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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正见二遮如何说^p1

公开课程011

现在讲第一个问题、抉择见。中观应成派需要抉择见,或者我们学密法、修其他法,都需要正见,此中以教、理证来抉择正见,抉择见方面有诸多宗派,如印度之有部、经部、唯识、中观等。这些宗派在抉择见上是不同的,特别是大乘中诸派在抉择见上有所不同,但修法是相同的。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的要疏里讲,第一个问题主要是抉择正见,第二个问题主要讲抉择正见中的歧途,如声闻是否证悟空性等。先讲正见,讲其他教派的抉择情况并观察其过失,然后讲自宗无垢正见的建立。^p2

嘎单见谓是无遮 其余诸说即非遮^p3

首先要知道“无遮”“非遮”,特别是我们学中观、密法时,这两个名词比较重要,讲《入菩萨行论》时也讲过。“无遮”一般指对任何法否定之后,再不遣除任何一法,不潜隐另一法,如“无我”,即没有,亦不把其他法隐在“无我”之后。“非遮”已经否定了某种法,在否定此法时却潜隐其他之法,如“婆罗门白天不杀生(非杀生)”其“白天不杀生”已经潜隐了夜晚或许“杀生”之意义,这叫做“非遮”,即某种事物否定之后,能使另一种事物潜隐。无遮是在否定之后,不再潜隐其他之法,在抉择见时,不论格登,宁玛和其他教派,都承认一切法皆是实执,所有一切法都要否定,但在否定之时,唯识宗认为,遍计的一切法在圆成实上是没有的,清净的依他起方面有遍计或世俗的法是空性的;那依他起的真正意义,就必然潜隐出圆成实是一个实有之法,故唯识宗自己的“明心”始终是不能破的。由于潜隐了一些法故,小乘中如“五蕴”“意识”等大的方面是破了,但较细微的,如“无分刹那”却被潜隐后,破不到。一般其在胜义之中破是破,但基本上属于“非遮”方面。小乘宗和唯识宗其观点都属于非遮,彼等对胜义谛不可能作究竟的抉择。中观自续派把胜义谛和世俗谛分开讲,是一个错误。麦彭仁波切说此是歧途。^p4

这里先讲格登派之宗见,本来从麦彭仁波切的任何一个讲义中看,他自己讲那一个宗派是正确的,那一个是不正确的,从这方面是不会有的,但为了引证根基,特别在有些见解上,需要以教证和理证的方式来辩论,这是必要的。这里讲的格登就是黄教,以前我们讲过宗喀巴大师在其真正的正见方面是不会有错误的,但是为了接引某些众生的缘故,其中观应成派的观点实际上成了中观自续派的观点。“格登见”,承认“无遮”的见,那他们是怎样讲的:譬如说“石女的儿子的形象若没有,则其死之也没有”,若这样的话,我们首先要认识“实执”(即实在的执著),若没有认识“实执”,最后“实空”(即实有已经没有了的一种空性)不可能证悟的,就像石女的儿子,其形象若没有,则死亡也没有。我们最后证悟的时候,应当实空是需要的,证悟实空首先要破实执,“一切法无实执”即是无遮,他们以这种方法破,这是一个无遮的观点。^p5

其余的一些宗派,主要是觉囊派,其主要依世尊讲的《时轮金刚》立宗,他们的观点基本上与唯识宗见相同,但不同之处是他们不承认自心是明清常有,他们却取名为如来藏。他们讲,现在的如来藏上遍计的能取所取是空性的,如来藏实际上是成实有的,也可以说是圆满成实法,其实质是已经存在的,他们是这样讲的。以觉囊派为主,其他如噶举派,其观点是非遮,其说:“能取所取不实有的”,“非”就是“不”之意,其破法用“不是”的方式。^p6

前用“无”,此用“非”,讲能取所取不是胜义谛,真正的胜义谛是如来藏。并说现在我们见到的一切能取所取的法不是胜义谛,在此句中实际上已经潜隐了胜义法是如来藏的本性,这叫做“非遮”。下面我们建立自宗时,就会明白。若只是承认一个非遮的话,那对世尊之第二次法轮,龙猛菩萨等解释的时候,讲如果如来藏被承认为常有、实有,则与外道之常有自在的我,是没有区别的,故不应理。又如黄教的论点仅仅是一个实空,也是不能承认的,如果承认仅是一个实空,则离戏是不能成立的再者若仅讲非遮,而承认如来藏实有,则与第二次法轮的观点相违,若仅讲无遮则与第三次法轮的观点相违,所以在建立自宗时最好不承认为好。^p7

前译自宗由何言 由于无二大智中 谓无所破遣除后 单独无遮或非遮^p8

破后余法为何引^p9

前译此指宁玛派,从吞弥桑布扎首次翻译经论,至荣索班智达译经之间,其间所翻译的经和论为主而建立的宗派叫宁玛派,也叫前译(以荣索班智达之前翻译的称为前译),其宗派为宁玛巴。那你们宁玛派自宗有何说法,你们无遮、非遮都不承认,那么观点到底如何?自己对自己问,宁玛派分两个界线讲,一个是抉择无二智慧,即根本慧定,在根本慧定前,对一切轮涅诸法,无遮非遮,皆不承认;其后用比量的方式来破立时,我们只承认无遮。这两个以下分开讲,首先抉择圣者的根本慧定。讲自宗观点,无二大智慧中,圣者入根本慧定,即现空无二,能取所取无二的大智慧境界之中,谓“无”,这种“无”非一般之“无”,是离戏之“无”。所破遣除后,是指觉囊所讲的能取所取遍计的法,这些都是所破。在大离戏中,我们承认谓“无”,在大离戏之中“所破”已被遣除,黄教所说的实执或其他所说遍计遣除之后,在无二大智慧中,单独之无遮是不承认的,其所破已遣除,其所承认的无遮则不予承认,再者其非遮也不承认。既然一切法都已经破完了,法怎么会入到根本慧定之前面来呢?如法性、实空,仅是一个空性,仅是一个法性如来藏,怎么会到入根本慧定之前面?对一切都破完了,其空、不空、非空等皆不承认,即离四边,离八边,那其他的余法,怎么会潜隐到?^p10

彼二以意假立许 实上二者非承认 远离一切破立二 超意本来之法性^p11

实执和实空两者皆是名言假立之意义,再者如来藏的本性和遍计的一切法,此二者其实亦是心假立的,因而上面的无遮和非遮中之能破和所破皆是心假立的。有实和无实,有为法和无为法等亦皆是意识心假立而已,是不能承认的。实际上在达根本慧定之前,有实、无实皆不承认,在入定的根本智面前,远离了一切破的实执、遍计。能取所取等世俗之法,是不承认的,然而建立的法也是没有的,实空、如来藏的本性,一切的破立,皆不承认。实际超越一切意识即是法性,即超越一切意识的本性,实际上是法性。入根本慧的本性即是法性,在本来的法性之中,一切是不能承认的,在圣者根本慧定之中,一切无遮、非遮皆不承认,麦彭仁波切第一个观点是这样讲的。^p12

