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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声缘怎证二无我^p1

公开课程011

有谓缘觉阿罗汉 无有证悟法无我 执著诸蕴为我许 乃至未除以彼力^p2

非能断除烦恼障^p3

格登派的夏瓦秋桑和噶举巴之不动金刚持这种观点,其他还有持如是观点的宗派,这里就不提。他们依俱舍论讲,缘觉、阿罗汉只证悟“人无我”,“法无我”未证悟。按俱舍论所说,法无我是对“无方微尘和无分刹那之证悟”,故声缘未证法无我。以下破之,若未证法无我,其烦恼障亦不能消除。^p4

执著诸蕴,以为是“我”,此处“许”不是承认的意思,是“少许”“而已”之意。乃至未能消除执著诸蕴,即未证悟诸蕴空性之时,我执不能断除,由我执不除,以执我执之力,亦不可能断除烦恼障。此讲若法无我未证悟,其烦恼障亦不可能断除。实际上法我执亦是烦恼障的分体,法我执是总项,人我执是分项,法我执是诸蕴假立的一个执著,声缘必须要破的。^p5

彼我亦依于诸蕴 假立俱生我执境 与彼瓶等空基分 空相无有稍区别^p6

凡“我执”是依靠于诸蕴的执著,因先有无明,次生萨迦耶见;外境有诸蕴,则会执我和我所。“我”肯定需要依靠“诸蕴”,这种“我和我所”,在真正观察时本来是没有的,是假名安立的。但众生不知此是假立,无始以来,便有俱生形式的我执,这里主要指人我执,或说烦恼障。“彼瓶”指所知障或法我执,与上面说的“人我执”在空基方面可分,即所空的方面,一者从外境,一者从自体,但在空的(空相)道理,意义上是不能区分的。这里不是说一者证悟,一者未证悟,因若证悟人无我则法无我,必定会有少许证悟的。自宗讲人法我执,俱生我执指人我执,是众生无始以来,由于能取所取迷惑,以俱生形式存在的,但亦非心的本性。本性和俱生有区别,因为心的本性是光明的,将来会成佛的,俱生在心产生妄念时而俱有的,麦彭仁波切在与绕色格西辩论时讲过,本来无明和心从无始以来是有的,但一者是后然性的,将来成佛时能消除,一者心的光明在成佛时变成智慧而已,不会像烦恼障那样灭掉,心的本性光明将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佛的智慧。从初始说,烦恼障和所知障不同不是同时出现的,但后来则由于后然性,是可以离开的。^p7

若分各法各士夫 则成自性空性故 如是圣教与理证 现量成立而超越^p8

声缘法我未证悟 此说唯成立宗已^p9

如《入行论·智慧品》讲的那样,以头不是身、脚不是身等法无我观察方式来分析,或以同样的方法进行人无我等各种观察分析也可以。“士夫”指补特迦罗或人,在分析时,只有在执著方面不同,粗细方面不同。从整体来说,一者证悟另一者必定有所证悟,它们在空的道理方面是不可分的,这是麦彭仁波切的一个独特观点,应当记住:“空基分、空相不分”。^p10

声缘在圣教中证悟空性,人、法二者都证悟,有七种圣教量,如《般若颂》《宝鬘论》《七十空性论》等皆说,声缘证悟法无我。还有三种理证,亦能成立声缘证悟法无我,在《善解密意疏》中讲过:“若未证悟法无我,声缘则如外道的仙人那样,在轮回中而不能解脱。”等三种理证。“而超越”指上面所提的观点已“超越了教理证”,所说“声缘法我未证悟”,只是以此发展成立宗派而已,拿不出什么教理证来。^p11

有者对此极过分 承认三乘见道一 并许证悟无高低 显密经续等诸论^p12

一切释为不了义^p13

这里主要以否定格登派为主,有些人在对声缘证悟空性方面讲得极过分。前者说声缘一点法无我也未证悟,而此处,他们“承认三乘见道一”,所证悟的智慧没有区别,此处“见道”,可能指“见道以上的智慧而言,亦不是五道之见道”,“并许证悟无高低”,承认声闻、缘觉、菩萨三者所证悟的智慧没有高低。本来一般认为一地菩萨智慧最高,其次是缘觉,再者声闻,这在密宗的九乘续中是这样分的,而他们承认诸所证无高低,无区别。本来显教经论中,如《现观庄严论》、龙猛菩萨之《中论》、法称之论中及世尊说的经中,皆说菩萨、声闻、缘觉之境界有一定的高低区分,如《现观庄严论》第一品论述罗汉的基智、道智、果智时讲,罗汉证悟的基智比起佛和菩萨的较低,菩萨得佛果较近,声缘却很远。还有弥勒菩萨讲,第一地菩萨开始消除所知障,与他们的观点亦有相违。密续中论述声缘菩萨之智慧境界时,说菩萨比起证悟声缘的人,法无我方面其所知障在初地时亦消除了,故其智慧更高,所断亦高,在各方面有区别。《现观庄严论》说缘觉对所取已证悟空性,但能取未证悟空性。又其他经中说,菩萨证悟的境界如大海,声缘所证为牛迹,其证悟有一定的区别,这在教理上有如是的证明。当说出这些教理证时,格登派皆释这些经续为不了义的,是密意说,暂时说,但了义与不了义,应当具三种条件,否则,智者是不会承认的。在没有理由、根据时,反而说经续为不了义,如说《现观庄严论》为不了义,那依什么根据理由?其实一点理由都说不出,《现观庄严论》是对最甚深的智慧(般若)波罗蜜多的释论。若释此为不了义,则世尊及诸大德的一切经续论典不得不说为不了义,那一切皆成不了义。再者,让他们以教证理证来说明“三乘证悟无高低”时,他们一点根据也找不出来,这是不应理的。故这里麦彭仁波切没有直接给予否定,而以萨迦派的格龙巴等大德的语言作否定。^p14

于彼前过劣道者 已得大乘见等时 少无所断等过失 理证妨害无法答^p15

对于这个问题,萨迦派的格龙巴和大桑洛杂瓦,在《入中论》的讲义中说了许多,“前过劣道者”指声缘在菩提道上先经过了声缘小乘之道,而证罗汉,后还要入大乘道,故说为“前过劣道者”。在入大乘时,先从资粮道入(当然罗汉已断了烦恼,诸派皆许之),在达到加行道时需要一个阿僧祗劫,然后见道,从见道到第七地,又需一阿僧祗劫的修道,是需要这样一层一层上的。如是对格登派问,那些先在小乘中得过罗汉果而后入大乘者,在他入大乘时,烦恼障已断尽,所知障如你们所许是到第八地才开始断的,那么七地以下所需的两大阿僧祗劫的时间中,其烦恼障早已断尽,那积资有什么用处?也没有一点所断的,在已得大乘见道的一阿僧祗劫和见道后至七地的一阿僧祗劫中,因烦恼障早已断尽,而所知障还不到断时,那么其间一点儿也没有可断的,有如此过失。此中“等”字含有空性何不断所知障之义。如此必有这种智慧,没有意义之过失。^p16

