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作053 色拉康卓自传^p1

公开译作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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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p5

The Autobiography of Sera Khandro^p6

色拉康卓自传^p8

色拉康卓·著^p9

索达吉堪布·译^p10

版本：2023年12月^p11

序^p12

说到这本传记的翻译，来源于这样一个缘起：2017年我去美国芝加哥时，遇到了一位名叫萨拉·雅各比（Sarah Jacoby）的教授，她研究了十几年色拉康卓（1892-1940）的生平，写了一本关于这位空行母的英文书，书名为《爱与解脱：藏传佛教智者色拉康卓的自传体叙事》（Love and Liberation: Autobiographical Writings of the Tibetan Buddhist Visionary Sera Khandro），同时，正在将空行母的自传翻译成英文。受此启发，我当时发愿把空行母的自传翻译成中文。后来又看了一遍原著，更加坚信这本书会对很多读者，尤其是女性有很大的帮助。^p13

从2018年2月16日开始，我大概用了三年时间翻译，包括准备初稿，中间反复校对，最后定稿。事实上，我是第一次翻译女性作者的作品，感觉确实有一种不同于男性作者的独特文风，构思细腻、内涵深刻、诗词优美……令人钦佩。^p14

此书几乎是色拉康卓一生的写照，从出生到43岁。书中不仅讲述了她背井离乡追随上师求法，途中历尽千辛万苦，也讲述了她开取伏藏、弘法利生的广大事业。既有普通女性的情感体验，又有圣者空行母的超凡境界，情节感人至深。^p15

闲暇之余，我甚至想，如果把她的人生拍成连续剧，可能会非常精彩，应该会受到很多观众的喜爱，因为这是真人真事的生动呈现，没有任何虚构。对于空行母的一些经历，想必大多数女性也感同身受。会不会觉得它就像一面镜子，从中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p16

当然，作为女性，虽然可能会有和男性不同的痛苦与烦恼，但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只要初心不改、誓愿坚定、竭尽全力，就一定可以同样成就，同样荷担如来家业，同样不负此生。^p17

其实不管翻译哪本书，我都会尽力做到严谨缜密。但是由于平时要讲经说法，佛学院也事务繁多，如果有翻译不当或不到位的地方，在诸空行护法和智者面前诚心忏悔。^p18

祈愿这本书成为利乐无边众生之因，成为您走出迷茫、趋入解脱之缘！^p19

索达吉^p20

2021.3.23^p21

目录^p22

色拉康卓·德瓦多吉自传^p371

色拉康卓·著^p372

索达吉堪布·译^p373

顶礼上师本尊空行，祈祷赐予一切成就！^p374

自证本体大乐无为法，遍具胜相真义黑日嘎，^p375

无比恩德班玛列哲匝，以部主住直至菩提间。^p376

本净任运浩瀚法身界，本体不变法身普贤母，^p377

自性不灭金刚瑜伽母，大悲游舞现金刚亥母，^p378

三身空行众前敬顶礼。报身刹土刚嘎天母尊，^p379

妙庄严刹现妙音天女，妙拂洲中空行塘沃白，^p380

三境空行母前敬顶礼。杨柳宫中圣者白度母，^p381

藏地中土益西措嘉母，南岩卡切西嘎多吉措，^p382

应机幻变尊前敬顶礼。^p383

依彼三密大悲之幻化，三界轮回大海未空前，^p384

善巧方便大悲引导相，显现有形无形所化尊，^p385

贤妙事业其量不可限，然具善缘宿缘宿愿力，^p386

拥有显密教理智慧眼，持圣者财众士之至尊，^p387

智者之王具义瑜伽者，获得如来自宗之圣道，^p388

所有大德行为殊胜轨，信心出离净心胜解依，^p389

自之地道修行诸次第，应随行者赐予深劝请，^p390

薄地凡夫我虽无传记，然依无数善妙之缘起，^p391

多生累世自在深伏藏，三境勇士空行予加持，^p392

无须修行地道顿然间，了知真谛所摄法真如。^p393

虽已立誓韬光隐晦住，以平凡相居处无定所，^p394

苏醒宿缘愿力缘起力，面见智慧空行得授记，^p395

传二伏藏方便护所化，为令未来一切随行者，^p396

生起诚信依于过去佛，经教赞叹稍许而叙述。^p397

前世缘起^p398

三世诸佛的本体——大持明者莲花生大士，不被胎生所染，于无垢的莲花中降生，所为、事业胜过二足尊能仁王佛陀，是始终如一受持三时一切佛陀事业者。一时，他心中念及：“现今，需要依靠方便，把难以弘扬的密宗金刚乘法在此藏土弘扬开来。”想到法界佛母金刚亥母示现化身的时机已到，莲花生大士便前往密严刹土。在接下来的七年里，他自在游历了数以百计的化身世界，并摄集了金刚瑜伽母等三身智慧空行母、至尊度母等三境行天空行母、妙音天女等四部境域的所有空行母，以无漏大乐令她们欢喜，安住于空乐大智慧的境界中，并劝请金刚亥母为调化红面藏人而示现身、语、意、功德、事业、真如六种化身，作为莲师的欢喜大乐母。^p399

金刚亥母在坛城中央，起现集所有空行母于一身的妙音天女，告诉诸位空行母：“现在，我调伏世间中刚强难化的藏人、西南罗刹境内、苯波教外道等损恼佛教的众生，以及护持难以弘扬的密宗金刚乘教法，使之长久兴盛，作为莲师的手印与言教结集者的时间已到。”于是，她化现出与自己无二无别的尼泊尔嘎拉斯德、蒙地札西雪珍、卫藏西嘎多吉措等化身，自己也现身为大乐益西措嘉，作为密宗教法的结集者，事业与莲师等同，所为与事业堪称为三域无与伦比。最终，益西措嘉想到要在常执的所化众生面前示现无常相、身体要融入于法界、前往密严刹土，便对尼泊尔的平民女子嘎拉斯德、蒙地的札西雪珍等，以及藏地君臣、诸位译师、班智达，授予了相应他们各自根基的教言与学处，特别是对斯德与雪珍两位这样说道：“藏女措嘉智慧幻，法界化身现庄严，任运妙舞二同胞，游戏等性觉空界。”^p400

话音刚落，札西雪珍当即于八瓣青莲花的中央变成吽（^p401

^p402

）字，周围由八个啪的严饰着，融入了益西措嘉心间的右侧；嘎拉斯德于十六瓣红莲花中央变成吽（^p403

^p404

）字，花瓣被十六个元音字母庄严着，融入益西措嘉心间的左侧。^p405

随后，西嘎月瓦多吉措在金曼茶盘上，陈设了松耳石的供堆，连同身体受用一起供养，请求道：“汝不复现逝法界，莫舍悲心摄受吾，领至吉祥莲光刹。”一边说一边泪如泉涌，昏倒在地。在益西措嘉加持后，她苏醒过来。^p406

益西措嘉对她说：“奇哉西嘎女请听，智慧空行多吉措，今调所化未圆满，无法领至莲光刹，晶岩空行密洞中，比丘南卡酿波尊，无别方便智慧系，血肉之躯此自相。空行方便修风脉，风心若能合为一，获得成就别无他，随时随处一切时，瞬息不弃相伴依。虔诚至诚祈祷吾，不离观想于心间，六时得以面见吾，调化边洲罗刹境，千万零散之有情，以及十亿群生等，利生决定说不尽。尔后连续转三世，终至莲光吉祥山，金刚大乐班玛措，不离莲师享大乐。彼时化现十三身，以深伏藏利有情，人寿十万三千后，密严大密尸林中，金刚亥母之心间，无二现前得成佛。”说完，益西措嘉开启金刚亥母坛城，赐予多吉措一切外内密的王权灌顶，将伏藏标题交付予她，并发心发愿。^p407

下面，略讲一下这位智慧空行母月瓦多吉措（义为寂静金刚海）¹多生累世现身于人间的情形：她曾转世为印度的圣女玛古哲巴、铜洲的大成就者如朗玛母、藏地莲师跟前的多吉措（义为金刚海）、尼泊尔和新疆的香切秋尊、汉土的文成公主、秘密洞堡的德钦嘎母（大乐白母）、南荣尼塘一带的根嘎白玛（义为洁白莲花）、桑耶地方的多吉耶卓玛（义为金刚璁玉度母）、拉秀荣的班玛措金（莲花乐海）、雅拉夏波的布尼德瓦、邬金境内的德钦卡秀玛、吾塘洲的色雪卓玛、哲贡的德钦秋涅旺姆（义为大乐法自在母）、萨迦派成就马头明王的旺修玛（义为自在母）等究竟二利的瑜伽母，这一点毋庸置疑。^p408

有关我的授记^p409

我的无等三恩德上师曾对我说过，在当今这个浊世，大乐金刚我决定会成办空行母西嘎与七位空行的事业。尤其是，金刚教中明确记载，我是益西措嘉与金刚亥母的幻化。伏藏大师班玛朗巴的《深法心要》中说：“未来应时拉萨法洲中，金刚亥母幻现德瓦名，水龙年生头颈及心间，显现旺哈热讷萨，传二深伏藏悲护所化。”第二顿度大师的《金刚伏藏法》中说：“浊世措嘉化身生卫藏，持低劣相大乐金刚名，遣除诸伏藏师之寿障，风脉瑜伽多示解脱道。度余所化游历多康境。”班玛措金或曼姆的《清净观遗教》中说：“未来兔或龙年我化现，持在家相大乐金刚名，以发愿力云游多康境，开取最密空行伏藏法。秋旺化身延续种姓芽，教法时而兴盛时而衰。”多哲仁波切拉加嘎绕的《未来授记》中说：“莲师加持瑜伽士，名中唤为金刚者，由从卫藏往多康，令诸方隅显吉祥。”^p410

勇士列绕多吉（义为事业金刚）的伏藏法中说：“措嘉化身名卓玛，心间旺字相严饰，龙年拉萨西方生，值彼长寿佛法兴。”依怙至尊遍知班玛列哲匝（义为成就莲花事业妙力）的伏藏法中说：“甚深伏藏钥匙措嘉语化身，梵志种姓莲师伏藏王，名为大乐真智慧空行，谁人若以愿力值遇彼，开伏藏门光明母子法，最密甚深要点之钥匙。缘起善妙时机成熟已，祈愿广利芸芸之苍生。”我自己的伏藏法《集空行密意标题》中说：“未来五浊极其猖獗时，亥母加持措嘉身化身，月瓦多吉措之意化身，自在隐藏瑜伽深伏藏，水龙年生名为卓玛者，又名大乐金刚示此法，方便伴侣法主愿力聚，善缘今生引至空行刹，恶缘轮回有终未来时，所化有情定至吉祥山……”^p411

这些都清楚地记录在金刚教法中，诸位想必先后多次见过。不过，因为我的身体比较下劣，所以没有成办什么二利的事业，也没有经行地道的传记。但如上所述，为了引导有缘的法主和随行的所化众生，我在此略微讲述一下自己的生平。^p412

我的种族^p413

首先，讲讲我最初投胎转世的情形：^p414

在印度金刚座的北方，圣者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法王松赞干布的圣地——藏地雪域的东方，拉萨大昭寺的西方，有一个地方叫勒姆特，是土地神多吉耶卓玛的管辖之处。在安放着以觉沃佛像为主的各种稀世之宝佛像的大昭寺附近，有一座宫殿名为加绕嘎夏，里面住着白法天尊种姓索波旺的后裔，其中具有赞旺攀达的人君，名叫拉哲夏巴贡波，他就是我的父亲。他被众人共称为荣擦²的化身，自在拥有意伏藏，无碍显现成就相，以在家相而居。^p415

内穹护法神曾授记：“你身著密宗装束，努氏有一位名叫才让秋祖的空行种姓女子，如果迎娶她，在你们家族中，会接连不断出生成就者和瑜伽母。”依护法神所言，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嘱咐他要这样做，于是他便娶了才让秋祖——我的母亲。^p416

我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祖祖辈辈秉持先前教轨、上上下下敬老爱幼的地方，是有权有势的贵族。^p417

神奇的蛋生^p418

水龙年的大年初一那天，母亲无有任何不适地临产了，生下了一个不同于其他凡人的蛋。她不敢碰触，把此事告诉了父亲。当时父亲说：“缘起很好。”遂用以五彩绸翎装饰的箭，打开了这个奇妙的蛋。在这时，彩虹光芒萦绕，灵鹫在屋顶翩翩起舞，香气四溢飘散于整个地方，出现了诸如此类的瑞相。整个屋子到处回荡着海螺的声音。^p419

父母并没想到我是一个化身，只是说：“我们有个具相的女儿，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当地人也都传扬说，领主家生了一个神奇的化身玉女。^p420

随后，父母请来一位看相师。他们用妙香水给身为婴儿的我沐浴。那位相师看相后说：“这是一位密宗成就者的明妃再来。如果成家，婚姻将非常不幸。她也不能剃光头当尼姑，这孩子的头发有被加持过的迹象。”他还将我身上显现的文字、头发上获得空行加持的标记，特别是我身体五轮处具有的五部佛种子字“旺、哈、热、那、萨”（^p421

^p422

）指示给父母亲戚看，大家都异常欢喜，为我举办了盛大而隆重的诞生宴。^p423

取名的风波^p424

接下来，就是给我取名字的问题。汉族部落的人说：“根据我们的农历来算，她应该属兔。”藏族人说：“她出生在藏历的大年初一，应该属龙。”就这样，在取名的事上，汉藏两个部落产生了分歧。于是他们请达龙玛哈仁波切给我赐一个好名字，仁波切给我起名叫嘎桑卓玛（义为善缘度母）。^p425

婆罗门相师对藏汉两个部落的人说：“你们不要争执。这个女孩带有稀奇不定的妙相，似乎不会做我们的领主，还是要依照玛哈仁波切所取的那个名字。”但大家都不满意。^p426

母亲说：“过去，我们家也生过许多儿女，但从来没有让两个部落发生过争执。这一次，这个女儿成了搅和两个部落首领的棍子，还是把她送人吧。”^p427

当时，才让札西上师供养母亲一条吉祥哈达，说：“虽然我们家以前也出生过几位活佛，但像小公主一样没沾染任何过患、具足福报功德的，还未曾有过。所以，我觉得她一定会使我们部落的民众秉持世法及正法的法规，一切都会吉祥圆满，怎么会成为激起两部落争端的来源呢？还是请不要把她送人吧。”^p428

后来，部落民众的嗔心自然平息了，当地变得吉祥圆满、幸福安宁，人们都亲切地称我为根嘎旺姆（义为众喜自在母）。^p429

乘光去吉祥山^p430

我在父母的宠爱呵护下成长。大约一周岁时，有一天，我抓着室内的一束阳光，对母亲说：“我去莲花光刹土，前往母亲措嘉前，彼有无漏之乳汁，无须有漏之食物。”说完，我一连七天昏迷不醒，似乎已经死了。当地的所有亲戚都悲伤难过，众人传说着我已死的消息。^p431

母亲没有告诉别人事情的真相。当她把之前的实情给父亲讲述后，父亲说：“怎么观察这个女儿的特征，都是个具有种姓的好苗子。现在做其他佛事都无关紧要，最关键的是，要对持明上师坛城进行供养。”当他们对三宝总集的坛城做了十万会供等佛事后，我就像睡醒一般没事了。^p432

前世的我^p433

到了两三岁的时候，我回想起前世转生的地方，于是用印度语和尼泊尔语告诉母亲：“我的住宅在某某地方、我的父母叫什么什么……”母亲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便找来一位尼泊尔人翻译。那个尼泊尔人把我的话翻译成藏语：“我出生在乌兹棕色杨柳宫，父亲名叫阿加芽，母亲名叫萨勒，我的名字叫香切秋卓。我修的正法是密宗金刚乘，我的上师是贝若札那，我要去往那里。”^p434

母亲心想：“婆罗门相师说她是一个具有殊胜种姓的孩子，看来千真万确。但不会是什么空行种姓吧？”^p435

不合群的小孩^p436

从那以后，小小年纪的我天真无邪，一心向正法，不再说尘世间的俗语，平时一直念观音六字大明咒和度母心咒。虽然我有时候会加入其他小朋友的玩耍行列中，但也不玩闹，一直念诵六字真言。结果，小伙伴们不高兴，说：“你就像个老太太，整天念叨嗡玛尼贝美吽。”以此百般挖苦我。^p437

于是，我唱了一首世间的歌：“吙吙！聚于此处的小伙伴们请谛听：向外看看外在的环境，太阳月亮似乎显示着无常；向内看看内在的我们，去年还在的人今年已逝，昨天生长的花朵，今天在我们手中枯萎，这些似乎都在宣示着无常，所以我没有空闲玩耍。当人们漂泊在中阴狭道时，只有六字真言是真正的皈依处。现在，请大家都来诵嗡玛尼贝美吽。”^p438

他们说：“我们还没老，也不是快死了，如果整天念六字大明咒，别人会讥笑我们。”^p439

从那以后，我断除了对家乡亲友们的贪执，强烈渴望独自去寂静的深山。但是，因为年龄太小，除了住处上下的空间外，我根本不敢去其他地方，只能不时地向母亲说这些想法。^p440

母亲说：“如果你真想一个人住在寂静的山里，我就和你父亲商量一下，看他是否同意你出家。”当母亲告诉父亲这件事时，父亲说：“以前算命的人说她好像不能当尼姑。我无法决定这件事，还是请江城哲土仁波切观察一下，看该怎么办吧。若跟仁波切详细商量，到时自会明白的。”^p441

上师夸我聪明^p442

当我八岁时，父母带着我和几名随从去了江城哲土仁波切跟前。这位仁波切是汉族十八个部落首领的上师，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德，被一致公认为是大成就者唐东加波的化身。^p443

上师说：“你们能来这里，是很好的，缘起吉祥。就在这儿住几天吧。”于是对我们进行了热情款待。父母把我的所有情况向仁波切详细陈述，上师说：“这个女孩是萨迦派达珍旺姆的化身，不会有错。她成家或者出家都不合适。当时机成熟时，她自然会苏醒种姓，在此之前就顺其自然吧。”^p444

母亲说：“好的。这个孩子十分慈爱百姓，很难当官。如果她能出家就好了，她非常向往寂静的地方。”^p445

上师说：“这女孩是有缘人，我不确定她日后是否可以维护你们部落。但这几年暂时就随缘吧，以后一切会渐渐明显的。”^p446

我不敢说什么，因为还太小，但一想到要当官，便坐在那里痛哭流涕。上师给了我一些冰糖，哄我说：“不要哭，你一定会如法实现心愿的。”他作了个表示，我就懂了。上师说：“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上师作了加持和保佑，我们便返回了自己的地方。^p447

不情愿地学汉语^p448

那年六月，我去供养吉祥天女，到殿堂参拜佛像。结果，众人亲眼看见达琳玛度母面带微笑，身体禁不住颤抖。我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真实得到了度母的摄受加持。从那时起，我时时专心祈祷度母，自然通达了《二十一度母赞》。^p449

虽然母亲说“这个闺女需要学习藏文”，可是父亲不同意，他说必须先学汉文，然后把我送到一位精通汉文和汉语的老师面前。我很难过，又不敢告诉父亲。在向母亲行礼之后，我说：“妈妈啊，我根本不想去学汉文，但爸爸不允许。其实，我只是挂念妈妈您，要是您不在了，我一定不会学什么汉语藏语去当官。”^p450

母亲也心疼地说：“好好祈祷三宝。你不需要做俗家的事，但这次必须听爸爸的话。”于是他们送我去学习汉字。我也依从了父母，跟几个女伴去学习文字。结果，我读书识字的速度超过了其他同伴。当地人都谈论：“这位公主一定能当官，她是个有智慧的人。”^p451

差点儿跳河^p452

有一天，我在河边，心里想：“不管怎样，我都必然要做伏怨护亲等世间八法的事。如果没有这个低劣的身体，那该多好！”这样想着，顺手将书扔进河里，自己也想跳河自杀。与此同时，我不禁呼唤祈祷莲花生大士佛父佛母与至尊度母：“呜呼，皈处总集莲花生，佛母措嘉圣度母，祈祷慈悲关注吾，劣生我身轮回根，加持度此有漏身，获得暇满所依身，生已即得遇正法，具如理行之自在。”^p453

就在我准备跳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面目丑陋、令人恐怖的女子，说：“你要是跳河，我就杀了你。”她手持宝剑冲了过来。我因年纪太小，忍不住大声喊道：“妈妈！妈妈！妈妈！”我的侍女们听到后，立即跑到河边，紧张地问：“公主，您怎么了，为什么叫妈妈？”我撒谎说：“因为书掉入河中被水冲走了，我才喊妈妈的。现在，我不敢告诉爸爸这件事，必须逃到另一个地方。”侍女们说：“何必这样呢？这本书有卖的，再买一本就是了。您是领主的公主，没必要离家出走啊。”^p454

当我们回家后，侍女们向母亲禀报了书掉进水里的事。母亲没有说一句话，板着脸坐着。我很害怕，想着该怎么办。母亲说：“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否则，多生累世都必定会自杀的。”我没有说什么，只能照旧去读书。^p455

恐怖女神形影不离^p456

在那以后，之前那位恐怖女神总是跟着我。不管做什么事，我似乎都不自在了。^p457

十二月初十，七个部落的首领一起去了耶瓦达瓦山洞，并在“如我般”莲师像前做会供。清晨，拉热古山好似摆放的曼扎盘一般庄严，我和许多小朋友去那儿玩。途中，路边一块大磐石上，插着一枚珍宝制成、一肘高、三面四臂的金刚橛。我用两手使劲往上拽，结果它除了大概四五指外，都被拔了出来。这时，其他小孩到了那里，他们说：“班玛卓嘎把金刚橛插进岩石里了。”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我也有点犹豫不决了（，就把一部分还插在石头中的金刚橛留在了原处）³。^p458

回到家后，我将此事告诉了父亲。他说：“你再回去，把那个金刚橛给我带回来。”^p459

我按照父亲所说去找那个金刚橛，却看到先前那个女人在那块磐石上跳舞，实在不敢过去，于是又回到父亲跟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父亲说：“那个女人应该是你生生世世的事业神，你为什么害怕她呢？这次你没有办成大事。明天你独自一人去找遍所有山洞，无论找到什么，都拿回来给我。”我说：“好的。”^p460

我跟母亲说：“我不敢一个人去所有山洞，但爸爸已经吩咐了，我该怎么办呢？”母亲说：“我也不适合跟你爸爸讲，就照他说的去做吧，没事。”^p461

我说：“我想，那个恐怖的女人会不会还在那里呀？”母亲说：“那个女人今天一大早就去拉萨了，不会到你去的地方。”因为我当时还是小孩子，就信以为真了。^p462

美女导游^p463

第二天一早，趁其他小孩没看见，我就去找山洞了。结果，迎面来了一位素不相识的美丽女子，服饰精致。她问我：“小朋友，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我告诉她：“我遵照父亲的嘱咐要去寻找山洞。”^p464

她说：“我陪你去吧。”于是，她和我去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名叫耶卡堡，那里有个大山洞。当我走进去时，发现洞穴上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里面似乎闪着光。^p465

那个女子说：“小伙伴，看，这里有这样的东西。”我瞧了瞧，哇，里面有一尊观音双身像，由红铜制成，大小如一个八岁孩童的身体。^p466

我问：“这是什么呀？”^p467

她反问：“小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吗？”^p468

我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尊佛父佛母像，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p469

她说：“如果你昨天拿到了那个金刚橛，就可以得到这个了，但现在你没办法取出这尊佛像了。不过，你可以带一些对面岩石间的小丸子，回去供养你的父亲。如果你之前缘起善妙，可以得到桑耶三处的自宝伏藏，前藏、后藏两地也将成为你的所化刹土，但现在缘分就是这样了。你在多康利益众生的时机，不超过十四五岁就会成熟。”说完，她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了。^p470

如此珍贵难得的丸子^p471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把那些丸子带回去交给父亲。没想到他非常欢喜，将丸子放入红檀小匣子中，用五彩绸缎把匣子包裹起来，然后将其放在坛城中央，供上丰厚的供品。^p472

我疑惑不解地问母亲：“这些丸子到底是什么呀？”^p473

母亲说：“我想这丸子是不是婆罗门的身肉。你父亲需要炼制一种甘露法药，但一直没有得到七世婆罗门的肉。据说在耶瓦岩石中才有，想必就是它吧。这件事你对别人要保密哟。”^p474

我又把之前经历的所有事情，毫无隐瞒地告诉了母亲。母亲说：“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讲这件事，这会触犯法律的。一切好事或坏事，你都不需要告诉我。假设你很想讲，就秘密地向哲土仁波切汇报一下，这是不会有事的。”^p475

又冒出来一个爸爸^p476

后来，聚集在那里的官员及其夫人、公子小姐们一起去转绕神山。在欧塘，有一百座由贝若札那散落的念珠形成的石塔。当我们在塔附近野餐时，孩子们纷纷去采摘水果，所以我也去了。^p477

我坐在一棵高大的螳螂树下发呆，结果来了一个白里透红、神采奕奕的壮年男子，骑着一匹四蹄雪白、眼睛棕黄的马。只见他头上戴着由明镜装饰的头盔，手里拿着一个宝盆和一条藤鞭，威风凛凛。^p478

他说：“爸爸的女儿，你还坐在那里干嘛，我是渴望见你才来的。”说完，他从马上下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并亲昵地吻我。^p479

我惊讶地说：“我的爸爸不是你呀，他是汉族的大官。我从未见过你，你怎么会是我爸爸呢？”^p480

他说：“我是不是你爸爸，问你妈妈就知道了。”^p481

我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是什么种姓？你的传承是什么？”^p482

他说：“我有各种各样的名字，但统称为‘年钦唐拉’。种姓是白法天神的种姓。我是获得八地的优婆塞。我的传承是受持莲花生大士的甚深伏藏，行持着令藏土安宁、使佛法兴盛长久住世的事业——”刚说到这里，许多其他小朋友突然冒了出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一股狂风消失了。^p483

我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但又不敢和母亲讲，就先把此事搁置一旁了。^p484

朝圣之旅^p485

我九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转绕拉萨神山。当我到达巴卓达仓静处时，又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我对父母说：“我以前似乎住过这个地方。我记得前世所做的事，我拥有的书也在这里。”^p486

母亲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自古以来，从祖辈父辈开始直至法王语自在在世期间再到现在，虽然涌现过许许多多成就者，但从未有过一个获得文字伏藏的女伏藏师。你这样会触犯王法的，还是不要吭声了。”^p487

那天晚上，我梦到一位佩戴骨饰、以多彩绫罗珍宝严饰的空行母降临，她给我满满一托巴酒，说：“善女子，你把这个喝了，这是空行的会供品。”我问：“若没有到空行众会行列，仅是会供品有什么用呢？”她说：“你有修金刚蕴的功夫，空行是风心的幻变，不久你会见到的。喝吧。”于是我一饮而尽。^p488

我和父母继续沿路朝圣。当我们到札什伦布寺时，拜见了萨迦派的密咒师。他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好梦。这个女孩应该是贤善种姓的好苗子，她头顶上有没有一撮白发？”父亲说：“有。这孩子小时候头上就有好似鹰翎般的白色乳发。换了头发后，那些白发就单独长了，整整有十根。”^p489

密咒师说：“如果这女孩去桑雅札寺修风脉，她将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密咒师。”之后，他给我打了护身金刚结并作了加持。^p490

骑着灵鹫朝塔^p491

父母要去朝拜江则花棍塔，说我不能去，留我和小伙伴们待在一起。当时，我心想：“如果这次我没能朝拜佛塔，那以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这个时候，在我的境界中来了一只灵鹫，驮着我就飞走了。其他小伙伴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p492

我去朝拜了花棍塔，以及印度⁴的满愿塔——夏绒卡秀塔。夏绒卡秀大塔的中央由各种珍宝组成，周围有四座小塔，塔与塔之间通过挂着铃铛、铙钹的铁线连接。外面是虹光萦绕，上面是空行母与金刚持等法身尊众，中廊是瑜伽母与八十位大成就者等持明尊众，外廊是金刚亥母、勇士勇母等十方瑜伽尊众，下廊是八大法行的寂猛尊众。就这样，我朝拜了难以估量的许多佛塔。我实在不愿离开那些佛塔返回去，就对灵鹫说：“你自己回去吧，我留下来。”^p493

它用邬金话回答我，但我什么也听不懂。后来它就把我送回了我的地方。^p494

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地问：“你去哪儿了？”^p495

我说：“我去了杨柳宫。”他们说：“杨柳宫是没办法依靠肉身去的呀。你是唐拉的女儿，也许你是去看你爸爸了吧。”^p496

我心想：“无论是之前那个从耶瓦来的自称是我父亲的人讲的，还是这次小伙伴们说的，仔细观察的话，我父亲似乎真的不是那位汉族领主。那我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等母亲回来，我必须问个清楚。”暂且先不提我们之间的对话。接着，我们又依次转绕了所有圣地。^p497

白度母传菩萨戒^p498

到了登吾地方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一位有着白色空行智慧彩虹身、自称是至尊白度母的人，出现在前方的虚空中，她把右手放在我头上为我摸顶，并说道：“如昔善逝及佛子，慈众生发菩提心，汝亦随行于我故，发起殊胜菩提心。轮回汹海未空前，学修殊胜菩提行，依彼获得真实义。”说完，她就像彩虹般消失于空中了。^p499

第二天早上，度母的话我还记忆犹新，便朗朗念了出来。我到父亲身边，他问我：“你念诵的这个，是谁教你的？”^p500

我说：“我是依靠做梦才会的。”^p501

父亲说：“呀，小宝贝，你应该不会维护我的官位了吧？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独自前往不定的地方。到那时，会过着‘病了只有大地撑着，死了只有苍天遮着’的修行生活。但在你妈妈没有去世之前，你还是哪里都不要去。”^p502

我问道：“除了妈妈，难道你不是我爸爸吗？”^p503

父亲说：“我当然是你的爸爸。但是，我知道轮回、涅槃无真实性。依靠哲土仁波切的恩德，我能修持现有万法是梦是幻。”^p504

我问：“怎样修炼万事万物是梦是幻呢？”^p505

父亲说：“那要修行大圆满法。”^p506

我只听到“大圆满”的名字，信心便油然而生，禁不住泪流满面、汗毛竖立。我心想：“在有生之年，我最好能成就大圆满。假如因恶业所感没有成就，则必定要发善愿，这也很好。”于是暗自立誓。^p507

后来，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开始过新年……^p508

以歌抒情^p509

当我十岁的时候，内臣才让札西和札西敦哲向父亲进谏，让我成为一名官员。我心里非常难过，不想待在屋里，就带着三个侍女去了花园，在那儿住了几天。^p510

在此期间，官员们集聚在一起说要商议要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提议。^p511

当时，我唱起了一首祈祷上师三宝的歌：“呜呼悲哉真悲伤，皈处三宝念知吾，慈悲关注恶业女，转生恶身官宦女，恶行自他积罪业，感受地狱之痛苦，不受如我恶业身，祈祷三宝予庇护。”^p512

女伴们都说：“这首带有三个‘恶’字变成恶的歌太不好了”。^p513

我说：“那你们来唱一首吧。”^p514

她们中的一位，是达罗长官的女儿，名叫妞子，她唱起了这首歌：“你的脸庞宛如皎洁的明月，脸颊带着珊瑚般的红润，美丽的你，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你注视我们的双眸闪闪发光，小姐你就像一位尊贵的王妃，给我们女伴带来吉祥。”大家都拍手叫好，啧啧称叹。^p515

不任人摆布^p516

几天后，汉族十八个部落的官员、三十位外臣和内臣，以及汉藏部落众首领聚会议事，都表明我应该继承父亲的官位。^p517

我说：“你们不必安排我的事。每个人的一切，都是依靠宿业来实现的。父亲的权力最好是交给哥哥姐姐们。”^p518

大臣们说：“您的两个哥哥和姐姐已经拥有了该得的官职地位，他们都有自己该做的事，现在轮到你了。你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小的，是领主和王妃的掌上明珠，需要继承这个官位！”他们非常强势地就这么决定了。^p519

我默默祈祷邬金莲花生大士和益西措嘉佛母，没有给他们任何答复。^p520

他们说：“公主没有回复，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说：“因为公主年纪太小了吧。”有人说：“不，这位公主虽然年纪小，但智慧很高。”他们各执己见，众说纷纭。之后便出去了，回到众臣的行列里了。^p521

我跑到母亲面前，讲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母亲说：“最好还是依大臣们的吩咐去做。”^p522

揭开身世之谜^p523

我心想：“我真的不敢说不想当官，否则会受到惩罚。我还是先问问我的亲生父亲是谁，看看能否了解他的事业。”^p524

于是我问母亲：“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呀？我可以继承他的事业吗？当我出去玩时，姐姐们和朋友们都说‘你不是领主家的女儿，是从草原上捡来的’。还有一个叫年钦唐拉的人，说我是他的女儿。虽然我多次清楚地梦见过他，但不敢给任何人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只有妈妈您才知道。”^p525

母亲说：“你的亲生父亲确实是年钦唐拉。当年，我应达秀众部落的邀请前去赴宴。途中，我被土地神带走，失踪了五天。我感觉那段时间就是和一个叫唐拉的威风男子待在一起。五天后，我被送回达秀年仲的深山，但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虽然众人做了大量佛事，但都没有效果。后来我回到拉萨自己的家里，将此事禀告了你父亲。他说：‘没事。你是有了土地神的后裔。’我非常担心伦理道德问题，可是又没办法，只能叮嘱众人保密，所以这事没有败露。自从我怀了你以来，多次显现一些不定的清净境界。平日里，有一个名叫多吉耶卓玛的女人，身著空行装束，有时候来给我沐浴，有时候以表示方法说你和她是一个化身……”^p526

如上所述，母亲详细告诉了我小时候一两岁左右的所有事情经过。^p527

益西措嘉降临^p528

我回到了我的小卧室——阳光洲。当时，来了一位自称是空行益西措嘉的可爱女子，佩戴着许多珍宝装饰，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香气扑鼻。她婉声说道：“有缘人，你呼唤我有什么事吗？”^p529

“我悲凄凄地呼唤您，是因为您安住于智慧法界中，有无穷的大悲、威力，我想离开家到寂静的深山修行正法，我想实现这一心愿。可父母亲友都说，我需要维护红尘琐事，他们还下了许多命令，不知有什么办法能解决？”^p530

空行母说：“你若昼夜六时这样祈祷，必定能消除一切违缘。”说着，她的身体就消失了，只听从空中传来她的声音：“诶玛吙！皈处总集空行措嘉母，我以猛励深情祈祷您，加持止息内外密违缘，任运成就一切诸心愿。”^p531

后来，我平日一直用这种方式精进祈祷。结果，所有部落首领的心意都发生了变化，不再坚持让我当官。他们说官位不能空着，经商议后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地方。^p532

灌顶时的觉受^p533

在我十一岁那年，听说达龙赤钦玛哈仁波切要在拉萨喇章传授寂猛尊众的大灌顶。我们一家人也去那里接受灌顶。^p534

当时，在迎请灌顶本尊加持时，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摆出舞姿、结出手印。在场的人都说非常奇妙。玛哈仁波切给我取名秘密明妃，依此也遣除了他的寿障，使缘起吉祥圆满。^p535

显现由心决定^p536

那年六月初十，我去观看丹吉寺的金刚舞。我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睡了一会儿。隐约在梦里，人们说要去拜见邬金莲花生大士，我也特别想去，就跟在他们后面去了。^p537

到了中途，在一个百花盛开、妙树繁茂的宽阔花园中间，好似五色彩虹般的帷幕内，莲花生大士安坐在柔软的三层锦缎上。他时而显现金色的身体，时而显现智慧幻身。我问同伴们：“莲师显现两个身体是怎么回事呀？”^p538

他们说：“莲师仁波切是智慧虹身，没有两个。你是因为没有厌离轮回，所以看成两个身体。这是迷乱所障。”^p539

我说：“我从八岁开始，就在至尊度母跟前受了菩萨戒。从那以后，我从未伤害过大至人类、小至鸟兽的众生，甚至连小虱子、小虮子也没害过，都是尽可能地利益它们。平时，我也一心一意地依靠三宝，并且有修行正法的心愿……”^p540