第二种说法,在比量抉择的时候当然承认一个无遮,在比量抉择时承认一个无遮是没有与上义相矛盾的。格登派在最后入根本慧定前,抉择一个空性,这在《善显密意疏》《入中论》里面讲的,最后入根本慧定,实际上是一个空的执著,这是不应理的。上面所讲的入根本慧定境界是那样的,然后抉择之时,以比量方法,应该用无遮来破的。^p13

由思唯一空性理 若问可答即无遮 圣境具德月称师 藏地荣索法贤二^p14

由于你仅从空性的道理来思维,然后问我们到底是无遮、非遮?即答“无遮”这是从空性道理上讲,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实执没有,能取所取,轮涅所摄一切诸法皆是空性,故我们回答是“无遮”。那你们有什么根据?我们宁玛巴在比量时,用无遮有一定的根据。“圣境”即印度,印度的具德上师,中观应成派的祖师,在其比量时,亦用无遮。在《显句论》中有人问“如果不是自生,那是否是他生?”月称菩萨回答说:“一切都应承认为无遮,如自生、他生、共生皆承认为无遮来抉择空性。”因为引用了许多佛经来教证,所以月称菩萨在抉择见、比量时亦用无遮。再者“藏地荣索法贤二”,法贤是荣索班智达的名字,在藏地来讲,荣索是非常出名的班智达。荣索班智达和无垢光尊者,对宁玛巴的恩德很大,但荣索尊的论仅有如《入大乘论》《显现立为圣尊》等,不如无垢光尊者的论著多,主要是被毁灭了。荣索班智达的论加持非常大,特别在密法方面建立了许多真实的观点,现在还有一部《大幻化网讲义》,虽然至今保存他的论较少,但宁玛巴的弟子们对他的信心和对无垢光尊者的信心没有区别。当阿底峡尊者入藏时,荣索班智达很小能说一点点话时,就与阿底峡尊者辩论,尊者对他提的许多问题答不出来,尊者甚感奇希,很赞赏,荣索认为他是印度一位名叫努毛让班智达的化身。班智达在小时候,虽没有学修,已经把大圆满的许多密法圆融无碍地精通了,他对宁玛巴恩德很大,他讲的《入大乘论》《大幻化网》讲义,我都有传承,其中特别《入大乘论》讲得非常殊胜,主要依大圆满见来讲,将修行和窍诀结合起来讲,像麦彭仁波切的论著那样,既有辩论又有窍诀。一般来说,在藏地将辩论和窍诀二者结合起来讲,只有麦彭仁波切较为殊胜;其他如格龙巴,只有在辩论方面讲,其窍诀方面不太明显;还有如根华、洛兰琼珠,既没有辩论也没有窍诀,仅是在字面上解释。现在对我们这些邪见很重的众生,一方面需要辩论,一方面还需要窍诀,应如麦彭仁波切那样,两者双用,若仅用一者,是调伏不了众生的。如仅是辩论,那把自己所修的窍诀也搞不清楚。讲修之时,辩论和窍诀都很重要,若仅是窍诀,遇到信心很大的人是可以的,若遇到有一点智慧的人,他也不一定承认的;若仅是辩论,愚者亦不承认。一般我们都晓得,遇到比较深一点的辩论,有些人便打瞌睡了,有时讲一点甚深窍诀时,有点智慧的人,其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收获,特别在摄受不同根基的很多众生时,既有辩论,又有窍诀,是很重要的,否则对几种根基不好摄受。像麦彭仁波切那样,有时讲修法中的错过,有时讲抉择见方面的错过,讲得都很殊胜,印度的月称菩萨在《显句论》中抉择见时说,在比量时,要用无遮,一切法都要破除来抉择空性,又藏地的荣索班智达也如是抉择空性。^p15

一至密意一同声 成立本净大空性^p16

他们两人心里的密意和所说的论是一致的,“一同声”荣索班智达在其论中讲,中观最后成立见时,不像唯识宗那样,依他起、遍计成了空,然后圆成实成了有了,是不能这样承认的,一切都要破的。荣索班智达与月称论师一样,他们心里所想的观点一致,他们所讲的论也是一致的,是用同一种方式来破。他们两人在抉择见时,已经成立了本净之见、大空性之见。荣索在密法方面建立了本来清净之大圆满见,月称菩萨在中观方面建立了大空性之见。本来清净和大空性两者在意义上无差别,麦彭仁波切在下面就讲了大圆满和中观意义方面是一致的,其说法不同,证悟境界是相同的。^p17

以上讲了他宗的观点,还讲了宁玛巴自宗的观点,即在入根本慧定时,一切离戏,在抉择的比量中承认无遮。下面主要讲,为什么在比量时承认无生或清净呢?或者说,讲无遮的原因,荣索班智达与月称论师的观点已在上面讲了,现在讲其成立之原因。^p18

此法本来是清净 或说本无自性故 因从二谛中未生 可说无生有何疑^p19

为什么说此法本来清净,本大空性呢?因为轮涅所摄一切法,或说情器世间诸法,或言有为法和无为法等所有诸法本来是清净的。以大圆满的说法是本来清净,或以一般共同密宗之观点,说外之色相为本尊形象,一切声音是本尊心咒之声,一切妄念都是智慧之显现,从这方面观察是本来清净的。“清净”一般是密宗的说法,所以应按照荣索班智达和无垢光尊者的观点来说,一切法皆是清净的,没有不清净的。从大中观的观点讲,轮涅所摄的一切法,本无自性,正像《中论根本慧论》或其他中观论中所讲的那样,一切都是远离自生、他生,有者有不生,无则(者)无不生,从各方面观察,本来无自性的,因而在讲义里面没提这样的观点,只提了密法的观点。我认为这样解释比较好,用中观的观点,相当于印度的大中观的观点,和藏地大圆满见是一致的。麦彭仁波切在这方面的教证,即中观说的无自性和密宗说的本来清净,两者是一致的。因为在胜义谛、世俗谛中,真正有实相的情器是没有产生过的,“因从二谛中未生”,所以密法和显教说,凡是轮涅所摄诸法在胜义中是不可能产生的。在名言之中亦是不产生的。一切诸法在二谛之中,本来无生,本来清净,“可说未生有何疑?”因此可以说一切诸法无生,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无生即是无遮。因为我们有一定的教证和理证,所以我们在抉择比量之时说一切是无生。这与显密诸法中所有的观点并不相违,故“说无生有何疑”!这里已讲了宁玛巴所承认的观点。^p20

