

癸二(于彼辩驳)分三:一、辩驳二谛不应理;二、辩驳无理由;三、辩驳观察无穷。

子一、辩驳二谛不应理:^p237

若无世俗谛,云何有二谛?^p238

问:如果一切法无自性,世俗也应成无有,而无有世俗谛,那么怎能成立世俗胜义二谛呢?^p239

世俗若因他,有情岂涅槃? 此由他分别,彼非自世俗。^p240

后决定则有,非故无世俗。^p241

问:世俗如果是观待众生迷乱分别而有,那么有情怎能证得寂灭涅槃呢?答:恒时不灭的此等世俗显现续,皆是由其他众生的分别戏论而显现,并非涅槃者自现之世俗。如果世俗诸法自性成立,那么灭尽二取趣入涅槃之后,亦决定会有观待自己的世俗,然而并非如是,所以灭尽分别戏论者无有自世俗,可得寂灭一切世俗迷乱现相的涅槃也。^p242

子二、辩驳无理由:^p243

分别所分别,二者相依存。 是故诸观察,皆依世共称。^p244

能分别之心与所分别之境,二者相互观待而存在,因此一切分别观察智,皆依世间共同不察似有之名称而安立。^p245

子三、辩驳观察无穷:^p246

以析空性心,究彼空性时, 若复究空智,应成无穷过。^p247

悟明所析空,理智无所依。 无依故不生,说此即涅槃。^p248

有事宗:以分析诸法空无自性的智慧,推究出诸法皆空时,此空智并不能观察自己,如果它还需要分析为空,那么应成无穷观察之过失。中观:当悟解所分析的法是空性后,能分析的理智便无所依缘,如果无有所依缘之境,能依之析智自然无从生起,能所皆不生,说此即是涅槃也。^p249

庚三(以理断除增益)分二:一、破有事宗之能立;二、建立性宗之能立。

辛一、破有事宗之能立:^p250

心境实有宗,理极难安立。 若境由识成,依何立识有?^p251

许心境实有的宗派,其立论依据很难成立,如果说外境实存可以由心识了别而成立,那么依凭什么成立心识实有呢?^p252

若识由境成,依何立所知? 心境相待有,二者皆非实。^p253

无子则无父,无父谁生子? 无子也无父,如是无心境。^p254

如果说,识可由实有存在的所知境成立,那么依凭什么说实有所知呢?如果心境二者相互观待而有,那二者都非真实存在。就像没有儿子,就不能称之为父,而没有父亲,儿子从何出生呢?所以真实义中无子也无父亲,同样心境二者也没有真实存在。^p255

如芽从种生,因芽知有种。 由境所生识,何不知有境?^p256

由彼异芽识,虽知有芽种, 然心了境时,凭何知有识?^p257

有实宗:如同芽从种子生,以苗芽即可推知有种子存在,同理,从所知境生出来的识,为何不能推知有真实存在的境呢?中观:由异于苗芽的心识,虽然可依苗芽推知有芽种,但是当心识了别所知境时,又能凭何异识推知有真实存在的心识呢?^p258