先要学会放下^p541

正当我这样说时，莲师仁波切不知去了哪里。这时，金刚瑜伽母空行母突然降临，说：“善女人，你修菩提心将圆满多劫的广大资粮。但若只有修法的意愿，还不能成就真正的妙法。一、首先你必须诚实地放下一切世间八法，如同丢弃路边的石头。乃至没有生起一无所需的境界之前，要一直修行。^p542

人身真的难得^p543

二、如今，像你这样的人身很难一再获得，它甚至比昙花一现更罕见。如果它没有白白空耗而修行真正的微妙法，就能成为获得解脱妙道的所依，犹如能满众愿的如意宝，你将自然获得佛身与佛土智慧的一切功德。如果孜孜不倦地致力于俗家琐事，它就会成为把你像石头一样扔向诸恶趣的所依。就像一触即死的毒药不会产生妙药一样，在轮回中永远不会有安乐。因此，你应当思维暇满人身难得，在没有获得生死自在之前，不要浪费暇满，让人生具有意义非常重要。^p544

万物无常^p545

三、静心思维：虽然已得到珍宝人身，但它就像万事万物一样，也是生灭的本性。对此怎样思维呢？应该这样观修：外在这个坚固的器世界，终会被七火一水一风所毁，并不会永远存在。有情众生也如集市的过客，寿命不定，且一点一点逝去。岁月也是无常的，四季一直在变迁。为此，这个如幻的身体只是气息和温度的依存处，而人的气息脆微，像马尾毛一样易断；人的体温微弱，像火星一样易灭。在神识没有离开这个身体之前，必须修行可以使境界增上的死亡无常，只有这样，才能在死有现前时（指中阴）证得法身。^p546

知苦感恩^p547

四、在轮回中，无论投生于哪里，都超不出苦的自性、苦的纷扰、苦的围绕，没有瞬间的快乐可言。在这无边无际的轮回恶处中，唯受痛苦的那些众生，无一遗漏全做过自己的父母。当他们成为父母亲时，就像现在的生身父母一样，首先以元气和精血孕育你，中间以饮食抚养你，最后以财物受用供养你，这一切都是为了珍爱呵护你，所以要想到救度他们脱离苦海，获得永久安乐的佛果。而若要舍弃痛苦根源、导入轮回的世间八法，唯有勤修妙法至关重要。^p548

种啥得啥^p549

五、思维因果无欺：不管自己造了什么业，都必定会成熟于自身。依靠往昔身语意积累的广大善业福德的威力，现今得到了珍宝人身、具有闲暇身份、拥有圆满受用的人们，都是以业果无欺的力量，前世积善而成熟的善果。以前世罪业所感，现今只是获得人身的人们，并不具备闲暇圆满的处境。唯一造不善罪业、今生没有丝毫快乐的人们，是前世罪业成熟的果报，离开此生后也会越来越下堕，离解脱遥遥无期。可以看出，无论行善还是作恶，业果都毫厘不爽。因此，要如理如实地明了取舍之理。^p550

祈祷发愿积福^p551

六、当你入于正道时，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虔诚祈祷上师三宝，并以‘我意唯您知’的坚定信心，认定三宝是最殊胜的依怙。^p552

要为众生发起广大的愿行菩提心，恒常不离三殊胜摄持。^p553

要想圆满智慧资粮之果，依靠‘精勤积累福德资粮之因’这一方便，是至关重要的。^p554

观修的窍诀^p555

七、趋入基位灌顶：观想于自己前方的虚空中，在莲花日月垫上，是诸佛总集的本体——法身大金刚持，他身色湛蓝，一面二臂，双足金刚跏趺坐，身著报身服饰，以双手交叉式持执铃杵，安住于彩虹光芒中。再明观他的上半身是如来密意传的诸位上师，中间是持明表示传的上师，下半身是补特伽罗耳传的上师，周边围绕着本尊续部尊众，以及（二十四）处（三十二）境的勇士空行和护法神。^p556

自己在他们面前，以身体恭敬顶礼，口中这样祈祷：‘诸佛总集上师金刚持，祈祷成熟解脱吾相续，加持身成不变清净身，令虚幻身成熟光明身。加持语成清净梵音语，令语风处解脱为报身。加持意成离戏清净意，愿分别念解脱为法身。所净三门一切习气垢，以能净三等持印持已，即得现前净果三身果，迅速获得金刚持果位。’^p557

持诵‘“嗡嘎雅斯德嗡”“啊瓦嘎斯德啊”“吽紫达斯德吽”’，同时观想前方虚空中的一切尊众化为光，以三文字的行相融入自己三处。依此无余净除三门的一切二障习气，于三身等性的境界中永久执掌国政。^p558

以上七种道次第，相当于一切佛法的心宝、一切乘的津梁、遍知行道的大车、一切道的基石，是必不可少的。你要如是修行，今生一定要坚定地在寂静处修行。”当她刚说到这里，我就被唢呐声吵醒了。^p559

从那以后，我平时就按照空行言教实地修行，真正厌离了轮回，如舍弃唾液般放下了父母、亲属、眷仆、地位这一切，心里一直想着能否独自修行正法。^p560

谈婚论嫁^p561

当时，夏查桑、多扬、则康等藏族大臣都想得到我，他们向父亲进贡了许多财物请求娶我。但因为他们是藏族人，父亲没有同意，并退还了他们所有的财物。^p562

在西部的幸福城，有一位汉族领主叫周大路，他身穿汉装，所修的法门是心滴法，与我们同一法脉。他是个有福报、受用的富人，只有一个儿子。据说，他的儿子不愿意理政护民，想要出家修行。他向父母这样请求，但父母不同意，并对他说：“你要娶个心爱的女子成家立业。”儿子说：“如果你们非要我成家，我就要娶加绕嘎夏家三位公主中最小的根嘎旺姆才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否则，我决不成家。”父母说：“那就这么办。”随后，他们家向我父亲提亲。^p563

我们这边的群臣对此进行了商量，有人说：“他们是万户之主，权势显赫，看起来可以。那位小公子，也是一个世出世法兼备、智慧敏锐的人。”幸福城那边的人说：“那就这么定了。”于是他们把婚事确定下来。前来提亲的人，也欢欢喜喜地回去了。^p564

我非常伤心，心想不如身心分离死了好。就在我没日没夜唯以痛苦度日时，听到人们在唱这样的歌：“公主根嘎旺姆，明镜中之鲜花，容颜神采奕奕，众人不能获取。犹如空中彩虹，自由自在而去。”当我听到这首歌时，忍不住感到高兴，觉得缘起很好。我想：“像空中彩虹那样自由自在，一定不会受俗家的束缚。”^p565

她给我讲万法唯心^p566

那一年，拉丹地方出现了天花，死了许多人。我觉得这些人太可怜了，牙齿还没掉、头发还没白，还没有修成对死亡有利的正法，就已走向死亡，真是悲惨。阎罗法王极其恐怖，业卒和黑白孺子执法严格，亡灵必然会随着自己所造的势不可挡的业力赤风，不由自主地飘往他方。如果我可以救度这些人离苦，并引导他们趋至善趣解脱洲，那有多好！^p567

当时，一位尼姑说：“你小小年纪，又幼稚，又可爱。你不要认为阎罗法王、头像各异的业卒、业力赤风、黑白孺子等，都有一个实体法存在。他们若有真实成立的实法，那么必定有生出他们的父母，而且一切始终要以实体法存在。如果它存在，那一切众生只有五毒之因，除了由五毒各自所生的每一种果，为什么还有形形色色的果呢？比如说，以愚痴所感而转为旁生，并不是固定为一种旁生的身体，而是有马、牛、猪、鱼等不可计数的种种类别。它们这些不同的果，不可能是由一个因产生的。所以，一切其他因也不一定只有一个果，而会产生许许多多的果。因此，不要认为一切有形的东西就是真实的。^p568

再打个比方：人们被迷乱所惑，贪执如寻香城般的显现，拼命地伏怨护亲，积累财产受用，自己又不舍得享用，被吝啬紧紧束缚着，不断地积蓄、经营，最终自己也没有使用权而被别人取受，可是自己心里还是执著它。若有人将过去积累的所有财物毫不吝惜地施予别人，他的家人一开始会看在财物的面子上，头几个月对他关爱有加；到了中间，他们自高自大，连他的衣食也予以断绝；最后，认为这个人成了家里的负担，把他像狗一样撵出门外……这也是自作自受。同样，六道、四生中有广大众多的显现，但无论怎么显现，都只是自现，没有单独成实的实体法。”^p569

我说：“我从未亲眼见过阎罗法王，不知道他有没有父母兄弟，据说他是一个有形的东西。如果谁造了罪，阎罗法王的法律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是无实体的法，是像风一样的东西，怎么能害我们呢？”^p570

她继续说：“哈哈，你这小孩还真有意思。既然你从未亲眼见过阎罗法王，怎么知道他的法律严格呢？如果法王警惕罪业，那让芸芸众生受苦，这岂不是罪业吗？如果是罪业，那法王就背离了法律，他自己造了罪、犯了法，又有谁来惩罚他呢？制裁他的法官又是谁呢？因此，众生从无始生死以来，就是颠倒自现，将无实法执为有实法，以此才连续不断地漂泊于三界六道。”^p571

我问：“那么，阎罗法王的因缘到底是什么样的呢？”^p572

她说：“有缘的女孩请听：你的心自然而成，那就是法王；风如同水遍及泥土一样遍布身体，它就是业力的赤风；行善断恶的分别念，就是黑白孺子；取受六门现相的心念，就是男女业卒；由内外密的好、中、坏分别念中，形成各种不同的苦乐。因此，所谓的阎罗法王，并没有真正的实体法，无论是谁造了善业或恶业，果报都会成熟于自身。所以你要认识到，今生后世都是自现。”说完，她就不知去向了。^p573

诵咒治病救人^p574

我如是实地修行，心相续理解了它的意义，自己也摆脱了疾病。对于其他病人，我通过念咒吹气，把以咒语加持的水给他们，又瞒着父母做了一些事业，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p575

有一天，父亲问我：“听说你给天花病人念咒加持的水喝，是谁教你的？如果你实话实说，我就同意你当尼姑。”^p576

我想：“不可以撒谎，毕竟他是我的养父。但是，实话实说行吗？”正当我在琢磨时，父亲又如前一样问了一遍。我实在憋不住，就说了实话：“是的，爸爸，我只懂汉语，从来没有学过咒语。但我心里一想，就会顺口念出来，念咒后往水里吹气给病人喝，结果病人真的好了。”^p577

父亲说：“那你来说，我来写。”我只好答应，毫不隐瞒地汇报了真正的咒语和功德。^p578

父亲说：“真是太稀奇了！昔日出世的一百位伏藏大师中，幼年的伏藏大师仅以十万咒语利益众生，就被命名为伏藏师。看来你也因为诵咒成了伏藏师啦。”他将咒语记下来，放在贴身的加持物件中。^p579

从那时起，我清净境界中的法类，有时会从心里自然浮现出来。但因为当时不会文字，也就搁置了。^p580

她把我吞了^p581

我十二岁时，带着女伴们去朝拜一个觉姆寺——内萨寺。^p582

那天晚上，我梦见那个以前在耶瓦岩石处看到的恐怖女神来了。她说：“你不转绕自心清净的宫殿，却游荡于城区山岗，能得到什么？”说罢，手拿宝剑准备投向我。^p583

我立刻想起之前那位尼姑说过“今生来世断定是自现”，遂断定凡所显现即为心之幻变，于是坦然安住。那个女神张开大如天地的嘴巴，把我整个吞了进去。随即，我看到在她的肚子里，有我以前朝拜夏绒卡秀大塔时见到的三身空行坛城，这些在她的腹内一五一十全部圆满。我依次朝礼了那些尊众，最后从她的下门出来。^p584

与此同时，我从梦中醒了。^p585

找回前世的戒指^p586

清晨，我们去了内萨寺的住持尼师面前，我看到她头顶上有闪闪发光的金刚瑜伽母。我问这是什么，随即顶礼。那位尼师说：“这是我的本尊，你因业力清净而得以见到。未来我俩会不相分离，集于一圣聚。你受持弘扬这个法教的缘起很好——”说完，将《萨迦十三金法》的法本放在我头上，作了加持并发愿。^p587

之后，我们去了小人山，昔日岭国格萨尔王旗下的大将嘉擦曾将此山当作箭靶，山间还有他的箭在山体中穿来穿去的痕迹。我们到了那里，我回忆起自己前世是尼穹时，跟岭国的女子们打赌，大家将戒指压来当赌注，当时尼穹的戒指丢了。我想：“它应该在这里吧。”于是去一块大磐石下挖，结果真的挖出来了那枚戒指。^p588

同伴们问：“这么大的戒指到底是什么呀？”我说：“这是一块天铁。”她们就信以为真了。^p589

我把戒指带回去供养母亲，并详细讲了事情的经过。母亲说：“虽然得到戒指这件事好似有点稀奇，但前世你是讲不完的，你曾经受生过许许多多不固定的身体，不需要再讲了。讲得太多，会受到惩罚的。”^p590

我们渐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p591

定亲喜庆^p592

同年五月，幸福城领主家送来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作为聘礼，但我好像又得了致命的重病。当时父亲说：“我这个女儿似乎不能嫁人。观察这孩子的所有迹象，确实让人有点不相信。”^p593

幸福城领主手下的大臣索南丹达说：“是啊，领主。您必须清楚，大人物要言而有信，说过的话不能更改，特别是领主的话，更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这位公主，即便不能当我们的官，也必须遵守之前谈妥的规则。如果反悔，我们外有万户部落、内有三千户部落，再加上霍绕的千户部落，纵使全军覆没，也一定会发动战争。请阁下三思而行。”^p594

我们这边的大臣断然收下了他们的所有彩礼，并设宴招待他们。众人欢天喜地。^p595

服毒自尽^p596

我心想：“虽然父亲曾说过，母亲还活着时我不能离家云游，但他一点也不爱我，强迫我嫁给别人。即使我没有自由浪迹天涯，也有权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我不嫁给那户人家，就一定会发生战争。听说如果将鸦片和烧酒混在一起喝下，可以把肝脏烧烂，必死无疑——”所以，我把鸦片兑入白酒中，喝了满满一中碗。回到房间，我躺在帐内，当时所有景象都是白茫茫、红通通、黑黢黢的……我经历了无数痛苦，后来，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597

当时，我的侍女来了，她发现我服毒自尽，飞快地跑去向父亲禀报。父母和亲戚都慌慌忙忙地赶来。大家聚在一起。当时我已说不出话来，似乎快要死了。父亲为我诊脉，知道是中毒了，便在我嘴里放了一根小竹筒，灌了一碗黑酥油。过了一会儿，鸦片和黑酥油一起被全吐了出来。之后，父亲用药丸、白璁、红璁来断根儿……我渐渐好了。但是，可能由于气血的原因，突然又昏迷过去，七天一直处于这种昏厥状态中。^p598

还魂师^p599

在此期间，我觉得我带着两个女伴一起去了中阴界。我看到许多众生在感受恶趣的痛苦，心想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之后，我们去了复合地狱等十八层地狱和十六近边地狱。当时，我向两位同伴询问了这些地狱的因与果，并将她们讲的话记在心里。^p600

这时，我们发现有一道白光。商量之后，觉得可以前往那里，所以就跟随那道光前行，结果来到了五部佛的刹土。^p601

在那些刹土中，有些刹土的布局全部可以见到，有些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有些被妙树所环绕，有些只能见到光相。我问两个女伴：“这些刹土时而可见、时而看不见，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们说：“由于时机还没到，所以这些刹土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只是笼统地显现。请记住这些啊。”^p602

在那个地方的西南方，有一座叫铜色吉祥山的宫殿，我们想去朝拜。当我们到达那里时，在墙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仅仅看到它，就会让人生起无分别智慧。里面有彩虹光的帷幕，在美妙的法座中间，是佛母益西措嘉，她和许多勇士空行正在做会供。我非常欢喜，以虔诚的信心来到益西措嘉座下，在她足下顶礼，说道：“请您垂念，让我不要回到人间。”^p603

至尊益西措嘉说：“善女子，你是我事业的显相，还需要重返人间利益众生。时机成熟时，我定会亲自接引你来这里。”然后从坛城中央的一个水晶瓶里，取出绕萨雅无死甘露给我喝。甘露刚碰到我的嘴唇，我的神识就回到了原来的身体，如梦初醒。^p604

父母和亲友满面泪水，心怀悲痛，同时在做活人的佛事和亡人的佛事。我因数日滴水未进，口干舌燥，所以不能说话，身体有没有好像也不知道。当时，父亲亲自为我对症下药，没有叫来其他医生，一直将此事保密。从那以后，当地人都传扬“根嘎旺姆起死回生，成为了还魂师”。由于担心上面的法律，父母告诉大家我不是起死回生的还魂师，只是昏过去了。^p605

我渐渐病愈，家里举行了喜宴庆祝……^p606

对苦颇深的感悟^p607

有一天，我去父亲的卧室，想起了之前见到的六道、尤其是地狱的痛苦。我说：“所谓的轮回，是痛苦的根本、痛苦的来源，这是千真万确的。造什么业都是罪，它的果报说也说不完。”^p608

父母一致地问：“你怎么知道是这种情况？如果你知道，就给我们讲讲六道的痛苦情景到底是什么样的？”^p609

我说：“好呀。我是承蒙自己患病的恩德，显现了中阴六道及净土等许许多多无法限定的景象。”^p610

父亲说：“那就按照你所见的中阴和净土的景象，给我们讲一讲吧。”^p611

在我的所有那些显现中，我不敢讲见到益西措嘉空行母的情节，此外，凡是内心记得的，全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们。父母听得眼泪汪汪。^p612

我想起了净土，很是高兴。回想起佛母益西措嘉的话，我觉得我似乎仍然要住在轮回这个地方。思维六道众生的迷乱显现，我不禁想到：“如果我的身体能变成千千万万来造福于他们，那该多好啊！”^p613

之后，父亲将我描述的情节立成文字，花了三天时间才完成。^p614

有感而发^p615

后来，我们去了江城哲土仁波切家，说要向他详细汇报之前发生的事情。父亲汇报时，仁波切也让我过去。我去了以后，上师赐给了我丰富而精美的物品，他说：“缘起非常好！现在仍然是贤劫，佛法也很兴盛。在恶世危难之际，众生因为没有福报，几乎不会有死而复生的还魂师以及身体无余成就虹身的现象，有的仅仅是魔障的把戏，死鬼进入活人体内，夺去众生的幸福快乐。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老密咒师我也想再活几年。”^p616

父亲以及上师的亲子、弟子、明妃恳请上师长久住世，并献上了广大的供品等。哲土仁波切克胜了七十五岁的寿障。仁波切说：“这个女孩就像我以前所说的，是个好苗子。现在要尽快学习藏文。”^p617

父亲说：“好的。但是她还没有学好汉文，学习没有圆满完成。等她学会汉文了，到时就会让她学藏文。”^p618

仁波切说：“这样也可以。”^p619

上师给我们传授了长寿灌顶和招寿仪轨。我们便回家了。^p620

好长的美梦^p621

那年的七月，我去了住在哲蚌达荣寺宿舍的大哥哥根年罗珠那里，顺便也看了藏戏《阿吉拉姆》。^p622

一天晚上，我梦见了一个舒适平坦广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奇珍异宝，百花争艳，妙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各种各样的鸟儿都以妙音在鸣唱着“哈旺德瓦”。到处都有八功德水的浴池，香气扑鼻。在它的中间，有一座由各种珍宝形成的大宫殿，赏心悦目。我心想：“这是什么宫殿呀？里面有什么样的主人呢？”我不敢擅自进去，又不知道回去的路。^p623

当我不知所措时，两个女孩从宫殿出来。我上前问她们两个：“这是什么宫殿？谁住在里面？”她们说：“你是执著人相，才见此为真实。实际上，这个地方是空行刹土，这座宫殿是自然所化、任运自成的无量殿。其上层大殿有法身金刚持，周围环绕着数不清的清净佛陀；在无量殿的中殿，有一个胜乐轮戒续部的殊胜本尊众坛城；在宫殿的中央，有主尊金刚瑜伽母和空行自在母等如海的母续空行尊众；无量殿的中廊里，有八十四位成就者和持明成就者会众。你要去吗？”^p624

我说：“若如你俩所说，可以见到所有尊众，我当然要去。”^p625

她们说：“那你必须先去沐浴，洗净你的垢染，才能看到那里的圣尊会众，否则很难看到。”^p626

我问：“怎样清洗垢染呢？”^p627

她们说：“在那边的白色浴池里洗。”^p628

于是我便去沐浴，然后坐在妙树的凉荫下。她们给了我一套空行服饰，说：“穿上它，再进宫殿。”^p629

我非常欢喜，穿戴上了那些服饰，和那两位友伴一起进入宫殿。此时，我看到宫殿中央有一个两层红黑交叉的三角形法座，在由莲花、日轮严饰着“旺”字的坐垫上，三身空行主尊金刚瑜伽母以智慧虚幻虹身而住。我以强烈的敬信心祈祷：“诶玛吙！身不变迁圆满相好德，语不泯灭离言觉性语，意不动摇超越言思境，遍具胜相汝前敬顶礼。愿我辗转生生世世中，永远不离至尊空行汝，获得如理修行妙法身，能将众母有情引至此。设若深重业力所感召，死后第一刹那未解脱，安住第二境界修智慧，第三刹那自现持永位。愿以持明空行海悲心，及二圣谛无欺威神力，如我所愿无碍速成就，令恶趣轮回海干涸。”^p630

在我祈祷之后，金刚瑜伽母变成了大成就者萨绕哈巴瑜伽士。他肤色棕黑，赤身裸体佩戴着六种骨饰，头发束在头顶，戴着海螺耳环，和颜悦色，右手执有头颅长腰鼓，左手持着充满甘露的托巴，以种种绫罗珍宝严饰，双足以勇士游舞式傲然踏在人皮垫上，安住于彩虹光中。他说：“诸空行以无漏大乐供养的时候到了。”美妙的经幡，响亮的海螺声，悦耳的唢呐声和铙钹声，芬芳的涂香、檀香，此外还有不可思议的许多种乐器，进行各种不同的吹奏。^p631

缘于此，我的身体也不同以往，变得像彩虹光一样通彻无碍；心也无所畏惧，得到了现证一切显现平等一味的把握；语言也超越词句，似乎了知表示和回复表示皆为幻化。上师亲言：“我对有缘的你已进行身成熟为本尊身的身灌顶、语清净为咒语的语灌顶、心成熟为意金刚现前本圆大法身的意灌顶，因此你要认识它。这是道位四灌顶，其中三种灌顶依靠有戏身坛城，另一种灌顶需要依靠内风脉坛城。”^p632

他刚说到这里，即刻间，眷属空行白色笑母、黄色义成母、红色传声母、种种究竟母四位空行母手持装满甘露的托巴，从上师身体的四方，将甘露洒向上师做供养。上师的身体令所有身体放出无量白光，以“阿杭”的声音汇集所有光芒进入我的梵净穴。当（光芒）到头顶上时，我身体的所有脉都在跳动，明显生起了稍许的乐觉受；当光芒到喉间时，我的所有脉更加跳动，领受了无言的乐觉受；当它到心间时，我的脉跳与安乐如火般炽盛，以大乐的威力灭尽了一切自他执著的分别念；当它到脐间时，我生起了不可思议的安乐，现前了以前所修行的具三解脱离戏大法身智慧。众空行似乎已融入了上师的身体，而无影无踪。上师如前一样安住于彩虹光中。^p633

我心想：“我不会是死了吧？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景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p634

正在这样寻思时，上师教诲说：“善女子请谛听，心性远离生死，因此不存在死亡。你已得到了四灌顶的功德。甘露融入头顶的证悟本体是现前本智，形相身是白色笑母，语是现空甘露，意是喜智慧。甘露到达喉间的证悟本体是大慧本智，形相身是黄色义成母，语是明空甘露，意是胜喜智慧。甘露到达心间的证悟本体是空性本智，形相身是红色传声母，语是空乐甘露，意是殊喜智慧。甘露到达脐间的证悟本体是自然本智，形相身是种种究竟母，语是觉空甘露，意是俱生智慧。要知道，这是你获得的道位王权四灌顶。”他的话音刚落，虚幻的显现都消于法界了，我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p635

将计就计^p636

清晨，我相续中生起了与以往不同的证悟，自然而然会修有勤作的圆满次第。从那以后，我平时在修风上下了很大功夫。^p637

期间有一天，由于风的问题，我的后背与心脏剧烈疼痛起来……父母和亲友说：“好像她无法出嫁了。她是因为要嫁人而痛苦抑郁才生病的。”我也假装说：“是的，就是因为这个。”^p638

父亲和母亲问：“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嫁人会这么痛苦？”我不敢告诉父母真相，否则他们又会让我闭嘴，所以便请示道：“如果能告诉哥哥和姐姐二人，我就把心事全部讲给他们听。”^p639

父母说：“可以。”^p640

吐露心声^p641

于是，我告诉哥哥和姐姐：“爸爸根本不在乎我的宿缘和暂时的因缘，就要把我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本来，父母已拥有大城市拉萨的宫殿和农牧业的所有财产，我们心里甚至都无法容纳。他们有这些不可胜数的财物，还不认为富有，仍然想得到幸福城那家的财产，要把我嫁去陌生的地方。他们认为财物得之不易而人轻易可得，我成了毫无必要的牺牲品，当然很痛苦了。”^p642

听我说这话，姐姐哭了起来。^p643

哥哥说：“你不要这样说啊。你怎么知道这门亲事不是前世的缘分和暂时的因缘。如果你幸福快乐，幸福城的领主家就是你的家。如果你不快乐，那就算住在自己的部落里，又有什么用呢？”^p644

我说：“怎么会是前世的缘分呢？妈妈曾经说过，根据生辰历算和汉地的风水算法，我不能与俗家男人相伴，这还有一些文字记录呢。而且也不可能是暂时的因缘，因为这门亲事根本不是建立在我们相爱的基础上。此外，上师本尊的授记中说，我应该属于圣者种姓的大德，不能嫁给普普通通的人。现在不管怎么讲，你们都会认为我无理取闹、无端生事。”^p645

事情有转机^p646

哥哥和姐姐离开后，去父母那里毫无保留地汇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父亲答应给幸福城家写一封信，信中说：“今年我将去汉地成都为女儿买一些精美的装饰品做嫁妆，怕时间太紧。即使没有这事，小女也因为要出嫁而痛苦不已，如果我执意把她嫁出去，唯恐不尽父女的情分。待她到十六岁时，一定会嫁给你们，一言为定……”^p647

尽管他们家的人不高兴，但也勉强同意了。因此，事情便这么决定下来。虽然我因风的问题还没有摆脱疾病，但不敢说自己因风而病，只能假装因为痛苦而生病。^p648

除障的窍诀^p649

一天晚上，我梦到许多瑜伽士聚集在一个大平原中间。我想这是做什么啊，然后去了那里。当时，我看到在他们中间，大瑜伽士多罗那他穿着沙门的装束，头上戴着红色的帽子，双手以休息手印持着青莲花茎，莲花瓣在耳边绽放，其上以宝剑和经函为庄严，双足金刚跏趺坐，神采奕奕，光芒耀眼。我心想：“我这个病到底该怎么办，应该请这位上师指点一下。”所以我去了上师跟前顶礼。^p650

结果，上师变成了黑日嘎的身相，授予了我秘密灌顶，并如是宣说除障窍诀：“奇哉善女子，你要这样观想：身体是空朗朗的。瞬间将自己的身体明观为金刚瑜伽母，从头顶至足掌间如胎盘满气般通明一片，无有遮障。再明观她的身体中央，有清净的三脉，右脉是红色，左脉是白色，中脉是淡蓝色。她的脐间幻化轮有六十四个脉瓣，外形是三角形，观想它中央芥子许的月垫上有一个短阿（^p651

^p652

）。心间法轮有八个白色脉瓣，开口朝下，外形如旺字（^p653

^p654

）一样圆形中央芥子许的月垫上有倒立的蓝色吽（^p655

^p656

）字，从中菩提心如云涌动的形相。喉间受用轮有十六个红色脉瓣，开口朝上，与脐间相同，它的外形是圆形，观想它中央的月垫上有正立的红色嗡（^p657

^p658

）字。头顶大乐轮有五色的三十二个脉瓣，开口朝下，外形是三角形，中央有倒立的白色吭（^p659

^p660

）字，菩提心云像晶莹剔透的露珠。依此有使风脉堪能而成熟明点的关键性要点。”^p661

我说：“尊贵的上师，我以前修风脉时，就是在头顶与脐间观想吭字与短阿，再没有别的文字了。请上师明确宣说这次需要明观四处文字的窍诀功德、观修诸文字之处、于脉轮处持心的方法。”^p662

上师教诲说：“善女人请谛听，于二轮观想文字只是共同修法，没有超胜之处。于四轮观想文字是不共窍诀的要点，有特别的殊胜性。观想那些种子之处是靠近内在脊椎的中脉内，各轮中央正对位置，精血两脉在中脉成结的交界，需要观想在中脉内。观想的标准是于三脉及脉瓣处持心，在没有将那些种子字观想得一清二楚之前要一直观修。假设初学者难以做到将所有脉瓣都观想得清清楚楚，那么就观想三脉及中央的诸文字明显出现。这样就容易集风，是生起四喜智慧、心融合于明点而使明点成熟为本尊身的殊胜窍诀。你自己这样实修，如理对诸随行者宣说要点，这样一来，全部会成为风心自在的大德。”^p663

当上师刚说到这儿，我从梦中醒了。从那以后，我依照上师言教进行实修，结果病愈了，风也稍微得以稳固。^p664

母亲往生净土^p665

我十三岁时，才秋洲有个空行护法大集会。那个寺院的住持是我的小哥哥，一位转世活佛仁波切，他派人叫我们去参加。当时，我和母亲带着十五个随从去了。^p666

途中，从岭国来了四个女子，她们对母亲说：“萨迦月（藏历四月）下旬二十五那天，我们将来迎接您。”说完就不知去向了。^p667

我问：“妈妈，那些女子是谁呀？您要到哪里去啊？”^p668

母亲说：“你不可以把这事告诉爸爸，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的。”^p669

当晚梦中，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岭国卦师的老妇人，我对她说：“尊敬的卦师大姐姐，我妈妈身体是否安康？需要您打个卦。”^p670

她说：“呀呀，打卦？打卦需要有打卦的供品。”^p671

我问：“打卦的供品都需要什么呀？”^p672

她说：“格萨尔王和勇士们喜欢的美酒供新、大战神喜欢的好茶供新、红色火神大尊者喜欢的肉供新，还有卦师我喜欢的三白素食。”^p673

我说：“我真的没有那些东西呀。意幻观想可以吗？我把自己这个‘贤劫花’戒指供养给您。”^p674

她说：“那当然好了。”她将卦绳打了个结，对我说：“听着，美丽的女孩，一个女子的卦相意味着有这样的神奇事情发生：本尊卦相比天高，天上似乎升起了太阳；要远行的卦相很善妙，似乎苍龙腾空；好似大鹏翱翔，是不耽搁速去的卦相；外相是白色灵鹫，灵鹫到了展翅飞翔的时候；彩虹消失空中的卦相，不知卦相是凶是吉。在这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卦相。你如果知晓，就该观察一下。”她说到这里时，我就从梦中醒了。^p675

早晨，我心想：“母亲似乎不会再住在人世间了，不管怎么观察都不太妙。”但是我又不敢讲。^p676

那年的四月，母亲得了病，无论做什么佛事都不见效。就这样，她去世了。^p677

思念妈妈而遇到神鸟^p678

从那时起，尽管父亲仍然非常宠爱我，但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念母亲。我没日没夜地想：“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见到母亲呢？”^p679

我在房上仰面朝天悲伤地哭着，这时，从西南方来了一只灵鹫，在我的对面盘旋飞翔。我心想：“人们都说灵鹫是空行的魂鸟，它一定知道我妈妈在哪里。”^p680

想到这儿，我说：“上方广阔的虚空，事业清净空行的魂鸟，你悠悠然听我讲讲，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孤儿，我妈妈已离开人世一个月了，我不知道她去了何方，十分痛苦悲伤。你是有神力的灵鹫，可曾看见我妈妈去了哪里？可知道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失去慈母的女孩我，就像盲人被扔到了荒野，就像没有翅膀的鸟儿落入了深渊，现在心里只是想妈妈。我的庄严相貌来自妈妈的恩德，应有尽有的服饰资具来自妈妈的恩德，丰富的食物财物来自妈妈的恩德，伶牙俐齿的口才来自妈妈的恩德，能随和众人来自妈妈的恩德，会诵六字真言来自妈妈的恩德，能见到本尊上师来自妈妈的恩德。请帮助我今世再见到大恩大德的妈妈，白色的神鸟，请你记在心里。”^p681

当我这样说时，那只灵鹫飞得越来越低，落到了房上。我心想：“它是母亲吗？”^p682

哥哥不懂我^p683

就在我注视着灵鹫的时候，哥哥彭措秋佩来了。他对我说：“你在屋顶上唱歌，却不想着我们妈妈离世的痛苦。你为什么还唱歌呢？”我说：“我唱的歌，不是有妈的孩子唱的快乐歌，而是幼稚无知的孤儿想念妈妈的悲伤歌，是为抚平内心创伤对一只鸟唱的歌。”^p684

哥哥说：“你的心好像中了邪、着了魔，秃鹫怎么能懂人话呢？别傻了！”^p685

我说：“哥哥，请听这支歌：我的心性，远离戏论，没有迷乱，现相不灭显现母子相，妙力不定呈现苦乐。大恩的妈妈就像空中彩虹，彩虹是虚空的幻化，消失于法界。我就像只杜鹃，当秋风袭来时就要寻找自己的去向。你们父子好似永恒不变，圆圆满满居住一方。灵鹫好似一位女菩萨，能减轻我心灵的痛苦。这里好似毒蛇的洞穴，不曾有一瞬间的安乐。最最快乐的地方只有寂静的深山，最最快乐的道路只有正法，这才是安乐，不久的将来我要踏上大乐之道。”^p686

哥哥说：“你真是疯了，颠三倒四的！快跟我去爸爸面前。”说完，他背起我就下了梯子，来到父亲的住处。他对父亲说：“爸爸，你一定要做些驱魔仪轨来保护我这个妹妹。她的精神不太对劲，讲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话。”^p687

父亲说：“没事，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着魔的。她的个性，如同疯子很不合群，就像俗话说‘石头被砸时不会随人意愿而碎、狗被赶时不会规规矩矩走路’一样。”^p688

哥哥又说：“即使她嫁到幸福城的领主家，也必定会丢尽祖宗的颜面，成为汉族领主家的耻辱，还会触犯法规……”^p689

我当着父亲的面开口道：“哥，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一定不会辱没祖先的美名，也不会玷污汉族领主的声誉。即便不去，我也必然有自己的一个想法。”^p690

哥哥认为我一定会嫁到幸福城，就将我的所有话都当真了。我心想：“我在父亲面前已发誓决不去幸福城领主家，要居无定所去一个自己向往的地方。”^p691

两面的我^p692

我在父亲、母亲、哥哥等人面前，曾说过我要离开的话语，其实也不算违背他们的吩咐。以前父亲对我说过：“你母亲在时不可去远方。一旦母亲不在了，你可以随意。”现在大恩的母亲已不在人世，父亲不需要我了，要把我嫁给幸福城的小公子，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现在要到一个不被人知的地方。想完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了。^p693

但我在其他亲友面前却说：“我要做幸福城的少夫人。所有服饰装束都必须格外精致、讲究，要与众不同。我是两部落的掌权者。”他们也都当真了。商主与管家等立即去落实，叫来尼泊尔的金匠和藏族的裁缝精工细作，备齐了我所需要的高档精品服饰。^p694

而我在上师空行尊众前祈祷，供上净水、油灯、香等丰富供品，平时一心专注于正法。^p695

梦中又见相识^p696

一天梦里，在一个舒心悦意的地方，有葱郁的草坪和林苑，繁花似锦，成群的鸟兽嬉戏玩耍，令人心旷神怡。在那中央，许许多多不同的女子聚集在一起。我心想：“母亲是否在那边的女人行列里呢？”于是跑到她们所在的地方，结果母亲不在。^p697

我以为她们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正在此时，她们当中出现了我以前梦到过的宣讲死亡教言的尼姑，还有带我到萨绕哈巴跟前的两个女孩。她们来到我面前说：“你辛苦了！这次能来到这里，真是很奇妙。”我向她们问安道：“别来无恙，我们能再次相见，真是稀有。”说完躬身作礼。^p698