下面讲否定的一些观点,特别对格登派中一些不应理的观点需要破斥的,这里面的语句要注意,否则像汉地许多讲义如《心经》的、《金刚经》的,经常出现“显有”与宗喀巴大师在后面说的那样,显有实执和显空无别,那到底“空”怎么理解?表面上讲一切法都是空性,但真正在内心理解上,很多人并不是这样,从讲义中能看得出,其观点并不是究竟的,此处也不一一指出讲义之名字,你们以后会晓得的。^p21

下面讲的很重要,请注意听。^p22

柱子本来清净后 其余不空无少许 未破柱子谓无有 而谓非柱是何理^p23

以柱子比喻万事万物,说柱子等本已清净,本未产生,其本性为空性,那空性之后,其余不空的法是哪些?是不会有的,其他不空的法是无少许的,这里讲柱子是实空的,但是柱子实空的话(实执空),但其本性是不空的,如果柱子本性空,则名言之中有“没有柱子”的过失,有很多人是这样想的。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因为柱子已经空了,柱子以外其他的法,还有什么不能空的?以此推广,轮涅所摄的每一法的本性皆是空性的。这些“空”可以用释迦牟尼佛说的经典来教证,如世尊说色由色空,声由声空,香由香空,五蕴中每一个亦是如此;即蕴由蕴空,界由界空,如是后每一个法在教证方面讲自性是空,并没有讲每一个法上面的实执或其他的法是空,这里讲柱子已空之后,别无一法可找到。^p24

下面讲破他宗的一些观点,格登派破外境法时,他们没有破柱子的本性是无有,那他们是怎样说的?“而谓非柱是何理?”∶然而他们说柱子不是实有的,那实际上“不是实有的柱子”已经成立了。是以“实”来空的,未破柱子谓无有,而谓非柱,即不是柱子,即柱子不是实有的。这是什么道理?这种“非柱”不应理,到底是以什么观点来成立的?上面所讲的是格登派未破柱子的本性为无,而说柱子不是实有的,柱子以其“实有”来空的,即“实空”。在抉择时,仅“柱子不是实有”就以为对了,“不是实有”即非遮,则好像“无实有的柱子”肯定有,心里自然而然会使人引出这样一个结论,这是不应理的。^p25

否定柱子之空性 与后剩下显现二 空与不空于无二 不得犹如搓紧线^p26

格登派把柱子上面的“实执”否定了,即否定了柱子上面“实执”的空性。而柱子自己的本性没有否定过,其实执否定之后,则有一个实空,他们把这种叫做空性。其后剩下了柱子上面无实有的空性和柱子自己的显现,余后其宗派这样讲,柱子的本性不能空。柱子是显现的,其“实有”是空的,这很值得注意,我听到以前汉地的中观及其解释,他们说“显空无别”,怎样说的呢?说一切诸法无实有,如现在这个柱子是显现,无实有和此柱子的显现是无别的,这两者是显空无别,也是麦彭仁波切最主要破的一个观点,所以说否定柱子上面的“实空”和剩下来的“显现”即柱子自己的本性。如我们在名言中,眼睛看到的柱子的本性,及显现这二者,即实空和显现二者。“空”这里指以“实执”来空,“不空”指“显现”,柱子本性是不空的,则此空与不空是不可能无二的,无二不是这样解释的,中观中不是这样理解无二的。“犹如搓紧线”这犹如白黑二线搓在一起,白色有白色自己的位置,黑色有黑色自己的位置,这不能说是双运,双运即成无别,就像柱子和柱子的无常,柱子和柱子的所作性,如火与火的本性一样。显和空,在语言上讲有一些侧面,但实际上是不能分开的,这叫做无二双运。他们承认的柱子上面的空性和显现,实际上成了黑白二线搓在一起,这是不可能得到双运的,所以我们许多人在修法过程中,嘴巴上说“显空无别,一切都是空”。但实际上对“显空无别”并不理解。^p27

我看到汉地的很多人乃至台湾的很多人提问,我当时想,给他们讲一下《定解宝灯论》多好呀!他们的智慧很好,但对显空无别之理解,并不应理。麦彭仁波切的话,表面上看来不是那么难,但真正每一句话非常重要,我们自己对“显空无别”的理解对不对,应当观察一下。对我来说,有时觉得很简单,有时想“若实执的空性和显现”不是双运,那又是怎样的呢?很容易生怀疑心,实空和显现,即空与不空不可能双运的,一切诸法应当这样理解,如柱子其本性是空性。当然格登派非常聪明的人,说是说得来,对我们来说,我们自己有一个实执,想柱子不是实有,不是实有的部分和显现的部分双运,我经常也这么想,下面麦彭仁波切的观点能清除这些怀疑。这是圣者的语言,不像有些很有名气的高僧那样。对此论一边好好背,一边好好读看,这样才有很好的理解。现在一边翻译,一边讲,有上师的加持,内容能懂得到,自己懂了不要忘记,否则太可惜了。^p28

如格登派虽自说是自空,但其实已成了他空,本来你们承认的是“无遮”,但是已经有了“非遮”的过失,以上用此来破的。下面又说你们自己承认的自性空,但是在我们观察时已成了“他性空”的观点。显和空分开来讲有诸多过失,无垢光尊者专门在《如意宝藏论》里有对自续派的华热当论师等,讲过许多过失。若显空分开讲,则罗汉和菩萨在证悟柱子空性时,有对柱子不能制止贪心之过失,如我贪某物,但我证悟了其性空;若显空分开,我虽证悟其空性,但不能制止对它的贪心等等,有如此过失,这是无垢光尊者的善论。^p29

柱子以柱不可空 法性以柱谓成空 已置空基余空者 即成句义二他空^p30

这里讲的是格登派的观点。“柱子不是以柱子来空的”,如果柱子以柱子来空的话,则柱子在名言中已断尽了其名言,特别上面的“实空和显现”是由于柱子不空的缘故。如果名言之中柱子空,则有柱子撑不起房屋的过失,因此柱以柱不空,柱以实执空,这是他们不共之观点,这是在宗喀巴大师《善解密意疏》“六地”中已说过的语言。当时宗喀巴大师取瓶子来比喻,瓶子不能以瓶子空,不然的话,是不成立的。其他像觉囊派为主的讲“法性”是有的,现在柱子、瓶子是世俗法,在法性上应当承认为空性的。世俗之一切法,在胜义观察,都是空性的,胜义谛如“如来藏法性”是实有的,不空的,格登派以“柱子本性不空;实执是空的”。觉囊派讲:法性是不空的,依他起,偏计的一切世俗法是空的。两种观点都把真正要空的法放置了,其“已置空基余空者”∶需要空的根本,如柱子的本性或法性,本应该空的,却已放置不空了,将其他的世俗法加在上面,说余法为空,这已经成了他空之过失,这与圣教之教、理二证相违。^p31

一者是句子上面的他空,二者是意义上面的他空,实执空为句空,当然他们并不这样认为,但在我们观察抉择时,实际上是这样的,成立了他空,又觉囊派讲法性不空是意义上之他空。二者皆不应理,学者不应当承认。^p32