经过声缘的劣道者,具有无二的智慧,但这种无二智慧,却不能断所知障,与慈氏诸论中“初地始断所知障”的教证相违。萨迦派诸大德指出他们有如是之过失,请格登派回答这些“理证妨害”,而他们不能回答。又者按你们说,罗汉仅三生就证悟了空性,而菩萨最利根亦需一个阿僧祗劫,则小乘成利根,其在三生中,证悟了人法无我的智慧,而菩萨则至少需一阿僧劫,故有“小乘利根”之过失。但格登派始终没有好好回答过,以前宗喀巴大师作了这些论之后,萨迦之格龙巴对此否定,到现在他们还是加一些简别,真正还是无法回答。^p17

此外,麦彭仁波切对之亦加了诸多否定。^p18

此外虽说悟所证 然而所断尚需助 未证证悟自许违 若证不舍所断违^p19

虽说证悟了人、法无我的一切智慧,那为什么所知障一点儿也没有断,要等到第七地以后才能开始断?他们回答说:“先要积累资粮,然后才能断。”若是这样,则成“未证证悟自许违”,那要问你们通达的“无二智慧”是证悟,还是未证悟,若说未证悟,那你们不能说“三乘见道一,证悟无高低”,这与你们自宗相违。如果说在罗汉时无二智慧已证悟,那为什么不舍所知障?这也与无二智慧相违的,不论从哪方面说,都是不应理的。如说断所知障需要积累许多资粮,但积累资粮不是断所知障之因,断除所知障的因是智慧。如果智慧不是断二障之因,那三界之中再找不出断除二障之对治,在《释量论》《四百论》中说,积资仅起断除二障的助缘作用,非真正之因,断除二障之因是真正的无二智慧。在《入行论·智慧品》中讲,烦恼所知障的唯一对治因是智慧或空性,所以对他们讲,你们已证悟无二的空性智慧,但还不能断除所知障,那整个世界上再找不到一个对治,以下喻说:^p20

如日既升然黑暗 遣除依他感稀有^p21

如同太阳已升起,但消除黑暗还要依靠灯之类的其他因缘,这会令人笑话!^p22

若说积累资粮之后才会断所知障,那七地以前无积累资粮吗?在加行道中积资就有,那应断所知障,若不能断,那也应在见道时断,因见道时应有积资故,若说初地不能断,等到七地时资粮具足才开始断,若是这样,那到十地时资粮比七地更圆满,应到十地再开始断才应理。总之,你们承认烦恼障从初地断,所知障从七地之后才断,这在《现观庄严论》等中亦未说过。这里主要说若有无二智慧,为什么所知障不能断除,再者所知障的对治之因是无二智慧,而非积集资粮。这里要明白,“所断”就是所断除的二障。“所证”指人、法无我智慧,所断与所证是相违的。若有了所证,而没有断除所断是不应理的,这两者的关系一定要讲清楚。麦彭仁波切在《辩倒日光论中》说中,若所证有的时候没有断除所断,则经过很长时间,亦不能断除所断。你们的“所断”最主要的违品是什么?回答是“无二智慧”。既然已有了“无二智慧”这种所证,为什么不断之,若说“尚需积资”,但积资并非断二障之正因。^p23

有谓声缘自相续 五蕴虽已证空性 余法无我未证悟^p24

这是破以萨迦派的格龙巴为主的一种观点,他在《现观庄严论》的一个讲义叫《甚深伏藏要门》中讲了阿罗汉境界,即有以上所说。他们说声缘证悟了自相续的五蕴空性,这里自相续包括在自己方面的心、境五蕴,并说除此其余法未证悟。或说在破四边中的“有边”(五蕴)方面证悟了空性,而“余法”另外三边,或自相续以外的法还没证悟,这是他们的观点。^p25

设若证悟五蕴空 则除无为法之外 未证他法有何者^p26

此破以上观点。如你们所说,已证悟了五蕴之空性,除了“五蕴”以外的无为法(虚空、择灭、非择灭等),其一切有为法皆包括在“五蕴”之中,那除证悟的“五蕴”以外,未证悟的是哪些法?又者你们所证悟的自相续五蕴是《俱舍论》中所讲的“空性”?还是《中观论》中的“空性”?若是前者,则其抉择“相续”粗的为空性,而细的相续未抉择,如对“无方微尘、无分刹那”未抉择为空性。若这样,你们自相续的五蕴也未证悟其空性,那为什么呢?因为对细的自相续五蕴未证悟故,若依此论,则声闻未得罗汉果,因俱舍论对“无分微尘”“无分刹那”抉择不了其为空性,所以依此论,罗汉是不可能证悟空性。^p27

若你们说是依中观所讲的五蕴而证悟。但无为法在中观中亦被承认为空性,不许无为法为实有之法,那你们说只证悟了自相续的五蕴,而实际上,是将所有的有为法、无为法皆证悟了空性,如同格登派之观点,无一不是证悟空性的法。再者,除你们说的自相续的五蕴证悟外,除无为法之外,剩下的是哪些法?实际上,一切有为法皆可包括在五蕴中,而无为法在小乘经部亦不认为是实有的,而说是假立的,唯有部承认为实有,但这与你们无关,从经部以上,皆承认无为法为缘起和假立的,因为这样,所以你们实际上完全证悟了法无我。这和格登派所说一致,如是承认是不应理。^p28

或者你们说,声缘对包括在自己相续中的法证悟了空性,之外的法没有证悟空性,这也不可能。我和我所执,声缘从五蕴细的方面证悟空性是不可能的,若承认声缘证悟细的方面“我”之空性,此与《俱舍论》的抉择相矛盾,这样以自续和他续分开亦不好推理,每一个众生的自相续,从无始以来漂流于轮回的因是五蕴。^p29

以上讲诸大德“此难未能立无垢”,不论格龙巴,还是宗喀巴大师,尽管他们是很出名的大德,又智慧无边,但对这些问题判断时,还是有点错误的。^p30

下面讲建立自宗的观点。^p31

是故若问何自宗^p32

由于上面广破他宗的缘故,有人会问那到底你们自宗于此有何观点?先讲月称菩萨的观点,后讲无垢光尊者的观点。^p33

先以月称菩萨的观点为根据。^p34

具德月称自释云 声缘为除烦恼障 如来宣说人无我 佛子为除所知障^p35

圆满宣说法无我^p36

具德月称菩萨在其《入中论自释》的第六地中讲过,声缘为解除三界轮回之因烦恼障故,如来为他们宣说了“人无我”;菩萨为了求得无上佛果,则必须要断除所知障,如来为诸菩萨宣说了圆满的“法无我”。在自释中是这样说,声缘为求解脱,佛为之宣说人无我。菩萨为得解脱,佛则宣说二种无我。声缘虽对缘起空性有点证悟,但其法无我的圆满修持是没有的,他们只有解脱三有轮回之方便等。下面麦彭仁波切以另外之语引月称之语解释之。^p37

若问声闻及缘觉 已说证悟空性义 如是所说如何耶^p38

若有人问∶声缘证悟了空性义吧?如在《入中论》“彼至远行慧亦胜”句说,声缘皆证悟空性,若没有证悟,如外道之仙人仅得离欲而住于轮回之中,那怎么理解?^p39

彼等声缘为断除 诸惑而修人无我 所有圆满法无我 无有修持而如说^p40

彼等声缘为断除三界轮回之因,即烦恼障(诸惑)而修行人无我,而所有圆满的法无我未证悟,大乘善士未摄受,大乘经论亦未听闻,亦未修持,如此而解释。在初地时之所证法无我与六地时所证法无我不相同故,故说声缘仅证少许缘起性空。^p41