她们说：“我们身份同等，不必多礼。你要向坛城主尊顶礼。到了该取受自己的珍宝悉地的时候了。”^p699

我好奇地问：“我们级别为什么相同呢？”她们说：“这位尼姑就是根嘎白姆，我俩分别是色卡斯德和德旺达瑞。”说完她们不知去向了。^p700

险些被吓到^p701

我依照她们所说，向女主尊顶礼。那位女主尊从座上起来，用一把弯刀明晃晃地剖开自己的肚子。我吓坏了，根本不敢看，一边大喊“妈妈”，一边准备往回跑。这时，众女子都说：“你不要这样叫，睁开眼睛看看。没事的，到了现见自然圆成大坛城的时候了。”^p702

我慢慢睁开眼睛一看，哇，所有女子全都身著空行装束，女主尊也变成了金刚亥母的形相。女主尊将身坛城本尊会众的灌顶与直指、《法性空行密藏》与《空行心滴》的表示灌顶、传讲这两部法的时间、兴盛的地点、法主大德、所化的对境、缘起的显现门、方便伴侣以及圣教标题都赐予我，并说：“你依靠这些法利益众生的时机已成熟。别忘了标题的意义，要铭记于心。你是我的使者，一定会自然而然弘法利生。”说完，主尊及眷属均以光的形相，安住在离地一肘高的虚空中。^p703

我对色卡斯德空行母说：“您赐给我灌顶教言，真是恩重如山。我因为身体低劣，很难成办弘法利生大业，怎么办才好呢？为什么我是拥有这两大甚深伏藏的有缘人呢？”^p704

女身并不低劣^p705

空行母说：“善女人，你身体并不低劣。昔日，益西措嘉空行母请问（女人身体是否低劣）时，莲花生大士曾教诲：‘无身胜身女菩萨之身，大会本圆善逝生喜母，空界智慧金刚至尊母，发起获得如此殊胜心，三世如来事业水月舞，所化信解之前现色身，源泉金刚尊母之密处，成熟佛教本源之苗芽。此女子身不劣此身贤，措嘉汝当发起清净愿，发心永远不离此身体。’所以，女身并不卑微低劣。这个法是你前世成为根嘎白姆时，将母续秘密智慧最密无上耳传法类五卷纸《莲花空行法类》都隐藏成伏藏。现在你按照空行授记去东方利益众生的时机已到，不要再耽搁了，去利益众生吧。未来，你必定会接引凡（与你）结善缘恶缘者都去往邬金空行洲。”^p706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眷属都融入了女主尊。女主尊口诵：“我即去往邬金空行洲，益西措嘉与我无有别，汝诚祈祷恒时永不离，悲心永时无有欺惑性。圣种汝之此景记心中。法界化身前往法界刹，无来无去周遍于一切，不改不变法性真如性，本净普贤佛母诶玛吙！”说着说着，一切都如彩虹般消失了，我也醒了。^p707

清晨，我神清意明，不同以往，似乎获得了觉性的把握，一连三天都如如不动安住于禅定中……^p708

上师指点迷津^p709

十四岁时，有一天，我对父亲说：“我想去哲土仁波切那儿。”父亲答应了，给了我一整匹红色锦缎、一卷氆氇、一张水獭皮以及吉祥哈达作为拜见的礼物，并吩咐七个随从陪我一同前往。我也如是照办了。^p710

来到上师跟前，我呈禀道：“以前妈妈说过，我所经历的事情可以向上师汇报。我就是因此而来的。”^p711

上师说：“好啊。”于是我原原本本地讲了事情的始末。^p712

上师说：“很好。昨晚我梦到一只大鹏的雏鸟，羽翼丰满，正准备张开翅膀，在空中翱翔，我为它指示了道路。所以这是吉祥的象征。后来我又梦见万里无云的晴空中，突然间云雾涌动，所以，你世法与佛法的事业一定会出现少许违缘。”^p713

我说：“我向上师汇报了所有遭遇，请上师明示，怎样才能万事顺遂？”^p714

上师说：“我对你要讲的这些教言，你只言片语也不能跟别人说，否则会触犯官方法律。”^p715

我保证道：“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纵然遇到生命危险也不会跟别人说，就连爸爸也不会讲！”^p716

上师说：“那我来给你讲讲其中原委。空行的授记中说你要去东方，这意味着依靠你前世的愿力，在多康下冈有你的所化众生，如今时间已到，所以你不要听亲戚和当地人的话，要深思熟虑并拿定主意，依照空行的授记去做，如此今生来世都会善妙。”^p717

我说：“好的，上师。我觉得自己暂且不说利他，甚至连自利修行正法也不能成办。起初，一般的官员们，尤其是爸爸和亲戚要把我许配给幸福城的小公子，我没有反对的自由。若是不嫁给他，势必会成为严重内乱的导火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是能使多康地方众生受益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说本尊和上师们已授记我和幸福城的小公子有很好的缘分，他将有一个贤良的妻子。所以，我如果不舍弃这个身体，似乎就不会有如法修行的缘分。请上师明示我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p718

上师说：“如果你真是诚心诚意要成就正法，则不需要舍弃身体。我可以帮助你。”^p719

我兴奋地说：“那太好了，非常感恩上师。”于是我便返回了家。^p720

弃离高座^p721

那年的二月初三，是全城比箭、赛马的日子，我去了那里。大官员的大帐内有一个高高的座位，各种各样的食物放在它前面的桌子上。众人都对我毕恭毕敬，说我应以女官的身份，坐在这个座位上。我心里暗想：“梦中根嘎白姆曾说过，‘善女子，如果不贪恋执著眷属、受用和亲人，就不会遭遇有棱有角的违缘。这些是轮回的铁镣、是修行的违缘’，看来指的应该是这个。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p722

我没有去坐高座，而是让侍女去把我的马牵来，并说：“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必须马上回家。”我的两个贴身侍女非常了解我，一边说遵命一边去牵马。其他人着急地问：“您非要自己去吗？派别人去可以吗？”我说：“怎么可以让别人去呢？父亲今早交代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我才想起来，必须马上赶回去。”^p723

看破色相^p724

于是我们便往回返，顺道去了罗布林卡。在中途野餐时，我感到有点累，一直在打瞌睡。我对两个同伴说：“我需要睡一会儿，你们俩可以轻松地喝点茶。”^p725

小憩时，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一个叫多吉耶卓玛、佩戴着饰物的美丽妙龄少女问：“姐姐，你的伴侣是谁？他是什么样的男子？你们的未来会怎样呢？”^p726

我说：“我没有喜欢的男人。但是，在我不喜欢的情况下，父母和亲戚们仍要把我嫁给幸福城的小公子。”^p727

她说：“幸福城的小公子青春年少又讨人喜欢，你的丈夫很不错啊。”^p728

我悲伤地唱了一首歌：“嘿嘿狡猾的女人，你绝对不是多吉耶卓玛，如此贪恋男色，你简直是个娼妓。虽然幸福城的小公子一表人才，但无常就像夏天的花朵，当秋天来临时，就会枯萎凋谢，这是变化的法性。我不知道他的身世、福德，只知道他身著在家装束。虽然他正值韶华、神采奕奕，但并不是我所需求的。索性将他送给你。”^p729

她说：“姐姐，别生气嘛。现在我说正经的。”^p730

我说：“你如果不再讲幸福城小公子的好，我可以听听。”^p731

她说：“我是在试探你，其实我不需要什么丈夫。不过，请听我说句实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前世的伏藏伴侣、前世事业的上师名叫哲美欧色，他是南卡酿波、贝若札那、耶札酿波的多重化身，是一位无与伦比的伏藏大师。明年他一定会从多康下冈来到拉萨。如果你能和他一起住在刚日托嘎明月堡，那么汉族、藏族在50年内将会幸福安宁。但如果没有这样，那你去多康东方的时机已经成熟。”^p732

我刚刚听到上师的尊名，立刻汗毛竖立、泪流不止，如饥似渴般生起强烈想拜见上师的愿望。然而，我转念一想：“在我的伏藏标题中，有一个叫西绕欧色的人，似乎没有叫哲美欧色塔益的。”^p733

她补充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札嘉绕莫是章古的伏藏大师，与布玛绕莫是同一个化身，实际上是同一个人。你们从莲师在世时起，就以愿力结下了深厚的缘分，不会有错。”说完，她化为红光，消失在我的脐间。^p734

水上水下^p735

当我从梦中醒来时，我的马已经跑到雅鲁藏布江对面的山上了。我的两个同伴说：“码头还很远。我们现在怎样才能到达江对岸的那座山呢？”^p736

我说：“我想渡过去。我们连轮回都注定要渡过，区区一条江，当然也没问题。”我准备出发了。虽然她们俩觉得渡不过去，但也不敢说什么。^p737

我向三宝祈祷，将此幻身观为空性，持一个宝瓶气，轻轻松松就渡过去了，腹部以上没有沉入水中，顺利到达了对面的山上。当我返回来时，心想应该没问题吧，便没有以强烈的观想持风，只是抓着马尾。虽然我的脚没有触到江底，但头以下都没入了水中，好不容易才渡过来。^p738

两个侍女困惑地问：“您过去时是从水上渡过去的，回来时却从水下回来，这是怎么回事？”这本是因为持宝瓶气和不持宝瓶气的区别，但我蒙她们说：“我过去时很容易渡过去，这意味着我很快就会离开家；回来时渡得很困难，这意味着我将长久住在幸福城了。”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们俩都一言不发地看着我。^p739

我说：“现在我们该走了。等回到家，如果爸爸问你们为什么回来，你俩就说我的病发作了。”^p740

她俩说：“我们不敢说谎呀。如果领主事后知道了真相，我们将受到惩罚。”^p741

我说：“没关系，这次就这样说。以后，我可以慢慢向父亲汇报事情的经过。”于是我们便这样做了。^p742

蓄谋出走^p743

六月，经过众官员的商议，父亲又娶了一位王妃。当时我心想：“大恩妈妈已不在人世了。不管怎样，在继母的阴影下，还是会十分凄凉。”我想和父亲商量一下：哥哥彭措秋佩非常疼爱我，所以最好到他那里去。否则，如果我想离家出走，逃到别的地方，这里是四层楼的顶层，很难逃脱，而哥哥家只有三层楼，会比较方便。所以有一天，我去找父亲，他正和新王妃待在一起。我不禁想起了母亲而满怀哀伤，一头扑到父亲怀里痛哭起来。父亲问：“你为什么哭啊？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让我来办。”^p744

我说：“如果你是一个人，我有件事要禀报。我哭是因为想妈妈了。”^p745

父亲对新王妃说：“夫人，你暂且出去晒晒太阳，消遣一下。这孩子有话要对我说。她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哪怕是一家人，她也很少来找我。”新王妃同意了，然后就离开了。^p746

我对父亲说：“我想去哥哥家，不知道可不可以？”^p747

父亲问：“你为什么要去他那儿？”^p748

我说：“我要嫁去幸福城了，哥哥一直非常疼爱我，所以想到他那里多住一段时间。远嫁他乡的话，我们就天各一方了，而且彼此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恐怕很难再有机会长时间住在哥哥家。如果现在去，里里外外的人想必不会有其他想法。”^p749

父亲说：“那是。的确如你所说，常言道‘官不离位，剑不离鞘’，身在其位，不能不谋其政。如果你想去你哥哥家，带两个侍女多住一阵子也好。”^p750

我不知道新王妃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有些不悦地说：“在我来这里之前，里里外外的人都见不到你，你就像一直在闭关一样。这一次你不住自己的家，却要去小公子秋佩的家，人们肯定会在背地里说我的。”^p751

我像以前一样告诉她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而且父亲也同意了。虽然她不敢对父亲说什么，但对我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不过我懒得理她。^p752

就这样，我去了哥哥家。^p753

新年的习俗^p754

当我满十五岁的时候，新年就要到了。父亲的王妃和当地人让我必须回去，但哥哥说“今年你就在这里过年”，父亲什么也没说。我就待在了哥哥家。^p755

（根据当地习俗，）在新年的第三天，为了报答父母的恩德，子女们会摆好各种各样的食品供盘，献上哈达顶礼膜拜以示感恩。我和哥哥一起回了家。我们将供养母亲的一份留出来做会供，然后在父亲面前直接陈设供品，感恩报恩……^p756

好奇怪的文字^p757

当天晚上，我住在家里，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去了印度南方一个叫斯德洲的地方，那里有不同种族的人，有克什米尔人、尼泊尔人、婆罗门、阿匝绕（云游僧）等许多人。他们说要去拜见成就者革革热巴。^p758

在两条大河交汇的山脚下，有许多村庄，我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我想这是在梦里，所以没有真实的东西。以前我曾是革革热巴的生乐密友，这次应该有拜见的缘分，所以跟着他们去了。^p759

在中间的一段路程中，我好像昏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昏迷中醒来后，已到达了山顶，不知道清早的那些人去了哪里。从山顶往下看，我看到山坡上长着各种各样的树，中间的界限内有许多房子，这些房子里有梵文的阿嘎、巴匝、那达、卡萨、嘎擦、达塔、诶欧、瓦玛、绕、涅、拉瓦、俄嗡、雅恰、俄雅、萨夏、诶旺、吭嘿（^p760

^p761

其中，最小的字就像用毛尖写的一样，最大的字简直能覆盖天地。我想：“这些是什么呀？”所以渐渐往下走，结果到了第四段路，就走不下去了。^p762

全身长满猴毛的人^p763

我又返回到山顶，发现一位瑜伽士蒙着头躺在那里。我以为他是个病人，于是问：“你生病了吗？”他把头露出来看了看我。哇，虽然他是一个人，但长了一身猴毛，除了眼睛和嘴巴，全身都毛乎乎的。我想这一定是大成就者革革热巴，而不是鬼。我生起了信心，他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否则，没有必要无吃无穿地独自生活在这里。^p764

我顶礼说：“上师啊，我恒常祈祷您，但为什么这次才见到您？”^p765

上师说：“你不曾见过我，为何要祈祷我呢？”^p766

我说：“虽然我不曾亲眼见过您，但以前在清净的境界中，成就者萨绕哈巴赐予上门大乐教言时，授记说：‘下门毁坏三界的窍诀，待时机成熟时，由成就自在者密咒瑜伽士麦彭（不败）革革热巴来赐予。’因此，从那时起，我便诚心诚意地祈祷您。”^p767

原来如此^p768

上师又问：“你认识这个地方吗？”^p769

我说：“不认识。虽然在这个山坡上的树丛中有许多房子，但光相的梵文三十个国王、五个大臣、三部类等大大小小有许多文字，似乎看不见一个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p770

上师说：“哦，这是你身体的实相。因为你修过四轮的窍诀，所以风脉明点的障碍稍稍得以清净，从而现前了风心精华的文字相。”^p771

我说：“我自己的身体明明存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是我身体的实相呢？”^p772

上师说：“尽管以前对你直指过外幻身空朗朗、内风脉空朗朗、密心性光明，但你仍被身体真实成立的迷乱所牵，而显现身体、外境、山林、湖水、房屋。因此，精进于窍诀道解脱的方便是至关重要的。”^p773

我祈求道：“这个地方怎么与身体的脉处相应呢？请上师予以解说。”^p774

上师告诉我：“善女子，请谛听：在这座山顶的林苑中间，有法源诶字标志三十二扇门的房间，这是顶部大乐轮之处。在它下面有旺字形十六扇门的房间，这是喉间受用轮。在它下面有旋转圆形八扇门的房间，这是法轮处。在它下面有法源三角形六十四扇门的房间，这是幻化轮之处。这些房间里有文字相，意味着如果风脉切要，则明点成熟为佛身的种子。它下面你不能继续行进，这意味着必须依靠三种手印而修学秘密速道。要想真正做到幻身堪能，修炼脉、修炼风、修炼明点虽然有许多方法，但是所有方法归集于这游舞三界的唯一窍诀中。^p775

脉有这么多奥妙^p776

第一，‘修炼脉’是指要区分清净脉和不清净脉的分类。通过印持清净智慧风，不清净脉可以被净化为智慧脉。^p777

一般来说，金刚蕴里血运行的脉共有七万二千条，业风运行的脉有二万一千六百条，没有风、血运行的脉有一条，五轮所摄的脉有五十七条，境缘所摄的脉有三十二条，菩提心云的道脉有三十二条。归纳而言都摄于三脉、四轮或五轮中。其中，虽然三脉与前相同，但中脉的法相这次必须如是观想：直如芭蕉树、透明如芝麻油、薄如莲花瓣、红如紫梗，上下皆有红菩提的种子。其右边是开口朝上的红色血脉，这是降下智慧月经之处；左边是开口朝下的白色精脉，这是降下精液之处。女人依靠血脉挺直存在的力量，当身体完全成熟时，每月会有月经。男子（血）脉端封闭存在，失坏精液，血液通过鼻孔流出。因作害的魔障、开启脉的药力，也会从尿道或密道流出。中脉端，起到连续存在的因明点降返等作用。总之，三脉向上，根部向下，作为所有粪尿、明点的来源。从这主要的三脉中，分出五轮以及身体从头到脚的所有脉。^p778

五轮：头顶上，本体是大圆镜智；形相，脉瓣白色澄清透明；有三十二个脉瓣。喉间，本体是妙观察智；形相，脉瓣红色透明；有十六个脉瓣。心间，本体是法界性智；形相，脉瓣淡蓝色；有八个脉瓣。脐间，本体是平等性智；形相，脉瓣淡黄色；有六十四个脉瓣。密处，本体是成所作智；形相，脉瓣淡绿色；有七十二个脉瓣。在没有达到将这些脉观想清晰之前，需要一直观修。依此可使脉界清净，在相续中播下异熟持明的种子。^p779

体内的风^p780

第二，‘修炼风’是指业风需要清净于法界，做到十风堪能，风心融于中脉，如此会出现许多获得显现自在的功德。归纳起来，就是内自住的根本五风与外缘起的分支五风，共十风。^p781

其中，内自住的根本五风，其颜色与运行方式是这样：本体是无量光佛的红色（指火界）下行风在喉间，能起到取受食味与说话的作用；本体是不空成就佛的风界排泄风在密处，起到排泄大小便的作用；本体是宝生佛的地界平等风在脐部，起到消化食物等作用；本体是不动佛的水界持命风位于心间，作为忆念的所依；本体是毗卢遮那佛的虚空界遍行风位于内在诸关节处，起到伸屈肢体的作用。^p782

外缘起的分支五风，是从五根中运行，最终与心间持命风合为一体。其中，火界运行风经由眼根出入；淡蓝（指空界）运行风经由耳根出入；真实地界运行风经由鼻根出入；水界极行风经由舌根出入；风界定行风经由身根出入。持命风与排泄风经由精血脉运行；平行风与上行风经由精脉、血脉每一脉运行。所有细微风住于心间脉轮中。^p783

正如根本五风的运行方式一样，分支风和从属风也是如此运行。修炼风入、住、融要到位。如果勤修三文字（嗡啊吽）出入住起，最终相续中会播下寿自在持明的种子，从而风心融合于中脉，业风灭尽于法界。^p784

明点的堂奥^p785

第三，‘修炼明点’：三手印中，一是修业手印，明观三脉五轮，于头顶大乐轮观想吭字（^p786

^p787

）、脐部幻轮回处观想短阿（^p788

^p789

）、三处明观各自的文字。短阿接触到吭字，头顶的甘露如乳汁般降下，依靠风牵引明点，遍及所有脉轮，增长上引等，犹如竹筒引水般，达到依靠风把菩提心引至任何一处的能力，这一点十分关键。依此令风、明点堪能，持心于所有脉轮中央文字，从而使精脉、血脉之风融入中脉，现前四喜智慧。^p790

二是修身手印，如前一样明观内外空朗朗，刹那将自己明观成本尊身体，持宝瓶气，观想红白明点于三脉五轮的上下脉结处相会。如前明观五轮的种子，于四瓣莲花中央观想旺（^p791

）字，四瓣分别明观哈（^p793

）、热（^p795

）、讷（^p797

）、萨（^p799

），外形明观成红色法源。之后，观想具种姓的勇士为意手印，明观三脉及五轮。于白色五股金刚的中央观想白如水晶色、倒立的吽（^p801

），于金刚的其余四股观想绕（^p803

）、匝（^p805

）、舍（^p807

）、雅（^p809

）四字。此外，于方便智慧有数无数的一切脉界中明观阿乐嘎乐（^p811

^p812

）明点等。其后，观想：脐间的短阿中燃起的智慧火沿着中脉道触及顶上的吭（^p813

^p814

）佛父相菩提心作为缘，从各脉处降下菩提心流融合于中脉。观想从吭的十六滴甘露降到顶部而使喜智慧越来越增上，八滴甘露降至喉间使胜喜智慧增上，四滴甘露降至心间使殊喜智慧增上，两滴甘露降至脐间使俱生喜智慧增上，一滴甘露降至密处使离喜智慧增上，这就是下固四喜。再者，依靠风与觉性的力量，使所有明点由下至上一直到融合于顶部的吭字之间，是上固四喜。另外观想，所有脉处白色部分成为身金刚，红色部分成为语金刚，风心清净为意金刚。观修所有轮处住有的地、水清净后，现前身金刚的自性；火、风清净后，现前语金刚的自性；虚空与心清净后，现前意金刚的自性。总之，外，粗大幻身是三坛城的自性；内，风脉明点是三金刚的自性；密，明乐无分别是三身的自性。要现前真如，通过实修获得大手印持明果位。^p815

三是方便手印，善加观察、勾招具足法相五部幻化的勇士，与其双运……一开始令他进入能成熟的灌顶及能解脱的教言之门，随后令他外内密的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达到一定能力、出现验相。认真赐予一切身语意誓言，做到三门所为刹那也不行非法，以三种义灌顶使之心相续成熟、解脱。之后，明观成方便智慧本尊的身体中央有三脉五轮，于五处明观方便五部勇士、智慧五部勇母，于四肢明观四门佛父佛母，此外一切脉处以勇士空行的形相，如五处一样观成方便智慧相。于顶髻智慧轮中央月垫上观想吽（^p816

^p817

）字，距脐四指的界限，中脉下端喜乐脉结如日光般存在，中央是红色如针尖划的一样的短阿，燃起四智闪动之火，随后，以方便之四因、智慧母之四缘，开始具八分支之双运，合而为一，就是资粮道。身体的根识作为增上缘，头顶甘露菩提心云涌动作为所缘缘，次第领受四喜，是加行道。其后，方便菩提心云降至智慧母密处，红白菩提相会，将八十种分别念摧毁于法界中，从而现前离言平等性智慧，称为游舞下门三界。明点从密处到达莲花花蕊，使第一应时风隐没，获得一地功德。明点从花蕊引至密处，使第二应时风隐没，获得二地。明点引至脐与密处之间，第三应时风清净，获得三地。明点引至脐间，第四应时风清净，获得四地。明点引至心与脐之间，第五应时风清净，获得五地。明点引至心间，第六应时风清净，获得六地。明点引至心与喉之间，第七应时风清净，获得七地。明点引至喉间，第八应时风清净，获得八地。明点达到喉至眉间，第九应时风清净，获得九地。明点引至眉宇与头顶之间，第十应时风清净，获得十地，从而现证任运持明。明点到达头顶安置于十一普光地。明点到达头顶与顶髻之间，住于十二不贪莲花地。明点于顶髻与吭合一，住于十三金刚持地。如此依靠双运的要点进行降伏，不观待所有因、果、地道次第，顿时经行的捷径就是这个。如果你这样实修，明点会成熟为佛身，现前吻合七支的觉性身，可于即生获得双运金刚持果位。”^p818

与此同时，上师化成一道白色光明点融入了我的头顶。这时我从睡梦中醒来。^p819

女神当我的文书^p820

清晨，在喝完早茶、吃完早餐后，我向父亲问安，然后和哥哥一起返回。途中在路口，一个美丽的女子与我同行。哥哥似乎没看见她。我想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能确定她是谁，但我一句话也没说。她和我一起来到我的“阳光旋”小卧室，我问她：“你是谁？”^p821

她说：“我是耶卓天女。现在你应该依照空行的授记，将甚深伏藏的标题抉择成文字，以利益众生。”^p822

我说：“别说写成文字，我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写呀？”^p823

她说：“我可以当你的文书。”于是，我拿来哥哥的笔、墨、纸张，放在她手里。她说：“现在请你讲述以前空行所说的标题表示义。”^p824

我不增不减地讲了。她写成文字后，说：“现在你把它装在小袋里，戴在脖子上。”说完就消失不见了。^p825

我照她所说，把那伏藏标题戴在脖子上。后来，我还把它立成文字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826

初见有缘上师的心境^p827

十月，许多朝圣者从康区来。其中一个是匝嘉寺的竹青花革活佛带领的朝圣队，他们来到哥哥家请求借个住处。哥哥借了住处给他们，所有的客人都到了。我从阳台的玻璃门里看到了那些客人，他们中有一位留着头发的上师。我一见到他，即刻心境完全变了，觉得他是真正的全知龙钦绕降，不禁泪水夺眶而出，身体汗毛竖立。于是，我双手合掌道：“祈求上师以大悲观照，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p828

哥哥的妻子叫卓嘎，她说：“吙吙，看来你并不是不喜欢男人，还是爱男人的。一见到那位上师就生起贪爱，还许愿说不相分离。你对幸福城那位宛如十五明月般的白面小公子无动于衷，却钟情于这个蓬头垢面的康巴黑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p829

我唱了一首歌来回答她：“嫂子，请静静倾听：我并非贪爱男子，他似是圣贤大瑜伽士，我的信心油然而生，发愿今生来世不分离，并非生起贪爱求做夫君。我是纯净无染的实义明妃，我不行贪爱的恶事，不随神采奕奕的玉颜小公子恶伴所转，我毕生就是要修行正法。我如秋冬交界的花，虽然今天犹存但明天不在，业力所感，不知将来如何，阿嘉拉。”^p830

她说：“吙吙，根嘎请听：不听牧人的话，山羊会断送自己之命，不听父母的话，女孩会成为纷争之源，你当深思。你有许多不同的歌和让人怀疑的言辞，不要说无有必要之语。”^p831

我心想：“她是个聪明人，会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于是便说：“我是开玩笑的，有幸福城小公子那样的丈夫，我一定会跟他白头偕老。正如俗话所说，‘用快乐买痛苦，用酥油买荤油’，我在自己的地方是国王，如果流落他乡，就是一个乞丐。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不需要担心。”她也相信了。^p832

暗查他的底细^p833

几天后，我给了两个侍女一些银两，并说：“你俩趁着哥哥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去详细打听一下那位上师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是哪个教派的上师……你们终生免税的薪水，我一定会全部给予。”她们两人也照做了，并进行了详细的调查。^p834

当我听到活佛如意宝的尊名时，心中的喜悦实在是无法言表。然而，由于我身份高贵，不方便到他的身边，只能不时地从阳台玻璃门里看到这位如意宝在单人小帐篷内外踱来踱去。我三门专注进行祈祷，以身体为主作顶礼，与上师心心相印。^p835

深情流露^p836

十一月，大恩上师去了南方，我就像独生子离开了母亲，心里痛苦不堪，没日没夜地思念上师。但是我不敢对别人说，并且不时偷偷哭泣。^p837

一天，哥哥问我：“你因为什么事这么难过？”^p838

我说：“我想念妈妈了。离新年只有一个月了，新年一到，我就十六岁了。到那时，我必然要按照爸爸的指示嫁人，所以我很难过。”哥哥没有多想，没说什么就跑到父亲跟前去了。^p839

我去了哲土仁波切的身边，直接而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仁波切说：“看来实现你愿力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你一定会心想事成。那位康区的上师，是你累世的有缘上师，祈祷他并与之相依相伴，会成办弘法利生的广大事业。”说完作了加持并发愿。^p840

为报答上师的恩德，我供养了珊瑚珠串和金手镯，并作了顶礼祈祷。之后，我回家了。^p841

难舍的亲情^p842

哥哥对我说：“你需要去爸爸那里一趟。爸爸做了一个噩梦，似乎和班玛卓嘎有关。他正担心着呢。你自个儿去吧，然后再回我这儿。”^p843

我说：“爸爸担心得太多了。我如果嫁人了，不可能天天跑回来，那时爸爸怎么办呢？按理说，他不应该担心，我马上要嫁到幸福城那家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p844

哥哥说：“你在说什么呀？别人听到后会说闲话的。”^p845

当时，不仅因为哥哥提醒了我，而且因为我马上就要去康区了，心里不免惦记父亲，所以我回家住了几天。我之前答应给两个侍女免税的官文和工资等要兑现，于是去请求父亲。^p846

王妃说：“嘎桑卓玛，你为什么不给其余侍女这样的待遇，而只给她们这样的特殊照顾呢？你出嫁时难道不带上她俩吗？”^p847

我说：“我没有想不带上她俩。只是从我吃奶时起，她俩就一直忠心耿耿地照顾我、疼爱我、护着我，我们之间有十分深厚的感情。当我在自己家时，我想确保她俩终生顺利安稳。而且君王一言九鼎，父亲大人亲自批准的官文，这是最好不过的。”^p848

父亲说：“你已经在你哥哥那里待了很多天才回来。我的梦有一些莫名的迷乱相，尤其是很多次梦见我的双眼会被别人使用。你一定是要去我看不见的地方吧。”^p849

我说：“如果我去了您看不见的地方，那不是我要死了吗？否则，我们似乎不会见不到啊。”^p850

父亲说：“我确定不了到底会怎样。你还是不要在你哥哥家待太久。”说完他十分怜爱地给了我一些冰糖和两锭银子，还给了我一些新疆的葡萄、阿里的桃子等。^p851

我想这辈子可能很难再见到父亲了，似乎有点依依不舍，但仍然没有表露出来。我在他面前假装很开心，然后回到哥哥家。^p852

打听康区的状况^p853

如意宝上师和他的弟子们从南方回来了，人们说他一定是位伏藏大师，所以纷纷请他到家里应供。我对哥哥说，我也想求个长寿灌顶。哥哥便开始着手准备，结果我也得到了长寿灌顶。^p854

在那段时间里，尊者身边有一个名叫俄白的侍者。我向他打听康区的情况，但他听不懂我的拉萨话，我只好作罢。他们中有一个叫晋卓的尼姑，能听得懂拉萨话，所以我去问她。^p855

她说：“有钱就快乐，没钱就痛苦。需要什么佛法，我们那里是有的。”^p856

我问：“大圆满法在你们那里兴盛吗？”^p857

她说：“大圆满，我们的活佛们一定能宣说。”^p858

我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家乡？”^p859

她说：“本月23日一定会离开。”^p860

离家之前^p861

12月19日早晨，大恩上师主从先行一步离开。我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23日，他们朝圣队的所有成员都搬走了。我带着两个侍女假装闲逛，去了尊者住处的单人帐篷处，转绕了一圈，结果捡到了一颗尊者的念珠。我认为缘起很好，这是上师用来念本尊心咒的，想必我也会获得上师心相续的功德。于是便把念珠挂在脖子上回家了。^p862

我把之前的官文给了两位侍女。当我叮嘱她们有关世规与佛法的教诲时，她俩说：“你为什么这样做？无论你去哪里，必须带我们两个。”说完开始哭了起来。^p863

我犹豫不决地说：“不要破坏缘起。过几天我就要出嫁了，你们两个怎么能哭？届时，将会有盛大的宴会，我们会被邀请到各个地方做客，为期一个多月。我担心在此期间会不小心把官文弄丢，所以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们两个。我怎么会想去别的地方呢？不过，前世的业力很难说。”^p864

逃跑时见鬼了^p865

我想好那个月的27号晚上要离家出走，所以暗地里买了酒，把两个侍女灌醉。门道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让她俩睡在那里。我站起来，摘下头饰，脱掉外衣，将侍女的一件新氆氇穿在外面，自己的绸缎氆氇穿在里面。我心想：“其他任何东西，我一点儿也不带走。父亲以前给我的糖和水果藏在橱柜里，只能用这些作为修行的口粮。”我带着这仅有的东西，打破了阳台的玻璃门，从里面逃出来，慢慢地从三楼下到二楼。大门口有门卫，我无法从那里离开。尽管一楼很高，我还是从上面跳了下来。结果，脚踝关节扭伤了。因为害怕被家人发现，所以我祈祷“至尊度母知”，并稍稍持风，结果看到了跛脚鬼、驴头鬼。驴头鬼的头是一个驴头，形象是身著披单和裙子等的出家人。虽然看到许多这些众人亲眼可见的鬼怪，但我并不害怕。^p866

到了有格萨尔王殿堂的瓦玛山，岩石的尽头延伸到路边，它前面有一条大河，左右两边是沙滩。当我到了那里，看到一些鬼女聚集在一起，主尊是个十分恐怖、紧咬白牙、双乳垂搭于左右肩的女子，她双手揪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在吃。所有眷属在点燃蓝森森的火。我看不到她们的样子，只听到她们口里发出抢抢夺夺的声音。我吓得毛骨悚然，似乎不敢再往前走了。我心想：“这该怎么办呢？如果就此返回，恐怕从今往后再也无法脱身。如果继续前行，那她们会不会把我吃掉啊？”正当我想到这里，以先前的习气回忆起了将幻身观修为空性的修法，于是在自他三空性的境界中毫不怀疑地上路了。她们所有主尊眷属都伴着“西秀”声消失了。^p867

追上朝圣队^p868

我像匹野马一样健步如飞。当早晨太阳升起时，天气很暖和，我从上谷策上面追上了朝圣队的人们。^p869

但是他们说的话，我全然不懂，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一句都听不懂。我心想：“这些人在形象上是人，但身上穿的是皮，说的话像边地野蛮人，大圆满法很难在他们那里兴盛吧。然而，如果我祈祷哲美欧色上师，即便死了也必定能成就正法。再说，如果我在仁波切这样的人眼前死去，一定会获得不住的永久果位。”这样自我安慰后，我继续跟着他们上路。^p870

只是为了正法^p871

在此期间，我遇到了晋卓尼姑，她惊讶地说：“天哪！你不是疯了吧，为什么跟着我们来？你没有吃的，没有穿的，饥肠辘辘，不饿死冻死才怪呢！”她极力阻止我留下。^p872

我说：“横竖都要死，待在家里和浪迹天涯没什么不同。”^p873

她说：“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活佛们让你来的吗？如果没有，那你放着自家的财富、高位、快乐不享受，来这儿做什么？”^p874

我说：“不管怎样，我在家不自由，新年十三那天就要出嫁，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因此，我决定离家出走。并不是活佛们让我来的。如果没有重大意义，即使是活佛们说的，我也不会来。”^p875

风餐露宿^p876

到了雅龙上方，我去了山顶上的一个山洞。进入洞穴，我剪掉了一半齐腰长的头发，把它伏藏在山洞里，祈愿一切境域地方受用圆满。当时，我发现我的小项链还戴在脖子上，心想怎么办呢？索性就把它藏在靴子里。因为好几天没有得到饮食，我口干舌燥，于是去河边喝了口水，将父亲以前给我的糖果和水果的献新部分上供，剩余的就用来填饱肚子。^p877

大平原上有牧民的帐篷，但我不知道那是帐篷，听说北方的旷野上有野牛，我想应该就是野牛吧，所以不敢过去。晚上，人们从各处赶着牛、马和羊回来，把它们安置在帐篷旁边。这时，我才知道是牧民，便去向他们乞讨。因为没有口袋，我把讨来的东西装在靴子里，惹得众人大笑起来，他们都说，“她是个疯子”。一位老婆婆说：“她不是疯子，好像是一个新来的乞丐。”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口袋，对我说：“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即便你能从狗群的口里逃脱，也很难逃脱男人的手心。”^p878

我带着讨来的所有食物回来了。因为没有烧水的器皿，于是来到河边，吃了一点糌粑粉。但我咽不下去，全都吐了出来。想到自己从前依靠父母的恩德，吃的都是最好的美味佳肴，从来没有吃过狗食一样的糌粑，呕吐应该是由这个引起的。^p879

一路上，我吃的是风，喝的是冷水，就这样风餐露宿。^p880

他们不接纳我^p881

当我十六岁的时候，来到了攀波村落。朝圣队和活佛等人住在那里。^p882

他们中的两个人，达西晋桑和达西班钦，说我不能来，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特别是，他俩说：“如果你再跟着我，就枪毙了你。”这一幕极其令人难忘。我说：“如果我来的话，无论哪方面，都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然而，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仍然百般刁难、恶语谩骂。他们的翻译是仲巴人，他也容不下我。^p883