辛二(建立性宗之能立)分三:一、观察因为金刚屑因;二、观察本性为大缘起因;三、观察果为有无生因。

壬一(观察因为金刚屑因)分三:一、破无因生;二、破他生;三、破自生;四、摄义。^p259

癸一、破无因生:^p260

世人亦能见,一切能生因, 如莲根茎等,差别前因生。^p261

无因生不合理,因为世人也能看见,一切果皆有能生之因,如莲花之根茎等种种差别,也由其不同之前因所生。^p262

谁作因差别?由昔诸异因。

何故因生果?从昔因力故。^p263

问:是什么造成了因的种种差别呢?答:是从产生此因的前因之种种差别而造成。问:为什么此果之因能生此果呢?答:是由往昔之因力而决定。^p264

癸二(破他生)分二:一、无常他生;二、常有他生。

子一、无常他生:^p265

(华智仁波切的科判中,有“已述”二字,大概是指心念处中,观察心者无生一段,对破无常他生的理论已有论述。)^p266

子二、常有他生:^p267

自在天是因;何为自在天? 若谓许大种,何必唯执名?^p268

如果许自在天是创造世间之因,那么什么是自在天呢?如果说四大种即是,那又何必执著自在天的虚名呢?^p269

无心大种众,非常亦非天, 不净众所践,定非自在天。^p270

彼天非虚空,非我前已破, 若谓非思议,说彼有何义?^p271

云何此彼生?^p272

无有心识的地水等大种数目众多,非常有,也不是天神,而是被践踏的,是不净法,所以它们绝不是常恒独一应供的大自在天。此外,自在天不是虚空,也不是我,这一点如前已破。如果说自在天是不可思议的,那么说他是作者又有何用呢?既然不能了知他,那又凭什么说此等是他生出呢?^p273

我及自在天,大种岂非常? 识从所知生,苦乐无始业,^p274

何为彼所生?^p275

我与自在天及地水等大种岂非许为常有吗?诸心识皆缘所知境而生,苦乐等诸感受由无始以来所造的业力而生,那么什么是自在天所生的呢?^p276

若谓因无始;彼果岂有始? 彼既不依他,何故不常作?^p277

若皆彼所造,则彼何所需?^p278

如果说诸法之生因——自在天无有开始,那么他所生的果,怎会有开始呢?自在天既然是不依任何他缘的独立生因,那为什么不恒常造作诸法呢?如果一切法都是他造的,那么他还需要依赖什么他缘呢?^p279

若依缘聚生,生因则非彼。 缘聚则定生,不聚无生力。^p280

若非自在欲,缘生依他力。 若因欲乃作,何名自在天?^p281

如果说依靠因缘聚合而生万法,那么生因就不是自在天,因为一旦因缘聚合则决定能生果,若无因缘聚合,自在天也就没有生果之能力。如果万物不因自在天的欲望而生,那么就是依其他因缘力而生的。反之,若诸法依自在天的欲望而生,则他为欲所牵已成无常无自在者,那么他怎么能称为自在天呢?^p282

微尘万法因,于前已破讫。^p283

另外伺察派外道许常有成实的微尘为万法生因,这在前面观察无方分微尘时已经破讫。^p284

癸三(破自生)分二:一、破主物;二、破自生。

子一、破主物:^p285

常主众生因,数论师所许。 喜乐忧与暗,三德平衡状,^p286

说彼为主体;失衡变众生。^p287

常恒的“主”是众生之因,那是数论外道师所许的观点。乐忧暗三德平衡之状,就是所谓的主物,而三德失去平衡时,即会变化出众生与万物。^p288

一体有三性,非理故彼无。 如是德非有,彼复各三故。^p289

独一主物有三种不同性质,这是不合理的,所以主物不是真实存在,同样三德也不可能真实有,因为它们一一也应同样具有三种性质分类。^p290

若无此三德,杳然不闻声。 衣等无心故,亦无苦乐受。^p291

谓法即因性;岂非已究讫?^p292

如果没有三德存在,则亦无有它们所生的声等诸法,如是应成恒时不可有闻声等现象。而衣等外境诸法无有心识,故亦不可能有苦乐等感受。如果说衣等诸法是苦乐之因,而在胜义之中,衣等诸法的存在,难道不是在分析身等无实有之时已经破斥完了吗?^p293

汝因具三德,从彼不生布。 若布生乐等,无布则无乐;^p294

故乐等常性,毕竟不可得。^p295

汝宗所许的诸法生因具有乐等三德,然而从三德不可能见有布等生出。如果你们认为布等外境法可以生出乐等,然而布匹等尚无法成立,那么乐等又从何而出呢?所以乐等常恒性完全是不存在的。^p296

乐等若恒存,苦时怎无乐? 若谓乐衰减;彼岂有强弱?^p297

如果乐等三德恒常存在,那么痛苦时为何感受不到乐呢?如果说,受苦之时乐受减弱了,所以感受不到,然而真实恒存的事物怎会有强弱变化呢?^p298

舍粗而变细,彼乐应非常。 如是何不许:一切法非常。^p299

粗既不异乐,显然乐非常。^p300

如果乐等舍去了前时之粗相,而变成细微所以不能见,那么这种乐等法应成立为无常。同样,你们为什么不承认:一切有为法都是非常恒的呢?既然乐受与粗细非异,那么乐受有粗细变化显然是非常恒的。^p301