上面讲了句他空和义他空。现在分别破之,首先破句他空。以教证和理证来观察此观点不应理。^p33

稀奇彼以彼不空 空基不空余遗留^p34

稀奇是感叹的语言,有讥笑之意,真稀奇!本来这些法是比较易懂的,是不需要加分别念的问题,却加上了分别念,本应易懂的却不懂,为什么呢?“彼以彼不空”,譬如柱子不以柱子之本性来空,却以柱子上面实执来空,一般牧牛人等平庸者都不可能承认的。再不必说学过宗派的学者不会承认,因为你们“空基不空”故。本来如世尊说的,一切轮涅诸法皆如梦幻,没有一个不空的法,但你们所讲的“柱子”“法性”之句、义他空,其应当空的却不空,“余遗留”∶在其他的地方,把你们的柱子的本性或法性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也不观察,空也空不过去,这样有什么过失呢?任何法不能承认不空,应承认一切皆空,这在世尊第二次法轮的《大般若》《小般若》等经中都是这样讲的,且很细致。^p35

经说色即以色空 教义以及理相违^p36

此仅以色即色空,声、香、味等皆空,乃至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一切轮涅诸法也是空性,从色法至佛智间所有诸法皆是空性的,这在《般若经》和龙猛菩萨、月称论师的论著中都是这样抉择的。所以说,若如你们那样抉择,则与世尊经教和印藏诸中观之论点相违,“以及理相违”这也与下面讲的理相违,若与教理二种皆有相违,不论如何的观点,是不能承认的,自宗、他宗皆不承认。这与理证方面是如何相违的?^p37

柱与柱子之成实 若一一遮一亦遮 若异非柱之成实 虽破然而原柱子^p38

以何不空成堪忍^p39

讲以格登派为主的观点,这里仅以柱子为喻,但还有汉地出名的学者,在其书中讲“瓶子”和“瓶子的实执”是分开讲的,也属于此类,故麦彭仁波切作如是讲,“柱子和柱子上面实有之物”(成实)∶你们讲柱子自己不空,其实执空。心对它执著叫实执,心对它没有执著时叫成实,好像不依靠柱子,在其上面有成实产生之物。所以说,你们讲的柱子和其成实二种是分开住还是一体住,亦即一体还是异体,如是问时,他们若说是同体,即两者为不分开的形式住的;那我们否定了其柱子或其成实,即一遮,则另一者同时被破了。如火与火之本性一样,若同体,一者能破,另者也能破;若汝承认两者是分开的,不是同体,则虽以教理证破了“非柱之成实”,但是原来的柱子,任何法对它都空不了,它依然存在,故“实执”破了,不一定能破“柱子”之本性。“以何观察成堪忍”,用胜义谛观察始终不能破,已经有了“堪忍”之过失,其过失,为《入中论》中月称论师给自续派讲的三大过失之一,即用胜义谛观察,名言谛有“堪忍”之过,因究竟一切皆空,所以不能承认“堪忍”。故若一体时,一者破,则另者亦被破,若分体,虽破了一者,但另者始终不能破,有了“堪忍”之过,用胜义谛观察这柱子是永远不能空的。但用“一异多因、金刚屑因”的观察方法,对上面的“柱子”观察,不成空性,是不可能的。^p40

若谓成实本无故 不需一异之观察 虽无成实凡夫前 瓶子执著成实故^p41

已破不空瓶之外 所有成实为何者^p42

若敌宗这样说:“成实本无故。”他们讲“成实”本是没有的东西(事物),不需要你们用异一、多一的观察方法来观察,你们是不应理的,因成实本无故。若这样讲,则麦彭仁波切回答,对,你们讲得对,成实本来无有的。但对成实的认识,你们搞错了,“成实”不是你们那样认识的,“虽无成实”,成实之界限,指一般胜义谛观察不可能破的事物叫成实,因为这样的事物在胜义、世俗之中是不可能找得出来的,所以你们说成实本无是对的,但是在凡夫人面前,应当承认为有。“瓶子执著成实故”,由于凡夫无始以来习气厚重,“认瓶子为实有”,“昨天的水,今天仍在流”,他们有相续串习迷惑的执著,所以他们不可能证悟空性或承认无成实。我们凡夫人把瓶子执为成实,但对瓶子以外的物体不可能执为成实的,这个观点很重要,凡夫人到底执什么为成实?就是执著显现的物体为成实,除此之外是不会执其余为成实的。如你们讲,除了瓶子的本性以外,其实执是空的,这是不应理的,即“已除不空瓶之外,所有成实为何者?”还有另外一个成实之物到底是什么样?在对我们凡夫来讲瓶子本身是真正的成实的执著,但你们不承认,那瓶子以外,另外有一个成实执著,那这个到底在哪个人的意识里存在,或者说,这样的成实到底是如何的?^p43

耻笑了知所破境^p44

以讽刺的语气讲,真稀奇,你们真正了知了所破境!?本来格登派中有些喜欢辩论的人,经常这样讲,中观抉择时,所破的很重要,他们讲,什么叫所破?所破有教证理证两种,若所破没有认识到不可能解脱的。所破不是心假立,应该是事物之上有一个实有的成实为所破,并说所破未认识,中观的观点始终是不能通达的。既然这样,你们已知道所破境,不是瓶子,而是瓶子以外的“成实”。特别在宗喀巴大师后来弟子中有这样的观点,讲前译的高僧大德对所破没有认识到,我们应成派对所破认识得细致。对这些,麦彭仁波切这里讲,你们已经认识了,谁也没有这样一个执著,认识为你们的所破,真有点稀奇可笑,你们之所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所破?连牧牛的凡夫人都不可能说的一个所破,都是你们中观应成派的所破!^p45

成实有等之简别 加上所破而宣说 自续论中虽称有^p46

你们说,在胜义谛一切诸法是没有的,应加上“成实有”“胜义有”等不同简别作为所破。破∶虽然在中观自续派的论中,如清辨论师的论,其观点,在胜义谛中不承认有的,名言之中自相是不能破的,有加“胜义”“实有”之简别,其凡有所破上面加如是简别,指明所破是什么,简别在真实义中是没有的,这在自续派中是有的。^p47

由从观察胜义言 加上彼者有何用^p48

依中观应成派的观点来抉择,按胜义谛来说,加上这种简别是没有用处的,“加上彼者有何用”∶如加“真实义有”,“胜义有”等,是不应理的在中观应成派抉择时,不论世俗、胜义,凡是一切诸法连名言之中亦是要破的,如“实空不能破”“瓶子在名言之中舍不得破”“名言之中的瓶子很好,我要喝水你们不要破”等,用不着这样着急,在抉择胜义时一切皆要破。^p49