我真的很生气，说：“在没被达西班钦、晋桑枪杀变成尸体之前，我绝不会回到我的家乡。”我们就这样谈崩了。^p884

终得上师开许^p885

当时，至尊上师也说：“这次你还是回家吧，你哥哥和其他人应该不会责怪你。我让哦色给他捎封信，因为我们有誓言的关系，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之后，给了我一条哈达和一个金刚结。^p886

我说：“好吧，仁波切的吩咐怎敢违抗？我本想求得所想的清净妙法，才背井离乡、投奔他乡，不顾父兄和所有财富；一心托付于上师您和三宝，才居无定所，但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如果结婚成家也可以获得不退转果位，那么我不需要护送，可以自己回去。”我把哈达还给上师，金刚结戴在脖子上，一直躺在那里。^p887

上师补充道：“我说让你回去的原因是因为朝圣的人们担心你家人误解是我们把你带到这里，而且，万一你饿死了怎么办？他们不允许你留下，才让我叫你回去的。但事实上，正如你所说，结婚成家又怎么能成就清净佛法呢？所以，你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p888

我得到了上师的开许。^p889

气得我摔了它^p890

在朝圣队中，两个叫东温桑姆和阿加德赞的人对我很好。他们有时给我一些吃的喝的，有时借给我一件衣服。本来活佛一行有30多个小组，但除了他俩没有一个人能容下我，大家都把我看成麻风病人一样。就在这时，达西班钦突然生病了，所以朝圣队不得不在一个地方停留数日。^p891

我没有烧茶的器具，所以在此期间去了攀波城镇乞讨。一位老婆婆给了我一个有两个把手的瓷罐。我问她如何烧茶，她说：“把三块石头垒在一起，瓷罐放在上面，装上水，加入茶叶，烧火，它就会烧开的。”我也照老婆婆教的去做了。^p892

以前，当我在自己家时，除了红白檀香的熏烟，眼睛从来没有接触过其他烟。结果，烟伤了我的眼睛，像是瞎了一样。我想，就怪这该死的瓷罐。一气之下，我把瓷罐砸在了石头上，结果它碎成两半。我只能用大的一半来烧茶。^p893

有一天，晋卓看到我这种情景，心生不忍，就把自己的小锅、火钳和一件新的粗牛毛氆氇带到了我的住处。^p894

我问：“这些是什么？”^p895

她说：“这些是借给你的，不要告诉别人。不还给我也没关系，你可以自己用。”^p896

晦气害人不浅^p897

当时，修行风脉也因为缺少食物而很难持风。^p898

每一个寒冷的夜晚，因为唐拉居士用他的披风为我遮挡，所以没有受到刺骨寒风的侵袭。^p899

达西班钦病好了以后，朝圣的队伍就出发了。考虑到难以忍受的寒冷，我给一个叫彻西绕萨的人四颗珊瑚，买下了一件他不需要的裘皮衣，希望晚上可以盖。到了晚上，我把它盖在脚上躺下，可是根本睡不着，全身发痒，实在太不舒服了。我把那个旧裘皮衣扔到一边，躺下稍稍睡了一会儿。在梦里，唐拉居士用矛柄敲敲我说：“你用了恶劣男人穿的衣服，它的晦气也伤害了我。我现在得走了。”说完就不见了。^p900

当我早上醒来时，全身疼痛，好像再也走不动路了。然而，我仍然硬撑着，独自一人坚强地前行。从那以后，我身体的光泽逐渐消失，意识也不清晰，风的入、住、融等觉受证悟都消失了……一个多月中，我遭受了许多违缘。^p901

一天，晋卓带我去见活佛如意宝，求了沐浴仪轨、断法、招寿等法。上师说：“你似乎需要对食物和衣服特别警惕。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冒犯了空行。为此酬补非常重要。”^p902

晋卓请求道：“您能帮忙做这个酬补仪轨吗？”^p903

在上师作了酬补仪轨后，我从疾病中解脱出来。^p904

冻僵了^p905

后来，当我到了达塘，里面因为肚子空空没有吃的而不能持风，外面因为身上没有穿的而挡不住严寒，我冻僵了，奄奄一息。当时我的境界转变，仿佛看到了吉祥山刹土。我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加奏贡蓝和瑞莫两人的简易帐篷里。我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但嘴冻僵了，什么也说不出来。^p906

当时，他们禀告上师：“她没有死，只是失去意识，晕了过去。现在她醒了。”上师和藏古喇嘛罗桑达吉过来，上师和他们两人按摩我的肚子。结果，我逐渐暖和起来，能够说话了。^p907

我问贡蓝他们：“我怎么了？”^p908

他们两个说：“你冻僵了，差点没命。我们用一匹老马把你驮了回来。”^p909

后来喇嘛达罗给了我一件裘皮衣，至尊上师给了我两个皮袖筒，贡蓝给了我一双靴子，晋卓给了我一顶帽子和一件氆氇。^p910

难忍的伤痛^p911

白天不会特别冷，但夜里冷得我睡不着，全身像树叶一样瑟瑟颤抖。由于先前冻僵过，全身伤痕累累，所有伤口因早晚的严寒而流血，就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一路血迹斑斑。几天后，当太阳明媚的时候，所有伤口奇痒无比，火辣辣的刺痛折磨得我生不如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p912

于是我向上师本尊祈祷：“祈祷皈处之总集，莲师益西措嘉母，观音至尊圣度母，诸佛菩萨垂念吾，慈悲关注可怜吾。我虽思以净胜心，为利慈母诸有情，修成真实微妙法，究竟行持自他利，恶业不仅障我身，活时亦受寒狱苦，愿我如我恶趣众，诸苦习气皆汇集，与我所受苦无别。自他已积将积累，善资回向众生母，愿皆往生吉祥山，佛父至尊莲师前，获得任运成二利。”^p913

当东活桑姆听到我这样祈祷时，好奇地说：“哦，多可爱啊，你不识字，怎么能唱出这么好听的道歌？”^p914

我说：“虽然我不会写字，但我知道它的意思。”^p915

她拿着当时正在念诵的《真实名经》，对我说：“那你就讲讲这个的意思吧。”^p916

我说：“这部佛经不可思议，它汇集了一切乘的涵义。”我给她简略讲解了一下。她很惊讶，对我生起了信心。^p917

当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上师也给了我创伤药与一些食物，但是我害怕大家会议论说“是这个卫藏女孩让阿炯空行母不开心”，所以不敢去上师跟前拜见，只是在远处顶礼和转绕。^p918

当时，上师正在为其亲子和弟子讲解上师仁波切（一世敦珠法王）的生平事迹。我听到这些，对他们父子生起了极大的信解心。^p919

我原本还遭受了更多这样的痛苦和心酸，但担心文字太繁冗拖沓，所以没有写下来。^p920

快饿死了^p921

那一年的四、五月，我穿过藏地北路一路前行。由于在牧区乞讨不到东西，流落在杳无人烟的荒野上时，我饿得要命。仅仅依靠左木讷香草和白黄泥汤来果腹，身体确实维持不下去。刮大风的时候，我像一张薄纸般被风吹走，行路真的很困难。当遇到陡坡的山时，我只能盘绕着走，否则双脚根本无法支撑身体。我遭受了各种难以忍受的痛苦，饿得快要死了。^p922

我仍然以一颗虔诚的真心祈祷：“恒以信心依三宝，以胜净心向正法，恶劣宿业不自主，无夏无冬命垂危，虽有生圆不除饥，虽具伏藏幻财贫，如何而行难脱死，往净自现吉祥山。供养本是寂猛宫殿身，集不集聚尊众定了知。供养本为空行母语风，幻变来去彼等必垂念。心本与师智慧融为一，大悲摄受至尊彼定知。无常幻身苦乐迷乱源，无有主见愚心近取绳。朝圣队队众人悲心微，今舍爱执前往吉祥山。”^p923

如是祈祷后，我在不变法界的境界中稍稍休息。此时在觉受与梦境相混杂的感觉中，我的母亲来了。她给了我一个护身金刚结，说：“你还没到往生的时候，不应该前往吉祥山。一旦时间到了，我会来接你。”说完她就不见了。^p924

母亲送来酸奶^p925

我从觉受中清醒过来，心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自从妈妈离世后，她从未出现在我的梦中。这一次却见得这么清晰，是什么原因呢？看来我仍然需要感受这种痛苦吧。”^p926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乌鸦的声音，心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以前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有乌鸦呢？”于是去瞧个究竟。结果，发现一只乌鸦落在一个木质酸奶桶上。我想：“这是怎么回事？”走过去一看，那个奶桶里装满了酸奶。它的右边是一根新羽毛，左边是两条拴牛的绳子。我不明白这两条绳子意味着什么，但酸奶应该是母亲赐予的起死回生妙药。我把献新的部分供养了上师三宝，自己喝了剩下的部分。顿时感觉身心舒适，诸风顺行。就这样，我能够持住上下风了。^p927

只有独行^p928

从那以后，我夜以继日地赶路，终于追上了朝圣队。绳子被我弄丢了，我把酸奶桶给了桑姆，但对所有事情的经过保密。朝圣队继续向前行进。^p929

至尊上师想从帕单巴的修行山洞开取一个甚深伏藏。我在那里，他的伏藏无疑志在必得，但达西班钦对我说：“你很难渡过奔流的河，为什么偏偏要跟来呢？”我仍然不被允许和他们一起去。我和晋卓一起来到上师跟前，缘起不好也不坏，算是中等。^p930

相遇也是缘^p931

到了石渠杰革城后，我顶礼、转绕加纳玛尼堆，将自己剩下的松石珊瑚用作刻玛尼石堆的酬金。在那里只待了两天，我就去乞讨。结果遇到了一位老师，他问我：“小姑娘，你从哪里来？”^p932

我说：“我是一个到处漂泊的人。”^p933

他说：“你是空行母的幻化吧？我做了一个好梦，非常稀奇。”说完，他向我顶礼，并让我为他摸顶。他还说会提供我需要的一切。^p934

我说：“我只需要一点路粮，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否则我背不动。如果你会写字，我有个教言，请你写下来。”^p935

他说：“我以前得到过萨迦派达珍旺姆的言教，刚好就是这样。”他很高兴给我当文书，我把空行心滴法类的空行母修法和会供抉择成文字，交给他。他说：“也请把灌顶、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全部立成文字。”我说：“以后我回到拉萨时再写。这次只是一个缘起。”^p936

他非常高兴，不吝惜财物，执意要给我一切所需。但我说真的不需要，并给他所需的一些教言和护身金刚结……他骑马送了我三天的路程。^p937

我还是公主^p938

朝圣队到了匝嘉寺。朝圣队的人们祈请至尊上师的弟弟——竹青华智仁波切的化身——南卡晋美活佛坐床，那座寺院的上师乃至朝圣队的所有成员举行一个宴会，持续许多天。其中，没有乞女秋卓和我两人的份儿。我对秋卓说：“你应该属于朝圣队的一员，理当可以加入他们。至于我，达西班钦和晋桑过去就常说‘不准走公路’，这次怎么能允许我参加宴会呢？我就不去了。”^p939

晋卓说：“你有福不享，自讨苦吃。放弃家里的美满幸福快乐，现在还要看达班和晋桑两个人的脸色，纯粹是自找的。你宁愿靠乞讨为生，也不愿在自己的地方做领主。如果你是尊贵的公主，怎么会受这样的苦呢？”^p940

我说：“我还是公主啊。”^p941

她阴阳怪气地说：“哈哈，是的，公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连乞讨的食物都得不到吗？”^p942

我唱了一首世间的歌：“朋友秋卓请听：姑娘我的王位，与众不同，十分殊胜，拥有无有迁变官位。本自觉性远离戏论，任运圆满大智妙用，周遍一切辽阔大地，无有轮涅菩提心空，广阔周遍高高之巅，远离勤修宽广入门，自现自成善妙庄严，无变觉性法界胜王。具七金刚安住宝座，本住智慧王妃伴随，散摄显现太子眷属，法界智慧无二无别，游舞妙力显现一切，眷属仆从臣民百姓，圆满自明大乐界中。本净现相任运幻变，呈现六境妙欲庄严，无贪游舞自解脱中，自现驾驭一切现有。如此王位我已获得，我不贪爱虚幻之境，外在建筑犹如魔狱，烦恼增上八法之因，地位犹如轮回坠石，五毒放纵享乐之根。故土好似解脱桎梏，自他诸时增上贪嗔，我不执著如此城区，秋卓汝当铭记心中。”^p943

她说：“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你就别烦我了，让我自己待会儿吧。就连达班和晋桑都说不过你，更别说我了。我听不懂你的话。”^p944

当天晚上，上师如意宝把我和秋卓叫进了他的寝帐。我们去了以后，他给了我们两人一块油饼，又在秋卓没看见的地方，给了我三锭银子和一块酥油，对我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还赐予我护身金刚结和加持品……之后，至尊上师用他从桑耶取出的莲师像和益西措佛母像等伏藏品给我做加持，以大慈大悲进行呵护。^p945

上师一行人继续行进。^p946

到达目的地^p947

那一年的八月，我终于到了至尊上师寺院的附近——加让。朝圣队举行了一个宴会，来自各地的人们前来迎接他们，然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至尊上师也被他的兄弟们迎接到达仓寺居住。秋卓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无家可归、孤苦伶仃。^p948

当时，我不免有点难过，就唱了这首歌：“怙主莲师无二别，佛子哲美欧色前，我诚祈祷悲摄受，无常虚幻此城中，思维思维增厌离。夏季三月生百花，如今不见成枯叶，业力所摄卫藏友，昨晚有来今朝无。上半生为父母宠，我为公主心气高，如今犹如流浪狗，亲疏皆弃且观此。无常虚幻之幻变，断定无有何实质，诚心修行微妙法，今生若未得成就，今苦后苦女子我，无一可以皈依处，是故修行微妙法，若得成就今来乐。”我这般自己安慰自己。^p949

寻找住处^p950

我去了至尊上师的寺院，东活桑姆和德赞都在那里。我对她俩说：“阿姨，请借给我一个地方住。”^p951

她俩说：“在石渠时，当地人都说请你住在那里，但你就是不住。为什么现在非要住在这里啊？”^p952

我说：“我必须住在这里，直到我在哲美活佛面前得到佛法。由于以往的业力，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p953

她俩说：“你以前就说一直想修行正法，看来这是真的。虽然你受了不少难忍的痛苦，但想必能成就清净的正法。你一定是个上等修行人。”她们这样安慰我，并请我吃了饭。^p954

借住上师宫^p955

正在这时，阿克达罗来了，他说：“哦，你在这里啊。”桑姆告诉了他我想住下来。他说：“如果你想留下，住处嘛，尊贵的活佛说上师宫里有房间。”^p956

我马上问：“哪位活佛说的？”^p957

桑姆立即把话抢过去，说：“是你的活佛说的。”并开了我许多玩笑。^p958

我说：“这个缘起很好啊。借你吉言，说不定我晚年真的会成为他的伴侣。”^p959

然后，桑姆带我去了上师宫的房间，我在那里住了几天。在此期间，上师在别人没看见的时候，偶尔会给我一些青稞、酥油、奶渣等。当时，有一位阿嘉活佛，上师宫的管家，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卫藏姑娘，你不能住在这里！如果你住在这儿，阿炯空行母肯定不会回来了。”说完还余怒未消。^p960

我说：“我是很纯洁善良的人，阿炯没必要不回来呀。我住在这里有什么妨碍呢？”我没有离开。^p961

去当仆人^p962

一天，俄白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对我说：“如果你想在这个冬天求法，那我可以把你安顿在另一家。我已经和那家商量过了，你去他家当仆人，他们答应会提供你求法时的口粮，这样更好一些。等到了传法时，我会去接你。”^p963

我心想：“如果我留在这里，一定会引起阿炯和上师之间的不和、争吵。还是按俄白说的，我去那家住几天吧。”于是我准备照他所说，去东古阿丹家当仆女。^p964

当阿丹来接我时，至尊上师不在家，阿嘉活佛不让我住，所以我怀里揣着碗，腋下挟着靴子，和东古阿丹一起前往多科的蓝穹卡地方。^p965

当时，上师正在晋桑家做招财佛事，茶歇时出去方便，我们路过时恰好看到了。我心里很难过，不禁泪水盈满双眼，都看不到路了。我假装穿鞋，在地上蹲了一会儿。^p966

阿丹说：“你沿着这条路走。我要去请活佛打个卦。”说完，就在我马背上打了一鞭子。本来我也很想去，但又不敢。^p967

阿丹回来时，我问她：“活佛说了什么？”^p968

她说：“活佛说不该让你受苦，一直在责怪俄白。”^p969

凡事开头难^p970

到了阿丹家，他家是属于果洛的一户。我初来乍到，听不懂当地语言，一切事情都没有经验，以此外缘经历了许多艰辛。^p971

渐渐地，我了解了所有的工作，也听懂了他们所说的话。在待了大约一个月之后，我就回去听法，跟他家的觉姆慈卓一起来到寺院。^p972

当时，阿炯空行母已经到了上师宫。我不敢去至尊上师跟前，就让俄白请问上师我需要求什么法。上师回复道：“首先，一切法的源泉是前行，所以先要认真完成五十万加行等，然后次第求得修心法、顿超法等。”我也遵循上师的教导。^p973

那一年，阿嘉活佛传讲风脉引导；至尊上师传讲修心法、顿超法、断法引导；至尊上师的弟弟拉钦多嘉活佛传讲前行法，多吉札敦活佛作辅导。^p974

修加行，受欺负^p975

在那段时间里，拉钦多嘉活佛传授的引导法，我一五一十记在心里。我对慈卓复述了活佛所讲的内容，她说：“你是大城市的人，记忆力真好。”^p976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睡得很少，除了上午听课，其余时间都用在顶礼上。尽管冰天雪地寒冷刺骨，我仍坚持苦行，在17天内磕了十万个头。^p977

当时，达西的小僧人们都在听前行。他们在我顶礼时说：“这个拉萨女人不知冷暖等，笨得像头牛。”他们还把鞋子里的草和寺院里的杂草放在我的背上。有些人用脚踩我的头，有些人把草放在我面前说“吃吧”，还有些人恶言恶语说“她不懂什么干不干净，像狗一样”，然后用小棍子粘上人屎、狗屎，放在我的前面和头上等。我心想：“我如今正在顶礼，不能生嗔恨心。况且，我们是同法道友。”我暗暗发誓，不管他们怎么做，都不能报复。那些听法的大人物并没有制止他们的恶行，每个人都觉得好玩，跟着起哄，把这当成笑料。^p978

有一天，一位名叫益西卓的尼姑看到了，她指责小僧人并警告他们：“如果你们再这样做，我一定会向上师报告。”他们承诺不再这样做。益西卓有时会请我吃饭，给我暖心安慰。^p979

我知道的阿弥陀佛^p980

后来，大家修破瓦法。一位老妇女问我：“你知道无量光佛吗？”^p981

我说：“我所知道的无量光佛，你可能没见过。”^p982

她说：“如果你知道，那讲讲他是怎样的？我一定会理解。”^p983

我说：“所谓的无量光，不是在遥远的地方有个像寻香城一样的世界。自然觉性本体是显现一切的根本，就是‘光’；觉性周遍于轮回和涅槃，超越心的行境，深不可测，无边无际，这是‘量’；不离周遍一切的自性，远离有实相状，超越语言和思维，因此是‘无’。当你看到清净刹土与六道各自的一切显现都只是自现时祈祷无量光佛，难道不是这样的道理吗？”^p984

她啧啧称赞说：“你理解得好深啊！以前，我们的伏藏大师也说过，轮回和涅槃均是自现。虽然他的所有亲子、弟子和我们的上师们都解释过，但我什么也不懂。我就把上师松秋多吉佛殿里的无量光佛观在头顶可以吗？”^p985

我说：“如果你的头能撑得住，当然可以这样观。你的头能撑得起来吗？”^p986

她说：“如果他能坐得住，我应该能撑得起。主要是他坐不住，我朝这边，他朝那边。如果我心里观不清楚，就不想祈祷。”^p987

我说：“如果观不清楚无量光佛，你就将自己的上师想成是无量光佛来祈祷，也是一样的。”^p988

她说：“那可以做到。”^p989

被撵出去^p990

当传法结束时，大家在上师宫的会供殿里一起做会供。我坐在他们的最后一排，虽然不懂文字，但在心里发愿。结果，管家说：“你是个乞丐，不能坐在会供殿里。”然后把我赶了出去。^p991

我很难过，心想：“我从十二岁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本来都是按照空行授记而行持，但现在看来，只是以痛苦度日，决定不会成就正法。虽然我对别人没有恶意，但大家都把我当成敌人，甚至容不下我在听法与会供的行列中，竟然用棍棒把我赶出来。那位方便道的伴侣也是受别人控制，我和他都联系不上。不管怎样做，这个身份不要说利益众生，就连自利也无法成办。”^p992

我边想边哭，结果听到空中传来一个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嘿嘿，往昔福德力激发，金刚亥母所摄受，缘起具莲师伏藏，依空行教莫错失，有缘伴侣及缘起，如若未随魔所转，彼此之间互相助，重兴汉藏之幸福。所有法主以愿力，时时远近皆集聚，二伏藏法如朝阳，定兴东方与南方。如若未具此要点，阿匝南酿与朗珠，幻化花吾勒名者，方便缘起成熟时，表示大乐源泉母，于虚幻境莫劳神。修所生慧妙力强，未以智慧分析知，缘起开端为魔蔽，种种逆缘来袭您，今将此义藏心底。”^p993

听到这些，我心想：“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不错失缘起呀？像如意宝般的这位上师，受着明妃的左右。”想到这里，我说道：“不变法界虚空中，不露容颜声提及，未来授记我难成，您于法界不迷乱，如若未为可怜我，示现幻身之游舞，犹如老牛愚笨我，不知行事巧方便，想必会随恶魔转，请空行众相协助。”我心里想着能否按空行的授记成事，于是便去了上师那里，结果也没能到上师跟前。最初的缘起就这样不了了之。^p994

想到冬天严寒的痛苦，为了一件皮袍，我不得不去做仆人。^p995

坚持初心不改^p996

十七岁时，我回到了先前的那户人家。与过去不同，我对家务事已经十分得心应手。因为他们想让我做他家的儿媳妇，所以十分善待我。特别是，老阿妈比以前更疼爱我，给了我她所有美味的食物，还不时地安慰我。^p997

一天，她对我说：“做我的儿媳妇吧。阿丹是一个出家人，我的另外两个儿子是在家人。东拉比较爱钱，富裕点儿，但罪业深重。”^p998

我平时一直叫她阿妈，我说：“阿妈，我来果洛并不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得不到钱，尤其是我不想找一个罪业深重的人当伴侣。我并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心真意想修成正法。我这次住在你家，也是因为冬天太冷了，想能不能得到一件皮袍。过后我不会再做仆人了。”^p999

他们都很失望，觉得我当不成他们的媳妇，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除了阿妈，其他人都不再尊重我，甚至说我的碗不准放在下灶以上。^p1000

狗吐金言^p1001

有一次，我去放牛，从高高的岩山顶俯视山下时，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只狗。我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拿一个木块抛到狗身上。结果那只狗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汪汪世间法，汪汪无完结，虽想修正法，明日复明日。故乡如蛇穴，不久速远离，然却于他乡，作茧而自缚。何故棒打我，无辜之老狗，我去去印度，汝仍当仆人，不知恶阎罗，何时来迎接？空行付深藏，汝可受持否？宿愿所感召，法伴可得否？绝火深道法，汝可究竟否？莫弃大利益，取受小利益。如理修风脉，寒渴病不死。设法离恶境，云游深山间，自会成二利。您我于往昔，累世相伴依，因誓衣食晦，汝不识我面。我是印度境，革革瑜伽士。虚幻女汝前，炫耀幻游舞。所说表示义，珍藏心宝间。收回虚幻变，消融于法界。”说完如彩虹般消失了。^p1002

我心想：“他说的都是真的。看来我不能再待在这家了。”^p1003

教训僧人^p1004

那一年，石渠的莫绕活佛来到果洛，在上卡襄地方扎营。听说他要为众人传法，我对阿丹说：“我要在莫绕活佛面前求法，结上法缘。”^p1005

但是他说：“你昨天刚得完冬天的法，现在没有时间再去求其他法了吧。”^p1006

我说：“哦，你真可怜，得一次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自相续五毒充满的这座城市没有毁坏之前，必须要修行正法，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懂吗？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既没有家也没有修行。我要么结婚有个家，要么必定修成清净的正法。”说完，我拿起以前的乞讨棒，背上乞讨口袋准备出发。^p1007

阿丹说：“如果你不听话非要去，那就骑马去，否则你会被多科河水冲走。我们家的觉姆慈卓住在那边的修行营里，你可以住在她那儿，别把马弄丢了。”^p1008

她为何这样^p1009

我按照他说的到了慈卓那里。她对我说：“这次你必须在莫绕活佛面前剃头出家受戒，否则，你肯定不能再住在我家了。”^p1010

我心想：“有一户叫索札的人家，非常富有。他们家并不鄙视我，当他们有一些大米、人参果等无血无肉的素食时，都会给我一份。看来慈卓是想到我会住在索札家而嫉妒了。”我说：“我不剃头出家，对你们家也不会有损害。想到你们这些清净的觉姆，像我这样一个穷女孩，肯定不会善始善终地出家守戒。”^p1011

听完我的话，她生气了，站起来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莫绕活佛面前，说：“活佛老人家，请您给她剃度。她是从拉萨流浪过来的，虽然心地善良，但不听任何人的话，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p1012

禅师的眼睛^p1013

活佛旁边的侍者说：“你们稍等一下，等活佛用完餐再说。”^p1014

活佛说：“多可爱啊，你胸怀大志，是来自大城市的人。”说完，他从自己吃的肉里挑了一大块肉给我。^p1015

慈卓连忙说：“这个拉萨姑娘不吃肉。”^p1016

活佛又给了我一块油饼。我想这是我的悉地，所以一点也没给慈卓，全部独吞了。之后，我观想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打坐安住了一会儿。^p1017

这时，活佛旁边的侍者又开口了：“真是奇怪，这女孩的眼睛就像禅师的眼睛。你以前有上师吗？^p1018

我认为我的觉性就是上师，可以用虚空来表示，所以用手指了指虚空。结果，他说：“哇，是一个外道啊。上师是太阳。”^p1019

他又问：“你懂佛法吗？”^p1020

为了表示种种法界海了知五根门的欲妙为自然本智，我用手接触了眼、耳、鼻、舌、身。^p1021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就问慈卓：“这是什么意思？”慈卓说：“昨天刚听完冬天的法，是那个法的意思吗？如果不是，那我也不懂。”说完后，她匆匆离开了。^p1022

外相并不重要^p1023

我等上师吃完饭后呈禀道：“我从十五岁起，就怀着清净殊胜的意愿想修成正法，愿上师多多加持我顺利成办。我还有一件大事，其实我觉得自己剃不剃头好像没什么区别，那是慈卓的想法。我这个身体，只要没有被别人严重控制而转变，我不认为它会与无所事事的僧人或在家施主等发生关系。我一切时候都在想能否成办自他二利，并不贪恋锦衣玉食等财物，只愿能成就正法。即使因身体下劣不能如愿以偿，也绝不会违背您的言教。请您明鉴。”^p1024

上师慈悲地说：“好啊，你不贪衣食财物，只想成就正法，想必会成就的。如果过于贪执家事，就不会成就正法。现在一些修行人放不下家务，夏天去化缘酥油，冬天去化缘青稞，平时背负着亡灵的债……”上师讲了许多像这样的法理，并把金佛像放在我头上加持。他还给了我七颗由华智仁波切头盖骨粉做成的丸子，以及法药丸、咒语加持的柏树芽和金刚结等。^p1025

我回去后对慈卓说：“我在上师面前承诺过，身体不会与在家人和那些无所作为的僧人发生关系。我还是不当觉姆了。”^p1026

她说：“啊，你的脸皮太厚了，真像贴了一层野牛皮，竟敢在这么了不起的上师面前说这样脏的话！”她边说边捏着脸颊的肉。^p1027

我说：“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保证自己能做到的事，没有什么不敢的呀。如果暗地里破了戒，那才值得羞愧呢。”^p1028

听我这样说，她不吭声了。^p1029

未了之缘^p1030

当时，嘎绕伏藏大师敦珠旺修朗巴，托东辊上师门蓝嘉措捎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有空行授记我是他的方便伴侣，这和我的伏藏标题中提到的一样。那年11月，当我正准备去嘎绕伏藏大师的住地时，出现了缘起不好的相兆。我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下来。^p1031

我回到阿丹家，补满了做仆人的期限。他家只给了我一件中等的皮袍。^p1032

当时，嘎绕伏藏大师的明妃雅西萨⁵给我捎了一条口信：“你没必要来我们这边。如果来了，定会给你这个拉萨姑娘一点颜色看看，还会在你身上留点烙印。”^p1033

听到这话，阿丹问我：“这是说的什么呀？”^p1034

我保密了上师书信的事，只说门蓝嘉措让我和他一起去嘎绕伏藏大师前求法，也许那位空行母已经知道此事了。^p1035

阿丹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你不能去。”我认为他说的是对的。但等他遇到门蓝的时候，自会一清二楚。^p1036

做阿丹家的仆人已经期满，我们都很高兴说再见。他们家的人都说：“从此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让我们家来做。”每个人都很慈爱，有些依依不舍。就此别过，我便上路了。^p1037

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p1038

十八岁时，我去了我家乡的杰龙活佛的道场，告诉了他关于我的一切。^p1039

活佛说：“门蓝嘉措已经离开了。我有办法给嘎绕伏藏大师带个口信，这件事由我来办，到时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的两位弟子去农区化缘，并把他的口信详细地告诉了伏藏大师。结果，雅萨变得比以前更加恶毒，到处诽谤。^p1040

杰龙活佛说：“看来雅萨已不顾及上师了，她居然说‘即便我看到上师圆寂在这里，也无所谓’。无论如何，这肯定会给上师的寿命带来障碍。”^p1041

活佛确定我不能去那里。我心想：“缘起的开端被搞砸了。前面最初的缘起也因为被他人控制而破坏，这一次肯定也不具备缘起。”^p1042

清净的自现^p1043

寺院附近有一个擦擦殿，我去那里修绝地火光明。打坐时，境界转变成：在一个大大的明点里，有一个广阔的地方，地面平坦，周围被宜人的鲜花和湖泊环绕着。中央有一个又宽又大的霓虹宫，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供品，尤其是陈设着三身空行尊众的会供品。勇士勇母、空行众会以叠垒式层层安住。我想这到底是什么呀，所以走近霓虹宫的门缝中间去看个究竟。^p1044

当时，空行益西措嘉作为会众的主尊，开启了“教集法海”坛城。我十分欢喜，恭敬顶礼，如是祈祷并发愿：“南无，法性虚空清净法界中，善巧方便大悲利众生，生佛之母空行尊众前，我以三门恭敬而顶礼。依于前世善愿缘起力，今日得见佛母空行众，直至轮回大海未空前，祈愿摄受吾等众有情，与空行母措嘉无二致。”^p1045

当我祈祷完时，两位空行母，根萨玛和德瓦古恰，走过来说：“奇哉！善缘有缘者，大乐空行城，汝来实稀有。有缘密藏法，愿力已成熟，有缘善女子。”说完她们为我沐浴更衣……^p1046

然后我进入了霓虹宫。佛母益西措嘉和颜悦色，以温柔的声音说：“善女子汝尽利生，尘世可遇大艰难，幻境未执我所否？”^p1047

经她这么一问，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离开家乡后所遭受的痛苦辛酸，来到多康后所历经的磨难。我在至尊佛母足下虔诚膜拜，边哭边祈祷：“呜呼慧眼佛母垂念吾，略述卑微之身我实情，自八岁起空行所摄受，真实觉受梦境得安慰。十二岁时承蒙成就者，持明萨绕哈巴予摄受，恩赐成熟灌顶解脱教。十三岁时空行耳传法，甚深伏藏标题无误得。十四岁起唯勤利他众，十五岁依空行之授记，来至东方好似罗刹境，存活期间感受地狱苦，虽然宿愿善缘时常聚，骤然屡屡而随恶魔转，于此不善魔境如我者，实难利生反以失晦缘，自利清净戒律如晨星。甚深伏藏伴侣法主众，或为他转开遮沦诈现，下劣之人我视所离处，不成二利不成空行教，恶业我者不被喜见闻，我今不复返回尘世间。”^p1048

空行母说：“宿世善缘者请听，于虚幻境莫神伤，无变觉性持坚地，苦乐犹如梦城市，觉空道用勤未勤，幻身空朗坛城中，空乐增进依手印，莲师宏愿威神力，渐遇伴侣及法主，事业愿力聚合时，方便调化五刹众。胜种勇士方便伴，窍诀心要铁钩勾。世间八法修行障，以于无我慧剑斩。二取恶魔之哨兵，无二法身意印持。悲喜皆是心幻变，证悟明空之觉性。空行使者有缘者，不欲求中利众生，犹如无价摩尼宝，诋毁邪见不可染。如坚固地涌甘泉，自然成办自他利。汝仍返回尘世间，剩余所化未圆满，高昂立誓发大心，恶魔多康不定处，调化方便置安乐，二十年间隐居相，断除平庸士夫乐，有形人及无形者，以缘起物利有情。封印甚深伏藏教。其后切合缘起要，定得二利之珠宝。”说完，她赐给我满满一托巴的酒，并说：“喝下这一切，这是空行的悉地圣物，依此定会无勤通晓你所了知的一切法。”我将甘露一饮而尽。^p1049

正当我想请教至尊空行母“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昼夜六时都见到您”时，因为其他因缘，我从觉受中醒来了。^p1050

预示的梦兆^p1051

当我十九岁的时候，嘎绕伏藏大师又捎来一封信，信中说：“我们两个的缘起已经被人破坏，无法挽回。但是伏藏大师（一世敦珠法王）的心子哲美欧色，和您有宿愿的深厚缘分，哲美他也会来我这儿。事不宜迟，您必须尽快想办法来这里。我们有大事要商议。我甚深伏藏后面的伏藏法，要授权给您二位，也需要交付您们来持教护教……”^p1052

杰龙活佛说：“哎哟哟，看来上师不想住世了。虽然我也想去拜见，但年事已高，很难去得成。你最好尽快去，照上师说的去做，在那儿多住些时日。”于是我依照活佛所说，和一个住在寺院附近的名叫秋杰的老婆婆一道前往。^p1053

到达玛尔山谷的朗坡地方时，当晚我梦见嘎绕伏藏大师被空行母迎向西南方。我飞速赶到那里，想见上师一面，但上师和我之间有一道帘子般的黑色东西遮挡着。结果，我没有见到上师，就从睡梦中醒了。^p1054

路途中^p1055

第二天早上，我对老婆婆说：“不知道我们去那里还有没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上师的身体到底好不好，这一切很难说。”老婆婆说：“上师身体不好不会害到雅萨，又怎么会对我俩有妨碍呢？”我心里不太舒服，想着该怎么办。我俩上路了，继续前进。^p1056

到达尼多地方时，遇到了一位下来的过客，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p1057

他回答说：“我叫嘎绕达东。”^p1058

我接着问：“嘎绕伏藏大师住在哪里？身体安康吗？”^p1059

他说：“哦，上师和雅萨发生了家庭纠纷，两人已经冷战了大约两个月。现在上师说他的缘起被雅萨破坏了，他准备前往清净刹土。他老人家的身体很糟糕，做了许多祈祷长久住世的佛事也不见效，看来一定是要圆寂了。”说完他就去城里了。^p1060

他给我们指了去上师寺院的路，并告诉我们怎么去。我俩便沿着寺院的路往上走。^p1061

真给我颜色了^p1062

到了上师的住处附近，我碰到了上师宫的两名侍女提着两个空桶、雅萨的阿姨珍哲措撒了一把灰……这是明明知道是我才故意破坏缘起的。^p1063

我叫阿婆坐下来，这样说道：“呵呵秋杰请倾听，撒灰空桶及邪愿，一时聚合此因缘，是灭福德之恶兆。可怖此等之心机，全然好似有神通，谁未认知是我前，纵然谁未说是我，亦已指定坏缘起。恶时人之所作为，思维实是自讨苦，你可明知此等事？”^p1064