龙钦绕降尊者云 往昔一切阿舍黎 纵使辩论此有无 自宗前时之声缘^p42

虽有几种得罗汉 若未证空蕴我执 乃至不能解脱故^p43

龙钦绕绛即无垢光尊者,在他的《如意宝藏论》中说:在他之前,研究中观、密法的印藏阿舍黎,他们虽有许多辩论,声缘是否证悟法无我?有些说有证悟空性,有些说无证悟等,但不论怎样,自宗有自己的观点。有些派别如萨迦派等,是在无垢光尊者之后出现的。垢光尊者之前各宗,对往昔之声缘,认为有几种观点,这在佛世就有几种不同罗汉,后小乘分化成十八部,其中有些承认有不可思议的“我”,有些承认“我和蕴一体”,有些认为不同体等有多种说法,但不论何说,凡是这种“得罗汉”者,若未证空蕴我执,乃至不能解脱故。此“得罗汉”包括声缘之得果,罗汉在梵文中是“出有坏”之意,亦可释为“缘觉”。若对自己相续或粗之五蕴没有证悟时,连三界亦是不能出离的,因粗之五蕴未断,则执五蕴之萨迦耶见是不能断的,我执不能断,造业不会断,则于轮回不能解脱,则于罗汉之果未究竟,故“若未证空蕴我执,乃至不能解脱故。”不论其果有漏无漏,始终是不能解脱三有的。^p44

虽许彼者有证悟 圆满无我未证悟 经说声缘微无我 如虫食芥粒内空^p45

是故劣用否定词 已说未证法无我^p46

虽然自宗承认声缘于法无我有少许证悟,对五蕴的自相续或粗的部分虽有证悟,但细微的“无方微尘”“无分刹那”还是没有证悟,否则与俱舍宗就有自宗相违的过失。但“圆满无我未证悟”∶其细微部分与所有的所知障,是不能承认证悟的。佛经中说,声缘所证如毛上之水,菩萨所证如大海之水等喻。“如虫食芥粒内空”,亦如虫食芥子壳,其“内空”即所证,喻其证空极微小,相对来说佛菩萨所证犹如广大虚空。在诸经论中,以“劣用”之语,说声缘“未证法无我”,非是完全否定其证空,是“以之为劣”之语而说。^p47

此乃殊胜之善说 与此相同别无有 如同海水饮一口 不得说为无饮海^p48

如是法之所分我 无我证故许见空^p49

此是无垢光尊者殊胜的善说,像这样的善说,在整个世界上是找不到的,为什么呢?论主以喻为答:“如同海水饮一口,不得说为无饮海,如是法之所分我,无我证故许见空。”就像海水若饮了一口,你不能说他没有饮海水。同样道理,声缘于法的一部分,不论人我,还是法我,对于“法之所分我”已经证悟了,即证悟了一部分无我,故许其已见空性(虽其未见完全之),从这里看出,麦彭仁波切对宁玛巴究竟之观点,已在颂词上圆满宣说了。^p50

犹如海水饮一口 所有未进腹中似 一切所知诸自性 无有证悟空性故^p51

圆满无我许未见^p52

如同喝了一口海水,但其并没有将所有海水饮入腹中那样。一切所知诸自性,即一切细微的刹那方分和所知部分的自性,还没有证悟空性,所以说声缘之“圆满无我”,许其未见。^p53

前面说声缘之粗的五蕴已证悟了,或相续的五蕴已证悟了,但从心方面讲,无分刹那,从外境方面讲,无方微尘没有证悟空性,俱舍论称之为胜义谛,未证悟其为空性,许其实有。有人说声缘已证悟其粗的方面,那细的方面也应该证悟,粗和细在证空道理上是一样的,如粗的柱子经观察其内外等部分,成了细的柱子,那细的亦会被破的,是不可能堪忍的。^p54

若问一法见空性 不见一切为何耶 于彼以教理窍诀 如是观察虽可见^p55

“一法”指人无我。如果问人无我的法已证空性,那为什么不证悟法无我方面的法,或说声缘已破四边(有、无、俱有、俱无)之“有边”,那其他三边为什么不破呢?或问其粗之五蕴已证空,那为什么微细的“无方微尘”“无分刹那”不能证悟呢?这方面有诸多教证,如《四百论》中说,一法能证悟空性(能如此推理),其他法亦能证悟,在月称论师的《六十正理论》的讲义亦有“如知此地洞是空性的,那另一地洞亦是空的,以此推理,一法证,则万法亦应证。”对我们来说亦有此疑问。论主回答为“于彼以教理窍诀,如是观察虽可见。”对于这个问题,以大乘的圣教经典、正理观察和上师窍诀来观察推理,是可以见到“一切法为空性的”,这里圣教经典指世尊之所说经及龙猛菩萨等的无垢中观论著;正理观察即以诸大德高僧及自己的正理推论来观察;上师窍诀是大乘中根本上师的教授窍诀,以如此大乘的教理窍诀观察,声缘在证粗方空性时,其他一切法之空性是可以证悟的。^p56

暂时声缘诸种性 唯有贪执人无我 是故难证其他边^p57

由于他们根基劣,未闻大乘经典,大乘善知识未摄受,加上他们不承认大乘诸经,所以,以他们自宗是不可能证悟的。以大乘之观察方法,他们证悟人无我,亦可证悟法无我。又者,其声闻有决定和不定二种姓∶决定种性是一辈子不入大乘,依小乘教理得罗汉果,当然最后究竟还是要入大乘的;不定种姓者,依大乘讲,是可以证悟法无我的,若依止大乘善士,是可证悟空性的。但暂时声缘由于种姓劣,仅仅贪执人无我,只想自求解脱,仅为断除我执为目的,必不是为众生,经常贪着“人无我”,所以说很难证其他三边,或其他法的边。下面以小乘自许的喻来说。^p58

如同诸瓶许假立 亦许微尘实有也 若瓶能证假立意 观察微尘亦应证^p59

暂时未证如是也^p60

在小乘中有诸多矛盾的地方,而他们自己承认,如将粗的法如瓶子等,承认为假立,后将瓶子打碎,但被打碎成微尘时是不能再摧毁,承认为实有,即许细的微尘为实有。假立和实有在一物上承认,是矛盾的,若实有则非假立,若假立则非实有。再者以中观之理观察,“粗者假立,细者实有”是不可能的。以大乘的观察方法,意识指能观察能抉择之意识,用之观察其瓶子则成虚妄、假立,再观察细微之微尘亦是应当证空的,但是他们暂时未证悟其细微之空性,仅停留在粗相之证悟上。这是麦彭仁波切的一个善说。^p61