子二、破自生:^p302

因位须许有,无终不生故。 显果虽不许,隐果仍许存。^p303

外道:凡生果,必须要承认在前因中果就存在,如因中无果,则始终不应出生。在因中,虽不承许有明显的果,然而不明显的果仍然应承认存在。^p304

因时若有果,食成啖不净; 复应以布值,购穿棉花种。^p305

谓愚不见此,然智所立言,

世间亦应知。何故不见果?^p306

世见若非量,所见应失真。^p307

破曰:因位时若真实有果存在,那么吃食物时应成食不净粪,而且应该以买布的钱去买棉花种子来穿。如果说世人愚痴,见不到种子里有布等,那么你们了知真如的祖师所说的道理,世间人亦应了知才对,然而世人为什么不能在因中见到果呢?如果说世人所见非量,所以不能以世人不见而不成立因中有果,那么世人所见之果亦应成虚假。^p308

若量皆非量,量果岂非假? 故汝修空性,亦应成错谬。^p309

外道:如果能量是假,所量也就成假,那你们中观宗的量果岂不也成虚假吗?因此,你们依量修习空性也应该是错误的。^p310

不依所察实,不取彼无实。 所破实既假,无实定亦假。^p311

如人梦子死,梦中知无子, 能遮有子想,彼遮也是假。^p312

答:如果不依所观察的有实法,则不能单独执著其无实,所破的有实既然是虚假,则无实也显然是虚假的。如同有人梦到儿子死亡而痛苦,若能了知梦中的儿子是虚无的,定能灭去痛苦;那么他的能遮有子之念,当然也是假而不实。^p313

癸四、摄义:^p314

如是究诸法,则知非无因, 亦非住各别,合集诸因缘,^p315

亦非从他来,非住非趋行。^p316

如是分析后,就可了知诸法不是无因而生,也不是真实存在于各别因缘中,或合集的诸多因缘中,诸法非从他处来,无住也无去。^p317

壬二、观察本性为大缘起因:^p318

愚痴所执谛,何异幻化物? 幻物及众因,所变诸事物,^p319

应详审观彼,何来何所之?^p320

以无明愚痴而执为真实存在的诸法,与幻术师所变的幻物又有什么差别呢?幻物与众因缘和合所变现的诸事物,应该仔细审观,到底从何处来?向何处去?^p321

缘合见诸物,无因则不见。 虚伪如影像,彼中岂有真?^p322

因缘聚合时,就可见到诸法显现,若无因缘,则见不到任何一法,所以诸法如同影像一样,其中怎么会有真实自性呢?^p323

壬三、观察果为有无生因:^p324

若法已成有,其因何所需? 若法本来无,云何需彼因?^p325

纵以亿万因,无不变成有。

无时怎成有?成有者为何?^p326

如果诸法已经真实存在了,那么何必还要生起它的因呢?如果诸法本来就不存在,那么要它的因做什么呢?纵然聚合亿万的因缘,也不能把无的法变成有。无未离无有之法相,怎会变成有呢?如果无已失原状,那么变成有的又是谁呢?^p327

无时若无有,何时方成有? 于有未生时,是犹未离无。^p328

倘若未离无,则无生有时。 有亦不成无,应成二性故。^p329

如果在“无”的相状时没有“有”,那么何时才能成为“有”呢?而且,在“有”尚未生起之时,即是还没有脱离“无”的相状,如果还没有脱离“无”的相状,就不会有出生“有”的时机,同样,“有”也不会变成“无”,否则这种法应成存在“有”“无”二种性质。^p330

自性不成灭,有法性亦无。 是故诸众生,毕竟不生灭。^p331

众生如梦幻,究时同芭蕉。 涅槃不涅槃,其性悉无别。^p332

于真实中诸法自性无有成实的断灭,诸有法也非自性成立的有,因此世间一切众生,于毕竟中不生也不灭。众生现象如同梦幻一样,以理推究时,便能了知一切等同于芭蕉空洞无实,而解脱涅槃与不涅槃的轮回世俗,在本性上无有任何差别。^p333

庚四(证空性之作用)分二:一、自利平息世间八法;二、利他无勤生起仁慈。

辛一、自利平息世间八法:^p334

故于诸空法,何有得与失?