阿婆说：“别这么说！我们是乞丐，会被打的。”我们起身回到寺院。^p1065

好心相帮^p1066

就在我考虑如何找个地方住的时候，前面提到的东温门蓝与那如巴喇嘛来了，他们说：“你们两个辛苦了。”^p1067

我说：“我没事，只是阿婆上了年纪，受了些苦。”^p1068

他们俩帮助我们解决了住处、柴火等问题。^p1069

我问门蓝嘉措：“上师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了？哲美活佛没来吗？”^p1070

他如实回答：“上师病得十分严重，看来没有办法了，活佛也没有来。现在我们不敢告诉雅萨您已经到了。上师说今天他有一位客人会来，并显得很高兴，好像已经意识到你来了。”^p1071

我在那里待了几天，但是他们不能安排我去见上师。^p1072

不可太计较^p1073

那一年的2月28日，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家都在传上师要圆寂的消息。我感到非常难过，就去了寺院上方的一座柳树苑。当时，我听到许多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去看个究竟。他们中有上师的亲传弟子多格喇嘛丹增、那如巴喇嘛、门蓝嘉措等，许多亲子和弟子牵着马对我说：“您必须过去。上师马上要圆寂了，雅萨说你可以去。大家都说你不能不来。”^p1074

我说：“我首先祝雅萨长寿。对我来说，在母亲面前杀死儿子有什么必要呢？两年前，我就告诉她有重要的事，那时她说我不能来，现在就像水已漫到桥下一样，我去不去都没有区别了。你们很清楚我一直都在这里，但没有帮我去见上师。现在上师就要圆寂了，我对此也无能为力，还是不去了。”^p1075

他们说：“虽然知道您早就来了，但没办法告诉雅萨。不是我们不帮忙。”^p1076

我说：“既然您们都敢禁止上师伏藏大师见女人，也一定敢说我已经来了吧。现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去。”^p1077

丹增喇嘛和翁地的才让旺谛以正法与誓言相逼，让我不得不去。^p1078

今生只有一面之缘^p1079

我和他们一起前去。大家都向我问好，但我什么也没回答，直接上楼了。^p1080

当时，僧人们正在做会供，我心想：“这就好似给临行的客人送路粮一样，这些人是在为上师圆寂做会供。”但是我什么也没说。^p1081

上师的亲传弟子——舍事者阿旺德秋，来到上师的住所门口，对我说：“请您到上师身边来。”^p1082

我来到上师跟前顶礼。上师面带微笑垂视着我，赐给我一条精致的哈达。他用右手拉住我的左手，好像在发愿，眼睛凝神注视上方的虚空安住着。我非常悲伤，不知所措，但却强忍着，用头接触上师的身体这样祈祷：“悲哉悲哉吾等之依怙，持明敦珠旺修朗巴念，于浊世众心行颠倒语，生厌色身回归法界中。何故躲藏吉祥山刹土？我等众生依处寻觅谁？谁能救护吾等之痛苦？谁能持护甚深伏藏法？恶业众生依附于何人？悲哉悲哉度众大悲尊，请勿舍弃我等予摄受，色身日轮坛城莫回收，祈为弘法利生而住世。设若即将躲藏吉祥山，心意莫舍卑微之我者，时时摄受成熟解脱法，尔后则于莲花光刹土，现前师眷无别之密意。”^p1083

期间，上师的亲子和弟众们将会供的献新拿来，对上师说：“这是会供的献新。”与此同时，上师松开了我的手，面带微笑。阿旺德秋把会供酒放在上师的舌头上，即刻，上师右手作契克印、左手作等印，目光直视法界，色身的庄严回收于法界中。^p1084

梦光明中相见^p1085

七天之后，当我安住在梦光明的境界中时，于前方虚空中智慧虹光萦绕的界域内，在许多勇士勇母中间，我看到了敦珠旺修朗巴。他身著沙门装束，和颜悦色地安住着。我立即怀着强烈的恭敬心与信解心顶礼，并这样祈祷：“三时如来大悲舞，伏藏大师法王前，我以恭敬而祈祷，至菩提间永不离。”^p1086

在场的勇士勇母们异口同声说：“浩瀚净处法界刹，浩瀚净尊四身性，浩瀚净眷勇士母，浩瀚净法离诠智，浩瀚净时常遍轮，善缘汝具宿世愿，置五圆满真稀有！”他们陈设了丰富的会供品。^p1087

上师说：“具缘女，虽然我们在尘世间没有真正相遇，但这次在这里见面，真的很稀奇！怙主莲师的愿力无有变迁，我们总有一天会再度相聚。现在是我为你赐予‘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教言’的时候了。”说完，他将自己的甚深伏藏“忿怒母灌顶”和另外几个灌顶赐予了我，之后又恩赐了能成熟的灌顶、能解脱的教言、学处和传承。这些都清楚地记录在我的《伏藏集》中。^p1088

我呈禀道：“尊贵的上师啊，因为我身体卑微，很难在尘世间利益众生，所以想舍弃这个身体，再想办法获得堂堂大丈夫身，这可能会对众生有利。”^p1089

上师说：“不要这样想！堂堂这个身体就是大勇母，出生诸佛的佛母，经行地道的大车，受持显密教法大德的根源，就像水的源头归根到底是雪山一样。空界大密佛母的密界法性中，以大悲力作为众生轮涅的殊胜来源。所以，你这个身体更能利益众生。怎么更能利生呢？往昔在迦叶佛时，你是一名婆罗门女，名叫南卡卓玛，当时发了殊胜菩提心，依靠这一清净的发心基础和至尊空行母益西措嘉的愿力，你必定会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遣除诸位持教大德的所有凶险寿障，树立起法幢，以方便和缘起给众生带来幸福安乐。尤其会成为可怜众生的慈母一样，逐渐成办不可思议的利生事业。”^p1090

经上师这么一说，我两天都安住于梦光明的境界中。^p1091

切勿乱施医^p1092

上师的弟子们说“她因悲痛而昏迷不醒”。随后，在我的上半身背部灸绒草。依靠这种外缘，上师的话还没讲完，我就从觉受境界中醒来了。^p1093

之后，他们又说：“必须在你的心脏等部位灸绒草。”^p1094

我对翁境一个叫朗桑佩的医生这样说道：“感谢好心的医生您，想到我孤苦伶仃为我治疗。您是一位稀有的智者，为何在我睡眠时灸绒草？没病的身体不应该被火烧。我的上半身是上师的坛城，下半身是空行的坛城，腰部是本尊的居所，身体无有内外而圆满圣尊身，语言无有妄言是修行所生之语，心不是疯癫状态而是光明境界，这些因不是灸绒草的病。让无有归属的我睡觉吧。”^p1095

众人满腹怀疑，有人说“她是还魂师”，有人说“她是因为风力在说疯话”。多格喇嘛丹增说：“无论如何，她是一位真正的空行母，与众不同。上师金刚持的伏藏标题和授记等中已多次授记，我也亲眼见过。就依她说的，别再用火烧她了。”^p1096

大家都各自回家了。从那以后，远近的人不再直呼我的名字，而叫我“空行母”。^p1097

那时，喜欢雅萨的人到处散播流言蜚语，说什么“她是真正的魔女，是哲美活佛从拉萨带来的。他不想要她，抛弃了她。嘎绕上师也没有给她授记过”。^p1098

不坏的眼舌心^p1099

十五号那天，上师的遗体进行荼毗。一大批来自四面八方的朝拜者络绎不绝。他们对我说：“您是上师仁波切真正授记的人。”然后用酥油、奶渣等来和我结缘。其中一个在家人，叫杰彭措，他给了我七张经过加工的上好羊皮，并说：“我本想把这些供养上师仁波切，但没能实现。现在供养给您，一定会满足身在清净刹土的上师的意愿。”说完后，他郑重地送给我。^p1100

接下来，当上师的遗体荼毗时，天空中萦绕着绚丽的彩虹彩云，到处散逸着扑鼻的芳香……瑞相纷呈。特别是上师的心脏、舌头、眼睛，没有被火烧毁，完好无损。从外观看，心脏上有一面二臂双身相的马头明王，舌头上有一把“舍”字严饰的宝剑，双目没有干湿的过患，只有闪闪发亮的光团。时至今日，人们也承认这是有目共睹的。^p1101

当心，邪见易生^p1102

我回到了杰龙活佛身边。待了几天，我把所有的辛酸甘甜都告诉了他。当时活佛说：“现在你哪儿也不要去，就住在我这里，不用考虑吃穿。”^p1103

就在我想暂时住下来的时候，活佛的妹妹不怀好意地说：“你这样做不太好。不知道我们家的活佛在想什么。他的前世杰龙特秋多吉是个密咒师。”还说了其他伤我心的粗言粗语。^p1104

我义正词严地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活佛老人家绝对不会娶我的。他年事已高，持戒又那么严谨细微，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要生邪见呢？”尽管我这么说，她还是不相信我，时不时就旁敲侧击地对活佛和我说些不靠谱的话。^p1105

想要独居^p1106

有一天，活佛去热匝地方为一位过世的老妇人做佛事。他走后，我偷偷溜到下卡襄地方嘎绕罗秋，在嘎索家住了几个月。期间有一天，我感觉自己到了三身空行会众的行列中，却分不清是怎样一种境界，好像全身所有脉络已经麻木，心里昏昏沉沉的。于是我去找了一位据说是金刚明妃的人请教。我对她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能到空行会众行列中，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次这样身体不适、心昏沉的现象。这究竟是什么造成的？”^p1107

她说：“你是伏藏种姓，到了需要依靠方便手印的时候，依止具有种姓的男士成熟、解脱的伴侣非常重要。因为你脉界紊乱，所以显现也会随之变化。”^p1108

我说：“下安多果洛这个地方的人，种姓恶劣，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的肤色灰突突像死尸一样，人的性格刚强得像荆棘一样，我不想摄受他们来究竟方便的境界，还是放弃的好。高贵种姓的男人就像冬天的鲜花少之又少，即便有，也是有些已被别人控制着，有些顾虑戒律的开遮，有些他们自己是大福大贵的富豪，可能看不上穷得可怜兮兮的我。现在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要伴侣了。其实，秘密捷径的窍诀需要依靠显现分方便的伴侣来现前贪欲自解脱殊胜智慧的本来面目，除此之外，依止男人也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如果遇到非法器的男人，产生邪见，一定会成为自他堕入恶趣的因。因此，我还是想下决心独居。”^p1109

那位明妃说：“无贪贪爱动心母，相依显现方便伴，大乐智慧虽现前，汝以愿力具伏藏，若无缘起二利难。方便智慧愿聚时，断除懈怠护情面，缘起适宜需谨慎，汝独自居寂静处，士夫能生大乐力，贪示无贪光明性，方便引至双运果。彼成二利瑜伽母，离贪智慧虽现前，然若不离圣种伴，尽得增上稳固相，解开五处脉轮结。现分呈现文字轮，即生双运觉身成。密宗瑜伽之特法，无更甚深之捷径，汝印持于心间界，于有缘者示此道，定得无学双运身。非法器前当保密，风吹向处亦勿宣。成为堕入恶趣车，汝之行境极稀有，定能利益结缘者。”此外，关于方便伴侣的授记标题，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110

细心叮嘱^p1111

又过了几天，杰龙活佛去化缘，达萨卓波母子二人请他吃饭，他派人叫我过去。我和那个人一起过去，到上师跟前问安。^p1112

活佛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偷偷溜走？”^p1113

我解释说：“上师啊，无论我走到哪里，人人都看我不顺眼，这已经成为众人生邪见的根源。为此，我才不待在这里的。”^p1114

活佛说：“那么，不知道你我还能不能再见。记住，无论你去哪里，一定要小心洪水和狗。特别是要去玛钦神山，必须要有可靠的好友陪同，不能一个人去。否则，听说很难逃出狗狼之口，很危险。”说完，他给了我护身金刚结、甘露丸等，以及用于口粮的五锭银子，然后便回自己的地方了。^p1115

心的来龙去脉^p1116

我又去东温桑姆家住了几天。有一天，桑姆对我说：“康东温波衮旺要在卡襄举行平安法会。到时我们俩一起去参加，我有办法渡过多河。”^p1117

当时，伏藏大师一世敦珠法王的亲传弟子嘉华上师，正为一些老觉姆宣讲修心法的外修法。我也加入她们的行列一起听法。当上师讲“要了知你们心的来住去”时，我们开始寻找心。有些人说心不存在，有些人说是心脏，有些人说是身体，有些人说是语言，有些人说是眼睛……都没有认识真正的心。我沉默不语，静静地坐着。^p1118

她们好奇地问我：“你知道心的来住去吗？”^p1119

我说：“知道一点点。”^p1120

她们说：“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给我们说说吧。”^p1121

我说：“虽然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给你们指示出成实的有实法。我只能用比喻来说这一点：心的本体超越了言语和思维的范围，只是以明觉认为自性的部分是生处，住处是轮涅界，去处只是以觉知的形式似乎瞬间消失于五根境中了。”^p1122

听我这么一讲，她们都说：“不懂啊！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汉语还是藏语。”^p1123

准备开取伏藏^p1124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在开平安法会。大家吵吵嚷嚷的，我没有熟悉的人，也就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那段时间的一个晚上，我梦见一个叫根萨玛的空行母，她说：“离此不远之地方，嘎木两由旬交界，圆形三层旋绕处，彻吉多绕空行处，有自珠宝深伏藏。若未逾越缘起时，羊年之时得手中。彼是秘密一密要，解义大乐金刚力。”说完她就消失了。^p1125

第二天早上，我心想：“必须要知道彻吉多绕到底是一个神山还是一个山谷。”于是我问罗秋的老母亲：“阿妈，从这往下有没有神山之类的地方？”^p1126

她说：“不知道有没有叫神山的地方，倒是有个哲木水宫，它上面的高高岩石顶端供着风马经幡。”^p1127

我又问：“有多远？”^p1128

她说：“不远，就是我们举办平安法会的地方。”^p1129

我觉得伏藏地点肯定在那里，好像还需要一个缘起物。想到这儿，我去了桑姆的住处，问她：“桑姆阿姨，你有哲美活佛的头发和衣服（碎片）吗？如果有，能给我吗？”^p1130

她说：“一点点。但是你要它做什么呢？”^p1131

我说：“我有用。”^p1132

她开玩笑说：“难道你不想要真正的活佛吗？如果头发就可以，那么我给你。”^p1133

得到了两样缘起物，我现在就想去伏藏地。^p1134

总是有点与众不同^p1135

当时平安法会已经结束了，人们说有灌顶和会供要参加，于是大家都去了。我也拿着乞丐棍到了那里。人们聚集在康东温波衮旺面前听受灌顶，我也去了他们队伍的最后一排，头朝反方向躺下睡着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p1136

灌顶结尾，到了享用供品的时候，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去了部落领主聚集的帐篷。我和乞丐们进不了房间，只好待在门口。喇嘛那如巴从人群中走下来，手里拿着会供品和一条白色哈达。我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站起来系上腰带。这时，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说：“这个会供品是上师衮旺让我给你的。”这促成了我的缘起。^p1137

我从哲木水宫取出了最密空行的魂石和长寿天女修法类两种伏藏品，秘密封印。当时远近的人都生起了信心，竞相提供食物等等。^p1138

上师下令^p1139

那如巴喇嘛说：“我们去上师跟前吧。”到了那里，上师说：“你与众不同，无论从内外密哪方面观察，你绝对是空行种姓，尤其是西藏至尊母益西措嘉的无误化身。现在你去万嘎地方，暂时和嘎绕伏藏大师的儿子住在一起。伏藏大师的伏藏法，要由您来做法主，否则上师的伏藏法会从根本上隐没，那些法本会被扔进擦擦殿，所有伏藏物也会成为土匪们的护身兵器，用来做买卖交易。如果不变成那样，我就欺骗了一切三界众生。所以，您暂时要去嘎绕家。”除此之外，他还传授了许多世间、出世间的教言。^p1140

本来我不想去，但因为是得过灌顶的上师，他的言教我不能推辞，只好答应去那里。^p1141

创造个机会^p1142

那年八月，卡襄的领主花嘉去世了。听说活佛如意宝要来，我赶紧去了东温桑姆家，对她说：“阿姨桑姆，我们俩带上烧茶做饭的用具，去摘沙棘吧。”她说：“好啊，我们现在就去。”于是我们带着野炊用品去了人们常渡的嘉达河，在河边一边烧茶一边摘沙棘。期间，上师主仆二人到了上多科。^p1143

我问桑姆：“下面的上师主从是谁？”^p1144

桑姆惊呼：“哇，是我们的大恩活佛上师老人家啊。”她喜出望外地说：“现在我俩快点煮茶做饭，这样就可以邀请上师喝茶用餐了。”^p1145

我怯怯地说：“我不敢。你去请活佛今晚住在这里。”^p1146

她说：“没问题，我去请求。”^p1147

活佛和侍者到了河边，桑姆立即过去牵上师马的缰绳迎接，并请至尊上师用餐。上师也为我们俩传讲了教言。我供养了一个小物件，上师明白了意思，于是在桑姆和僧人没看到的时候，把他的头发、衣服、护身金刚结，还有特别的腰带赐给了我。由此接上了缘起。^p1148

桑姆请求上师留下，上师亲口答应了。但是他的侍者仗着权势不让上师住，所以他们决定离开。我请求：“上师仁波切，请恩赐我一个口诀和一个简短而加持迅速的您的祈祷文。”在我的祈请下，上师立即亲笔书写，并念了传承和发心发愿文等，然后就回道场了。我和桑姆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p1149

当时特别必要的授记，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显记载。^p1150

修为略有飞越^p1151

我二十岁那年，被称为“嘎绕老帐篷”的一家人时时关爱我，对我有大恩大德。他们家有人要去农区，我也遵照康东伏藏大师衮旺的言教，和他们一起去了农区。到了嘎绕家附近，我就在那一带住了下来。^p1152

当地人都说“空行母回来了”，远近的人也说需要打卦、问神通。大家纷纷带来了酥油、奶渣、青稞等。那段时间，依靠上师的恩德，我的证悟境界略有飞越，于是凭借着光明觉受的力量，毫不隐藏、毫无保留地给他们讲了。特别是对于患有涎病等的人，没有其他的措施，就用干土做成丸子让他们吃。结果所有病人都康复了，成了我的主要施主。当时我就想，所谓依照以前上师和空行授记而稍稍利益众生的缘起自在，指的就是这个吧。^p1153

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又开始造谣：“卫藏的女人来自大城市，她说不识字是骗人的。她知道怎么用各种恶咒把干土做成丸子给病人吃，可以暂时让他们脱离病魔，但这不会长久的，只是玩弄恶物的把戏。”^p1154

祈祷立竿见影^p1155

当时一个叫杰彭的人给了我帽子、靴子、口粮等。于是我去了上师寺院的山间闭关。在那段时间里，出现的全部是与以往不同的不定粗糙的觉受，好像丝毫也没有安乐的机会。于是我祈祷上师：“自现吉祥山宫殿，三时佛尊众生怙，莲师金刚主眷众，措嘉三处空行念。我诚祈祷大悲摄，实质此身痛苦根，未得风行稳固相，妙力心所妄念影，遮障自生觉光明。祈赐除障增进教，逾越歧障误失处，认识法性本面目，解脱妙力大智慧。心心所念轮回法，平等解脱三身界，祈愿根除三有界。”^p1156

依靠这样虔诚的祈祷，那天晚上在我的梦里，大成就者多罗那他身著班智达装束，双手作心性休息手印，一副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相，微笑着坐在我前方虚空中的莲花月垫上。怀着最大的信心，我记起了之前的教言，观想上师月轮垫上降甘露的修法收摄次第。顿时，身心遍满安乐，光明显现增上。我这样请求上师：“上师啊，我不舍弃觉性实相如实的境界，而入定于大自住的禅定中。中间有时候稍微学修有勤作的圆满次第。依靠这种因缘，出现了这样的不定觉受：所有显现变得红通通，黑漆漆，白晃晃，杂色斑斓，血糊糊，光环萦绕……尤其是六道变成了在上面，清净刹土变成了在下面。我实在分不清这两者，心中出现了一种好似痛苦的难忍觉受。即便是修行入定的稳固境界，那种觉受也不会消失；即使结合空色本尊身的道用法，好像也没有减退。请赐予我遣除这些魔障、增进境界的窍诀。”^p1157

上师和颜悦色地说：“奇哉！善女子，请谛听。实修大密捷径的自果功德，已经呈现在你面前，你要认识它。你风脉明点的少许障碍得以清净使风心合而为一的要点，以风入、住、融而现前验相。但是入与住的验相使你的光明境界印持的入定增进。现在融入的验相是这样：你的感觉就像奔腾的水一样荧荧闪动，那是地大融入水大的相。那是取受身体的地界之识融入水的相，而浮现阳焰的现相。水大融入火大的相，你的现相浮现出像烟一样蓝蒙蒙一片，那是水界之识融入火的验相，呈现为烟。火融入风的验相，你的现相浮现出红通通一片，那是执受身体的火界之识融入风大的验相，呈现出萤火虫的现相。风大融入识的验相，你的显现是红亮亮的，那是风汇集于中脉的验相，呈现出酥油灯的现相。动摇妄念的业风融入光明的验相，你的显现犹如月光般皎洁明清，那是白菩提的部分顺式产生。所以要认识它的本来面目。明相融入增相的验相，你的显现如同日光一样呈现出红光闪烁，那也是红菩提的部分顺式返，所以要认识它的本来面目。增相融入近得相的验相，你的显现如同乌云遍布虚空一样，那也是白红菩提汇集中脉的相，所以要认识它的本来面目。近得相融入光明的验相，你的显现空朗朗，离开了起心动念。呈现出如同甚深光明一样的景象，那是瑜伽道光明作为因，暂时的明觉受光明作为缘，这两者同时聚合，就是现前本住自然基光明如虚空般清净、远离偏颇偏堕的甚深寂灭离戏的智慧。”^p1158

上师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转变成了嘎绕伏藏大师敦珠旺修朗巴的身相，说道：“具缘女子，有个冤魂伪装的人会对你制造违缘。我的甚深伏藏中，有加持迅速的《金刚橛无毁金刚依修法》，请尽快精进修持。依靠它，必定能战胜逆缘。”我所听受的至尊上师口传灌顶和应用法，以及未来的授记，都在我的《伏藏集》里有明确记载。^p1159

第二天早上，依靠这个梦的因缘，我突然无师自通，懂得了文字的读写、新伏藏的运用、铃鼓的使用方法。^p1160

到山神家做客^p1161

那一年，嘎绕嘉哲师徒几人准备去朝玛钦神山，我和桑嘎卓尼姑与他们结伴去了玛加神山。玛加神山山神的大臣叫札珠旺修。到了达秋贡嘎地方，他来迎请我。^p1162

我们腾云驾雾来到山神的宫殿，里面陈设着丰富的食物等。就像遇到了以前的熟人一样，他的明妃、儿子、眷属、仆从欢天喜地。他的门卫叫螺髻战神，他说：“非常感谢大菩萨能莅临我们这里。再过几天，我们要为神山沐浴，用地宝瓶来滋养地气，请您务必给我们主仆赐予详细的正法引导等。”我也满了他们的心愿。就这样，我们成了同一誓言的主客。^p1163

我说：“我曾经把自己的甚深伏藏《益西措嘉空行母修法》和《金刚亥母修法》的伏藏品委托给七位自在母。现在需要想办法得到。”听到这话，螺髻战神立即风驰电掣般去办。他从玛加夜晚的守门七位自在母的地方，拿到了益西措嘉空行母的甚深伏藏纸、佛像、空行魂石，并回来交给我，说：“金刚亥母的甚深伏藏纸，因为法主与方便伴侣的缘起没有聚合，时机未到，所以没能拿到伏藏宝箧。”后来，我也成办了他们需要的一切事宜。^p1164

在我即将回去的时候，明妃札嘉玛说：“现在我们是有着同一誓言的法友了。如果你有机会来玛加三次，对你的寿命和事业都是最好的。如果没有条件来，有时你可能会遇到一些不悦意的事，尤其是有严重的寿障。所以要格外小心。”然后我如前一样腾云驾雾飞到空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p1165

那些朝山的人正在野餐。其中一个是叫拉巴的密咒师，他是嘎绕伏藏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是一位持戒清净严谨的比丘。他对我说：“你去哪儿了？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失踪了，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你中间掉队了。这是怎么回事？”^p1166

我骗他们说：“我去了一个山洞。在里面待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所以没能跟上您们的队伍。”结果他们都信了。^p1167

最初因缘就不太好^p1168

有一次，我们在耶龙牧区的山沟里住了几天。当时我请求嘉哲：“请给我传一个大圆满法。”^p1169

他问我：“你以前得受过心的引导法吗？”^p1170

我回答说：“没有得到一个特别的心之引导法。但我真正得受过《普贤上师言教》的引导文，也按照要求认真修完了五十万加行。”^p1171

他说：“《普贤上师言教》是前行十法，不叫心的引导法。”^p1172

我反驳道：“就像老妇女靠狗牙成佛的例子一样，对于我这种愚笨的人来说，和心的引导法没什么区别，十法里面宣讲的好像也有依靠能根除自私自利恶心而利他的两种菩提心引导至大乘道、依靠上师瑜伽即生获得大金刚持果位的许多要点。所谓心的引导法，就是阿赖耶识的明分罢了，有没有认识都无所谓吧。”^p1173

他有点不高兴地说：“不是心引导法的大圆满，我也不懂。”^p1174

我又说：“在我所持诵的《念诵集》中，有这样一句话：‘非有佛陀不见此，非无一切轮涅基，非违超离所诠境，证大圆满基实相。’请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p1175

他说：“你连心安住和起心动念都没观过，当然不知道持明无畏洲的密意是什么。”另外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p1176

从那时起，我一直在他身边。一晃八年过去了，但那段时间我一句窍诀也没敢求。^p1177

一则有关我的授记^p1178

后来，我去了古村深山。那里所有住山修行人都问我：“你是谁？”我告诉了他们我的经历。^p1179

其中，有一个名叫梅仓哲波的人，被授记是嘎绕伏藏大师的法主。他说：“卫藏的姑娘，您一定是真正的空行母。我已将白度母如意轮法类抉择成文，里面的小字中就如是记载过。”^p1180

当我拿到手稿的时候，我在里面看到：“殊胜明妃圣幻化，于大昭寺之西方，父亲名为尼丹棍，母亲空行种姓聚，龙年之时彼降生，身体五处有黑痣。若遇嘎巴拉达札达（哲美活佛），或色卡名之士夫，究竟兴盛此法教。伏藏师寿住八十，若随恶魔之业转，至高自宝失他手。”^p1181

他对我说：“无论如何您似乎都不属于嘎绕家。请留在这里，衣食住行等顺缘，由我们来承担。”^p1182

珍贵的遗物^p1183

以前出世的许多大德在金刚授记中都提到过，有一位至尊玛吉拉尊空行母的化身，名叫阿尼桑姆。她一生都在这座深山里修行，最近圆寂了。她身边的两位尼姑侍者根萨和秋措来到我住的地方。^p1184

我问她们：“你们要去哪儿？”她俩说：“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在您来之前，我们的上师老人家阿尼桑姆曾说：‘有一位卫藏来的空行母，肯定会来到这里。到时一定要将我的天灵盖和封印的伏藏纸交给她。’”^p1185

她们从怀里把东西拿出来说：“这就是封印的伏藏纸。但我们没能得到阿尼的完整天灵盖，只是茶毗后得到了一些头盖骨的碎片。”说完，便将封印的伏藏纸和头盖骨碎片交给我。^p1186

我一边想这是什么，一边打开了封印的伏藏纸。看到里面有五种不定的圣物和三种固定的圣物，但也确定不了这到底是什么。^p1187

梦游吉祥山^p1188

当天晚上，我祈祷上师本尊后睡去，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一位自称是玛吉拉尊的美丽悦意的空行母，她穿着蓝色裙子，披着披肩，头发披在后面，右手摇着鼓，左手晃着铃，以悦耳动听的音调唱道：“法身如来大佛母，无生尊母前祈祷；报身金刚瑜伽母，无灭尊母前祈祷；化身措嘉拉尊母，周遍尊母前祈祷：加持根除迷我执，证悟无我之智慧，加持无境见通彻，加持恶缘现助伴，加持能转身体蕴，加持证悟佛母意，加持有利结缘者，加持执掌法身位。啪的！啪的！啪的！”^p1189

她话音刚落，我的境界立即转变成：我和两位空行母一起云游诸方众多刹土。这些刹土的庄严不可思议、无量无边，在此就不一一撰写，只描述一下这些刹土中被称为“密严铜色吉祥山”的广大境域：那里，整个大地由奇珍异宝所成，中间是如意宝珠山，形状朝上，红色闪耀，放出光芒。在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东面由水晶所成，南面由琉璃所成，西面由红宝石所成，北面由蓝宝石所成。四个大门有八个拱门……所有无量殿的一切庄严，在这里应有尽有。^p1190

它外面是金刚部的刹土，整个大地由水晶所成，周围环绕着湖泊和池塘。所有森林都是白色、明亮的，充满芬芳的香气。所有勇士勇母都是洁白、亮丽、寂静的神态（表示息业）。我好奇地问两位空行母：“这个刹土的名字是什么？所有勇士勇母的会众是什么？”^p1191

空行母说：“这个地方的刹土和会众，是近处大乐轮的庄严。它右方的所有刹土是黄色、明亮、光灿灿的，所有会众具有增上的神态（表示增业），这些是珍宝部的刹土，乃普明幻化之处。它左方的所有刹土是绿色、明亮的，呈三角形，会众是忿怒威猛相（表示诛业），是事业部的刹土，乃隐相享用绝地火之处。它背面的所有刹土是红色、半圆形，诸会众是红色、明亮的年轻金童玉女（表示怀业），这些是莲花部的刹土，乃普明会集轮之近处。它们上方是圣者的刹土，蓝色、透明、无有障蔽，彩虹光芒联成网状，整个虚空流动着妙香，成群智慧虚幻的虹身天子天女手持各种各样的供品，向诸位勇士勇母献上舒心悦意的供养。各种各样的鸟类以动听的音声吟唱着‘嗡啊吽’，大种声音是自然发出的咒语法音。这些是现量见到的近处三轮的刹土相。所以，不要认为所有这些刹土存在于别处，实际上，它们的存在与你的金刚蕴城相关。”^p1192

我接着问道：“所谓的近处就是四轮。以下没有吗？”^p1193

空行母回答说：“具种姓的善女子请听，所谓智慧精华的光脉，有三主脉所分出的十六城。四轮之处各有四条，黑白相对运行，这就叫与近处相连的四智慧脉。它们分成两个的四轮界，各有八脉城。如果运行其中红白菩提的风脉切要，就能增上大乐智慧，并与二大对境相关联。总而言之，一切处与境的刹土，皆由自现清净的光明所幻变，所以不要将它们分割开。要于此法界中如如不动。”^p1194

她刚刚说到这儿，中间的刹土就都转变了，我清楚地现量看到了铜色吉祥山的宫殿。当我正想去那里时，依靠一个猛烈的外缘，突然就醒了。^p1195

无缘住在此山^p1196

之后，很多住在那里的住山修行人，再三让我住在那个地方，并保证衣食由他们承担。我也非常非常想留下来，对同伴们讲了详细情况，说我想住在这个地方。^p1197

虽然以嘉哲为主的人并不反对，但其中有一个叫索格罗萨的比丘说：“我们是一起来朝山的，所以要回也要一起回，要住也要一起住。我们绝不能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我没有留下来，大家一起回去了。^p1198

护法神相助的原因^p1199

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札珠旺修山神来给我送行。罗萨比丘说：“我在想，你可以受到境神地神的迎送，只有你能不由自主地看到有形的人、无形的鬼神，可以让他们残暴的心变得寂静，并对你鼎力相助、提供顺缘。这是为什么呢？”^p1200

我说：“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有功德的人。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像我这样罪业深重、低贱的身体。但是，我从吃奶的时候直到现在，一直全心全意依附上师三宝，一心一意地祈祷。不管经历什么好事坏事，我始终远离自私自利的恶心，唯一专注于追求后世，一刹那也不曾离开过向往成就正法的愿望。所以它的果现量成熟，才让我自然而然和所有像我一样的众生聚在一起。”^p1201

感悟的外缘无处不在^p1202

他又问：“您不是没有依止过上师，还无师自通了文字读写吗？”^p1203

我唱起世间的歌来回答他：“具誓道友罗萨复倾听，我师非人自现之本师，总集诸部上师莲花生，大悲加持永时不间断，不同挥霍信亡财假师。一伴侣足三处勇士母，慈爱情深相伴等性中，不同庸行五毒之伴侣。一句教足光明金刚藏，知一普解见自然本智，同博而不清听闻者。具有修所生慧大智者，所知万法无勤现文本，不同纸上谈兵寡闻者。现见心性不变虚空义，游舞妙力不灭现悲幻，不同盘算妄念大手印。证悟所现大智游舞已，显现分别尊印熟三门，获得具三真义金刚持，不同诈现守持开遮僧。啊拉玩笑疯子我胡言，他闻则听到，成邪见诽谤源，我喜欢自言自语唱愚歌。”^p1204

罗萨高兴地说：“真的是个好歌手。请再唱一首道歌吧。”^p1205

我说：“我不会道歌。如果你要听歌，我可以唱。”他说，“好啊，那就唱首歌吧。”^p1206

于是我唱了这首歌：“我的家乡是一个快乐的地方，虽然没有财物，但在那里心旷神怡。我本是当地国王的公主，流浪他乡，成为万人之下。如果没有深法教言，拥有财富就和我一样。”^p1207

罗萨说：“不要唱这种伤感的悲歌，还是唱首正法的歌吧。”^p1208

我说：“内心未证等性义，执著希忧无尽头，不行取舍轮涅觉，所现决定大智慧。”他懂得了这个教言，生起了不退转的信心，给我提供了所需的口粮。^p1209

中阴游记^p1210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万雅。我又去了以前住的深山闭关。^p1211

那段时间，有一天，在觉受境界中，我的神识离开身体，到了生死沙坡。在它的背面，有不可胜数、素不相识的芸芸众生，就像阳光下的尘埃一样密密麻麻。我想：“这些到底是什么啊？”这时，虚空中传来这样的声音：“具种姓的善女子，这个地方是中阴之处，很多众生正在感受各自业力所生的果报。你还是去看看吧。”话音刚落，我就被业风吹到了中阴之处。聚集在我面前的众生，有些被铁雹击打，有些被风追逐，有些被喊着打打杀杀、各种不同的众多人头像赶到四面八方，他们无一遗漏地遭受着诸如此类的种种痛苦折磨，全部都无依无靠，极其可怜。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跟在他们后面。^p1212

途中，遇到了黑白两位孺子。我对他俩说：“无人之境来两人，汝等是要去何处？于诸无辜之众生，以众不同法律惩，彼等由何业感生？”两个人都这样回答我：“我二人是世判官，如今彼中诸众生，是从人间来此处，遭受不同之惩罚，是自积业之报应。”说完嘟嘟囔囔着走了。^p1213

幕幕惊心^p1214

我离开那里，继续走。我看到：在没有门的铁室里，三个人头做成三角灶，上面有一口地域大的大锅，外面自然烧起了熊熊火焰，里面自然沸腾着铜汁，其中炖煮烹调着大量众生，周围还有十个人手持兵器。一些人用铁钩钩住他们的眼睛并把他们拽出来，一些人用铁锤猛击他们的头部，一些人用斧头砍他们的肢体，一些人用锯子锯开他们的上下身……目睹了诸如此类的痛苦，我实在难以忍受，这样说道：“无有善心十人听，于无罪过此众生，为何施予如此苦，放过彼等释痛苦，汝等真修菩提心。”^p1215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具慧女子请倾听，彼等众生无解脱，曾经住于人间时，造作十种不善业，彼等轻视十善业，彼等异熟之果报，汝纵怜悯无计施。所积之业未尽前，日趋直下受自果。”^p1216

我继续往前走，又看到：滚烫沸腾的铜液灌进男男女女的嘴里，从下门的尿道排出。他们的骨肉支离破碎，口中大声哭嚎。我问他们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狱卒们说：“他们在人间的时候，与别人的妻子邪淫，与别人的丈夫偷情……因贪欲而行不与取，这是它的报应，而且还要日趋直下。”^p1217