本来粗体与无分尘是相违的,但对于他们自宗来说是无违的。^p62

粗体以及无分尘 虽似相违而彼等 暂无圣教窍诀故 建立无违之宗派^p63

如瓶子等粗体和无方微尘,他们说,首先需要“无方微尘”,才能显现瓶子,不能在虚空中显现瓶子,将无方微尘逐渐堆积而成瓶子显现,不应在空中显现瓶子,这如石女的儿子一样是不应理的。这是他们讲的,当我们观察时,他们承认的“无方微尘”在长大过后成了有方位、方向的瓶子、柱子等物,前后是矛盾的,因无方尘,即无方向故,即使无数个无方尘堆积起来,亦是无方向才应理。但形成瓶子等后,却成了有方向、方位,则原来的无方微尘变成了“有方尘”,再者无数个堆积的“无方微尘”亦不能长大,瓶子亦就应不能长成,可见无方微尘不可能是粗体的本性,反之粗物亦变成“无方微尘”那样小。当然对于他们没有听闻大乘法,亦未得大乘善士之摄受等,在他们自宗上,所建立的宗派是无违的。这也不是仅说宗派之建立,声缘对于人无我已证悟,其烦恼障已断,于三界中已得解脱,不受后有,虽然其法无我还没有证悟,但已超胜于迷途凡夫。这就是他们建立的无违之宗派。^p64

若一法证悟空性,为何一切法不能证空?这是不一定的。^p65

如是一切唯识宗 若无所取则能取 为何不证自续派^p66

如果你们不承认“一法证悟,一切法则不一定证空”的话,那依你们的观点,唯识宗亦成中观应成派之观点,但是唯识宗于所取(外境)许为不实有的、假立的,而对能取(心)认为是实有的,常有的,心是自明自知的,在成佛时将圆成实变成了如来智慧。其能取之心亦应在所取证空时而证空才对,但他们为什么不能证悟,而说是实有、常有等呢?像这样一切假相和实相唯识宗其所取早已证空,依你们观点,其能取为何不证?而说能取是自知自明的。^p67

胜义无有实质理 彼理观察名言中 不成自相何未证 是故汝宗之一切^p68

唯成中观应成派^p69

自续派是因其在名言中承认每一法有其“自相”而得名的。如其承认于名言中,“火的本性是热的”等自相,但在达到胜义谛时,反破一边,是一个“空地”,在胜义谛中,证悟了诸法空性,其为何在世俗谛中而不证空,却执“自相”?因你们承认一法空,则一切法空故。自续派以胜义观察,诸法无有实质,在《中观庄严论》中说,一切轮涅所摄诸法在胜义之中是空性,依此胜义之中抉择“一切空性”的理智,观察名言谛“不成立自相”的境界,为何不能证悟?自续派是分开讲世俗和胜义的,在世俗中他们承认有自相的法,但中观应成派连名言之中亦不承认。那应成派是否承认“火的本性是热的”呢?应当承认。但不是以“自相”承认的,而是以“如幻如梦”式承认的,中观应成派于胜义中一切是离戏的;自续派暂破一边,抉择“空性”,最后抉择还是离戏的。一者是次第而来,一者是顿到,在时间上有迟速之分,根基方面有利钝之别,是故按你们的宗见,见一法的本性空,则见一切法空,那唯识宗、自续派、有部、经部皆应当都是中观应成派之观点。另外,外道中亦有世俗的法是空性的,这方面有一点证悟,那他们亦应证悟一切法是空性,亦成了中观应成派的观点,这样是有如是过失。再者未学宗派的人知道瓶中无水的空性,那他们亦成了中观应成派。一个法的本性是空,是一切法的本性的空,仅能证悟一法,但不一定能证悟一切法,当然在法方面讲是一样的,由于众生的根基等不同是不一定的。^p70

谁有声闻缘觉者 诽谤讥毁大乘宗^p71

若证悟一法本性空,则证悟了一切空性,那在小乘中之无常、无我、空、苦、集、灭、道,都是有空性,这些空性他们自己也承认,为什么对大乘中讲的空性而经常诽谤,说大乘非圣教等,呵责大乘观点呢?依你们的观点,这是不应当出现的。再者他们应当证悟大乘之离八边之空性,但在佛说般若经时,他们为什么却恐惧,这不应理。他们自己的空性已证,般若经所说的空性亦应证悟而无恐惧才应理。^p72

是故一者之自性 虽与合等一切法 然而不足内外缘 尔时缓慢证悟也^p73

所以,一法的自性,从其空性(本性)方面讲,与别的法是无有区别的。如说柱之本性是瓶之本性,瓶、柱之本性是一切轮涅诸法之本性,因瓶、柱之本性是法界的,一切轮涅诸法的本性亦是法界的缘故,在法界之中是无有离开的。因此从能所方面讲,其所取方面,每一个法的本性是一样的,但从能取方面讲,众生之根基不同,不一定能证悟。从人的根基讲,需要内外诸缘,对声缘来说,需要大乘经教听闻授受,善知识摄受等诸外缘,内之诸缘无大乘的智慧,对大乘经教无闻思修等,故未具是内外诸缘,则其证悟缓慢。当然从法的本性上讲,即从所境方面讲,声缘菩萨所证悟的法的本性是无有少许区别的,但从能知方面是有很大区别。麦彭仁波切针对我们众生的根基来讲,我们中有的说,“一切法是离戏的、空性的,大圆满中所讲是本来清净的”。这从法的本性是这样的,但对于你们,不要说证悟本来清净的实相,你们连本净的一般大概总相亦未证其一点,说如此大话,毫无意义。声缘虽证人无我,还需内外诸缘之集聚,若具足才能证一切法空,对我们来说更是困难。有些人听过一些中观、大圆满的法,就什么也不执著,作善、作恶也无所谓,闻思修也无什么,本来就是清净、空性等,但对你来说是不一定证悟的。由于你自己的根基,和本来清净两者没有融合,从各方面观察,还会生贪心嗔心等。论中主要针对声缘而讲,还需要内、外缘之集聚,何况我们凡夫众生,其证悟肯定缓慢。在这方面还有些善论,在这里主要讲小乘,但对其他宗派(如大乘中诸宗)亦是适用的,如学密宗者,虽外缘具足,如上师已灌顶、传法等,但内缘(如自己信心、智慧等)未具足,亦是不能证悟的。^p74

本来利根以自力 虽有证悟而钝根 立即不定自证悟 一旦必定需证悟^p75

经说十千劫之后 罗汉出定入大乘^p76

总的来说,不论显密之根基,其利根(《俱舍论》中讲有本来利根,不依外缘)仅依自力,在短暂的时间有证悟的,在上师灌顶的刹那而显证悟,又菩萨在传法时马上会证悟的。^p77

但对于钝根,虽然给他灌顶传法,但不一定马上就证悟和短时间就成道。如今日给他传法,明日就飞到天上去,这是不会的,这需要内外缘具足,需要长时间的闻思修。如有些人听说宁玛派的大圆满很殊胜,高兴地跪到这里来求,第一天灌了顶、传了法,第二天还没有证悟,其心里面就有点不高兴。但不论你高兴还是不高兴,钝根的人是不会快速证悟的,是钝根利根你自己晓得。如果《定解宝灯论》其中的一个颂词,一天也背不下来,就可想而知了。^p78