汝想若空名言中 恐怕亦成无柱子^p50

汝宗以为,若将“瓶子”“柱子”承认为“空”,则于名言之中亦恐怕没有“瓶、柱”,在《善解密意疏》中亦有此说。若许瓶柱自体为空性,则名言之中“柱子亦不存在”,名言中若没有柱子,连凡夫人亦不承认,何况中观者不承认。若名言中柱子没有了,则诽谤名言,有堕于断边的过失,这是很危险的,所以你们要保护名言中之“柱子”,不然“房子垮下来”是很危险的。由于怕“柱子没有房子垮下来”,故承认名言中柱子是成实有的。^p51

虽作文纠此注意 文纠之过此更大^p52

你们仅在文字上面借口而不是在意义上辩,如说“马死了”仅在其音上借口说“妈死了”等,你们仅在心里怕别人在你们的文字上做些纠缠,故有“瓶以瓶不空”,“瓶以实执空”等言词。“文纠之过此更大”;你们在文字上的纠缠,此中过失更大。这有何过失呢?^p53

世俗谛中之柱子 可说有者尚不足 彼彼不空为何说 若谓彼二实上一^p54

如你们想,世俗中有柱子,是不能破的,那干脆说:“世俗中有柱子”,而不用说:“柱以柱不空,柱以实执空”。在没有观察时,名言之中的“柱子”,可说“有”,就对了,不用说“柱以柱空”等。如宁玛派承认,世俗中的柱子为“有”,胜义之中为“无”。而你们说这些时,心里还不足够,还要加上“彼彼不空”,这怎么讲?若你们讲这两个道理是一样的,说世俗之中柱子“有”或者“柱以柱不空”是无区别,一致的。^p55

非是已谓柱子有 柱于柱有不相同 后者能依及所依 间接好似已承认^p56

这两个观点不同。因为世俗谛中柱子有和你们承认的“柱以柱不空”是不相同的。“柱以柱不空”实际上成了“柱以柱有”有两“柱”重复之过失,两者意义不同。前者说世俗中有,在名言之中是指在无观察时,显现是有的、不灭的,不论那一个众生都是这样理解的。后者有能依所依的关系,似有两柱子,一者为能依,一者为所依,虽然你们是没有直接承认,但间接不得不这样承认,如说“柱以柱不空,柱以实执空”。“柱以柱不空”,在你们直接讲时,是没有能依所依的两根柱子,但由我们间接观察时,有此关系存在。这似乎是麦彭仁波切仅从文纠来辩论,让对方认为仅抓住此小小之点来破,但是麦彭仁波切不但在此论中,在其《入中论》的笔记中,亦以此例来破,写了二十多页,另外他给弟子们讲的《总要述汇集》中仅以此“柱子”为例破的很多。以前法王如意宝也讲过这个要点,表面上看来柱子上面柱子不空,有文纠之嫌,但实质上有“能依所依”的很大的关系,众生对瓶子有一定执著,但此执著在实执上认识来理解,有很重要的意义。所以这种辩论方法,是破任何一种“实执”的唯一方法,从字面上讲,麦彭仁波切对“柱以柱不空”经过观察,已成了“能依所依”的关系,虽然对方直接没有承认此,但间接已是不得不承认了。“柱以柱不空”,其实两个都不需要,干脆说名言之中柱子不空就可以,其心里亦如此想。^p57

以下问,你们的“柱以柱不空”,从胜义和世俗分开讲,到底是指哪一方面而言的。^p58

胜义柱子即非缘 柱以柱者何不空 世俗复谓柱柱子 言说二次误文句^p59

如果你们的“柱以柱不空”是从胜义讲。但在胜义之中,一切的显现都是没有的,是“非缘”的,空性离戏的,一切离四边、八边,所以胜义谛柱子不需说,因是非缘故。柱子以柱者,怎么会不空呢?柱子在本性上一定是空的,不需“柱以柱不空”这种文句。从世俗来说不需加柱、柱子,因有重复之过失。在世俗之中已重复说了柱和柱子这两次,你们在语法或文句上面还不懂,应好好学文法。“柱以柱不空”,好像有点不对,在名言之中若只讲句子不空就可以,不用说两个,若在胜义谛之中,没有这样说法,亦不能说的,所以“柱以柱不空”最好在我们面前别提。以上主要讲其他教派之“句他空”。^p60

倘若自即自不空 自有正时以他空 若无其余所破者 相违自许自不空^p61

前面对方讲“自即自不空”,这里以另一种观察方法问对方,“柱子的本性是空,还是不空?”若说柱子本性不空,那柱子本性永远不会空的,若说柱子本性空,则与“柱以柱不空”相矛盾,倘若对方说,柱子自己的本性不会自空,是以“实执”空的。则有如是过失:柱子自己本性正在“有”时已经成了“以他空”。如上面讲,“他空”之过失,就是柱子本性永远不会空,若不空,用胜义谛观察,其成堪忍处,其本性永远不能破,则众生执著柱子的实执永远不能破。若对其“实执”没有破掉,则若于此有贪心,其贪心亦不会断的,则众生是不可能解脱的。众生对外境的实执是不可能断的,若自性不空,则有以上讲的过失。自性有的时候,已经成了以他空,“他空”不算是真正证悟空性的因,如同一个物体上面的另一物体不存在,这不算证悟此物体之空性。若诸法自性不空,则烦恼障和所知障永远不会断,若不能断二障,那不可能得解脱,因此此种说法不应理。^p62

若对方说,我们不承认柱子自性不空,承认柱子自性空,“若无其余所破者”,即没有其余的所破,柱子本性即是所破,亦即柱子本性是空性,若想这样承认(于其他宗派,可以如此承认,因佛经中多曾宣说每一个法皆以其本性而空的),但对你们自宗是不能如是承认的,因与你们的论著自相矛盾,与你们自己已承认过“自不空”观点相违。以上是对格登派为主的“句他空”观点破的。^p63