当我离开那里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这种惨景：在许多众生的舌头上，狱卒们在耕地。他们的舌头就像十字金刚架一样断开，里面有许多铁嘴铜嘴的含生吸着他们的血和黄水。他们疼痛难忍，大哭大叫。我忍不住又说：“无有悲心的狱卒们，为何要给那些无辜的众生施加这般痛苦？放了他们，来抓我吧！把这一切痛苦都加在我身上，我能忍受。”狱卒们异口同声说：“具有菩提心的女子请倾听，自己造业的果报只会成熟在自己头上，别人不可能分担。就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不仅自作自受，还会越来越下堕。这所有众生在人间时，用恶语中伤诽谤上师、僧众和大恩父母等，满口恶语轻辱谩骂父母，挑拨离间……这就是这些行为的果报。而且他们还会遭受更剧烈的痛苦。”^p1218

杀小生灵的报应^p1219

我继续往前走，眼前又出现一幕：身体是座山，头是虱子。在这两山之间，夹着不计其数的众生，他们有些的心肺从嘴里出来，眼睛和脑髓等从后脑勺和耳朵里出来，就像酥油坨被太阳晒化一样，白红模糊一片；有些的所有内脏从肋骨等部位脱到外面；有些从下门出来；有些从头顶出来。他们个个都号啕大哭。^p1220

我问：“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遭受如此难以忍受的痛苦？”^p1221

狱卒说：“这些众生在人间的时候，不偿还自己所欠的债，身上长了虱子和虮子，就残忍地杀死它们，这就是报应，是把众生用开水烫死或把它们拿到炎炎烈日下晒死之业的果报。那些众生从两个下门引入铁管铜管里的风，使整个腹部裂成八瓣，昏厥过去，如此反反复复死去活来。他们用毒药杀死虱子虮子，还有用人血以外的其他血来杀死它们，这就是报应。”痛苦不堪。“有些众生被投入火堆里烧，是烧虱子虮子的报应。”“有些众生被浇上滚烫的铜汁，是曾经把虱子虮子放在嘴里，用牙使劲咬死它们的报应。”“诸如此类的痛苦说之不尽，而且他们会越来越下堕。”^p1222

自食恶果^p1223

我继续走，又看到：身体是人、头像人头一样，以野兽、家畜、水生动物等各种各样的头像，冲着许多可怜众生。有些剥他们的皮，有些掏出他们的肠子，有些砍他们的头，有些割他们的肢体……诸如此类的痛苦，说也说不完。^p1224

我问他们这是什么造成的。他们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在世的时候，颠倒取舍业果，凶狠杀死野兽、家畜等无辜的众生，贪图它们的血肉、皮毛，用箭、矛、刀、烟、火弩、恶狗、网索等杀它们。就是这种杀业报应在身体上，让我们反复死去活来，痛苦至极。殴打众生的果报落到自己身上，是这般苦不堪言。请回去转告阳间的人：不要吃肉喝血，否则会感受难忍的痛苦，而且还会日趋直下，有无数巨苦在等待着。”^p1225

经商莫奸^p1226

当我离开那里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又出现了另一幕惨不忍睹的场景：狱卒们在很多众生的身体上画线，用斗、秤等盛着自然煮沸的铜汁压着他们，从画线的地方把他们切成碎片，血肉分离，两只眼球掉到地上，心肺等内脏从嘴和鼻子里溢出来。^p1227

我又问：“是什么造成了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狱卒们说：“这些众生在人间时，经商牟利，狡猾欺骗，缺斤少两，不择手段骗取人们的钱财，以一求二，以二求三，这就是以欺骗手段经商求利的报应。而且下面还会有百倍千倍数不胜数的痛苦。”^p1228

虎毒不食子^p1229

我离开那里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了这一幕：山一样的铁室正在自然起火，山脚下有许多女人在哭嚎，狂奔，失去了自己的小孩。此时，山顶上有孩子在哭，那些母亲听到了，就往山上跑。结果整个身体被燃烧的铁焚毁，骨肉支离破碎。但是没有遇到孩子，她们痛苦不已。这时又听到小孩在山脚下哭泣，她们又往那里去，结果铁室碎裂，像木头上钉大钉子一样落在女人身上，她们的头和全身都被燃烧的铁击中，苦不堪言。^p1230

我问这是什么造成的。狱卒们说：“这些众生是狡诈的恶女人。她们在世的时候，以强烈的欲望亲近男人，偷偷杀死讨债的儿子。就是这种业的果报成熟在了身体上。她们在所积的业没有消尽之前，一定会越来越下堕。”^p1231

行为要检点^p1232

我离开那里，继续往前走，只见：在广阔的无滩河边，聚集着许多众生，河水自然沸腾。这些众生没有机会逃脱。她们的丈夫出现在对岸，妻子呼喊着丈夫的名字想渡河过去，结果，全身骨肉东分西散。妻子来到丈夫身边，丈夫一口把她吞下去。当传来“复活”的声音时，她们又活过来，仍然感受这样的痛苦。同样，丈夫也唤着妻子的名字，认为妻子就在对岸，很想过河去亲近她，结果也如前一样骨肉七零八落。到了妻子跟前，妻子也是一口吞掉丈夫。当传来“复活”的声音，他们又再度活过来，屡屡感受这样的痛苦。^p1233

我又问狱卒们：“你们为什么要给这些无辜的众生施加这样的痛苦？”^p1234

他们回答：“人间的女子请倾听，这些众生的痛苦也是自作自受。她们在人间的时候，当面背后都颠倒邪行、违背誓言戒律，以贪欲爱染毁坏自他，所以他们才感受这般男女之苦。在所积的业没有消尽前，他们还会越来越下堕。”^p1235

舍法会遭此报^p1236

我离开那里往前走，看到了这样一幕：零零散散的书籍堆积成山，还有一座如须弥山般的塔，这两者的下面压着许许多多众生。他们有些的肚子贴在背上，内脏全部从肋骨那里出来，有些的内脏从嘴里出来，有些的内脏从下门出来，眼珠脑髓等像酸奶一样流到地上。他们大哭大叫，眼睛里残留的眼油像血一样流了出来，哭声震天。^p1237

我问：“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p1238

狱卒们说：“他们在人间时，无意义地造舍法罪，以佛像、佛经、佛塔作证起誓，然后又自食其言。在这种业没有消尽之前，还会越来越往下堕落，感受许多不同的痛苦。之后，即便投生为人，也是生在暗无天日的边地。”^p1239

别太贪财^p1240

我又继续走，看到很多众生身上出现如此难忍的痛苦：他们所有肢体被铜熔钉子钉得不能动弹。狱卒们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刃，从头到脚挖出这些众生身上的肉，伤口就像小小的酥油灯器。然后像倒油汁一样，在里面灌入自然沸腾燃火的铜水。这些众生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就像富人家的羊群在被宰杀时哀号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失去知觉。他们被这么大的痛苦折磨着。^p1241

我问：“他们到底造了什么业？”^p1242

狱卒们回答：“这些众生在人间时，以严重的一己私欲，挪用造佛像的资金，盗取僧众的财物，享受上师的信财，阻断供灯……无意义地犯下大罪，经商谋利，想方设法吞掉严厉对境的财物。因为这种业，他们才感受这样的果报，而且还会辗转下堕。在所积的业没有消尽前，会一直受苦。”^p1243

可在其中？^p1244

我又继续往前走，眼前出现了这一幕：十个黑人把全人皮甩手扔向四面八方，东张西望，这样喊道：“没有正法而造罪，没有诵经禅修而恣意享受信财，若有这样的假上师小僧人，请到这里来！若有破戒的尼众，请到这里来！若有业际颠倒还俗的人，请到这里来！违背上师言教的人，请到这里来！背信弃义自食其言的人，请到这里来！狡诈狡猾的商人，请到这里来！有成群山羊的主人，请到这里来！盗贼土匪军官，请到这里来！杀害无辜野兽的人，请到这里来！捕杀水生动物的人，请到这里来！有许多母犏牛的主人，请到这里来！有大农场良田的人，请到这里来！引水害无尾地鼠的人，请到这里来！水田的主人，请到这里来！杀旱獭、山兔的人，请到这里来！法官、官员，请到这里来！破誓言的尼姑，请到这里来！杀生害命的人，请到这里来！因抢夺而贫穷的人，请到这里来！”他们喊了这么多名字，把全人皮甩到四面八方，怒目而视，发髻冲天，左手握着各种兵器。^p1245

我想这到底是什么，去看了看，才发现在漆黑浓密的乌云中，很多众生发出各种各样的哀号。^p1246

我问那些黑人：“这些是什么地方？”^p1247

关闭地狱之门——弃恶从善^p1248

他们异口同声道：“女菩萨请听，辨别善恶的地方，十八层地狱，是让在人间远离正法、积累罪恶的人消除罪障的地方。我们这些狱卒，是黑白判官。”^p1249

我这样说：“无有悲心的十人请听，我见到人世间的所有人，远离正法造作恶业而遭受许多难忍的痛苦，虽然你们平时行恶，但是谁能饶过这些无辜的众生？这辨别善恶的地方，初中后是以什么形成的？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痛苦的因就是罪恶心，但以一颗罪恶心为什么会感受那么多不同的痛苦？之前我看到的众生，都感受了无比难忍的痛苦，那些又来自什么？他们还要感受更剧烈的痛苦，这些身陷十八层地狱的众生多么可怜！”^p1250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女菩萨请听，您看到的痛苦众生，只是附属的一部分，在这里并不算是巨苦，所积之业没有消尽前，还要越来越下堕。所有罪大恶极的业都要经过这里，没有别的出路，需要感受之前百倍千倍万倍的痛苦。^p1251

这里是辨别善恶的地方，我来告诉您它的始末由来：这里是阿赖耶大海中投射的善恶影像；狱卒是阿赖耶识，像船夫一样，通过取舍来摄集所有大、中、小影像；无有解脱的十八层地狱，由三毒翻倍力所生；这些不同的痛苦，是自作罪恶心所生。想要从中解脱，必须无误取舍善恶，虔诚祈祷三宝，平时念诵六字大明咒‘嗡玛尼贝美吽’，身体精进顶礼、转绕、供灯等、造佛像、印佛经、建佛塔，还要精勤戒杀放生、发放布施。特别是，对于转成兽类、鱼类、蚁类、鸟类的众生，哪怕仅施一口食物，也有不可胜数的善根。总之，要转告世间的人们：身语意随时随地要断十不善业，真实行持十善业，否则会感受这些痛苦。阎罗世界的律法非常严厉，狱卒们十分恐怖，地狱的大锅极其宽广，沸腾的铜水无比炽燃，身体感受的痛苦漫漫无期、难以解脱，所以要弃恶从善。行善断恶就像在镜中呈现般一清二楚，黑白业果只会成熟于自身，因此，应该在善与恶之间做出无误选择。”^p1252

我心想：“这十八层地狱还有怎样的痛苦呢？我能做些什么来救度那些沦陷地狱的众生呢？”过了一会儿，境界转变了，显现出人间的景象，自己的居所布局也清晰呈现，中阴的显现全然隐灭。^p1253

悲心油然而生^p1254

之后，我从觉受中醒来，但之前的情景还在浮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感到“深受地狱之苦折磨的众生实在可怜”，情不自禁地汗毛直竖，泪流不止。^p1255

于是，我一心专注、诚心诚意地祈祷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和至尊度母：“呜呼可怜众生大依处，诸佛大悲自相观世音，救护大怖商主圣度母，祈祷二尊慈悲予关注。漂泊恶处中阴诸众生，悲惨难忍剧苦所逼迫，无有其余依处希求处，祈愿观音大悲予摄受。祈祷至尊度母予引路，救度六趣恶处可怖相，引至清净大乐之刹土。清净众多所积诸业障，获得成办二利殊胜身。”^p1256

最后，就像镜子里映出影像一样，一瞬间，两位本尊展露尊颜予以授记。我把所有的发愿偈都清晰记录在《伏藏集》里。^p1257

如此走在了一起^p1258

同年四月，嘎绕伏藏大师的明妃雅萨和他的两个儿子，为了得到上师的伏藏法和伏藏品，说要分家而发生争斗。白玉和阿炯两个部落的人都说“需要调解”。我心想，这真的应验了康东上师衮旺老人家的授记。当时上师长子嘉哲与上师宫发生冲突，他独自来到深山，说要住在我这里。^p1259

我对他说：“如果上师仁波切所有的伏藏法和伏藏品都可以由我管理，您就可以留下来。如果不能让我管，您就不能住在我这儿。俗话说‘离狗近容易受伤’，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p1260

他说：“所有伏藏法和伏藏品都在上师宫。如果你有办法从那里拿到，就可以掌管。”^p1261

就这样，我待在了他身边，想方设法买通上师宫的所有亲信随从，和他们搞好关系，一个个拿到了上师的伏藏法与伏藏品，最后全部迎请到深山里。虽然雅萨主仆怒不可遏，但毕竟伏藏法已经完全到了嘉哲手里，他们也无计可施，只好就此放手。^p1262

后悔降伏^p1263

当时，不喜欢我而喜欢雅萨的人说：“要把这个拉萨女人赶走，不能让她和嘉哲待在一起。”有些人说：“好像不应该把拉萨女赶走，嘉哲没有分上师宫的财物，他已走投无路。”嘉哲舅舅那边的人也说：“上师宫的财物一定要给嘉哲。”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p1264

当时我把那些说要赶我走的人记在心里，委托护法神惩罚他们。结果很快就卓有成效，他们遭受了许多不幸的事情。我很不是滋味，心想：“我没能饶益一个众生，却想尽办法伤害众生。从现在开始，即使我的宝贵生命遇到危险，也绝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之后我就把那些窍诀文字烧掉了。所有甚深伏藏纸，也伏藏在当地的加热俄白神山。^p1265

梦的启示^p1266

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去转绕札西古芒神山。那天晚上，我梦见根萨玛空行母对我说：“嘿雅，请看，东方太阳光芒万丈，虽能驱散众生界的重重黑暗，却被乌云遮蔽。且观空行母的使者您，虽有甚深伏藏的宿愿，二利的宝珠却沉落淤泥中。就像黄铜假冒黄金。自己有缘的勇士、身披袈裟的托玛就住在附近，心间明显有金刚图案，如果以隐蔽的方式把他作为伴侣，你一定会延长寿命、兴盛佛法。如果安住在一个地方，那么佛法与所化众生等就会像水的波纹一样。依照空行母的言教，去云游不定的地方利益众生，要与破誓言的人断绝联系，也不可听从恶友的言语；在寂静地方修行自己的伏藏法，对受持正法的人要解开封印，恒常至诚祈祷莲花生大士与益西措嘉至关重要。上旬下旬要不间断会供，顺式逆式大乐妙力不减，三十女子的五城，水晶的光芒滋养，十足的迅疾波浪，使赤红的威光更明亮。摧毁三聚的八十座城市，需要无误的善巧方便。殊胜种姓的善女子，你可懂得了隐义？”与此同时，我从梦中醒来。^p1267

观察缘起^p1268

早上我心里想：依靠前前后后的授记，我必定不能再住在嘎绕家了。可是因为业力，我又和嘉哲走在了一起，现在无论做什么都要顺着他的心意。^p1269

一个叫秋创的尼姑，曾经是嘎绕伏藏大师的弟子，对我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为了观察缘起，我问她：“你是怎么想的？”她说：“我想你会得到一个伏藏。”我又问：“如果取到了伏藏，能利益众生吗？”她模棱两可，一会儿说能利益众生，一会儿说不能利益众生。^p1270

我心想：“看来虽然会取到伏藏，但不知道会不会利益众生。”^p1271

不敢实情相告^p1272

时机已到，我从那座神山中，开取了法性空行密藏的法类《奋迅绿度母修法》《行大乐道红度母》的宝箧。^p1273

回到家，我把宝箧供养给嘉哲。他问：“这是什么？”我心里嘀咕：“嘉哲就像玛尔巴译师一样性情暴躁。如果实话实说，他会不会打我一顿呢？”想到这儿，我就半真半假地给他讲了。^p1274

他说：“以前一百位伏藏大师在世时，只见过有两位女伏藏大师出世。在当今这个浊世，还没见过有女伏藏大师呢。”我心想：“如果说这是我的伏藏品，真不敢肯定他高不高兴。”从那以后，我就秘密把伏藏法抉择成文字。^p1275

不可相比^p1276

有一天，我一个人去索龙山拾柴火，从对面山的背后逃来了很多獐子。正当我在想这些是什么的时候，所有獐子都来到我的面前，其中一只獐子的右肢被火弩射断了。我想它还不如死了好，于是念了一个心里浮现出来的破瓦法。当时很难观想清楚，也没办法做到融合超度。^p1277

我睁开眼睛，发现所有獐子都不见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她这样对我说：“吙吙，没有禅定的姑娘你听着，为何要超度没死的人？我的家畜獐群在哪里？寿命将尽的你遇到了我。如果你有生起次第的修行境界，那我们就比一比；如果没有这样的境界，我就要你的命。”说完，她的形象变得狰狞恐怖。刚开始我有点害怕，但后来忆念心识自现，这样说道：“迷乱显现意性身请听，如果你明知我没有禅定，为何将无主的獐子执为我所？如果你能比试生起次第的修行功德，为何要夺取无辜的生命？如果你是勇母神通不凡，那就要了我这个虚幻女子的性命吧。愿你以欢喜心享用。我是如幻的瑜伽母，拥有大悲的教言，顽固持心不可相比。我是无生义的瑜伽母，拥有无二智慧的教言，见闻觉知转移为法身，坚固观想念诵不可相比。我是消灭迷乱虚幻的瑜伽母，拥有法无我智慧的教言，对二取迷乱相无所畏惧，砍尸首歧途的断法不可相比。我是法性义的瑜伽母，你如果乘虚而入，那就悉听尊便吧。”^p1278

她说：“如果你知道无我智慧的意义，那就让我执自解脱而越过险地吧。”^p1279

我又说：“祈祷具有九种传承的玛吉拉尊，请享用大乐轮，祈愿成熟解脱我的相续。莫名其妙的幻变女请听，如果你想云游深山险地，在漆黑一片乌云密集的地方，有愚痴鬼神的群体，愿你越过那一险地。在黑色狂风的城市里，有嗔心鬼神的群体，愿你越过那一险地。在林苑岩山的附近，有我慢鬼神的群体，愿你越过那一险地。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有嫉妒鬼神的群体，愿你越过那一险地。在世间明亮的门房里，有贪心鬼神的群体，愿你越过那一险地。在八道集聚的城市里，有五蕴如意宝珠，探究断定甚深妙道，不需要越过外境的险地。如果追溯至内在大鬼的地方，你就是真正实实在在的瑜伽母。明白意思了吗，大幻变的意形身？”^p1280

她说：“呵呵，你外表是个平凡女子，内在却是了不起的女神，秘密拥有教言宝藏。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稀有！我对你持有害心，因迷乱而造下罪业，请求女菩萨宽恕。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这样的大德了。”说完，她化作一阵狂风消失了。^p1281

阴晴不定的伴侣^p1282

我背着柴火回到家。因为耽搁太久，没有及时给嘉哲烧茶做饭，所以挨了他一顿揍，把我轰出门外。我心里非常难过，忍不住唱了这么一首悲歌：“居住恶僧痛苦苑，互相争吵无休止，伤心唱起悲歌时，乌鸦发出恶兆声。恶劣伴侣之面孔，好似岩山日阴影，住舍漆黑地洞中，阴冷风湿之病源。我本边地之乞女，忧伤友伴唯蓝天，不说修行真实法，争争吵吵难中断。我非仆人非妻子，多想舍弃此劣事，自在云游于四方。”^p1283

嘉哲出来问：“你说什么呢？快点给我烧茶做饭。”我跟着他回到屋里。他的怒气平息了，再次问我：“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p1284

我唱了这首歌来回答他：“居住善僧欢乐苑，通情达理之大德，秋季皎月之容颜，黑白分明不间断。来自南方之境域，玉龙神力之灵鹫，时而亦会无计施，随着业风牵引时，所作所为随业转。”^p1285

那段时间，当地人都特别讨厌我，说我是魔女。我也很低调地把甚深伏藏立成文字等，严密封印。^p1286

这么严重的后果^p1287

有一天，嘉哲去了他弟弟——在白玉寺求学的晋美贡秋那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本有个伏藏耳传法类《益西措嘉遗教伏藏法》，之前已经抉择成文，但还没写完结尾，我就开始立成文字。当我写到句中“吾无利生之事业，宝珠不为淤泥染，诸法唯依缘起生”时，一个叫加嘎根桑的老僧人突然来了，他对我说：“听说这是庄稼的献新，就给你带一盘来。”^p1288

他看到我正在写字，就问：“这文字是什么？”^p1289

我说：“是一个伏藏法。”^p1290

他说：“你掌管了嘎绕上师的伏藏法，这一点很了不起。但是你染污了嘉哲上师，很不应该。”^p1291

我说：“你们嘉哲能娶到我这样的媳妇，就像给驴头套上金辔头一样。我没有加害你们嘉哲。就像人们常说的，陈设精美的坛城上有醍醐宝瓶一样，我除了对他内在的义智慧有利，没有任何坏处。假设你认为我害了嘉哲，那么在没有我之前，你们嘉哲就一定已被染污了。”^p1292

他非常生气，用各种刻薄的话伤害我。依靠这个因缘，我把益西措嘉空行母的耳传言教放在火里烧了，发誓不再把甚深伏藏立成文字。^p1293

怀了灵童^p1294

又有一天，我心想：“嘉哲的境界太高了，所以很难帮得上实修有勤作的方便道教言。我由于往昔修行业缘较差，不依靠方便解脱而不敢随意享用烦恼，因为身体卑微而难以利益众生，现在最好还是有个一定能利益众生的后代。”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恰好那如巴喇嘛和索布喇嘛等人捎来口信说：“今年，你一定会有个嘎绕上师的转世活佛。重要的一点是，要万分戒备衣食的晦气。”我也尽可能按照他们的言教去做。^p1295

一天晚上在梦中，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麻雀用动听的话语说：“当当瑜伽母请专注听，当当我是吉祥山空行母派来的使者，有光明教言带给你：金刚城的尼玛嘎拉，住在此地会有大违缘，会被邪愿的魔缘夺取，必然会祸不单行。如果去隐蔽的城堡金刚城，自然会消除不顺的逆缘。如果有技艺高超、属兔的人，就有机会提供大乐。如果破坏了缘起，就是你该到空行洲的时候了。当当请将这些话密封于心里。”说完，它就化为红光融入我的心间。^p1296

清晨起来给嘉哲烧茶做饭时，我对他说：“我怀的孩子是上师仁波切的部分化身。如果住在这个地方，会有很大的违缘。不知道合不合适去左木神山？如果去了那里，一定没有违缘。”嘉哲说：“怀孕的女人有许许多多，都不需要因为生孩子而逃走，都是住在自己的地方生下后代。我们俩的乞丐孩子一定没事。”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只好打消了离开的念头。^p1297

灵童变女^p1298

那年七月，孩子足月出生。以前嘎绕伏藏大师在《魔授记》里授记过，他的侍者秋蓝因其田地受损而大喊大叫、破口大骂，依靠此等外缘，我的孩子变性转成了女孩。当时嘉哲很恼火，说这个孩子不如死了好，对孩子漠不关心。我心里很难过，但什么也没说。当时心地善良的尼姑格措在照顾我，她心直口快，把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嘉哲，并提醒他要好好爱护这个孩子。^p1299

过了几天，宝宝眯着眼睛看光线，口里念诵“阿、啪的”。格措和秋创看到了，后悔莫及，失声痛哭。^p1300

我对她们说：“且看无常虚幻的迷乱显现，昨晚出生的婴儿，现在变成了女孩。来自不同地方的我们聚在一起，现在相处和睦，但无常的有为法很难有什么定准。你们应一心一意专注于真实正道，断除我这样的恶行。没完没了的家务事，无有实质，你们可见到？伴侣的阴晴面孔，家庭生计的艰难，九月怀胎的辛苦，是我们女人独有的辛酸，好好想想吧。一生深居静处，修行真实正见，不久定会现见无为法智慧的本面。呵呵！”^p1301

格措说：“你本该哭却唱了这样一首歌。虽然嘉哲不痛快，但无论如何孩子已经变性了，我们感到很遗憾。不过，她毕竟是你的骨肉，要尽心尽力疼爱抚养。去请阿克阿德给她起个名字吧。”^p1302

按照她说的，我去了上师仁波切的亲传弟子——已得授记的舍事上师阿旺德秋居住的那座山里，到他跟前请求为女儿取名。他说：“这个女孩是有大福报的人，就叫扬坚卓玛（义为妙音度母）吧。”在女儿渐渐成大的过程中，虽然有许多内外密的不同瑞相，但也都顺其自然了。^p1303

传法也被他骂^p1304

那段时间，我秘密地将自己伏藏中重新抉择的《玛吉拉尊修法》传给了康萨地方的一些出家人，他们都高高兴兴地回去了。^p1305

后来嘉哲听说这件事，又指责谩骂我。依靠这种外缘，我心里极度难过，于是祈祷三境勇士空行：“不显圣境铜色吉祥山，遍知佛母益西措嘉尊，勇士空行母前祈垂念。乃空行母所派使者我，身不清净投生为女人，业不清净料理家务事，境不清净果洛罗刹洲，事不清净争吵持续行，如此业之因缘由何生？五毒烦恼扰乱我相续，并非是以贪爱成家室，如实行持本尊师言教，想必成办弘法利生业。而今暂且不说利他众，甚至近于失毁自相续，求助法界空行母威力，祈祷遣除恶缘之障碍。祈祷加持此不清净处，轮回海成吉祥莲光刹。祈祷加持不清净之身，有碍蕴成无漏之虹身。加持此等一切心心所，迷乱轮自解脱大本智。迷乱无明二取此恶魔，度于无境通彻大法界。无有戏论真义乞女我，浮现种种不同之觉受：丈夫恨否无所谓，轮回堕否无所谓，幻身解否无所谓，众生迷否无所谓，净土见否无所谓，佛果得否无所谓，见解知否无所谓，修行证否无所谓。远离迷乱心性中，不以妄色心改造，净如虚空离偏堕，无戏唯一之明点，唱起如此道情歌。”^p1306

正在这时，我听到空中无形地传来这样一个声音：“奇哉奇哉瑜伽，广大自然本智，可是远离勤修？无生任运自成，可是轮涅本基？显现贤劣苦乐，可是法性游舞？八法剧毒睡莲，可是及时远离？自空空行心髓，可是应时取受？弘法利生二业，可是来自南方？于此显现幻变，无须心生疲厌。莲师遗教不变，愿力至时必聚。”里面提到的未来授记明显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1307

因缘不聚^p1308

二十三岁那年，我去了具有特殊加持的玛尔圣地俄白加山（光耀铁山），转绕了几天。那段时间，山神化作乌鸦前来，亲自交给我《白度母如意长寿》甚深伏藏纸和六棱水晶宝箧。现场聚集的人有目共睹，大家对我说：“你是真正的伏藏大师。”^p1309

此外，在那座神山上，原本还有三个宝箧：莲花生大士甚深修法类《集上师密意续》的甚深伏藏纸的松石宝箧、天珠宝箧、玛瑙宝箧。但由于不具备方便伴侣和法主，只取出了甘露法药和藏红花，缘起就不了了之了。^p1310

闭关修行^p1311

那年七月，嘉哲带着几个随从去了他舅舅所在的地方。我们母女俩，还有弟子土丹桑波、尼姑格措、秋创，都待在深山里。当时秋创说：“闭关的过程中，我们是在自己家里。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您得给我们讲点教言。”^p1312

我说：“我倒是怎样都可以。但如果我们聚在一起的事传到嘉哲耳朵里，他会不会还是责怪我，对我拳打脚踢？”^p1313

她说：“要不，我们在座间来找您？”我也答应了。^p1314

他们来到我的住处，我给他们传讲了自己伏藏法中的《三身自解脱道引导》和《梦光明引导修法》。弟子土丹桑波实修梦光明引导，确实出现了增进境界的瑞相。其他两人的实修也有所稳固，能坐得住了。^p1315

所闻各不相同^p1316

那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给他们传授了无戏论的义灌顶，然后把我的帽子交到土丹桑波手中，把我的一只鞋交给格措，把我的两个鞋带交给秋创。随后唱起这首世间的歌：“无形有形能诠表，所表超越此言说，此是自性清净义，诸有缘者请了知。”唱完之后，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听到一个无形的悦耳动听的声音。^p1317

他们听到那声音说：“这是一个圣地。”我听到那声音是这样说的：“奇哉，盘旋莲花湖，金色之神鸟，舍弃享自湖，濒临淤泥染，南门（不丹）翠蓝鸟，无檀香凉阴，甘霖不能养。虽具夙愿缘，常懈怠散乱，黄金黄铜色，难以区分开。虚空之日轮，会为乌云蔽，岩猴之笑颜，骏马王相迎，智慧箭勿钝。魔会障自利，阿名之勇士，肢生如意宝，如若得享用，月菩提心云，彼此缘起生，不久现根门。空行聚堡境，白岩似雄狮，右角法源图，所谓羊年时，具备妙缘起，深要名宝箧，不变隐伏藏。开许利生广。属虎者相迎，时至未来际，棱形镜面中，定映虚幻相。撰弘解封深伏藏，需观境时域，缘起未成熟，不幸定临头，决定表语图，封闭于心间。”虽然我听到了这些，但秘密将其放置下来。^p1318

鬼神的变现^p1319

一天，我和秋创去捡柴火。在路上，看到两条蛇杀了一只田鼠，并把它的尸体扯来扯去。我心里纳闷，就去看看怎么回事。秋创先去有柴火的地方，我落到后面。我看到两条蛇合二为一，然后融入地鼠的尸体里，地鼠的尸体又变成了一只兔子。我觉得这太稀奇了，于是唱了这样一首歌：“全知之父莲师知，祈请三时悲视吾，无常有为轮回相，见思虚幻之变现。无有实义之变苦，先见二蛇成鼠尸，今其无常成山兔，见如此业厌轮回。无确信得无为界，现境无常虚幻城，所作无完如绸纹，确定无疑无实义。速离恶劣之轮回，喜居无人寂静山。舍弃妄相幻变现，现解无二智界中，享用净等大任运，自持本基普贤位。”^p1320

唱完，我准备上去找秋创。结果那只兔子变成了一股狂风，消失不见了。只听到这个声音：“汝非凡人圣境空行母，具有证悟空性大确信，我乃游历各处之鬼王，原本试图寻隙加害汝，各种伎俩显现恶兆头。以虚幻相无法欺惑汝，视为一切所现为教言，实大稀有请您予宽恕。”^p1321

听到这话，我心想：“这是独角鬼的把戏吗？”但还没来得及降伏他，他就溜走了。^p1322

不祥的兔唇^p1323

我也去捡柴火了。结果秋创说：“您那份柴火，我已经捡好了。”^p1324

我说：“如果不需要捡柴火，那我们就去索勒有白岩石的地方好吗？”^p1325

她说：“可以啊。我以前听说，那个圣地也是嘎绕上师的伏藏圣地。”于是我们往那里走。^p1326

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加古地方的人，他去了寺院后上来。那个人有兔唇，名字叫敦南。^p1327

因为没有得到方便伴侣，再加上遇到这个有兔唇的人，我心里萌生了这样的想法：“看来我这辈子不管怎么努力，也很难受持护持嘎绕伏藏大师的甚深伏藏法了。”本来那个圣地有《深道空行密藏法部引导智慧深道》的甚深伏藏纸宝箧和甘露法药，但缘起破坏了，所以我说要赶紧回去。^p1328

秋创问：“你不是说我们要去一个有白色岩石的地方吗？现在快到了，还是去吧。”^p1329

我说：“不去了，我们如果耽搁太久，嘉哲又要骂了。就算他不骂，但把扬坚卓玛托付给土丹桑波，她也会哭的，嘉哲知道后肯定会怪罪。”于是，我们背着柴火回来了。^p1330

自我经历的歌^p1331

秋创问：“您在家乡的时候，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幸福的宠儿。现在住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异地他乡，心里一定不好受吧？”^p1332

我说：“情投意合的秋创请听，我的故事说不完。我今年二十三岁，但就像八十岁的老人饱尝了数多贤劣苦乐的沧桑。^p1333

最初，我是父母的爱女，以三白三甜的美食养育，身体容光焕发，福报无双，拥有奇珍异宝的饰品资具、价值连城的绫罗绸缎衣裳。众人争先恐后娶我为妻，以丰厚的财物受用进行承侍。因为我父母有钱有势，我心高气傲，从没想过修行正法。^p1334

中间，我依靠三宝的大悲加持，视故土为罗刹洲，深知亲眷是轮回的铁镣，明白美色是五毒的根源。看到财富是罪业的种子，我生起居无定所、云游四方之念，于是一步一步穿越大地，头顶白云的帽子，吃的是风，喝的是水，风餐露宿，身体的神采变成起尸灰色，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连微风也无法阻挡。众人都叫我乞女鬼女，不让我靠近，只是远远给我一些残羹冷炙。尽管经历如此悲惨，但我仍意志坚强，以殊胜清净的意乐追寻修行之道。路途遥遥，我疲惫不堪。冬天的严寒使我除了舌头以外的全身皮肉都起了水泡，脓血不断地流出，难忍的病痛长久缠身，真不亚于寒地狱。由身体出现的迹象可以得知春天的到来。我得不到一口食物，就像饿鬼一样，体外冷风肆虐，体内饥寒交迫，自然是弱不禁风、体力不支，就像装土的口袋断了环扣，虽然心里想走，但是脚却动不了。外面风一吹，我的身体就像白纸一样要被吹走。饥肠辘辘，失去知觉，我遭受了如此难忍的痛苦，虽然还没死，却像转到地狱一样。^p1335

最后，我成了别人的仆人，忙于无休止的家庭琐事。虽然现见了一切无实义的道理，但正如本尊上师所授记的，我现在成了既不是出家也不是在家、不伦不类的人。以往昔所积的恶业感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仆人。虽然拥有伏藏法，却失去了人的尊严。虽然具有缘起，却被恶魔阻碍。就像米拉日巴说的，我喜欢的伴侣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恶伴侣，我不想与之牵扯。怙主莲师的愿力强大，从今以后我何去何从，无从断定。”^p1336

无常时时上演^p1337

我唱了这首歌，秋创哭了起来。我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背柴火的绳子因此断了，木柴径直滚了下去，七零八落。秋创追着柴火跑了下去。我待在原地，在一块大石板上，写了一个忆念死亡无常的短篇。^p1338

秋创只捡回来一点我的柴火，我说：“这就是无常的虚幻轮。”她说：“恐怕我们还会有嘉哲更猛的无常幻吧。”回到家，虽然发生了一点口角，但因为无关紧要，恐繁不述。^p1339

意外相见^p1340

那年九月，至尊依怙全知活佛如意宝从玛尔下游的光耀铁山、札西古芒及忿怒母的神山等处开取了甚深伏藏，顺便到各城区化缘一些粮食。听说他到了我们住处附近的创尼地方，我如饥似渴想去拜见，但是又不敢向嘉哲请示，只好默默等待。^p1341

至尊他竟然特意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嘉哲家。他们相互灌顶、赐予传承，结上法缘。当时至尊给了我五颗松石、珊瑚和洁白的哈达，然后讲了世法和佛法的教言。我祈请他赐予我他新抉择的加持极大、成就迅速的甚深伏藏法，至尊也如我所愿，赐予了甚深法的教授。由此促成了我能撰写并抉择自己的甚深伏藏法——《法性空行密藏法类红黄文殊修法》及益西措嘉佛母的《普巴一勇士修法》，而且全部解开了益西措嘉《修类耳传无梯深法》的表示，可以明显普遍地撰写和弘扬了。^p1342

和小麻雀谈心^p1343

二十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弟子土丹桑波去山坡上采野蒜，看到一只很可爱的小麻雀落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它这样说道：“当当这是本尊的话语，得得这是我的方言，语言声律是空行的秘语，告知空行种姓的瑜伽母您，不要散乱将此实义铭记于心：东方的太阳虽有热力，但西方的凉风业会来袭。南方的杜鹃行程虽漫漫远途，岁月的时节会来相迎。莲师的遗教无有欺惑，空行的表示标题如实奉行，与己有缘的勇士必会届时相遇。持教大德达玛玛德，双运缘起显现，观察深要极为重要。这苦乐的显现只是儿戏，无须心生厌弃失望不已。空行的使者宛如摩尼宝珠，不欲求中会成办二利。断除与伴侣争吵怀恨，坚持居无定所稳固修持。依缘值遇伴侣法主，必定获得甚深伏藏的传家宝。这些要隐藏在心里。懂了吗，懂了吗，空行种姓的瑜伽母？”^p1344