不论钝根或利根,他们必定会证悟空性。“一旦……入大乘”。有余罗汉需要长时间修习才证悟空性,无余罗汉,在得果之后,佛经里说需要十千劫入定(《白莲华经》中讲的)。出定以后,佛对他讲,你虽得罗汉果,但仍不圆满,不是真正的解脱,应寻求如来乘,虽于轮回中得到了解脱,而非圆满涅般。佛一面弹指,一面放光令他从定中苏醒,他出定之后,开始入大乘,不论小乘的哪一种罗汉,皆要入大乘。按大乘讲,每一个众生皆具如来藏,但如来藏是按自宗讲,对于罗汉根基的人说,当然是不承认的,释迦佛之不了义经中也说达到罗汉果是究竟的。但这是暂时说的法,是否真正有一个永远得罗汉果、得菩萨果的有情?这是没有的,究竟还是要成佛的。^p79

如理趣入大乘者 亦需无数劫修习^p80

如理趣入大乘的罗汉,以自宗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自己的观点认为,声闻唯从小资粮道入,中资粮道以上是不能入的,资粮道和加行道需一阿僧祗劫,从初地至七地需一阿僧祗劫,最后从八地到十地需一阿僧祗劫,这样入大乘的罗汉亦需三大阿僧祗劫的时间,才能成佛,故此处讲“亦需无数劫”。入大乘的界限,在藏地有过辩论,特别是格登派的色拉杰尊巴,是位很出名的智者,他认为罗汉一般从八地入大乘,他依据汉地唐朝时一位和尚叫圆明(圆测)作的《解深密经疏》中所说小乘入大乘从八地开始,他以此为根据而承认入大乘的界限。还有藏地一些高僧大德,认为入大乘是从初地入的;宗喀巴大师的上师仁达瓦,在他的中观资料中讲小乘罗汉从七地入大乘;萨迦派的格龙巴的一位上师叫绒敦,他说从见道以上入,格龙巴否定过,对从八地、七地、初地入者,若一个利根者,只需三生即得罗汉果,之后入定,经十千劫,有未入大乘前只通过了三生和十千劫的。若入大乘时从八地入,而八地以上只有一个阿僧祗劫,那只用了一个阿僧祗劫和十千劫,再加三个人生就能成佛,而大乘自宗的一个利根菩萨,最起码要用三个阿僧祗劫,两者相比,大乘(成佛)缓慢,小乘则疾速,如是推理有“小乘利根”的过失。这是格龙巴对他讲的,这种观点有什么错误呢?佛经中讲,大小乘以其根基不同,其所修之法也不同,发愿力也不同,又小乘自利心很强等,这样最利根的罗汉和最钝根的菩萨相比,其成佛要推迟四十九个大劫,即菩萨成佛快,利根罗汉成佛比不上。若按你们的观点(从八地入),则与经教相违,而成了罗汉成佛比菩萨成佛提前了那么多时间,这是无法解释的。再者从初地入大乘,也有过失。罗汉只需两个阿僧祗劫和十千劫再加上三个人生就成佛了,而菩萨至少需要三个阿僧祗劫,这与经教仍是相违的。对这些观点,格龙巴早就观察过,认为是不对的。这里只重复了他的语言,自宗亦未亲自否定过以上观点,但是也真正不能承认,否则有一定过失。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在他们的论中,一般承认从小资粮道入大乘,是很应理的。上师讲过,按无垢光尊者的观点,从小资粮道开始(从时间方面讲),经过三大阿僧祗劫能成佛。再说学小乘的,有很强的自利心的缘故,入大乘至成佛再加上十千劫和三个人生,也讲得通。^p81

间接驳斥“三乘见道一致”的观点。^p82

声闻寻求寂乐者 如是数千彼劫中 何无未证诸无我^p83

前面已讲入大乘至成佛需经三大阿僧祗劫,但你们是不能承认声闻与菩萨的智慧是一样的,否则有一定过失,这为什么呢?因为声缘经常寻求自安乐,即寂乐的罗汉果。如是在三个人生和十千劫的修习中,为什么还没有“未证悟的诸无我?”你们与菩萨相比,时间很短,对证悟诸无我方面,应当有未证的部分,不可能完全证悟,否则是不应理的,一切“诸无我”还未完全证悟才对。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菩萨之初地、二地……等亦有很多“见”之高低,所以罗汉和菩萨见之高低之间应当是有的。^p84

得地菩萨见法界 亦岂越上圆明耶^p85

登地的菩萨,如初地二地等亦有一定的区别,本来已见到法界了,但从自己的智慧圆满方面还有一定的区别,其明现方面有一定区别。在龙猛菩萨的《法界赞》中亦如是讲,从初一至十五日,月亮越来越明显、圆满。同样从初地到十地的菩萨,其智慧亦越来越明现和圆满,至成佛时再无究竟的一个圆满。像这样得地菩萨都有增上圆明,而你们所说的罗汉为什么其智慧无有上进?这是不能承认的,否则佛智慧和罗汉智慧没有区别,而佛已无所知障,罗汉却有?这样问时,同样无法回答,所以得地的菩萨所见法界,也是有越来越圆满、明显的境界,况乎罗汉?(而非如你们讲的,罗汉早已证悟菩萨所证悟的智慧,不需越来越明显、圆满之过程。)^p86

若具发心行回向 无边理门积资助 必定一切应证悟^p87

如果罗汉已具足为一切众生发菩提心的大乘发心,在行为上常行持六度四摄,再者愿一切众生得无余涅般的回向,即具足菩萨的发心、行持和回向;又具足中观讲的观察因、观察果,以及金刚屑因等等无边的理证方法;还有积集资粮。总之,如大乘讲的以发大悲心、发菩提心并以其他福慧资粮等作助缘的话,其罗汉必定会证悟空性。这是因为菩提心、回向等是一种善巧的方便,若具有此善巧方便因,其证悟是必定的。^p88

如同密宗速证悟 具缘善巧方便故^p89

如密宗有三个人生得成就的,或六个月成就,或一生之中成就,这些都有很殊胜的证悟,其证悟迅速,这是什么原因?因为密宗里有许多善巧方便,如自己的信心、密法的加持和根本上师的加持,这些具有善巧、方便性的能力,故于密乘中能很快成就的。若罗汉具发心、回向等善巧方便,如同密宗一样,也可以迅速解脱而成佛。^p90

现时宁玛派从见修行来分析,其见以《定解宝灯论》为主;其修以法王如意宝之《心性直指窍诀藏》为主;其行以华珠仁波切之《大圆满前行》为主,从日常行为方面行持;其果自己得不得就不说了,宁玛巴最主要的观点摄集于本论中。^p91

这里也否定了其他外道方面的我执。俱生我执和遍计我执的认识方法是有所不同的,首先要认清我执,后破别人说的我执,此讲自宗是怎样承认我执的。^p92

虽除执著常有我 俱生我执贪五蕴 是故何时有蕴执 彼有我执之教义^p93

在认识我执时,许多外道承认有一个常有自在的我,当然这是谁也不承认的,用麦彭仁波切的论典容易破“我执”的。外道承认的“我”是一个“常有自在的东西”,是在五蕴之外,如这个房子由我来管,我就像俱生我执,五蕴就像我所管的东西,自在常有就是我。这是常有的东西,因为在后生的解脱或堕落等都由我来承担,我肯定是常在的。在详细观察时,没有什么道理,在没有详细观察时,似乎有一点点道理,但这种我执实际是不应理的。为什么呢?这种我执非俱生我执而是遍计我执,是其他宗派观察时所加的。^p94