以下破义他空。先介绍自空和他空之区分,自空以胜义谛观察一个法的本性,只是一个空性这叫自空,如中观自续派,其暂时的观点,可认为是“自空”,名言之中“有”,到胜义谛中成了空性,这种空性可说是“自空”。他空是以胜义谛观察其本性是不能空的,以世俗法对它是有一定的空性,世俗法这里指其他的事物,这叫“他空”。法王如意宝以前在石渠学习经论时,其学院中经常辩论“自空和他空”,现在黄教对之辩论亦很大。根霍仁波切认为,“自空”和“他空”在意义上没有多大矛盾,如果一个宗派堕于自空或他空之一边,是有过失的,若没有堕边者,没有过失,对自、他空辩论虽多,但两者无多大区别。麦朗仁波切对宁玛巴密教方面恩德很大,大圆满之续部、心部方面法,都是他传下来的,特别是戒律方面之安居、授比丘、沙弥戒之仪轨,是他传承的,但他的观点像觉囊派的“他空”,在其《三戒律之讲义》中是这样讲,自己的观点不是无遮,而是非遮,这与麦彭仁波切所说的观点不同。以前有一位措西江东仁波切讲过,我们宁玛巴自宗里,麦朗仁波切等,其观点算是他空,智悲光尊者的观点,算是自空方面的;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的观点既不是自空也不是他空,其观点是二者双运。上师如意宝亦讲过,不能堕于一边,否则是有过失,但宁玛巴是不是“自空”,我们宁玛巴应当承认以自空为主的,这种“自空”并不是一个相似的自性空,应当是大离戏和大无二。无二,即在名言之中是无遮,这种观点可以说是以自空为主的。“自空”和“他空”不仅在藏地,而且在美国、欧洲亦有许多人在研究。以前法王如意宝以龙猛、月称之观点讲“自空”,从每一个论中看,“自空”讲得很清楚,特别第二次转法轮对“自空”之意义抉择得清楚。又弥勒之论,如《宝性论》等与龙猛菩萨之《法界赞》中讲他空为主,广讲他空,所以世尊第三次转法轮以他空为主,宁玛巴应当承认二次和三次法轮之自空、他空不矛盾,承认皆为了义。在第三次法轮中讲的“他空”,如来藏为主的显现和第二次法轮一切诸法本性为空性,两者是无别、无二,两者和合理解是很好的,一般了义和不了义从自空和他空里分,是有一定境界,自空之境界,在胜义中观察,如此瓶子,只是空性,这样抉择叫自空。他空在胜义谛观察是不能空的,是以他法而空,这叫他空。觉囊派是真正的他空,但格登派自己不承认是他空,而麦彭仁波切观察其观点已成了句子上的“他空”,格登派有名言之中“有”,不一定胜义中“有”,胜义中“无”,不一定名言中“有”等说法;宁玛派说,“名言中有,不一定胜义中有,胜义中没有,名言中不一定没有。”名言中可以有,两者不能互相阻隔的,这很好理解,如世俗法在名言中有,你不能说胜义中仅是所显现,而胜义之中无的法,不一定说世俗中亦无。麦彭仁波切的许多论中“名言中有,胜义谛中不一定有,胜义无,不能说名言中亦无。”这是重要的一个要点。^p64

总说是以他空者 彼空必定不当空 如马虽无成立牛 当何了知彼马空^p65

已见彼马于牦牛 有何利益有何害^p66

若仅证悟他空,对断证功德无利无害,即对断除一切烦恼,证悟一切功德无利无害。总而言之,不论句他空,还是义他空;“彼空必定不当空”,他空亦算是一种空,彼空指以他空之空,必定不能算真正的空,证悟他空的境界,不是真正证悟空性的境界。如瓶子之“实执”证悟成空性,并不是真正证悟了空性。《入中论自释》亦说,证悟了一个法在另一法上不成立的空性,这种证悟不算是真正证悟空性,算是相似空性,此即不许它的本性为空性故。以下喻说:马上虽未成立牛,那怎么知道彼马空即说证悟了马的空性,这如对瓶子之实执证悟空性了,但你不能说对瓶子证悟了空性,如上说实执和瓶子是两种事物,同样你已经见到了“牛”上“马”不存在之“空性”,但这对证悟“牛”之空性一点利益也没有,一点害处也没有。对牛没有证悟空性,对马证悟空性,对牛来说,没有利害的,因是二物故。故知证悟他空非真空性。对瓶子和法性两个来对照,如世俗法在法性上不存在,世俗法之空性已证悟,但对法性仍有执著,可见对世俗法证悟空性,对法性是没有意义的,然后世俗的法未证悟空性,对原来之法性也是没有害处。^p67

是故不空之涅槃 与轮亦是法法性 现空无别皆不得 有寂等性此无有^p68

这种不空的涅槃和显现的轮回之法是不可能双运、显空无别的,轮回和涅般在本性是平等的,但对你们的观点来说是无有的。我们中间许多人,若问他,显空无别是如何讲的?他会讲,一切法都是空性,空性又如何呢?涅般是有的,我的本性是涅般的,我是空性,我之显现与涅般是无二的等等。麦彭仁波切在这里对此说法已否定,显空无别不是这样不改!轮涅无二亦非汝理解的那样,若认为涅般是常有,能得殊胜果;世俗是无常的,无常和常有双运,非也。^p69

所以说,如觉囊派所承认的不空之涅般,即法性。什么法对自皆不能空,原本实有的,如来藏、涅般皆可讲,和轮回中之法是无二双运的,是法和法性的关系,法指空的、世俗之有为法、不清净法,法性指清净的、胜义中讲的法的本性而言,他们讲不空的涅般和空的轮回即是清净法性和不清净有法的关系,是无二的。不空的涅般即显现和空的轮回即空性,是无别双运。但你们这种观点是不可得的,即不空之涅般和空之轮回,是法性和法之关系,和不空之涅般和空之轮回是显空无别等皆不可得的,这如同黑白二条搓紧的线,不可能双运!显空无别非如是理解。^p70

诸如现在学佛的人不要说证悟,连理解也是没有的,其大言“我们显现是涅般”“一切本来清净”“一切本无自性”,说什么“不空的涅般和空的轮回双运”。到底是如何双运的,犹如“石女的儿子”与“你的儿子”两个双运吧!因此一定要好好背诵此论,我想若学好此论,正见一定会定得下来!对我来讲,在未遇到此论时,当然对三宝的信心是有的,但对宁玛派的观点是没有一个坚定的、确切的见解,遇此法时,自己也再三求学,到现在不论千百万智者在我面前现神通,亦不被他所转变。不用说对外道,对其他教派亦有一定的定解。在究竟的观点上,都是圆融无碍的,但暂时对自己来说,若没有一个坚定、确切的正见,好像抓不住重点。麦彭仁波切和黄教的单木秋辩论时说过,如前译的无垢光之善说很多,后译的宗喀巴大师之善说亦很多。而我今生在宁玛派教下,因此我要把宁玛派的观点好好整理。这样自己对传承上师会有很好的信心,若有信心,则自己会有不共之证悟境界!你们亦再三请求我翻译此论,但因缘不成熟,到现在似乎才成熟,我也有空暇来译此论。我们中有些人在遇到甚深法时似乎内容也不懂,也没有兴趣,当遇到简单的法时,很小瞧:这个我懂,那个我也懂,这样的人永远也得不到智慧。有时讲“柱子和瓶子”对他无关系,讲“法性和涅般”时,也对他无关系,好像什么法对他都无关系。修行不好的人,什么法对他也没关系,修得好的人,对每一个法深深地观察时,才越来越有证悟。此论每一个字,在我们没有得佛果之前,是不好懂的,我们应好好看此论,十多遍地看是必要的,虽然我们不能作出一位七岁孩童所写的论,但我们应当重复他的语言,也是值得的。^p71