我心想：“这小麻雀是从吉祥山来的吗？如果是，我问一个问题就知道了。”想到这儿，我说：“奇哉奇哉幻化的小麻雀，您从何处来？是路途遥遥的远方还是近处？飞行中可感到疲惫？你的地方幸福快乐否？捎给我密语者空行母的名字叫什么？不成自利的仆人决定不会利他。现在身体恶劣的我只想前往快快乐乐的空行洲。虽然依靠西嘎益西措嘉的愿力，自在拥有最深殊胜伏藏法，但我身份卑微又没有勇气，不能以方便召集伴侣法主。虽然我对上上下下所有的众生都没有恶心恶行，但他们反过来给我制造种种不幸，以邪见诽谤，散布流言蜚语。现在，对于这些恶僧、恶城、恶境，我不再弘扬一句甚深伏藏法，封印隐藏起宝箧和甚深伏藏纸，以平凡的形式云游各方。”^p1345

小麻雀说：“空行种姓的自在母请听，幻变的光耀小鸟，是从无方向的五境吉祥山而来。飞行中不曾有劳累疲惫，借助天空风力而来。空行的表示密语，是业自在母的密语。你暂时前往空行洲的时机未至，牛角尖显露之时，各方的伴侣以微笑容光相迎。佛母空行的坛城，平时要精勤数数做会供。一切贤劣之事，唯一依赖缘起。值遇伴侣与法主时，不要被懈怠恶魔转变。依靠空行言教奉行，二位伏藏大师教法之灯，必定出现于东方与南方。未来表示的图案，空行定会及时告知。将来在空行洲，我们必定再次相聚。”说完，它以五光明点的形相融入了虚空。^p1346

我不禁在想：“现在我真的是处于业际堕落的时候。没有空行的授记，小麻雀来授记，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p1347

这么看重我啊^p1348

几天后，秋古地方的喇嘛晋秋来找我。我问他：“嘉哲现在不在家，您来这里干吗？”他说：“我不是来找嘉哲的，是我们上师古钦活佛派我来给您捎这封信的，还说一定要当面给您。我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的。”说完就把一封信交给我。我心想：“小麻雀的授记倒是应验了。”我说：“我听说白玉的古钦活佛是一位有大修行道场的上师。我对他没有见过面，也不曾听过教言。冒昧问一下，他的真名叫什么？”^p1349

他说：“活佛有许多尊名，但大家都称他为晋札秋吉罗珠。”^p1350

我心想：“四大顶梁柱的法主之中，所说的‘达玛玛德’应该是他吧。”但是，我觉得自己身份卑下，怕让别人对那位活佛生邪见，于是对晋秋说：“您的上师好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让我一个女子依靠心里想出来的，上等写个授记，中等写个修法，下等至少写四句来回复。到现在，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曾走遍了上至石渠、下至四农三区等地，拜见过许多高僧大德，听受言教，还不曾有一位上师说过‘你这个女人要把心里所想的写成文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心里有着浩如烟海的轮回寂灭法，写成文字的话，那可是无有止境啊。”^p1351

晋秋说：“我们的活佛仁波切一定是一位神通无碍、无所不知的全知上师。没有重大紧要之事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事实上，他外内密一切威仪十分严谨，慎之又慎。寺院的上师活佛们在威仪不整的情况下，都不敢到他面前……这次大概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您还是遵照他老人家说的，写封回信吧。记得当年嘎绕伏藏大师曾经说过，他们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活佛也是他的一位主要法主。”^p1352

我按照空行的表示密语，给他写了回信。他也明白是在暗示未来，做了一些佛事后遣除了寿障。^p1353

同去开光^p1354

当时，霍尔上师吾穹在中玛尔自己的道场所在地，建造了一个大转经轮，并派人邀请嘉哲和我们母女参加开光仪式。^p1355

那年六月上旬，我们去了那个圣地。结果大恩上师活佛如意宝也被迎请到那里，向上下波巴地方的僧人传授他的父亲——一世敦珠法王伏藏大师的甚深伏藏法的灌顶和传承，结束后，还要进行转经轮开光仪式。^p1356

当时我们也到了那里。首先，嘉哲与至尊会晤。我心想：“这缘起一定是空行母提供顺缘的。这次有机会见到活佛仁波切，看看能否办成什么要事。”我想，新伏藏的灌顶和传承圆满结束后，接下来就要进行开光仪式了，这两个缘起真的不可预测。但我没再多想就放下了。^p1357

非要不可^p1358

之后我去至尊上师跟前问安，顶礼并供上哈达。至尊他也大慈大悲赐给我相应缘起的物品和洁白的哈达，又传了世间出世间的言教。我呈禀了极度厌离轮回的心情，求上师加持如愿以偿。^p1359

吉祥日初三那天，至尊上师众师徒坐在转经轮的右边，我们主从坐在转经轮的左边，大家各自顶礼后，对转经轮开光。当时，一个佩戴珍宝饰品的女人，名叫耶卓玛，是伏藏护法神，她来到我前方说：“奇哉奇哉，不变法界明点空界中，现相不灭表示游舞现，受持妙力智慧彼真义。往昔南酿班则依愿力，今日自己有缘之勇士，空行佛母创造业缘起，助伴事业伏藏护法行。必须不为恶魔之缘转。拥有自宝中等之缘起。方便智慧相合辨法藏。所化名声徒眷缘集聚，渐成弘法利生之大业。东方莫敦则地之附近，乌鸦竞争白色之灵鹫，马头明王化身若未调，汝具方便智慧破缘起，岩猴威光蔽于黑暗中，南方金色磐石大光芒，风神变现如若未幻化，深伏藏法次第得兴盛。知否大乐金刚空行母？未来密语应时光显汝。”之后她交给我一个白色水晶宝箧，说：“这是来自桑耶的白塔。”话音刚落，她就消失不见了。^p1360

我直接拿着宝箧的话，怕被在场的人看到，就想办法藏起来。不过由于宿愿时机成熟，至尊上师如意宝已经看到了。他作了个表示，意思是他需要那个伏藏宝箧。我担心别人会知道，于是回复并示意道：“这不是伏藏宝箧，是我女儿的玩具石头。”^p1361

至尊上师在可以开口说话时说，即便是玩具石头，他也非要不可。我无法掩饰自己的谎言，就把伏藏宝箧、自己的发辫和洁白哈达供养给至尊上师。他极其欢喜，这也促成了善妙的缘起。^p1362

开光结束后，至尊上师如意宝去了中玛尔色热山谷的一个山洞，说要在那里闭关几天。嘉哲对至尊如意宝说：“我弟弟晋美贡秋在益热道场古钦活佛的座下，我们要去他那里一趟。但回来的路上，我们会来见您，要详细讨论一些事情。”他们一言为定。^p1363

机智的活佛^p1364

我们主从去了益热寺，在那里住了几天。这期间，古钦活佛仁波切因为附近一个大户人家的主人去世，坐在念经众会的首座。嘉哲到他面前，我因为身份卑微，害怕别人看见、传闻、怀疑而不敢去，就去转绕玛尼石堆和转经轮房，结果晋美贡秋来了。^p1365

我问他：“您要去哪儿？”他说：“活佛派我来叫您。现在我们赶紧过去吧。”于是我们一起到了活佛跟前。我提前准备了一个精致的松石作为见面礼，用五彩丝线穿上，连同一条洁白的哈达供养活佛，并顶礼问安。活佛在大庭广众中站起身来，赐给我银宝和吉祥哈达。结果在场的僧尼和在家男女都不知所以然，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言不发。^p1366

活佛说：“大家不要多疑，我觉得她一定是空行益西措嘉的语化身。您们应当断除邪见，生起诚挚的信心，这确实是真的。”^p1367

我心想：“以前我们师徒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曾听过法，他怎么知道我是益西措嘉的化身呢？而且，像我这样的人，身份下劣，孤陋寡闻，愚昧不知内在生起次第、圆满次第，所做的事情仅限于家庭琐事，怎么会有我这样一位空行母呢？”^p1368

活佛还说：“您不需要勤作修学，就可以通达一切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之道，连文字读写等也是不学自通，这是往昔修学过的宿缘苏醒的结果。但是，不要把自己的伏藏法放在一边，而要去撰写、去弘扬，不然您会受到空行的惩罚。”^p1369

我说：“我不是伏藏师，也从未得受过一部正法，所以根本不懂生起次第、圆满次第。”^p1370

活佛说：“明年我就到四十岁了，现在还没有断定心的边际。”^p1371

我忘了刚才说的话，就对他说：“离戏法界自然大本智不是以岁数来断定边际的吧？如果证悟了轮涅为觉性，那就叫具证瑜伽士。除此之外，有断定心的边际后重新获得觉性智慧的吗？”^p1372

他说：“您不是说暂且不谈生起次第、圆满次第，您连一句法都不懂吗？这太奇怪了。您好像在说一个法界，以不同反体的方式生起次第、圆满次第道的所有入门集于一个本智的游舞唯一无戏明点中的意思。所有法的精华，除了现前自然本智外，还有什么呢？您说您对法一无所知，到底是不是真的？”^p1373

我们愉快地谈论着修行。我也毫无隐瞒地向他讲了自己所知道的法义，结果促成了相互实修境界的因缘。^p1374

将我送给如意宝^p1375

之后，我们主从来到色热山谷，去见了至尊依怙全知活佛如意宝，在那里住了几天。^p1376

嘉哲与如意宝二人非常投机地谈了世法和出世法。如意宝对嘉哲说：“您应当尽量让这位空行母具备一些讲究的服饰，不能让她像一户人家的仆人，什么像样的服饰都没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而且她是您的方便伴侣，这样别人看起来也不太好。”^p1377

嘉哲说：“好好，服饰一定要样样齐全。我总觉得对女人不能太宠爱，否则她们会贡高我慢，所以我没有放权受她掌控。我说什么是什么，她从来不会反驳，所以我也就忽视了她的服饰等。而且，她完全是由于我父亲的愿力才和我走到一起的，其实她不是我的授记空行母，似乎应该是您的授记方便伴侣。她平日里也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虔诚祈祷您们父子，尤其是当她听到您的尊名时，不禁泪流满面，汗毛竖立，大声祈祷，可以说她就像一个声情并茂的歌手。而且，您闭关的时候，由她来护关，在您身边服侍，想必能遣除寿障。我现在正式将这位空行母供养给您，她的主人非您莫属。她性情温柔，智慧敏锐，不交往其他男子……”还有许多事情，恐繁就没有写下来。^p1378

至尊上师说：“您的这位空行母与众不同。她十五岁时，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地方，经历了饥寒交迫的痛苦，但她始终如一心向正法，而且我的伏藏法中也有关于她的明确授记。然而，我一方面考虑是否可以闭关修行，另一方面也考虑到明妃等人会不会同意，所以就一直放着。尤其是她在您的身边，我觉得这会导致我们之间发生矛盾，所以什么都没说。现在我还是想再严格闭关修行几年……”嘉哲又说了很多更明显的话，认定我只属于至尊上师。^p1379

之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当时正值霍尔部落开平安法会，嘉哲带着一名随从去担任平安法会的首座，我们母女俩和侍者土丹桑波返回家中。^p1380

我把嘉哲将我送给活佛仁波切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土丹桑波。他说：“看来我们家没有福报拥有像您这么了不起的人，才迫不得已想要逐您出门。虽然我们都知道，但现在您还是大人大量住在嘎绕家吧。”我也按照他说的，希望能对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的伏藏法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不管自己是苦是乐，还是决定住在那里。^p1381

无缘参加灌顶^p1382

那年十月上旬，噶托司徒仁波切在白玉寺完整传授《集上师密意续》的大型灌顶和传承。本来嘉哲、弟子土丹桑波及我们母女准备一起去，可是我们母女因身份下劣、福报浅薄而没能去成。^p1383

我觉得非常遗憾，唱了这首悲伤的歌：“不现吉祥山宫殿，三时佛尊众怙主，邬金莲生金刚知，我诚祈祷悲关注。往昔南酿班则愿，拥有净深伏藏法，空行会众护如子，深法耳传诸教授，以珍宝式赐予我。为兴二利之事业，成办莲师之意愿，不定幻表灌顶吾。想必定行二利业。依空行教于东方，唯于罗刹之境域，身体亦有大艰辛，恶世魔缘所激发，事业缘起仅此已。暂且不说成二利，自身卑微福报薄，难有获得深法缘。有缘彼上行法道，我乐金刚漂轮回。今思此情生厌离，屡念铜色吉祥山，多想舍弃此幻身。经行晶柱之脉道，无变觉性融法界，与措嘉意成无别，往至自现密严刹。”^p1384

得已偿失^p1385

唱完这首歌，我开始修光明绝地火。稍微安住的时候，境界就转变成了一个据说是密严铜色吉祥山的空行洲宫殿，境域广大辽阔，珍宝大地上有如意山和各种硕果累累的树木，五彩缤纷的花朵和绿草荫荫等点缀大地的形形色色庄严，整个虚空布满彩虹、光网、网格。彩虹光线形成的供养天女们，向诸方献上供品承侍等。此外，许多天子天女载歌载舞，周边环绕着珍宝妙壕、如意树林苑等的围城。间隔处是具有五智颜色的泉眼，具八功德的浴池，毛色令人舒心悦意的飞禽走兽发出“哈热讷萨旺”等清朗朗的密咒法语声，它们以右绕的方式转绕着刹土。在它们的中央，智慧霓虹宫散射出光闪闪的彩云，耀眼夺目。在这其中，三层锦缎上面，瑜伽士白里透红、神采奕奕，圆满黑日嘎装束，双足游舞式而坐，由勇士勇母的眷属围绕着。看到此情此景，我心想：“那边的众会全都是智慧幻身，我在人世间似乎连进入灌顶传承行列的缘分都没有，又怎么会步入勇士勇母众会的行列中呢？”于是我就祈祷发愿。^p1386

正在这时，空行德瓦古恰和斯德两位空行母来到我面前，说：“大乐智慧之游舞，秘密佛母空行母，金刚友您有缘分，莅临此处宿缘者。”说完，她俩把我的衣服都脱了，给了我一套精美的空行服饰，并为我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一番。她俩一左一右，牵着我的手走进霓虹宫。所有主尊和眷属全部是智慧幻身。我欢喜不已，以最大的信心祈祷：“奇哉奇哉真稀有，自现清净刹土中，自然任运坛城尊，我等众生吉祥怙，智慧虹身殊妙相，下劣之身我得见，前世福德力所生。我不清净此三门，愿加持成三清净，恶处轮回此大海，加持成三身净土，三种无明之黑暗，加持光明法身意。总之一切时与处，见闻忆触我众生，由此转换身体时，生此殊胜刹土中，现见本师眷属面，成大无别佛陀果。”我顶礼并这样祈祷。^p1387

主尊身体起舞，伴随着长腰髅鼓的声音说道：“奇哉具缘者，是以往昔宿愿果，如今于此殊胜境，勇士勇母会众列，汝能莅临实稀有，生起欢喜敬信心。自缘空行之心髓，交印于汝时已至，专注此义藏心中。”^p1388

她话音刚落，两位空行递给我一枝五彩绫罗庄严的箭，这样说道：“嘿嘿，法界不变法身虚空界，种种现相不定现游舞，妙力幻变表示图案明，获昔自己有缘宝精髓。诸空行母之最密意精，诸伏藏法定时而开取，形如罗刹女之岩右角，秘密图案明耀之书函，时间之相蛇年妙相际，伴侣空行幻现金刚名，时间愿力缘起若聚合，空行佛母心滴秘密法，不经费力最终具贪相，数量即是金刚之二肘。如若未有增多未减少，遣除迷误晦乱极重要。若未具足如此之缘起，时间缘起为境处转变，法主所化众生诸标题，法界尊母定时必告知。而今您之三门合为一，恭敬奉上秘密曼茶拉，如理趋入如此坛城中”。^p1389

留恋欲不返^p1390

当时我处于这样一种境界，因为自己极其难以利益众生而根本不想回到人间。我觉得需要将自己的觉受境界汇报一下，于是便呈禀：“奇哉！具足慧眼我等众生怙，请以大慈大悲予垂念，下劣我者实情即如此，自幼迄今始终愿利生，虽极勤行多善巧方便，安置众生心入正法道。然自力微而随外缘转，暂且不说利他自甚深，伏藏法尚以破誓邪障转。伴侣法主误入戒歧途，自亦身份卑下无胆识，以致缘起为魔缘转，浊世众生心为魔所欺。趋入正道之士如晨星，唯一勤行不善之邪道，毁坏自他安乐造罪恶，如法行者威望皆减低。虚伪狡诈之人受顶戴，破戒破誓言者遍大地，非但无有悔心仍非为，咒师无生圆境贪信财。沙门破戒暗地邪淫酒，尼姑邪道杀害自后裔。在家男女种种不善业，积累必堕无间地狱因，无有解脱轮回之处时。背弃今生后世依处尊，一心皈依寻香世间神。愚昧取舍自他造罪恶，彼等恶时浊世之众生，除非具足慧眼如您者，劣如我者如何能调化？我不欲回红面人世间，凡尘之境欢喜此圣地，趋入勇士空行之行列。”^p1391

不予开许^p1392

当我这样陈述的时候，空行母又说：“奇哉胜种亲密友，于恶劣时人之行，心生厌离无必要。自缘无缘此密藏，应时显现众生福，愿力事业所摄集，伴侣法主渐值遇，空行所派之使者，利生缘起自然成。邪道恶魔若未转，伏藏护法鼎力助，如金镶嵌松石簇，伴侣法主定涌现，犹如日轮之容颜，利生所化渐兴盛。犹如铁物转成金，成熟解脱具缘者。甚至颠倒诽谤者，恶语加害汝众生，亦成汝之所化众，必脱轮回置正道，是故仍需返人间，尚未圆满利生前，切莫疲厌心厌弃。披上广大心铠甲，至时来至此刹土，我等定作汝助伴。”^p1393

就在她说“你快趋入空行母集密意坛城吧”的时候，所有勇士空行的身体翩翩起舞，结各种手印，口中发出“诶阿绕勒喷喷”的声音。以此激发，我的境界也转变了，远离了一切平庸的贪执，身体也跳起舞来，口里言说密语，心于远离分别念不可言说的光明大乐境界中修行主要修部时，顿时获得了离灌离得的四种灌顶，以四喜引发现前四空光明，自然解脱风脉明点的所有过患，与主尊无二无别行持空乐大智慧的广大会供。^p1394

之后，我从明空大乐的境界中起定。主尊将《无梯空行深修伏藏法耳传》赐予我，并将记录开取伏藏的时间、词句、伏藏地点及法主的授记标题的两个天珠宝箧也赐给我，然后说了这个发心发愿偈：“奇哉自然大智游舞中，显现种种犹如水月幻，普现有福芸芸众生前，空乐俱生悦意亲密友，善成导师诸佛之意愿，如意成办行持众二利，终接引结缘者至此刹，本师眷属成为无二别。”与此同时，所有一切都以光芒相消失于自现大智慧界中。^p1395

离开修行歧途^p1396

我二十五岁那年，嘉哲和他的明妃闭关的时候，我也闭关实修自己所了知的法，尤其是修绝地火光明。次第经行道期间，我的弟子土丹桑波出现很多难以断定的觉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修持解脱觉受的方便法，也无济于事。我又向他宣讲了梦光明教言，渐渐地，他的觉受显现清净于法性轮中，如实地认识了实相。^p1397

当时，他在光明觉受中面见了勇士空行，特别是因为我的甚深伏藏标题很难解开，他请求我讲解所有缘起的必要。但我觉得他如果贪执觉受就很难超越，于是对他说：“你好像没有见到自然俱生本智，还需要下大功夫修行。解开我的甚深伏藏法表示，没有什么用的。你怎么知道有人压伏、诅咒我等情况呢？修行要达到熟练、运用自如的程度，显现什么妙力境相了明显现就让它显现，做取舍毫无意义。”我让他放松了几天。^p1398

有一天，按照土丹桑波所说，我把一切缘起物托付给了有形的人和无形的伏藏护法神来成办事业。他准备了纸墨等，我将《空行密藏标题金钥匙》、《莲师修法成就穗》、空行修法伏藏妙瓶、其密法生圆略法三白岩的伏藏精髓无余的空行教言全部抉择成文字。^p1399

可怜的着魔僧^p1400

一天，一个叫嘎绕加村的人来了，他反反复复地说：“嘉哲答应你和我双运。”我觉得他好像着魔了，就从世法和出世法方面，给他讲了要以清净戒律为根本、以六度万行积累资粮……不可虚度暇满人身的许多法门。但由于贪爱骚动相续，不要说通达领悟，他还说了许多诽谤因果、胡作非为的话。^p1401

我心灰意冷，对浊世众生的心行生起厌离，说道：“依处怙主莲花生，不变空行措嘉知，悲视大乐金刚我，加持遣除诸违缘。误入歧途僧请听，汝当思维观自心，寻思观察身语意，外表身著三法衣，内强贪爱犹如鸡，心思犹如盗匪者，恒时享用黑信财，如此劣身我不喜。我虽身份极卑劣，然美颜容空行种，现似心胸狭隘女，已见无生之三身。所做虽是家务事，然未曾离等性智。纯熟运用十种风，一切所见大乐性，解脱智慧遍等界，如你之身无所需，此后世苦我不为。善观败类汝之心，莫乱无义有义身，业果无欺成熟时，愚痴之你当何为？今思此义自量力。”说这话的时候，我摆脱了被纠缠的违缘。^p1402

她又来训我了^p1403

那年十月，我的身体非常糟糕，受着难忍的疾病折磨。另外还有几种外缘导致，我又想自己身心分离该有多好。^p1404

正在这时，从小就与生俱来的那位恐怖的护神母，右手持着宝剑，左手握着迸射红光的羂索，这样说道：“嘿嘿，从你小时候到现在，我一直就像独子一样慈爱呵护你。现在遇到小小的违缘，你就舍弃利他的菩提心，产生作意自利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准备用剑来刺我。我怕得不得了，就往屋里屋外、山岩湖泊所有可逃的地方逃，但都逃不掉。我又依靠禅定，也没有见效；凭借道用方法，也不能转变；舍弃爱执身体，也无济于事；实施幻化转变等各种方法，也还是没用。^p1405

于是我说：“雅雅，寂灭法性悲幻现，可怖威严怒母身，虚空非应畏虚空，然世俗缘起威力生，汝现恐怖威猛身，于四大等无碍行，二智照见我相续，游舞妙力无灭明无障。口出哈吙巨声如雷吼，妄念习气毁于大法性。汝一切时唯一利众生，我身卑劣住于有为法，意乐善妙难度恶世众，虽遇伏藏方便缘起窘，智慧低下难解密表义，身份下劣难脱男人控，游荡四方难脱恶狗口。所作所为众生不顺眼，遭遇此等事时不畏死，菩提心无男女别，所化心中我身卑，我愿成为胜身勇士种，定成广利慈母众。否则以此生此身，何能广弘法利众生？请您赐予吾言教！”^p1406

详细授记^p1407

她说：“嘿嘿，我外极猛怒母身，惩恶扬善除违缘，内空行尊萨绕匝，结集密宗受持佛教灯。密遍具胜相金刚尊，生诸佛母一切悉地藏，我除利益众生无别事，虽现有寂之法种种界，法性离言界中皆平等。一切所见本智游舞力，自他无二摄于菩提心。菩提心表喻如虚空，然虚空亦无法言说此。菩提心之此义最无上，是故轮涅等性基界中，决定具三唯一境界中。佛法众生福德此杲日，二生⁶微笑容光而迎至，善巧方便缘起如明镜，不以二转时机需成熟，睁开慧眼稍说密表义，为令传承随行得大果，缘起之义初始以地行，萨瓦班匝达绕之名者，无身空行密表译成文，此是文字三十之城市，理智观察乱表幻表义，此是邬金显现密表书。理智辨别秘密表示义，此乃持明诠说表示义，理智观察无答表示界，空行秘密表示需无误。总之空行宝藏中，众多不同种表示，各自表题如实中，誓言智慧愿根性，所化福祉依业转，所化刹土皆当知。莲师发心时已至，幻化伏藏师伴侣，伏藏地物法主等，各自相应时间聚。大伏藏师如国王，中者大臣小如民，境观自在伏藏伴，如地虚空之伏藏，如根密意之伏藏，如干即是地伏藏，如花即是意伏藏，如枝境现之伏藏，若果一切之首藏，上圆意⁷三伏藏法，自在一切如国王，自在其中二三者，当知犹如民与臣。伴侣方便智慧二，方便即于伏藏轮，远与近处而出生，亦称有利伏藏伴，助益弘法利众生。智慧使者空行化，二者成就之来源。实属五部空行中，能生空乐无学道，速至此果大车轨。是为首要之法主，分支微小与伴侣，四柱八梁十六支，伴侣微者一与二，二十以及五部类，不计其数定涌现。伏藏师自种姓别，智观伴侣诸法主。五部勇士游舞者，及大勇士殊胜伴。而当舍弃恶种姓，如鸡狗猪及牛等。汝乃大勇母之身，是与我者无二别。立誓发心莫松懈，于无定处利众生。一切伴侣及法主，无疑次第而值遇。不观恶境伴侣过，所现道用为本智。切莫沉陷轮回处，披上禁行之铠甲。鬼魅幻变欺女子，彼令师徒破誓言，自讨种种不幸事，于彼小心慎观察。自缘勇士属马者，眼际间有宝珠图，是于兔年相值遇。空行密藏表题劝，与彼双运定遣除，寿命修行暂时障。犹如鱼儿不贪饵，三时词句印心中。来自西方之士夫，定是南卡之幻化，行持无梯四心滴。朗拉化身玛德名，来自不远自方境，右耳有黑痣天眼，切莫错失蛇年遇，由此开启事业门，西方北方顶梁柱。花益西化嘎嘎名，彼具慧眼脐痣严，切莫错失雷鸣时，值遇东方顶梁柱。耶札阿匝二尊者，索南仁钦达吉名，彼具变化莫测相，解脱隐门密意境，切莫错失马年迎。寿修行法之砥柱，北方西方顶梁柱。秋嘉化身玛尼名，右颈不变秘密相，具有黑痣似天眼，切莫错失画师迎，南方砥柱诶玛吙。如今此等之法主，是以愿力聚合时，明智观察定明了，未来表义应时言，懂否大乐金刚力？此等意义印心中。”说完她就消失了。^p1408

吉祥的布谷鸟^p1409

那年十二月，我给弟子土丹桑波、尼姑秋创、格玛措，稍稍讲解了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的甚深伏藏《持明密道》的零散窍诀。期间，从南方门地（不丹）飞来一只蓝色布谷鸟，这样说道：“咕咕瑜伽母，咕咕瑜伽母，专注而谛听：我捎来空乐离言密表示，但您要先讲讲您所化事业如何成办的少许情况。”^p1410

我想这是一只空行洲的神鸟，于是说道：“翠绿光灿芬芳之树上，从天而降幻现美丽女神鸟，悦耳动听询问我实情，汝是空行使者妙音母，专心听我言说之意义。恶业之女班玛卓嘎我，来至恶境暗处果洛地，所化刹土不离垢水器，能化不能超胜平庸者，所说法要如甘露醍醐，印于心中不明向外传，伏藏精髓空行付至宝，无有说境反成邪见因，隐藏空性空行地界中，物伏藏箧身语意所依，付印不变密箧复伏藏。恒常无暇为人之奴仆，身语疲惫不堪自讨苦，不定疾病缠身已多年，外在身体恒常为病缠，内在贤善家属相争吵，中间当地众人轻凌谩，恶语相对如见死怨家，遭遇此等诸多不幸事，所化事业如何而成办？思之思之唯增厌离因，谁有如我恶业深重者？虽得自在无法往净土，虽思利生无法调所化，虽具伏藏不具缘起要，身份卑下众夫所憎恨，方便解脱助伴寥晨星。平庸恶伴繁多胜草木。难如法行毁坏自他因，思维此情欲如理守戒，然而空行尊母时时言，生乐勇士殊胜勇士相，观修勾招成熟与解脱，方便善巧不离依誓言。反复明示时至伏藏题，誓言所依勇士大菩萨，多生累世具有宿愿缘，布玛拉莫札之手印劝，依于彼力自在少缘起，隐蔽之式渐次成二利，是故我之实情已稍述，说与悦意蓝色布谷鸟。”^p1411

布谷鸟说：“咕咕瑜伽母，咕咕瑜伽母，杜鹃依处妙果树，盘旋其中极惬意，同类群鸟共聚集，油然而生随法心，伏藏取处方便伴，依于如理一誓言，善巧方便妙缘起。金色天鹅群聚集，事业必定兴诸方。然浊世众心恶劣，不知随法妙规誓，随魔所转多违缘，福浅不能如法行，于持教者起邪见，轻毁作为诽谤处，无视弃如路边石。邪愿恶魔加持者，顶戴犹如额上眼，今生后世尽托付。亲见彼等恶行时，汝亦不欲住人间，意趋快乐空行洲，时机已至当往行，成办二利至净土，无有破坏晦气害，胜友勇士勇母众，无有恶时人心行。自现主眷圆平等，无有迁变行动境，境念方便手印舞，生乐勇士自无别，无须意观手印戏，无漏智慧胜甘露，无贪大自解脱享，风脉明点成精华，自然定增智慧境，彼等刹土之功德，超越言思任运成，汝之密意（指离世）时已至，我等至此而相迎。届时远离人间境，马年之时于诸方，合意胜种之勇士，专心铁钩箭勾招，不坏密伴之缘起，犹如湿润苗芽熟，相互依止成二利。乌鸦竞争天鹅时，已至行往无定处。人之身体具魔心，陈列名者为人君，西方定引罗刹女，方便智慧箭莫钝。时至密语明无误，具有宿缘平凡相，持有仲名应时遇，需以缘起物摄持。法主达玛玛德尊，传彼空行深心要，定以方便调所化，稍说彼等未来事，大乐金刚印心间。”与此同时，它变成红色光明点，融入了我的脐间。^p1412

谎言终将被揭穿^p1413

之后，我感觉好像全身的脉络都不舒服。^p1414

当时有个上师叫南珠，是一位富有三学功德的大德，很久以前就和我有法缘。特别是，虽然我这个身份非常孤陋寡闻，但依靠传承上师们意智慧的加持以及众会发愿宿缘的威力，使广大修所生慧的妙慧稍稍得以苏醒，依靠这一点，我们多番探讨了内外密宗的教言，具有共同的誓言。^p1415

但是突然之间，出现了违缘：他有一个刚出家的侄女，本来她自己学不下去，却把原因栽赃到我的头上，冤枉我说“因为听空行母使唤，没有空闲时间读书才学不下去的”，她还说我偷了她的口粮、酥油等东西……说了很多挑拨离间的话。以此为缘，南珠上师信以为真。他也说出“你是嘎绕伏藏大师教法中的魔女”之类的各种恶语，并以书面形式交给我。我费尽口舌解释事情并不是那样，尤其是我的弟子土丹桑波也作证澄清事实，但毫无用处。他的亲眷说：“一定要在弟弟加丹等人面前把事情说清楚。”^p1416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同一誓言的道友，没必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么难听的话。我从未偷过她的财物，这一点三宝可见。再过几天，事情必然真相大白。”过了几天，她的假话暴露了。但我没有再追究，就不了了之了。^p1417

决定前往净土^p1418

依靠这种因缘，我一心向往不定的清净刹土。我对自己的弟子土丹桑波和花丹嘉措细致讲解了世间出世间二规的教言和实修要诀等。^p1419

特别是，嘉哲要去玛钦神山，在安排准备路粮和所需资具的过程中，我那两位弟子心里产生了怀疑，对我说：“我们通过察言观色，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妙。您有什么打算？别瞒着我们。”^p1420

他们满心哀怨，眼里闪着泪光，反复询问。但我又不敢原原本本讲出实情，就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虽然他们不太相信，但是因为我的性情不好，他们不敢一次又一次地问，就这么算了。^p1421

浮现两种景象^p1422

花丹嘉措要去玛钦神山，他说“我因路粮的事不得不提前走”，于是他就离开了。结果他去了查多上师那里，把我的所有情况都汇报了。那位上师还亲口承诺：“当空行母半路经过这里时，我们要讨论一下世间法、出世间法的问题。尤其在时间未到之前，需要度化所化众生……”他还捎来了书信，我也收到了。^p1423

但是，我一心专注于往生净土的愿望十分强烈，四大聚合好像开始分散，心很难再转入现世的事情，一切显现变得晃晃悠悠。肉界灭尽于法界，身体十分轻飘，没有质碍；血界转依，使小便、口鼻的水都自然干了；火界灭尽于法界，似乎对食物没有爱受，身体几乎没有温度；风界转依，使口鼻不再有气运行，所有毛孔持续出现冷飕飕的感觉。心也显现两种分别念，一种是人间的显现和所作所为——去朝山的众人在准备路粮、帐篷等资具。另一方面，眉间呈现出白、红、蓝光。^p1424

净土现前^p1425

以此为因，这些光相中显现出这样的清净刹土庄严：整个大地由红宝石所成，广阔平坦，柔软富有弹性，无边无际，纯净无染。青金石、九眼天珠、玛瑙、绿宝石、松耳石、珊瑚等奇珍异宝遍布覆盖刹土。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鲜花争奇斗艳，有优昙花、青莲花、铜色莲花、普贤花、文殊花、观音花、大势至花、度母花、普见王花等，百花齐放。此外，花蕊绽开，叶瓣舒展，色彩奇妙，果实众多，香气四溢……还有菩提树、檀香树、沉香树、如意树等富有功德的妙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班则乐嘎天衣、众多吉祥供品非常庄严。另外，米、麦、豆类等自然的五谷更是超乎想象。八功德水的湖泊、池塘、溪流、甘泉等，有白色圆形、黄亮四边形、红色半圆形，绿亮弓形、蓝亮八角形，它们的作用是摧毁一切粗细染污分别念，强制显露六种智慧的证悟。在它们的周围，环绕着围墙，上面有奇珍异宝的香印图案。在这个界域内，有孔雀、迦陵频迦、苍鹫、画眉、八哥、鹦鹉等种种鸟类。色彩斑斓、美妙悦意的百鸟盘旋在所有湖泊周围，落到树梢上，以美妙动听的声音吟唱密宗法音。整个虚空遍布彩虹明点、五光璎珞、半璎珞网眼等。在它们的间隙处，庄严的天子、美丽的天女令人百看不厌，他们以绫罗严饰身体，翩翩起舞，以悦耳的妙音传递法语，手里执有各种乐器，为遍及法界的诸佛身语奉上令其欢喜的供养，十六位天女从四方持着各种供品献上令佛身语意欢喜等光明的对境。^p1426

这样的刹土广大清净庄严。在智慧自现中任运自成圆满的庄严中央，有五种珍宝所成的四边形无量宫殿，它无有限量，上面有五面墙和四扇门。在三层牌坊屋顶上面，被珍宝顶、宝伞、幢幡、日月、佛塔、双鹿法轮、铃铛、銮铃等许多饰品庄严着，屋顶短围墙、窗、供女台阶、柱子、内外走廊等无量宫尽善尽美，外面是八大尸林的布局，它周边由五宝的围墙环绕，四方显现任运自成的四门尊和四门母。^p1427

无量殿的中央，是两层红色的法源坐垫，上面是无有垢染的千瓣莲花和远离一切过患的日轮，其中央是男女相的红黑阎罗，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匍匐在地。再上面是能生三世诸佛的佛母、遍具殊胜相的金刚主尊——空行瑜伽自在母，她具足清净的妙相随好而安住。在她的周围，白色大乐金刚空行母由金刚部空行会众围绕，黄色不空珍宝空行母由珍宝部空行会众围绕，红色传声莲花空行母由莲花部空行会众围绕，种种究竟事业空行母由事业部空行会众围绕，以及被不可计数的处境尸林空行所围绕。她们都享用着密法的喜宴，并于散摄光芒的大自在、空乐智慧的大游舞、浩瀚无边的境界中，以无漏智慧甘露会供轮，献上令一切如来身语意欢喜的供养。对于那些如理行持密宗的有缘瑜伽士，赐予意传大智慧的加持；对于一切众生，以大慈大悲的光芒关照，并顺应所化的界性根基，以智慧幻的变现应机示现化身，将结缘者安置于解脱果位。^p1428