虽然,消除了执著常有的我,即你们所说的“常有自在的我”(我们以各种方法观察时已经破除了),但是,除掉此“我”后,其俱生我执还没有除掉,所以你们对这种我执认识还不准确。众生从无始以来,刚一出生就执著五蕴,这种俱生我执无始以来就贪着五蕴。你们虽然把常有自在的我消除了,但俱生我执依然存在,且贪执五蕴。龙猛菩萨在《宝鬘论》中说:“何时有蕴执,尔时有我执,由我执有业,由业而有生。”龙猛菩萨的这些教义不是为解释常有自在的我的,而是为了解释:有蕴存在,则有我执存在。^p95

何时设施处蕴有 尔时彼执意乐有 假立我之因具故 彼果我执说不退^p96

任何时候有一个假立的基础、住处,就有假立义,如房子盖好后,将设施处——此房子取名为某某。同样我执的设施处就是五蕴,若五蕴不存在,则假名我亦不存在。任何时候只要有设施处即五蕴存在,那么执著我的意乐亦存在,即执著五蕴的心是存在的。众生把五蕴执为我和我所,“蕴”,指相续粗大的方面,非指无方尘等。假名我的主因——五蕴已具足故,彼果指假立我的因之果,即指我执,由五蕴存在而来,五蕴存在则我执存在。因此,《宝鬘论》之教义应如是解释。^p97

何故常我虽远离 假我尚依设施处 未止俱生执境故 生起我执无障碍^p98

为什么前面讲的遍计的常我,虽然用各种观察方法已远离了,但这种俱生的假我仍然依靠着设施处——五蕴?设施处也可解释为“假立之基。”当然在未观察时,这种假我是真正的我执,在观察时是假立的我执,在你没有破除俱生我执,即对五蕴粗的执著没有破除之前,因具足故,其果自然产生。五蕴和五蕴执的因已存在,则我执之果永远不会退,这样生起我执是无障碍的。^p99

是故消除烦恼障 必须蕴等证空性 此说不合圣教义^p100

以格登派为主的一些大德讲,消除烦恼障,必须把五蕴等一切法证悟空性。这种说法与《宝鬘论》等教义是不符合的。为消除烦恼障,宣说人无我,若不注意观察抉择,把人无我当成对五蕴的执著,则以为证悟一切法(五蕴包括一切法)空,才能通达人无我。^p101

破外道之常有自在之我,非是我所执境,本来常有自在的我,观察时都是没有的,但在没有详细观察时,其观点似乎有少许道理,他们讲五蕴需要一个主管者,这主管者就是我。若我没有去轮回,解脱、得果皆不应理,故要有一个常我,但这种观点是不对的。然而虽破了此常有自在的我,其无始以来执著五蕴的俱生我执仍没有破。龙猛菩萨在《中观宝鬘论》中讲:“何时有蕴执,尔时有我执,由我执有业,由业则有生。”其教义应当是这样解释的。蕴,指集聚之意,是粗的方面。因为无方微尘、无分刹那是非常小的,不可分割的,所以无方微尘、无分刹那等不是按集聚来承认的。这样按《宝鬘论》所讲的意义,不是说没有破除对细微的执著,其我执不退,是说对粗的物体集聚在一起或对细微之物集聚在一起而起执著,则产生我执。麦彭仁波切以自己的语言讲了自宗的观点,当然不是如萨迦派格龙巴所承认的自相续的五蕴,也不是格登派之所承认的从细微的无分刹那等皆要证悟。这些也与《俱舍论》所讲的不符合,论中只说对“蕴”证悟空性就可以了,而没有说对细微的无方微尘等亦要证悟空性,也没有说其他的,如自相续等亦需证悟空性。《俱舍论》对无分刹那、无方微尘,亦未抉择空性,并许其为胜义实有。而《俱舍论》是小乘自宗的究竟之论,否则有“俱舍所说的罗汉,亦未得解脱果”之过失。当然佛教各个宗派皆承认依《俱舍论》在小乘中是有一定解脱的。麦彭仁波切在《辩倒日光论》中亦说,我们众生不靠教证、理证,只靠自己的观想,亦可以认识“我执”的状况,决定是细的,还是粗的。^p102

观想时,我的身体就是我执对象,正如此碗而执为碗,对经堂亦执其总相等,不会因细微部分而起执著。“我”是总体的、假立的执著,所以对总体部分证悟空性是可以讲通的。但有些人想,麦彭仁波切讲的,堪布说的,我基本上晓得,假立的“我”是不存在,在我身上找不到,但我为什么还有蕴执?要知道,我们仅以闻思的方式抉择了“无我”,总体已晓得“无我”,但现量仍未见到。如你还没去北京,但我已给你详细讲了北京的情况,你基本上了解了北京;知其总相,但现量还是没有去见过。闻思观察是总相上抉择了无我,但自相则需证悟,若有粗的五蕴的存在(执著),则有我执之意乐存在。我执之因即五蕴,蕴存则因具,因具则果生,即我执生成,无有障碍。“假立之我”执著与“实相之我”执著有一定的区别,假立我和我所,于如幻如梦的罗汉境界中亦存在。在《辩倒日光论》中讲,对得罗汉果的有余罗汉,若你问他,你这个身体是谁的,他会说:“是我的”。但这是一个虚世俗。在《入中论》中有世俗谛和世俗虚,后者亦非世俗谛,如凡夫人执著瓶子和龙猛菩萨执著瓶子,两者表面上看是一样的,但是有区别的。菩萨看到瓶子,是如幻一样的,而凡夫则以真正的瓶子而对待。同样,罗汉也是如幻般而承认为我,因其从根本上现量证悟了人无我故,总之,我执的因——蕴集聚时,则有我执产生。^p103

若没有制止聚集之五蕴,则俱生我执是不会退的,因缘具足故,其果——我执亦无障碍地生起。^p104

所以说,以上面所讲的道理来观察藏地一些宗派所持的观点是不应理的,如说罗汉得罗汉果,必须从蕴等细微方面的无方微尘、无分刹那等一切诸法也要证空等,这种说法不符合《宝鬘论》之教义。论中未说需证细微部分之空性,只说对粗略的蕴证空时,能通达人无我。上面所讲的《宝鬘论》的教义和罗汉证悟人无我等,在月称菩萨《入中论》等中是有解释的。^p105