谁人恭敬我?谁复轻蔑我?^p335

苦乐由何生?何足忧与喜?^p336

因此,对一切自性皆空的诸法,有什么可以得到和失去的呢?有谁恭敬我,又有谁在轻蔑我?苦乐从何处生起呢?有什么值得欢喜或忧伤呢?^p337

若于性中觅,孰为爱所爱? 细究此世人,谁将辞此世?^p338

孰生孰当生?孰为亲与友?

如我当受持,一切如虚空?^p339

如果在真实性中寻求,谁是贪爱者?所贪爱的又是什么呢?细细探究,此世的一切有情,有谁会辞别此世而死亡?有谁已出生又有谁将会出生呢?有谁是亲戚和朋友呢?诸人为什么不和我一同,受持这如同虚空一样的平等空性见呢?^p340

辛二、利他无勤生起仁慈:^p341

世人欲求乐,然由争爱因, 频生烦乱喜。勤求生忧苦,^p342

互诤相杀戮,造罪艰困活。^p343

世人虽然都想获得安乐,却由于不断争斗怨敌、贪爱亲友,而频频导致了极端烦乱和欢喜情绪的产生。勤求欲乐使人生起忧伤苦恼,并因此而与人相互争论,互相砍杀残害,不断地造作罪业,以致陷于极其艰困的生活之中。^p344

虽数至善趣,频享众欢乐, 死已堕恶趣,久历难忍苦。^p345

三有多险地,于此易迷真, 迷悟复相违,生时尽迷真。^p346

虽然因偶然的福德因缘而屡次投生于人天善趣,频频享受人天快乐,但死后仍会感受恶报,堕落恶趣,长久经受难忍痛苦。总之,三界之中充满了堕落危险,置身于其中极易为无明迷惑而失去对真实的了解;再者,迷惑与证悟是相违的,以业力投生于此即会尽迷而不能了达真实。^p347

将历难忍苦,无边如大海。 苦海善力微,寿命亦短促。^p348

迷失真实者将要经历的难忍痛苦无法比喻,而且此苦难历程像大海一样,无有边际。在三界苦海中,众生修善的能力极为微薄,寿命也很短促。^p349

为活及无病,强忍饥疲苦, 睡眠受他害,伴愚行无义。^p350

无义命速逝,观慧极难得。 此生有何法,除灭散乱习?^p351

为了活命与健康无病,众生必须强忍饥渴和疲乏痛苦,恒时要忍受昏沉睡眠逼恼,有时还会受他人伤害,而且经常要陪伴愚友去做无聊的俗事。无意义的人生稍纵即逝,而观察空性实相的智慧,却又极难获得,今生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断除无始以来的散乱恶习呢?^p352

此时魔亦勤,诱堕于恶趣。 彼复邪道多,难却正法疑。^p353

暇满难再得,佛世难复值, 惑流不易断,呜呼苦相续!^p354

于此迷昧浊世之时,诸魔邪恶势力也会非常卖力,设法诱使人们堕落恶趣,而且世间充斥着颠倒惑人的邪见外道,使人们很难消除对正法的疑虑。暇满人身很难失而再得,而且更难值遇有佛出世的明世,纵值佛法,断除烦恼相续也不容易,呜呼,痛苦相续不断的可怜众生啊!^p355

轮回虽极苦,痴故不自觉。 众生溺苦流,呜呼堪悲愍!^p356

如人数沐浴,或数入火中, 如是虽极苦,犹自引为乐。^p357

虽然轮回是如此痛苦不堪,但众生因为愚痴,对此却丝毫不自觉。三界众生皆沉溺于痛苦洪流之中,呜呼,真是堪可悲愍啊!就像有人为得清凉而数数沐浴,或为得炽热而数数趣入火中,如是众生虽住于极端痛苦中,然而自己还以为安乐。^p358