“显空无别”不论在藏地,还是汉地,对其理解大多有以上颂中说的那样。“如同黑白二线紧搓”,在麦彭仁波切未出世前,我想宁玛巴的很多观点也是非常危险,但他出世以后,对他的经论闻思修的人,其观点并不危险了。^p72

在许多了义经中讲,轮回和涅般是等性的。除轮回外无涅般,除涅般外无轮回,尤其在《中论》中讲得透彻,但此处相对于“他空”的观点,亦是没有等性的机会。^p73

下面的“显空无别”在字面上讲可以分开,但真正证悟时二者是不可分的。如麦彭仁波切讲的,凡夫人在显的时候,不能“空”,在“空”的时候不能“显”,但在瑜伽士证悟此境界时,只有在字面上如此说。有法的本性是法性,法性的显现是有法,显空无别,这样是可以承认的。而非“不空”与“空”之无别。荣索班智达在《入大乘论》中解释空性时说:“空性并不是如在经堂中无僧众,若经堂中无人只能说经堂中空”。许多人认为碗中没有水之空与显空无别之空是一样的,但显空无别不是这样说的,若是这样,则证悟空性很简单了。下面以比喻说明。^p74

如说水月非真月 天月以空自水月 若是现空无别者 则证无二谁亦易^p75

若理解显空无别时说,水中显现之月非真月,天上的月是以水中之月空的,水中之月是以天之月空的。说水月之本性是空,但却能显现,则说天月性空,把水月之显与天月之空,合在一起称为现空无别;有者把自空与他空合在一起说,是显空无别。若显空无别是这样的话,则不论何人,证悟空性岂不容易?^p76

牦牛非马诸悉知 牦牛显现现量见 教主大德为何说 证悟其义真稀奇^p77

牦牛非马,不论何人皆悉知道,牦牛显现时,大家都现量能见,不需比量,牦牛之显现是以马等对之空的,若此是“显空无别”,那为什么印藏诸大德说证悟空性是极稀奇的事。月称论师说,显时空是缘起,证悟这种缘起空性的人是非常难得的,非常稀奇的,诸经论中皆赞叹。牦牛的显现和马的空性合在一起,纵是愚者亦能证悟,那以前的教主大德就不应该对证悟空性赞叹稀奇。某些人闭关三天,就证语空性,那教主大德不必说证悟空性是“比较困难”“难得稀奇”。若今日证悟空性,明朝又生贪心,这是不应理的。^p78

下面讲自宗见,讲自宗如何承认“显空无别。”^p79

是故前译自宗为 观察水月水月性 少许不得正无有 水月显现现量见^p80

虽是无遮能显现^p81

若说他宗之“显空无别”很不应理,那自宗观点如何呢?以水月为喻较易懂,此喻经中亦曾有,夜晚清净水池里,无垢明月影现其中,但其水月了不可得,一切轮涅诸法皆如是。以窍诀方式来解释,只有麦彭仁波切之论中有,其将水月释为显空无别的智慧是极少见的,法王如意宝说,麦彭仁波切的独有的特点,用水月之喻,使大家对显空无别的智慧很容易通达,在名言之中观察水月之本性时,以内外密等各种方式观察其到底在何处?则水月之自性,少许亦不可得,就在其本性空的同时,水月的显现是不灭的。是以现量而见,不论是谁,在观察的时候,内外月性都不可能成立的。但就在正没有的时候,水月之显现是不灭的,这非比量见,而是现量所见,于眼前显得非常清楚,现量不需要不同时的因缘,是能执著同时的因缘的。“虽是无遮”,自宗在观点方面讲是无遮,但空性之中,以水月来说,是可以显现的,这是比喻方面讲,然后在意义方面讲,将水月改为一切诸法,观察其本性时用金刚屑因、一异、多一、有无生因、缘起因等中观的方法观察,其诸法自相少许不可得,在其“自相”不可得之时,其显现亦是不灭的,是现量而见的,当我们真正一一观察时,柱子和水月一点儿区别也没有,它的形相一点儿也是不成立的,但其显现仍是现在眼前,是现量而见的。因此虽然观点是无遮,但显现不灭是现量见的,这是总说宁玛巴之“显空无别”之观点,这是较易理解、易懂之正见。至于修是自己的事,希望你们千万不要离开正见,给别人讲时,应用麦彭仁波切所讲的那样,不要加自己的观点看法。自宗虽在破诸法时是无遮(空性),但可以显现,如自宗观点,观察柱子时,其内、外、中皆不成立为柱子,但没有成立之同时,其显现还是现量的。格登派之无遮和自宗之无遮,要区分开,若他人问,你们自宗“虽是无遮能显现”,亦用无遮,那么你们自己亦承认是无遮?我们回答:承认的方式不同。^p82

以现量成立此观点。^p83

凡夫意前空和有 虽成相违此现量 一切智者希语赞 于此无别说稀奇^p84

对烦恼障和所知障都没有摧灭的凡夫意识前,“有和无”定成相违的,有的说若诸法是空性,那我吃饭时肚子不能饱呀;有的说诸法不是空性吧,显现还是有吧。其在“执著空”时,不会执著“显”,“显”执著时,空执著不来。虽在凡夫面前,显空似现相违,但在修行究竟的瑜伽师面前,显和空是现量而见,以无别方式见,而非比量。以水月为喻,水月显现有时,其水月之空性亦于同时见过,在实际意义上,显和空是无分别的,水月之显即空,水月之空即显,我们凡夫在见到不清净诸法时,和空是没有区别的,那为什么没有证悟空性,这是因为对此空性还没有生起定解。我们习惯上把“显现”执为常,其事物之空性,在凡夫六根面前显是显过,但是法界的形相还没有现量过,因为法界之形相还没有证悟,所以在凡夫人面前“显”和“空”是相违,但在瑜伽师面前则是现量见到二者无别无二的。故“一切智者希语赞,于此无别说稀奇”!一切智者以稀有的语言赞叹此,“显空无别”真是稀奇!龙猛菩萨在《五次第论》中讲过,一切因果是空,空之中是缘起显现,但缘起显现的因和果的依靠形式非常稀有,非常稀有的!又无垢光尊者说:无有能取所取的瑜伽师面前,显而无执的无二显现是真稀奇!真可笑!又大圆满见,上师在《心性直指》中用大中观见和大手印见两种方式抉择的,若按此中观点抉择是很殊胜。^p85

现在法王如意宝每天以传法为主,有几千个徒弟,没有喊他们以闭关为主,而叫他们以闻思修为主,上师肯定知道修持的重要性。为什么以前的高僧大德提倡修行,而现在法王如意宝为什么却闻思为主?我认为,上师以为修行的前提,正见很重要,现代科学发达,人心染污复杂,你修行一、二天,不一定一辈子对佛法之正见能坚定下来,先打好闻思修基础,将一辈子的正见抉择下来,若生定解,则日夜修一点就是一点,若无正见,闭关四、五年,然后跑到红尘里去,搞“非法活动”。因此我认为正见很重要,特别《定解宝灯论》要好好背,若无正见而修行一、二天,我想上师也是不赞成的。^p86