此义如是月称解 倘若了达假立我 则除我执能足够 虽未了知无绳索^p106

而见无蛇除蛇执^p107

如果你了知通达了“假立我”的意义,即这仅是取名假立而已。如果证悟了这样的境界,则除却我执的条件已具备了,即你已把自己的五蕴证悟空性,或者说,通达了五蕴是假立而已的,我是不存在。凡是假立的我执证悟时,则除我执的条件已经足够。在《入中论》中,月称菩萨是这样解释的,麦彭仁波切是以理证的比喻方式作了解释∶如在黄昏时,一条花色的绳子,疑是一条青蛇在旋绕,而自然生起恐惧,用灯照明,才知不是青蛇,原来是一条绳子。这个道理是说,虽然你在见到绳子时,还没有证悟绳子是一根毛一根毛组成的,是上上下下微尘构成的,像这样详细观察时,在胜义观察之中绳子是没有的,但在当时的时候,你不可能如是证悟到绳子亦不存在,因原来你疑绳为蛇,但现在已知此是绳子,心中只有这个绳子的念头,这时已把恐惧消除了。麦彭仁波切用这个比喻是非常好的,现在我们也会认为小小微尘等不需证悟,就像此绳子之比喻,是很容易了知的。同样对于我执来说,若蕴执退了,则我执就不生了,那细微部分就不需证悟了,此喻很重要。麦彭仁波切和绕色仁波切辩论时,讲到此喻,绕色仁波切点点头,是很赞成的。真正微细的法没有证空,还是可以通达人无我的,否则若细微的需要证空的话,那绳子之微细部分也需证空,否则执绳为蛇的恐惧是无法消除的。因此只要见到是绳子时,谁也不会害怕,我执也是一样的,两者合在一起讲很重要。^p108

还有在破常有自在的我时,《入中论》中讲,谁也不会说,有一个常有自在的我,你们在破我执时,其他地方有一个我,是令人稀奇的。本来是害怕蛇,在消除蛇执时,而说这里没有大象,如果这样说,岂不使人笑话?你们也这样说常有自在的我,众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执著,虽破了常有自在的我,但众生的俱生我执一直没有破到,所以这种说法不应理。麦彭仁波切说,《入中论》的这句和《宝鬘论》的那句话(龙猛语)合在一起理解,那中观的许多要点,是自然而然开悟的,即《宝鬘论》中之蕴执等和《入中论》中大象与蛇的比喻合在一起,人无我等中观的要道能开悟,是一个殊胜的窍诀,这是就常有自在的我之辩论。^p109

然后,不论声闻、缘觉、菩萨,暂时各有其乘,但到最后究竟是一乘的,自宗是这样承认的。^p110

最终必定需证悟 诸法本体即一性 现见真实一相故 龙树父子理证说^p111

究竟成立唯一乘^p112

三乘之分是暂时性的,最终皆要证悟离一切八边的空性,这为什么呢?一切法的本性是一样的。虽然如唯识宗的一些观点,说众生中有些不一定能成佛,说有不定种性。但中观讲这些经是不了义的,用其他大乘经教证时,有很大违害。这就是说每一个众生最终是要成佛的,若要成佛,则必定须证空性,法的本性与法界是一点儿区别都没有的,能见法性的智慧,即现量而见的真实义,是一相的。从所见法的本性方面讲,一切法是同一性的;又从能见法性的智慧方面讲,每一个法的法相是一相或一体的缘故。龙树和月称俩父子在其中观论中以理证方式这样讲过,“究竟成立为一乘”。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了最后一切观点之究竟时,成立为一乘,一乘是如来果之意。这也可以说是证悟人无我和法无我的“乘”,在其他一些经中说是无二乘,真正的乘都是不承认的,但是在《积集经》中说,暂时对众生引证时有一个方便的要道,叫做乘,真正的乘是没有的,更没有“实相”的乘。^p113

龙猛菩萨在《根本慧论》中讲云:“法界无分别,诸乘不可分”,故以这样理证,又说:“暂时分三乘,为应机众生”,又月称菩萨在《入中论》最后一节中云:“是故为众生,宣说无二乘。”故凡是最后的道都是一样的,如到拉萨去,一人乘车去,一个骑马去,同样是到达一个目的地。当然,中观父子是这样讲的,但小乘和唯识宗都不承认究竟一乘,他们各自承认自己为究竟一乘。^p114

假使以按汝自宗 彼者声缘已证故 此理怎成为一乘 仅仅立宗而已也^p115

这里对格登派为主的观点有间接性的驳斥。假使按你们的观点来讲,彼声闻、缘觉早已证悟无二智慧,那以龙猛、月称菩萨的理证方法,你们是怎样成立一乘的,若声缘早已证悟无二慧,那凡夫和菩萨是否是一乘?三乘合一乘对你们来说,只有停留在口头上。当然对龙猛、月称二菩萨说的观点是不敢否定的。但在实际观察时,你们的观点是没有一个很好的立足点。然而这对我们(自宗)来说,这很好解释,声闻证悟人无我,缘觉较声闻为稍上进;然后得菩萨,入大乘时,三乘为一,最后成佛时,已经是无二乘。但对于你们声缘早已证悟空性,“三乘为一乘”是很有困难的,这仅仅立宗而已。当然你们也承认三乘为一乘,就你们的观点观察时,暂时和究竟是无法分的,其究竟一乘仅仅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根据。而我们自宗,暂时有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最后都入了如来之果乘,在大乘中又有一地、二地等安立,这是应理的。所以说,你们之观点仅仅是建立宗派罢了。在立宗时虽说成立究竟一乘,此因龙猛、月称二菩萨在中观诸论中所说明显,不得不承认究竟一乘,但真正观察汝宗时,其成立究竟一乘有点困难。^p116

此说无二智慧者 唯有究竟所见性 即是唯一法性故 所有圣者至其处^p117

能取和所取无分别,即是离一切戏论的法性,亦即无二智慧。圣者所见之法性,也就是一切法的本性。法性和佛的所见性是没有区别的,佛的智慧与法界两者,是从侧面分的,二者本体是无别的,故说“即是唯一法性故”。最后达到无二智慧的时候,所有的圣者不论是暂时的声缘、还是菩萨,均达到最究竟的智慧境界,是很应理的。暂时是有智慧之高低、时间之缓促、境界之大小等,但最后达到究竟时,三乘圣者都要证悟无二智慧的境界。这样用龙猛、月称二菩萨之观点,是很容易解释的。对我们没有多少智慧的人,慢慢想宁玛巴的中观见是非常殊胜的。麦彭仁波切说过之后,自己宁玛巴的见是不可能退失的,不论是从那方面的教理证来讲,这辈子是不可能退的。^p118

如果是这样的话,世尊之第二次法轮和第三次法轮所说的内容,不会成矛盾,再世尊之后的高僧大德之间亦不会成矛盾。本来对声缘证悟空性的问题,麦彭仁波切说了,并不是一切都证悟了,也不是一点也未证悟,还是有一点点证悟。总而言之,对于这种说法已经证悟是很好的,否则,是有点困难。^p119