如是诸众生,度日若无死。 今生遭弑杀,后世堕恶趣。^p359

处于这样的险恶境中,三界众生仍放逸度日就像根本没有老死之苦一样,这些可怜众生,今世要遭受死神的弑杀,后世将会堕入恶趣,饱受极苦。^p360

自聚福德云,何时方能降, 利生安乐雨,为众息苦火?^p361

何时心无缘,诚敬集福德, 于执有众生,开示空性理?^p362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自己积聚的福德之云中,降下普利众生的安乐甘霖,为众生息除熊熊轮回苦火?什么时候我才能通达三轮无缘,以诚敬之心积集清净福德资粮,对执著实有而受苦的芸芸众生,开示诸法无缘空性的真理?^p363

颂词
此等一切支,佛为智慧说。故欲息苦者,当启空性慧。世俗与胜义,许之为二谛。胜义非心境,说心是世俗。世间见二种:瑜伽及平凡。瑜伽世间破,平凡世间者。复因慧差别,层层更超胜。以二同许喻,为果不观察。世人见世俗,分别为真实,而非如幻化,故诤瑜伽师。色等现量境,共称非智量;彼等诚虚伪,如垢谓净等。为导世间人,佛说无常法;瑜伽量无过。待世谓见真,否则观不净,将违世间见。供幻佛生德,如供实有佛。有情若如幻,死已云何生?众缘聚合已,虽幻亦当生。云何因久住,有情成实有?幻人行杀施,无心无罪福。于有幻心者,则生幻罪福。咒等无功能,不生如梦心。种种因缘生,种种如幻物,一缘生一切,毕竟此非有。胜义若涅槃,世俗悉轮回,则佛亦轮回,菩提行何用?诸缘若未绝,纵幻亦不灭;诸缘若断绝,俗中亦不生。乱识若亦无,以何缘幻境?若许无幻境,心识何所缘?所缘异实境,境相即心体。幻境若即心,何者见何者?世间主亦言:心不自见心,犹如刀剑锋,不能自割自。若谓如灯火,如实明自身。灯火非自明,其无暗蔽故。如晶青依他,物青不依他;如是亦得见,识依不依他。非于非青性,而自成青性。若谓识了知,故说灯能明。自心本自明,由何识知耶?若识皆不见,则明或不明,犹如石女媚,说彼亦无义。若无自证分,心识怎忆念?心境相连故,能知如鼠毒。心通远见他,近故心自明。然涂炼就药,见瓶不见药。见闻与觉知,于此不遮除。此处所遮者,苦因执谛实。幻境非心外,亦非全无异。幻境非实有,能见心亦然。轮回依实法,否则如虚空。无实若依实,云何有作用?汝心无助伴,应成独一体。若心离所取,众皆成如来。施设唯识义,究竟有何德?虽知法如幻,岂能除烦恼?如彼幻变师,亦贪所变女。幻师于所知,未断烦恼习,空性习气弱,故见犹生贪。若久修空性,必断实有习;由修无所有,后亦断空执。观法无谛实,不得谛实法。无实离所依,彼岂依心前?若实无实法,悉不住心前,彼时无余相,无缘最寂灭。摩尼如意树,无心能满愿;因福与宿愿,诸佛亦现身。如人修鹏塔,塔成彼人逝。虽逝经久远,灭毒用犹存。随修菩提行,圆成正觉塔。菩萨虽入灭,能成众利益。供养无心物,云何能得果?供奉今昔佛,经说福等故。供以真俗心,经说皆获福。如供实有佛,能得果报然。见谛则解脱,何需见空性?般若经中说:无慧无菩提。大乘若不成,汝教云何成?何缘信彼典,大乘亦复然,二许若成真,吠陀亦成真。小诤大乘故。外道于阿含,自他于他教,有诤悉应舍。比丘为教本,彼亦难安立;心有所缘者,亦难住涅槃。断惑若即脱,彼无间应尔,彼等虽无惑,犹见业功能。若谓无爱取,故定无后有;此非染污爱,如痴云何无?因受缘生爱;彼等仍有受,心识有所缘,彼仍住其中。