以上“现量”而讲“显空无别”,下面以“比量”而讲。^p87

由从空方衡量时 无有少许不空故 虽能可说断定无^p88

这里从空的方面观察“显空无别”。一切轮涅诸法,以空性方面衡量,不论有为、无为、乃至佛智慧,无一不空,其本性为空,《入根本慧论》中亦说:“除了缘起以外,诸法皆无,除了空性以外,诸法皆无”。故缘起以外的法,空性以外的法,皆不会有,因无有少许不空者故。按宁玛巴观点讲,敢说断定无有的,从空方面问,敢说一切无有的,此“无”非兔角之“无”,非仅空无,乃离戏之“无”。^p89

无彼无相正未舍 自现不灭而显现 现彼现相正未舍 住于无基大空性^p90

是否把原来的“显现”舍了,然后变成“空性”了?不是这样,在无有这种法或说空性时,“无相”即无的相、性质,空的性质。正当没有舍之时,“自现不灭而显现”,如水月一样,其性未舍,而其显现仍自然而现。法王如意宝讲过,麦彭仁波切讲的“显空无别”,最主要的是上面这四句。现在诸人所承认“显空无别”时,“显”有时舍“空”,“空”有时舍“显”,并非是这样的。“无”的形相正未舍时,显现却是不灭的,显相正在显形未舍之时,是住在无基大空性之中的,如柱子之显现未舍时,其本性住在大空性之中,可说显现是空性的,并不是有显现以外有个“空性”。如般若经中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以四和合的方式来讲是一样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真正于心中证悟其义的人,犹如昼日之星辰而罕见,这需长期的修证功夫。上面的四句颂在藏汉许多高僧大德未曾说过的,是对“显空无别”最殊胜的见地。大圆满之本来清净之介绍的内容也是能包含的。一般智慧不高的人,认为这四句颂与般若经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没有多大区别,但这四句颂,特别说到,无相未舍,空相未舍,而在显现它的本性是很重要的。^p91

于彼此空以此空 此空此现之分析 始终不可获得故^p92

对这种“此空和以此空以及此空此现等,而做分析是始终不可得的。”显之时即空,空之时即显。对诸法的本性来说,没有任何法能以“此空”“以此空”的方法来抉择的。“此空”指“成实空”,用法性上之遍计世俗法来空;“以此空”,即瓶不自空以实执空,法性自不空以他法来空。“此空”,指以成实自己本性而言,瓶子不空,或讲瓶子以成实来空,加此两种分别,亦不可得。还有“此空”和“此显”,观察时,胜义法“空”,世俗法“显”,这也不可得。或说自续派以下的观点,特别小乘中将“无方微尘”和“无分刹那”承认为实有,他们说:“此空”,即世俗中较粗的五蕴是空的;“此显”,即无方微尘和无分刹那是一切法的本体。它们可显现一切诸法,小小物体是显现之基础,粗的五蕴等是空的等等,这也是不需加分别的,也是不可得的。中观应成派在抉择时,以上所加分别,皆不需要。“以显即空、空即显”来抉择见。这种显空无别之境界,瑜伽者在以中观闻思修,以大圆满、大手印等各种方式来修持后,才能证悟。^p93

是由内心定解时 寻义智者无义故 情绪不生懊恼上 既得乐意真稀奇^p94

这种“显空无别”的意义或境界,在内心生起定解时,则不随任何人所问而转变自己的定解。或内心证悟时,想证悟法界,寻找胜义谛,或求大圆满之义的心,已了知诸法无义,或说诸法空性,显空无别等,即证悟了显空无二之境界。如世间人若丢了瓶子,寻找不到,其情绪懊恼。而寻找诸法真义的智者,经长期闻思修等,最后了知“诸法无义”,不仅无懊恼情绪,反而心中生起真正的乐意。其终于了知到诸法无义是真正的殊胜,心中生起已证悟法界的意乐。如我们证悟心的本性时,虽未找到心的本性,安住于心之本性无改变,故心得安乐。此乃巧妙的窍诀。^p95

麦彭仁波切所讲证悟的境界、方式,如是推理易使人了知。以上七个问题中第一个问题讲竟。^p96

颂词
嘎单见谓是无遮 其余诸说即非遮前译自宗由何言 由于无二大智中谓无所破遣除后 单独无遮或非遮破后余法为何引彼二以意假立许 实上二者非承认远离一切破立二 超意本来之法性由思唯一空性理 若问可答即无遮圣境具德月称师 藏地荣索法贤二一至密意一同声 成立本净大空性此法本来是清净 或说本无自性故因从二谛中未生 可说无生有何疑柱子本来清净后 其余不空无少许未破柱子谓无有 而谓非柱是何理否定柱子之空性 与后剩下显现二空与不空于无二 不得犹如搓紧线柱子以柱不可空 法性以柱谓成空已置空基余空者 即成句义二他空稀奇彼以彼不空 空基不空余遗留经说色即以色空 教义以及理相违柱与柱子之成实 若一一遮一亦遮若异非柱之成实 虽破然而原柱子以何不空成堪忍若谓成实本无故 不需一异之观察虽无成实凡夫前 瓶子执著成实故已破不空瓶之外 所有成实为何者耻笑了知所破境成实有等之简别 加上所破而宣说自续论中虽称有由从观察胜义言 加上彼者有何用汝想若空名言中 恐怕亦成无柱子虽作文纠此注意 文纠之过此更大世俗谛中之柱子 可说有者尚不足彼彼不空为何说 若谓彼二实上一非是已谓柱子有 柱于柱有不相同后者能依及所依 间接好似已承认胜义柱子即非缘 柱以柱者何不空世俗复谓柱柱子 言说二次误文句倘若自即自不空 自有正时以他空若无其余所破者 相违自许自不空总说是以他空者 彼空必定不当空如马虽无成立牛 当何了知彼马空已见彼马于牦牛 有何利益有何害是故不空之涅槃 与轮亦是法法性现空无别皆不得 有寂等性此无有如说水月非真月 天月以空自水月若是现空无别者 则证无二谁亦易牦牛非马诸悉知 牦牛显现现量见教主大德为何说 证悟其义真稀奇是故前译自宗为 观察水月水月性少许不得正无有 水月显现现量见虽是无遮能显现凡夫意前空和有 虽成相违此现量一切智者希语赞 于此无别说稀奇由从空方衡量时 无有少许不空故虽能可说断定无无彼无相正未舍 自现不灭而显现现彼现相正未舍 住于无基大空性于彼此空以此空 此空此现之分析始终不可获得故是由内心定解时 寻义智者无义故情绪不生懊恼上 既得乐意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