是故此理若善证 龙树宗及慈氏论 互为犹如蔗糖蜜 一同口味适相合^p120

所以说,对上面所讲的声缘证悟的内容,如你很好地通达了,即了解了声缘只证悟了一部分法性。那么,对于龙树菩萨解释世尊第二次法轮的内容即主要讲空性的论,即六大中观等(《七十空性论》《中观宝鬘论》《六十正理论》《中论》《回诤论》《精研磨论》等)所说的内容;以及慈氏、无著菩萨解释第三次法轮之内容的论,即慈氏五论(《现观庄严论》《大乘经庄严论》《辨法法性论》《辨中边论》《宝性论》),是不会认为矛盾的,而变成很和合的(当然此五论中,《现观庄严论》和《宝性论》是讲中观应成派见的,《大乘经庄严论》主要讲大乘的内容,《辨法法性论》等讲唯识)。否则,若说罗汉早已证悟空性,不但与弥勒之论相违,还与龙树之论相违,使两者变成矛盾。本来对佛教中的二大殊胜(二殊胜,是指龙树、无著二菩萨)而言,龙树菩萨主要讲中观,以空性方面为主,无著菩萨主要以唯识方面为主,二者在其内部是否有矛盾,这是不会有的。所以二者之论互为相合,如同蔗糖和蜂蜜一样,对身体皆有营养之用,且不成矛盾,两者融合为一,对身体有益。同样,若将龙树教和慈氏教,一并修时,其加持很大,感应也大,且不成矛盾,非常和合(融洽)。以上这些很重要,麦彭仁波切所讲的不仅是这个方面,你们不能以为这是对声闻讲的,与我们无关系。上面已讲了义和不了义等方面,若我们以后对其论,说这是龙猛菩萨说的,是不了义的,又说无著菩萨的那个论也是不了义的,如是取舍经论,那龙猛和无著菩萨已经成了矛盾。应该如麦彭仁波切说的那样,龙猛和无著是解释佛之二次和三次法轮的非常殊胜的大德,二者观点是不成矛盾的、是合得拢的,如是这样理解是很好的。有些讲义中把糖蜜之喻比喻为将二大车观点合在一起,经常修持的话,对智慧的身体也是很好的。^p121

此外如同非合食 腹内不安痞症时 扬起教理锐刺针 数百刺入意深怯^p122

除此以外,即对上面内容没有很好的理解,就如同食与自身不相适的食品,开始生病,如患胆病等的人,而吃酥油等油量大的食物,则更恼火。同样,如说罗汉证悟所有的空性,或说一点也未证悟,或者以弥勒菩萨所说的有些是不了义的,三乘见道一等解释的话,如同吃不相宜之食物,身体不舒服不安稳。同样若对此内容不善于了解,从反面解释,此为不了义,彼也不了义,则与其内容成了矛盾,如同患了痞症,则需开刀动手术,如有些邪见较严重者,这些观点合不拢而相互争执,对这些人,大德们扬起教证和理证的针刺(刺向邪见),其心也许是胆怯的。^p123

我们学每一个法都必须了解其内容,若未了解其内容,根本没有能力给他人发太过的辩论。萨迦班智达说得好:“愚者少说为佳”。当然,有智慧的大德特别在辩论中有精彩之处,而一般愚笨的人连内容的观点还未了知,就开始说这个观点不对,那个观点不对等,这就是真正在诽谤大乘。麦彭仁波切说过:“我们的口是造业之门。”确实是这样呀。^p124

辩论应依正知正念,这对智慧很有助进,但是不注意时容易造业。《宝性论》讲,如一般人对山后面的色法不能看到,但因为有眼睛故,应当看到才对,然而被山所挡,连色法亦不可见,所以对甚深之法,表面看来彼此似乎有矛盾,应祈祷上师、仔细思考,消除怀疑才对,本来我们智慧弱劣,连日常之事亦有时自生矛盾,况乎对甚深者?^p125

法王如意宝上师见他的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时,根本上师说:凡教派与教派之间不应辩论其究竟与否。如宗喀巴大师所讲的,在与他有缘的弟子面前是了义的,宁玛派的无垢光尊者所讲的法,在其有缘的弟子面前是了义的、究竟的,了义和不了义,不要决定其为正确和其为不正确,这里也应该如是解释。如上师在五台山的一首道歌中讲,虽然老虎跳得很远,但青蛙不应学老虎。因为青蛙跳不了多远,且会碰坏脑壳的,那是上师在五台山上对未来授记的道歌中讲的。^p126

上述第二个问题讲完了。^p127

颂词
有谓缘觉阿罗汉 无有证悟法无我执著诸蕴为我许 乃至未除以彼力非能断除烦恼障彼我亦依于诸蕴 假立俱生我执境与彼瓶等空基分 空相无有稍区别若分各法各士夫 则成自性空性故如是圣教与理证 现量成立而超越声缘法我未证悟 此说唯成立宗已有者对此极过分 承认三乘见道一并许证悟无高低 显密经续等诸论一切释为不了义于彼前过劣道者 已得大乘见等时少无所断等过失 理证妨害无法答此外虽说悟所证 然而所断尚需助未证证悟自许违 若证不舍所断违如日既升然黑暗 遣除依他感稀有有谓声缘自相续 五蕴虽已证空性余法无我未证悟设若证悟五蕴空 则除无为法之外未证他法有何者是故若问何自宗具德月称自释云 声缘为除烦恼障如来宣说人无我 佛子为除所知障圆满宣说法无我若问声闻及缘觉 已说证悟空性义如是所说如何耶彼等声缘为断除 诸惑而修人无我所有圆满法无我 无有修持而如说龙钦绕降尊者云 往昔一切阿舍黎纵使辩论此有无 自宗前时之声缘虽有几种得罗汉 若未证空蕴我执乃至不能解脱故虽许彼者有证悟 圆满无我未证悟经说声缘微无我 如虫食芥粒内空是故劣用否定词 已说未证法无我此乃殊胜之善说 与此相同别无有如同海水饮一口 不得说为无饮海如是法之所分我 无我证故许见空犹如海水饮一口 所有未进腹中似一切所知诸自性 无有证悟空性故圆满无我许未见若问一法见空性 不见一切为何耶于彼以教理窍诀 如是观察虽可见暂时声缘诸种性 唯有贪执人无我是故难证其他边如同诸瓶许假立 亦许微尘实有也若瓶能证假立意 观察微尘亦应证暂时未证如是也粗体以及无分尘 虽似相违而彼等暂无圣教窍诀故 建立无违之宗派如是一切唯识宗 若无所取则能取为何不证自续派胜义无有实质理 彼理观察名言中不成自相何未证 是故汝宗之一切唯成中观应成派谁有声闻缘觉者 诽谤讥毁大乘宗是故一者之自性 虽与合等一切法然而不足内外缘 尔时缓慢证悟也本来利根以自力 虽有证悟而钝根立即不定自证悟 一旦必定需证悟经说十千劫之后 罗汉出定入大乘如理趣入大乘者 亦需无数劫修习声闻寻求寂乐者 如是数千彼劫中何无未证诸无我得地菩萨见法界 亦岂越上圆明耶若具发心行回向 无边理门积资助必定一切应证悟如同密宗速证悟 具缘善巧方便故虽除执著常有我 俱生我执贪五蕴是故何时有蕴执 彼有我执之教义何时设施处蕴有 尔时彼执意乐有假立我之因具故 彼果我执说不退何故常我虽远离 假我尚依设施处未止俱生执境故 生起我执无障碍是故消除烦恼障 必须蕴等证空性此说不合圣教义此义如是月称解 倘若了达假立我则除我执能足够 虽未了知无绳索而见无蛇除蛇执最终必定需证悟 诸法本体即一性现见真实一相故 龙树父子理证说究竟成立唯一乘假使以按汝自宗 彼者声缘已证故此理怎成为一乘 仅仅立宗而已也此说无二智慧者 唯有究竟所见性即是唯一法性故 所有圣者至其处是故此理若善证 龙树宗及慈氏论互为犹如蔗糖蜜 一同口味适相合此外如同非合食 腹内不安痞症时扬起教理锐刺针 数百刺入意深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