若无空性心,灭已复当生,犹如无想定,故应修空性。若语入经藏,即许为佛语,三藏大乘教,云何汝不许?若因一不摄,一切皆有过;则当以一同,一切成佛语。诸圣大迦叶,佛语未尽测,谁因汝不解,废持大乘教?为度愚苦众,菩萨离贪惧,悲智住轮回,此即悟空果。不应妄破除,如上空性理。切莫心生疑,如理修空性。空性能对治,烦恼所知障,欲速成佛者,何不修空性?执实能生苦,于彼应生惧;悟空能息苦,云何畏空性?实我若稍存,于物则有惧;既无少分我,谁复生畏惧?齿发甲非我,我非骨及血,非涎非鼻涕,非脓非胆汁;非脂亦非汗,非肺亦非肝,我非余内脏,亦非屎与尿;肉与皮非我,脉气热非我,百窍亦复然,六识皆非我。声识若是常,一切时应闻;若无所知声,何理谓识声?无识若能知,则树亦应知;是故定应解:无境则无知。若谓彼知色,彼时何不闻?若谓声不近,则知识亦无。闻声自性者,云何成眼识?一人成父子,假名非真实。忧喜暗三德,非子亦非父。彼无闻声性,不见彼性故。谓异样一体,彼一未曾有。异样若非真,自性复为何?若谓即是识,众生将成一。心无心亦一,同为常有故。差殊成妄时,何为共同依?无心亦非我,无心则如瓶。谓合有心故,知成无知灭。若我无变异,心于彼何用?无知复无用,虚空亦成我。若我非实有,业果系非理;已作我既灭,谁复受业报?作者受者异,报时作者亡。汝我若共许,诤此有何义?因时见有果,此见不可能。依一相续故,佛说作者受。过去未来心,俱无故非我。今心若是我,彼灭则我亡。犹如芭蕉树,剥析无所有;如是以慧观,觅我见非实。有情若非有,于谁起悲愍?立誓成佛者,因痴虚设有。为息众生苦,不应除此痴。我慢痛苦因,惑我得增长。谓慢不能除,修无我最胜。身非足小腿,腿臀亦非身,腹背及胸肩,彼等复非身;侧肋手非身,腋窝肩非身,内脏头与颈,彼等皆非身;此中孰为身?若身遍散住,一切诸支分,分复住自分,身应住何处?若谓吾一身,分住手等分;则尽手等数,应成等数身。内外若无身,云何手有身?手等外无他,云何有彼身?无身因愚迷,于手生身觉。如因石状殊,误彼为真人。众缘聚合时,见石状似人;如是于手等,亦见实有身。手复指聚故,理当成何物?能聚由聚成,聚者犹可分。分复析为尘,尘析为方分,方分离部分,如空无微尘。是故聪智者,谁贪如梦身?如是身若无,岂贪男女相?苦性若实有,何不损极乐?乐实则甘等,何不解忧苦?若谓苦强故,不觉彼乐受。既非领纳性,云何可谓受?若谓有微苦;岂非已除粗?谓彼即余乐;微苦岂非乐?倘因逆缘故,苦受不得生,此岂非成立:分别受是执?故应修空性,对治实有执。观慧良田中,能长瑜伽食。根境若间隔,彼二怎会遇?无隔二成一,谁复遇于谁?尘尘不相入,无间等大故。不入则无合,无合则不遇。无分而能遇,云何有此理?若见请示我,无分相遇尘。意识无色身,遇境不应理。聚亦无实故,如前应观察。若触非真有,则受从何生?若见无受者,亦无实领受,见此实性已,云何爱不灭?所见或所触,性皆如梦幻。与心俱生故,受非心能见。后念唯能忆,非能受前心;不能自领纳,亦非他能受。毕竟无受者,故受非真有。谁言此幻受,能害无我聚?意不住诸根,不住色与中,不住内或外,余处亦不得。非身非异身,非合亦非离,无少实性故;有情性涅槃。离境先有识,缘何而生识?识境若同时,已生何待缘?识若后境起,缘何而得生?故应不能知:诸法实有生。若无世俗谛,云何有二谛?世俗若因他,有情岂涅槃?此由他分别,彼非自世俗。后决定则有,非故无世俗。分别所分别,二者相依存。是故诸观察,皆依世共称。以析空性心,究彼空性时,若复究空智,应成无穷过。悟明所析空,理智无所依。无依故不生,说此即涅槃。心境实有宗,理极难安立。若境由识成,依何立识有?若识由境成,依何立所知?心境相待有,二者皆非实。无子则无父,无父谁生子?无子也无父,如是无心境。如芽从种生,因芽知有种。由境所生识,何不知有境?由彼异芽识,虽知有芽种,然心了境时,凭何知有识?世人亦能见,一切能生因,如莲根茎等,差别前因生。自在天是因;何为自在天?若谓许大种,何必唯执名?无心大种众,非常亦非天,不净众所践,定非自在天。彼天非虚空,非我前已破,若谓非思议,说彼有何义?云何此彼生?我及自在天,大种岂非常?识从所知生,苦乐无始业,何为彼所生?若谓因无始;彼果岂有始?彼既不依他,何故不常作?若皆彼所造,则彼何所需?若依缘聚生,生因则非彼。缘聚则定生,不聚无生力。若非自在欲,缘生依他力。若因欲乃作,何名自在天?微尘万法因,于前已破讫。常主众生因,数论师所许。喜乐忧与暗,三德平衡状,说彼为主体;失衡变众生。一体有三性,非理故彼无。如是德非有,彼复各三故。若无此三德,杳然不闻声。衣等无心故,亦无苦乐受。谓法即因性;岂非已究讫?汝因具三德,从彼不生布。若布生乐等,无布则无乐;故乐等常性,毕竟不可得。乐等若恒存,苦时怎无乐?若谓乐衰减;彼岂有强弱?舍粗而变细,彼乐应非常。如是何不许:一切法非常。粗既不异乐,显然乐非常。因位须许有,无终不生故。显果虽不许,隐果仍许存。因时若有果,食成啖不净;复应以布值,购穿棉花种。谓愚不见此,然智所立言,世见若非量,所见应失真。若量皆非量,量果岂非假?故汝修空性,亦应成错谬。不依所察实,不取彼无实。所破实既假,无实定亦假。如人梦子死,梦中知无子,能遮有子想,彼遮也是假。如是究诸法,则知非无因,亦非住各别,合集诸因缘,亦非从他来,非住非趋行。愚痴所执谛,何异幻化物?幻物及众因,所变诸事物,应详审观彼,何来何所之?缘合见诸物,无因则不见。虚伪如影像,彼中岂有真?若法已成有,其因何所需?若法本来无,云何需彼因?纵以亿万因,无不变成有。无时若无有,何时方成有?于有未生时,是犹未离无。倘若未离无,则无生有时。有亦不成无,应成二性故。自性不成灭,有法性亦无。是故诸众生,毕竟不生灭。众生如梦幻,究时同芭蕉。涅槃不涅槃,其性悉无别。故于诸空法,何有得与失?若于性中觅,孰为爱所爱?细究此世人,谁将辞此世?如我当受持,一切如虚空?世人欲求乐,然由争爱因,频生烦乱喜。勤求生忧苦,互诤相杀戮,造罪艰困活。虽数至善趣,频享众欢乐,死已堕恶趣,久历难忍苦。三有多险地,于此易迷真,迷悟复相违,生时尽迷真。将历难忍苦,无边如大海。苦海善力微,寿命亦短促。为活及无病,强忍饥疲苦,睡眠受他害,伴愚行无义。无义命速逝,观慧极难得。此生有何法,除灭散乱习?此时魔亦勤,诱堕于恶趣。彼复邪道多,难却正法疑。暇满难再得,佛世难复值,惑流不易断,呜呼苦相续!轮回虽极苦,痴故不自觉。众生溺苦流,呜呼堪悲愍!如人数沐浴,或数入火中,如是虽极苦,犹自引为乐。如是诸众生,度日若无死。今生遭弑杀,后世堕恶趣。自聚福德云,何时方能降,利生安乐雨,为众息苦火?何时心无缘,诚敬集福德,于执有众生,开示空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