中殿，吉祥胜乐轮坛城由续部本尊会众所围绕而安住，各自部的眷属、法及事业无量无边。上面顶层之下是诸佛始祖——本来怙主法身大金刚持，由所有法身佛所围绕而安住。^p1429

无量殿的内廊，是自在大成就者那诺巴、哲吾巴尊者、布绕巴尊者、黑行尊者等八十位大成就者，此外还安住着许多持明成就自在者。外廊，是四部勇士、四部勇母，境处勇士勇母陈设广大会供品，享受无漏甘露，研讨密宗诸多法理，大悲周遍众生界而住。^p1430

所显现的主尊和眷属的形相，都是互不混杂、了了分明，以智悲力的本性起现三密金刚自性无尽庄严轮相，在大悲大智的境界中对一切众生如独子般慈爱，以六十梵音的妙语相应众生界性、根基、信解而示现随机调化，于法界智慧无二的境界中显现恒常周遍任运的事业而安住。^p1431

我问尊答^p1432

我心想：“我的一个身体怎么能显现清净、不清净两种景象呢？”于是这样向主尊母请教：“奇哉，诸佛之母秘密智慧界，遍具胜相金刚瑜伽母，五部空行如来及佛子，本师眷属无别境界中，不杂了了分明光灿灿，刹土无量宫殿遍庄严，众多功德庄严任运成，以及稀有所依与能依，有碍肉眼如何能现见？一时显现清净不净相，请问如此因缘是为何？祈愿我自今起生生世，金刚瑜伽空行自在母，宣说欢喜言教赐安慰，摄受于此殊胜刹土中，主眷密意无别而成佛。复于所化信解前应机，示现诸多化身竟利生，莲师父母意愿及吩咐，无余一切皆由我成办，愿以善业恶业结缘众，不住轮回亦不住涅槃，与遍具胜相金刚亥母，无二无别解脱内明光明身。总之凡是见闻触我者，以语结缘甚至风吹者，皆能往生稀有此净土，愿此殊胜清净意乐愿，以三宝谛实力如意成。”^p1433

就在我这样祈祷的时候，与主尊无别的幻化红色的传声空行母一边跳着舞一边说道：“奇哉，善女子请谛听，此刹土是依靠你的智慧密道得以现见的，不是肉眼能看到的。为什么？你依靠尽除有漏法的力量，二门及六种显现方式于清净本智所见前显现。这个刹土是金刚法如来、自在空行等如来和佛子的大悲智慧所形成的自性清净殊胜刹土，这个最微妙的净土是十方诸佛也称扬赞叹、供以鲜花的地方，成就自在持明众以智慧眼照见，证得殊胜成就、幻身变成光明身而成佛的地方。因此，后代任何有缘的善男子善女人，都要忆念此刹土的功德，对诸本尊会众以坚定不移的信心虔诚顶礼、供养、忏悔罪业、随喜善根等积累广大福德资粮，以最大的勤奋修学方便生起次第和智慧圆满次第，并修行等持光明到位，现前二次第道果时，自在圆满智慧的所见后往生此刹土。往生到此刹土，即刻究竟五道十地的所有功德，而现前二十五殊胜果法自在吉祥本初怙主普贤金刚持果位。”她刚说完，所有的光相汇合成一，以之前光明点的形象融入了我。^p1434

有所转机^p1435

二十六岁的正月初十，我收到古钦活佛仁波切一封很重要的来信。但当时我的体力太弱了，好像活不下去了。以前阿尼桑姆在遗教中确定：“卫萨女子德瓦多吉（色拉康卓）会到多康地方，她是一位隐蔽的瑜伽母。如果突然要圆寂，来到我所在的地方右边一个叫诺吾查炯的隐秘圣地，依然会使多康所化众生的福德随之而至；如果不具备这种机缘，她似乎要从南部辗转到南部利益众生。”依此为缘，我对那里非常向往。当时，嘉哲师徒去玛加神山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我们母女二人、弟子土丹桑波等为数不多的僧尼，还有嘉哲的叔叔拉华、侄女仁钦卓玛，加上嘉哲兄弟俩一起出发前往玛加神山。^p1436

查多上师住在雅达山谷。他听说我要去玛加神山，就派人在中途叫我去。虽然我心里不想去，但也没办法，我们母女和土丹桑波一起去了。那位上师虽然年事已高，但为了缘起的必要，还是远远地前来迎接。我献上哈达作为见面礼，他说：“很好，缘起很好。看来我今天可以遣除您的寿障。”说完，赠送给我十二颗珊瑚和一颗精美的松耳石，说是缘起物。我们主从来到上师的卧室，上师讲了世间法、出世间法的教言，尤其叮嘱我不能十分向往不定的净土，心不能动摇。^p1437

在对话过程中，我有时灭尽了显现的增上，所有言语如回响声一样传出与消失同时，不会去分辨好话坏话，像个哑巴一样迷迷糊糊地坐着。上师说：“您应该尽快去白玉寺。古钦活佛就住在那里，他会对你有帮助的。否则，单凭我一人，很难遣除你的违缘。所以必须赶紧去。”我心想：“看来风力强大是因为我病得太久了，似乎不是死兆。”十二月前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于是就顺其自然了。^p1438

总顾虑重重^p1439

然后我去了白玉寺。我心里琢磨：“我和古钦活佛不是很熟，不去他跟前也可以。”所以我们在寺院上方找了个住处住下。我的弟子花丹嘉措和晋美秋佩来了，他说：“活佛请您过去。尽快去吧。”我说：“我只是以前见过古钦活佛，并不太熟，还是不去得好，否则会引来别人的谣言。”^p1440

他们说：“别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我们还是去吧。”^p1441

我说：“我不去。为什么要去啊？我不能像流浪狗和乞丐一样毫无意义地在寺院里跑来跑去。活佛是严厉的对境，如果给他带来流言蜚语，就成了严重罪过的因。虽然对我来说，上等是和他密行，中等是结上缘，甚至只是造成诽谤，也会成为获得殊胜果悉地的因，这是空行种姓的功德。但这种体己话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这个该走的客人的密语。”说完就躺下了。^p1442

他们两个也无奈地回去了。^p1443

唱起无常歌^p1444

我心想：“按照空行的授记，不能去玛加神山了，13日就该走了。”之后我对弟子土丹桑波说：“哈哈，日轮虚空之庄严，彼终不住行西山，此景亦是无常观。地聚温湿生草木，夏季眼前显庄严，初秋白霜掠夺走，彼亦示现无常观。南方虚空之云雾，降下小雨助庄稼，值遇冷风消无迹，彼亦示现无常观。我等皆依宿业转，聚集一处终分离，彼亦示现无常观。我乐金刚之幻身，具缘众人前显现，为恶魔牵不定时，三身躲于吉祥山，彼亦示现无常观。诸有为法无常存，护持常坚圆成觉。于无生界见佛母，领受任运之光明，得见智慧佛母身，持执周遍觉性果。不离觉空之母我，故弟子汝一切时，自然觉性无言诠，不作取舍随意住，不离法界自然住，无有所修行之法，不修亦不成散乱，一切显现任其现，是者任是无有非，非者任非无改造，法界法界广大界，本智本智觉性空，一切净等诶玛吙！”我像疯子一样安住于无所指定的境界中。^p1445

再续前缘^p1446

12日，古钦活佛仁波切派了一个叫俄色的侍者来到我的住处。他是一个脾气很大、满口恶语的人。我什么也没说。他说：“我是来叫你的。快走吧。”说完，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抓着我的肩膀，我不由自主地跟他走了。我心里很难过，但也没办法。^p1447

看到古钦活佛，我回忆起前世的习气，苏醒了宿愿，好像和上师心心相印。当时我沉默不语地坐着。活佛仁波切说：“您不发广大弘法利生的心，对身边亲眷弟子的邪念心生厌离，而一心想往生净土，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应当弘扬总的佛法，尤其要作为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甚深伏藏的受持者、护持者。更重要的是，您的所化在下安多的东方和南方，您要披上立誓发心的坚韧盔甲。我再三祈祷您长久住世，请不要让我失望，请如我所愿。再者，我们往昔是莲花生大士传承下的金刚道友，如果您一心想往生净土，那说明您根本不考虑佛法和誓言……”说完赐给我一枚镶有精致珊瑚的贵重银戒指，特别是秘密誓言的所依铃杵。以此为缘，我这个幻身的所有大脉都荡荡悠悠动了起来，发出像马尾毛断了一样的“嗒嗒”声，出现许多不定的验相，但我顺其自然。^p1448

挥不去的厌世心^p1449

活佛一清二楚，他带着马头明王游舞的我慢，安住于觉空大乐的境界中。我依靠疾病的因缘，很久以来就有他心通的少许证悟，以此为因，立刻了然现出他的境界到底是怎样的。我也明观那部的智慧身，根本的五勇士劝请，十六位天女向五大种自然任运安住于五清净宫殿中的勇士空行们献上供养。以空乐之味心满意足，从而本师与眷属密意成为无二无别、一味一体，享受法界智慧无二的境界。顷刻间，前面的所有境界如梦初醒般融入了法界，所有脉处都成了疾患，难以忍受，身体元气殆尽，似乎成了久病不愈的痼疾。但由于以往的习气，我还是不想住在这个世间，于是对活佛说：“我是身份卑微的普通人，不具备自在前往净土的本事。当寿命已尽时，纵然多想住在这个世间，也身不由己。所以我觉得肯定是该走了。众所周知，一切众生都是注定要死的，这是天经地义的自然规律。请不要给我下禁令。”我心里悲伤不已，痛哭起来。^p1450

活佛说：“您不要想不开，我们可以从长计议该怎么做。正如我刚才对你说的，不可以一心专注于清净刹土。您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我认为您是真正的益西措嘉空行母；即便不是，您也一定是她的语化身。现在，您绝不能随缘所转，放弃自己的生命。假设我说的一切都没有效果，我今年也肯定不再住世了。所有打卦、授记都证明了我的情况很糟糕，我会这样做的。”^p1451

倒出苦水^p1452

我说：“您的清净智慧所见前是如何显现的，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痛苦。抛弃大户人家去操持小家，过着争吵不休的日子，尤其是对嘎绕伏藏大师的教法，不要说有什么利益，甚至我都成了魔女，成了众人的眼中钉，成为违背誓言的因……像我这样一个无路可走、悲惨兮兮的人，怎么可能是益西措嘉空行母的化身？再者，我觉得活在这个世间上，暂且不说利益众生，自己可能也以破誓言的晦气之因堕入三恶趣。我多希望能逍遥自在地前往其他地方。除此之外，我从来没想过，所去的刹土、去的人、获得解脱的心等是他体。我只是不想再住在这个世界上，但实际上，我不一定会死。”他说：“我知道您是好是坏。我给您讲一件事吧：昨天是第一个冬月，寺院念诵金刚橛大修时，我是上座，您知道吗？”^p1453

我说：“寺院念大修，我知道。但不知道您是不是上座。”^p1454

他是了不起的大德^p1455

活佛又说：“大修结束后，在取悉地时，有个戴松石戒指的阿绕匝来观察我的境界，享用完悉地物后就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晋秋和花丹嘉措等在场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我记得我以前修梦幻化、梦转变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假装不懂，只是默默待着。^p1456

活佛接着说：“昨天初十，一只声音悦耳动听、羽毛和尾巴五彩斑斓的小麻雀落在我的天窗上，讲了一些关于现在和未来的授记，特别说它不住留该去吉祥山……这到底是什么？”^p1457

晋秋问：“活佛，您将授记的词句写成文字了吗？最后那只小麻雀去哪里了？”^p1458

活佛说：“授记已经写成文字。小麻雀飞往西南方，我立刻变成一只鹞鹰，阻止了它的去路。它变成了一只秃鹫，我以忿怒母的我慢慑服它。它又现出空行耶益兰擦智慧幻本尊身，在云间露出上半身，下半身与云层浑然合一。当时，显现了百鸟……我只能说这些，其余的不能泄密。”^p1459

在我的感觉里，他的境界决定无碍明了，他看到的那些情景，分明就是我的梦幻化和梦转变的经历。所以，他什么都清楚，没有任何质碍。不管怎样，现在他对我的境界了如指掌，想必我没有自由去不定的净土了。于是我这样呈禀：“活佛仁波切，您从小至今的清净境界中，有很多不一样的所见，似乎都是无实虚幻的游舞，恐怕很难断定这一切是哪一部，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现在我有三句凶吉之语要汇报，请您听听。”^p1460

活佛说：“亲眷们到外面去吧。我们师徒二人单独待一会儿。”我想这恐怕会给他招来流言蜚语，于是我就去坐在房子的窗外对面。我们海阔天空聊了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特别是我亲口答应遣除活佛的寿障。我们又探讨了一些修行与教言。活佛也以大慈大悲摄受我，我们心心相印，慈爱有加。更重要的是，活佛还给我授予了长寿灌顶、加持、沐浴驱魔等仪轨，我依此脱离了违缘。^p1461

细心叮嘱^p1462

16日，我们师徒和古钦活佛师徒上行到了他的寺院——益热道场，我们主从在那里住了几天。这期间，古钦活佛给嘉哲讲了一些世间出世间的教诲，尤其是告诉他要珍惜我，我们要情投意合。特别是，对于我所有甚深伏藏的根本《集空行密意》，《金刚亥母甚深修法》等部分伏藏法的开取时间，他完全一清二楚，并特别叮嘱嘉哲和他的众眷属僧尼：“这次空行母一定有大事，你们要好好配合。空行母她想去哪里，你们要予以协助，绝不能制造违缘。”他们都做出了这样的承诺。^p1463

他们当中，古钦活佛不喜欢嘎绕拉华和仁珍卓玛。他对嘉哲说：“您不要听这两个人的，有什么事要和空行母商量，这一点非常重要。尤其是，玛钦雪山前面有木瓦和多瓦两个山丘，对面雪山附近有一座雄伟耸立的高山，山顶是雪山，山腰是岩山，山下四周是赏心悦目的大草原。雪山与岩山交界处有一个大山洞。您们最好在那里闭关一个月，不行就闭关二十一天，最起码要闭关七天，绝不能少于一天，修一个妙音天母法。如果这样闭关，就能遣除您和空行母的违缘，并且百年好合。那个山洞其实是文殊菩萨的圣地，一定会使您的智慧境界与日俱增……”^p1464

为之感动^p1465

后来，嘉哲师徒回家了，我们母女和土丹桑波留了下来。活佛又说：“虽然您是真正的智慧空行母，但因为归属于性格不太好的丈夫，导致您心里有好好坏坏的想法，实在令人很难理解。您还是不要这样，一定要根据浊世众生的心态，想方设法成办自他的愿望。尤其是这次朝山结束回来时，务必要千方百计尽力开取身、语、意、功德、事业任意一个伏藏品，带给我作为礼物。”说完又赐予我银子、红色哈达，并进行发心发愿。^p1466

我开玩笑说：“我只会取男孩、女孩的伏藏，没办法取到广大的地伏藏啊。”^p1467

活佛说：“虽然您不想成为伏藏师，但却拥有伏藏的事业。然而，如果不能保密，缘起一定会随他缘所转，所以不要保密，直接对我说吧。我觉得，我们有前世宿愿的缘分，相互依止会成办一些利生之事，所以必须这么做。而且我自己也拥有伏藏的种姓，但因为根本上师的吩咐，而没得到开许。所有伏藏标题与副标题都隐藏在寺院的墙后，您以后会得到的。我不能违背上师的言教，此生只能这么平庸度过了。我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依靠这个身份无法成办莲师的意愿，但我发了清净愿在后世成办。您心里也要这么想。”^p1468

我说：“虽然我不是伏藏大师，但如果您这么认为，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可能地把迷乱显现立成文字，不会任其化为乌有。如果缘起没有因时间地点而毁坏，我会竭尽全力，绝不怯懦。”活佛非常欢喜，进行了发心发愿。^p1469

我真的很随性^p1470

当月19日，我们起程去了玛塔玛上方马鞍的汇合处。我的坐骑江古突然生病了，我想这是怎么回事呀？结果是那个地方的地神札曼作怪。我就解开腰带，躺在路边。^p1471

当时嘉哲说：“空行母，如果你的马快死了，躺在这里也没用，还是赶路吧。我们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吧。”^p1472

我说：“我想稍微睡一会儿。”他生气了，转身走了。^p1473

其他友伴和土丹桑波也说：“我们还是现在走吧。”但是我没听他们的。^p1474

拉华说：“看来这匹马已筋疲力尽了，我会留在后面慢慢保护它。您们先去水草充足的地方住下来。”^p1475

我连忙说：“您们都先去吧。我和我的马留下来。如果它死了，我会尽我所能来超度它；如果它没死还活着，那我们就一起来。”说完就躺下了。^p1476

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呼唤我。我觉得不可能是人，这明明是一个空旷的山谷，所以就不管了。没想到那个女人亲自现身了。她似乎不敢接近我，我以忿怒母的佛慢进行猛烈摧毁，结果降伏了她。由此解脱了暂时的违缘，马也恢复了。^p1477

即兴的道歌^p1478

正在这时，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和沙门花丹嘉措到了。他们问我：“您怎么还在这里？我们落后了吗？”^p1479

我说：“您们两个也不算太落后。我们的伙伴先走了，想必您二位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吧。我和我的马筋疲力尽，休息了一会儿。”^p1480

花丹嘉措说：“这怎么说呢？这次我们是从后面来的，所以好像没事。但从现在开始，您千万不要一个人待在空无人烟的地方，否则很可能遇到土匪。即使没遇到，也会有人熊啊。”^p1481

我随意唱了这首歌：“二位严谨友请听，乞女嘎桑卓玛我，内外密之诸盗匪，无所夺毁之物品，恒常随意游诸方，我现随意之觉受。舍弃故土王位财，于此边地罗刹洲，不曾刻意求财食，自所拥有之财物，一针一线不贪执。无外盗匪彼所生，内烦恼断舍事女，于五门境无取舍。烦恼五智之法界，灭尽贪执迷乱源。无内盗匪彼所致，秘密真义瑜伽母，证悟轮涅无二觉，所现自解本智性，解脱无明二取隘。一切三身平等性，寂灭密匪之戏论。恒时无法乞女我，周遍虚空空地上，安卧无间光明中，相依三身本智伴。怀抱觉性之童子，喂其深耳传乳汁，圆满见修行身力，执掌普贤法身位。获得童子瓶身地，我不住于有寂二，一无所有乞女行，汝等无法能认定。”^p1482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您应当把这些写成文字。”^p1483

我说：“现在我们该走了，不然会被嘉哲责骂。我胡言乱语唱的歌数不胜数，没什么可写的。”说完，我们就一起前行。^p1484

误解^p1485

到了朝山队扎营的地方，我把自己的马放在马群里，没有卸下马鞍和辔头。拉华问我：“你的马死了吗？”^p1486

我说：“我的马就在那边，没死。”^p1487

嘉哲说：“看来不是你的马生病了，而是你爱恋着后面来的两位客人才没来。”^p1488

我试图解释不是这样的，但他根本不相信。我也实在没办法。^p1489

风声解梦^p1490

我们慢慢地走着。住在库多地方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一个美丽可爱的女人说：“嘿嘿，来自空行洲，美貌空行我，汝可认识否？嘎嘎舍达剧，岩猴年之时，经东上方行，缘起若齐聚，猴堡深伏藏，如理获得否？邪愿恶魔转，缘起深要消，汝必依愿力，经由南方行。莲师发心力，值自有缘伴，成办利生否？阿匝愿苗芽，羊年相迎接，汝分支菩萨，形相显现否？廿五心子首，刚名所住地，种姓自方所，朗卓布玛化。显密瑜伽士，持有四首名。右面痣成簇，明呈宝珠形，自缘深伏藏，牛年相值遇，遣除寿障否？东方白灵鹫，西方艳孔雀，威光奕奕否？金色苍龙声，定遇班则者，明智观察彼，慎行尤重要，明了空行语，印藏心宝箧。”说完她就消失了。^p1491

清晨喝早茶的时候，我在想那些表示的意义是什么，就听到无形的风声说：“你的那个表示义是指，猴堡伏藏的方便伴侣和法主等的授记标题。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两个男女败类都是发邪愿的人，要格外小心。”^p1492

稀有瑞相^p1493

我们逐渐行进，中途到了藏古里时，依靠其他的一种外缘，我染上了严重的脚疾，不知该怎么办。当时，嘉哲、拉华和仁钦卓玛商量，这件事就不管了。另外，我的弟子土丹桑波、花丹嘉措、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尼姑秋创等法友尽己所能念了些经等，做了佛事，我的病也就好了。^p1494

我的《伏藏集》里清楚地记录了关于玛钦山神前来迎接和授记等故事。之后在达秋山沟扎营期间，依靠玛加护门七自在母劝请表义标题，晚上，秋创尼姑、卡秀卓、德钦卓玛、我女儿秋扬卓玛，以及我带着誓言伴侣身份、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之亲子、严持戒律的晋美贡秋，去了雪山附近的七自在母圣地。整个虚空遍布着彩虹、云朵，它们呈现出竖直向上状、辐射状、半圆形、莲花形等。他们都说：“这实在太神奇了，看来我们得到了一个悉地。”我什么都没说。^p1495

当我们到达伏藏门所在的地方时，在前面的彩虹和云朵上方，似乎有许多供养天女手里拿着供品，亭亭玉立站在比伏藏地点稍低的左右两侧。众人感到十分稀有，就朝那个方向顶礼发愿等。当时因为距离遥远，过去时太阳已下山，但云隙里仿佛有阳光，所以我们的附近，尤其是伏藏门清晰可见。^p1496

我对他们说：“你们去转绕这座岩山吧。我女儿太小，我的脚也不好，看来我们不能转绕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吧。”于是他们就去绕山了。^p1497

开启伏藏门^p1498

他们走后，我把缠着秘密伴侣哲美活佛头发的金刚杵，对着伏藏门作表示，顿时，半月状的伏藏门打开了。^p1499

我从里面取出了金刚亥母深修金刚印的伏藏宝箧，是一个“色”（音译）宝箧，还有空行一掐量大小的妙音天女石像、《四心滴秘密引导》的伏藏纸、魔鬼的一个一肘心包，以及松石宝箧、玛瑙宝箧，拉益（音译）宝箧，此外还有法药、藏红花、享解脱丸。随后，我回赠了伏藏替品。意所依和事业宝箧，因为方便伴侣和法主没有亲自到场，使得缘起推迟了。^p1500

当时，山谷里香气四溢，伏藏处涌出成就泉水，大地震动，妙音回荡……^p1501

怡饮成就水^p1502

当时，他们转山的几个人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快速返回来，对我说：“您一定是取出了伏藏。给我们看看啊！”^p1503

我说：“我得到了一个女儿的伏藏，就是这个。现在想能不能得到一个儿子的伏藏。”^p1504

秋创再三地说：“您女儿这个伏藏，我们已经看到了。这次香气弥漫的伏藏，我们想要见识一下。”^p1505

考虑到空行的誓言，我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妄语，于是说：“你们已经向云间的天女们顶礼了，现在要向我和这个伏藏圣地进行顶礼。这是我以伏藏方式取出的成就水，大家都喝一点吧，这是圣地的悉地。”^p1506

他们兴奋地说：“没想到这么干燥的岩石里，突然冒出了自然的泉水，真是太稀奇了。”喝甘露水的时候，每个人品尝到的味道都不一样，说“味美香甜。”^p1507

引路之光^p1508

渐渐地，成就水变得越来越少，与此同时，先前的彩虹云朵全部消于空中，整个山变得漆黑一片。^p1509

他们说：“现在我们回去的路很难走，该怎么办呢？”^p1510

我说：“如果虔诚祈祷上师三宝，甚至后世的中阴都可以逾越，我们今晚肯定可以回去。但不知道嘉哲活佛会怎么说？”^p1511

秋创接着说：“嘉哲是一个获得语自在的人，他说什么就让他说吧，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办法不听呢？总之，我们这次办成了大事，真是太好了！现在我先回家，任凭打骂都不怕。”^p1512

我看看我们返回的路是否通畅，岩山雪山磐石已经阻断了路，很难行走。我祈祷上师三宝，结果一个拇指大小的火光引领着我们，我们随在它的后面，不费吹灰之力就顺利走上大路了。当时大家都说“实在太神奇”，人人都心满意足。^p1513

心写在脸上^p1514

到了朝山队所在的地方，秋创本来是先走的，但她马上又返回来。我问她：“你怎么回来了？”她说：“嘉哲师徒都已经睡了，只有土丹桑波一个人在等我们。你们别出声，慢慢地、悄悄地来。”^p1515

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家，大家都在喝茶。拉华知道我们回来了，但他只是对晋美贡秋说了些难听的话。对我既没说好话也没说坏话，但他的不快完全表现在脸上。^p1516

我赶紧解释：“因为路太远，而且路途险峻难走。”然后讲了所有情况。^p1517

他说：“路怎么样，我再熟悉不过。”^p1518

第二天早上，花嘉、土丹桑波、仁卓和嘉哲到了我们去的神山，所有人都上路了。如古钦活佛早先所说，他们住在多珠木瓦神山。^p1519

他不肯住文殊山洞^p1520

第二天一早，嘉哲兄弟和拉华、花丹嘉措、土丹桑波去寻找文殊菩萨的修行山洞，结果发现山洞正如古钦活佛说的那样。于是大家就回来了。^p1521

我说：“您们能找到山洞，实在太奇特了。嘉哲应该在那里闭关。”^p1522

拉华坚决反对，他说：“不知道古钦活佛在说什么。除了老鹰，没有人能住在那个山洞里。嘉哲没必要去送命吧。不要说闭关，一天也不能让他住。假设您们非要让他住，那我绝对不会参与你们的讨论。”^p1523

嘉哲也说：“叔叔说得对。”所以事情就被搁置了。^p1524

难得的水晶瓶^p1525

之后，我们去了札珠旺修神山，大家做了一些驱烟、放风马等佛事。^p1526

一位名叫札加玛的美丽女子，身穿蓝花锦缎的披风袄，佩戴着许多宝饰，骑着一只孔雀来到我的住处。^p1527

我说：“美貌悦意具威力，地神勇士一明妃，大护法神札加玛，赐予福泽悉地母，南曼加母幻化女，我依止于女神汝，速成广大诸事业。”^p1528

她说：“诸位勇士独明妃，诸持明者密伴母，依止吾等众生怙，主客誓言合为一。”说完，交给我一个大约一寸的水晶瓶，瓶子里装满了芥子大小的蓝黑丸子，她说：“这是玛加天子嘎波东炯在世时，收集了世间界的一切福祉伏藏而在玛加金库紫色建筑中隐藏的伏藏，是将一百位伏藏大师的伏藏圣物五部黄纸、五部法药、五部丸、五部长寿精、五部财精以及不同部的种种伏藏圣物全部合而为一汇集成的结晶，这个供养给您。如果把它隐藏于四大种界中，依靠它的功效，必定能让芸芸众生斩断恶处轮回的相续。”说完她消失得无影无踪。^p1529

圣湖之主^p1530

后来我们在去卫嘎东雄山坡的路上野餐，这附近有一个可怕的湖。青蛙身相的湖主从中取出我的伏藏——《财神天女修法·摄三界精华》的宝箧。我心想：“因为没有方便伴侣，怎么才能得到呢？”^p1531

正在这时，两个乞丐来了。我问：“你们两个是谁？”^p1532

他们说：“我们是从革荣上师座下来的，这封信必须交给您。”说完，趁着我的同伴没看到，把信交给了我。我打开信一看，认出这是隐蔽瑜伽士嘎绕革德的信，但我什么也没有说。^p1533

后来土丹桑波和花嘉两人去看野牛群奔跑，其他人吃完饭都在待着，我们母女就去湖边观看。当时，一只狗大小的青蛙出现在湖中央，它慢慢游到湖边，嘴里叼着一个伏藏宝箧。我害怕它的形相而不敢去湖里。它右绕湖泊后，来到我的面前。结果，依靠另一个外缘，伏藏主消失在湖中。^p1534

指点除障^p1535

紧接着，突然，天空布满了乌云，湖水咆哮着汹涌着，变成一片通红。^p1536

他们几人说：“看来要下冰雹了，我们必须安顿下来。”于是我们就住在那座神山附近，大家都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尤其连续一两天，一直是雷电交加。^p1537

就在危及生命的紧要关头，伏藏大师敦珠旺修朗巴现身了，他说：“嘿嘿，具有种姓密友女，请您专注而倾听，忿怒龙魔之伎俩，显示种种灾祸事，理当不离能遣法，空行忿怒尊我慢，宛若下奔之黑熊，汇处起舞之图形，伏藏护法酬委业，自息违缘之狂风。若果醍醐深伏藏，莲花心滳密开取，空行秘诀如实行。邪愿西日达热者，舍离彼者定善妙。不具如是良机时，缘起则为恶魔转。汝以宿业而牵引，我此所言可懂否？住于南方雪山处，具慧德查班则匝，方便智慧相密行，则于三十六日时，必定遣除寿损恼，彼等未来之实事，相应之时定明了。”说完他就消失了。^p1538

无奈的放弃^p1539

我们依照上师言教做了一些佛事后，渐渐摆脱了逆缘，雷电的恐怖自然就全部平息了。当时很多伏藏法的缘起就被放下了。特别是猴堡白岩的甚深伏藏——《集空行密意》的所有伏藏法只能搁置。当时伏藏护法神亲自来了，但缘起被他缘所转。所有这些情景，在场的众人有目共睹。当时当地的众生因为福德浅薄，以至于不得不放弃缘起。^p1540

我们渐渐走到了擦那交汇处，在那里作熏烟、供护法、立法座等。在古村深山一带，古钦活佛仁波切捎来重要的口信，结果我没有去成。之后，玛加神山的山神主仆把我们送到达兰贡玛地方。特别是多吉札加玛护法神对总的佛法进行授记，并称赞了我一番。这些情节在我的《伏藏集》里都有明确记录。^p1541

梦境成真^p1542

我二十七岁的时候，听说古钦活佛仁波切在益则圣地闭关。于是我们母女和弟子土丹桑波前往那里。^p1543

许多大德的金刚授记中明确表示，雪措圣湖是黑日嘎九尊的圣地。住在那个圣湖的晚上，我梦见一个下身是蛇形、佩戴奇珍异宝的龙女给了我三境空行的百线魂石和一个八棱形的红色铜箧。^p1544

第二天早上，果然，枕头上有这两件物品。我把铜箧再度伏藏起来，交付给伏藏护法神。^p1545

言而有信^p1546

我们渐渐行进，古钦活佛仁波切就住在益则前面的山谷中。我们去拜见他，活佛以大慈大悲赐予了许多言教。特别是根据他之前所说的，我把自己的伏藏品——妙音天女像、从空行灵湖取出的莲师佛父佛母的白红菩提、益西措嘉的一根头发供养他，祈愿他长久住世、事业广大。活佛非常欢喜，说道：“达瑞嘎母以及尊胜母、益西措嘉根嘎波母等，七位空行事业合为一，大乐安乐源泉瑜伽母，我此亲眼得见如汝者，尽除罪业善愿相结缘，祈愿今起生生世世中，永不分离相伴一圣聚。”说完我们一起准备会供。^p1547

和聚集在这里的弟子们一起做会供等期间，我十分激动，为活佛献上了无戏论义的四灌顶，尤其是益西措嘉的直指法开启智慧脉的秘密灌顶。当时，整个屋子充满了妙香，回荡着妙音，空中出现彩虹……众人亲眼目睹了许多罕见的吉兆，在场的人都生起了更虔诚的信解心。^p1548

不该自卑^p1549

之后，周围所有眷属都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古钦活佛仁波切又对我说：“你今年要去达西寺，一定要想方设法到一世敦珠法王的亲子哲美欧色跟前去，一定不能再错过您们两人的缘起。如果再这样一直拖下去，肯定会给您们的寿命、事业等带来很大的违缘，务必要慎重。”^p1550

我说：“活佛啊，本来在我前前后后的授记中都明确提到，哲美活佛是我最好的方便伴侣，他的名字、种族、种姓、降生等所有细节都明确指出来了。但是他持戒严谨，亲眷嫉妒心强，而且我相貌丑陋，家人远在他方，以此等外缘，我们一直没办法走在一起。而且，我从来不敢说像他这样的伏藏大师有我这样的下劣伴侣。”^p1551

古钦活佛仁波切说：“你不需要自己说‘我是你的方便伴侣’，这和深厚的宿愿密切相关。无论如何，方便伴侣和法主之间有宿缘，不管伏藏大师他是持戒者、密咒师，还是在家人等什么身份，仅仅凭借听到他的尊名、见到他的尊容、听到他的言教，就能生起不可退转的欢喜心和信心。再通过观察他的种姓，尤其是福德，来认定伴侣和法主。”^p1552

之后我们畅所欲言，聊了世间出世间的话题。活佛又赐予了许多贵重的宝物，然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p1553

胎儿讲话^p1554

当时，两个部落的上师宫发生了地盘纠纷。嘉哲说：“我们师徒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外，由于破誓言的晦气非常严重，对我怀着的嘉绒伏藏大师转世灵童造成了损害。当胎儿要舍弃这个身体的时候，说：“妈妈，现在看来，我们母子没有同留世间的缘分了。我要前往吉祥山了。妈妈，您还要为弘法利生发广大心。”^p1555

当时我的心也不同于以往，出现很多不定的现象，比如外五大的融入次第、内六识聚的对境持返等。我心里很不舒服，虽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嘉哲，但是他并没有太在意。我心想：“我怀的胎儿之前只说一两句话，这次却说了很多没办法留在这个世间上之类的话，不管怎样，想必他会夭折的。”^p1556

于是我忆念着他，吃下了无晦气的甘露法药、西佛塔处取的佛舍利加则玛、黄纸法舍利等一些享解脱圣物，并这样对他说：“宿愿所摄子，汝若由此去，莫漂恶轮回，专注吉祥山，莲师之心间，圣种善男子。”^p1557

风引灵童遗体^p1558

那年3月24日晚上，我开始感到疼痛。25日早晨，为嘉哲献上早饭之后，我把女儿托付给弟子土丹桑波，对他说：“请你帮他们父女烧茶做饭。今天需要做会供，也需要帮忙念经等。我生病了，不便行住做事，会供的献新也不能供养我。”说完就把会供的所有资具交给他。^p1559

太阳升起的时候，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我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死了。我心想：“嘉哲他不会采取医疗等措施，现在必须尽力凭借风的能力，否则孩子的尸体无法出来。”^p1560

于是我努力依靠风瑜伽。结果，时而因病情十分严重的强大力量，我几乎失去了知觉；时而胎儿的尸体依靠风动，像白纸被风吹动一样在腹中上下左右摇摆，实在无计可施。我又依靠见行的火绒放在要害部位，在风和觉性如如不动的境界中入定。我这样唱起一首祈祷歌：“皈处总集莲师尊，不离安住大乐轮，祈祷加持我相续，祈祷解脱违缘相。无依逸然见解中，无执自明修行境，远离希忧行为要，此三疾病之火绒。大钉法身智妙用，视为等性之教授，中钉报身智妙用，视为明空无执明，小钉化身智慧性，视现解脱密意相，彼三乃是疾病药。幻身集聚于腹中，虚幻胎儿有碍身，依于虚幻之风网，经由密道而引出。”唱着我逆行持猛烈风大使身体切要而住，顿时，胎儿的尸体没有头脚倒转，而以大象卧式经由密道出来。他身上的光泽未失，远离胎晦，白里透红，神采奕奕。我想：“这孩子没死吗？是失去知觉了吗？”于是剪断了他的脐带。脐带里充满红白菩提，就像煮熟的肠子一样硬邦邦的。我断定他已经死了。^p1561

追悔莫及^p1562

当我把胎儿去世的经过告诉土丹桑波和嘉哲时，他们非常伤心，也十分后悔。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样。虽然我之前就说过，事情没有发生前需要做护佑佛事等，但你们只考虑了人力财力而没有做这些佛事。现在无常已经临头，再也没有可行的办法，难过又有什么用呢？如果真的爱这个孩子，那么他需要的就是佛法，要舍得财物为他做些佛事才对。”^p1563

后来，他们请了嘉瓦敦哲的转世——仁增活佛，供养他一匹马。在头七，嘉哲和土丹桑波两人也以观音五本尊仪轨进行超度。我把施主信士供养的所有衣物、食品等财物，尤其是古钦活佛仁波切赠予的氆氇、绸缎等一切，全部为孩子做佛事积善根。在七七四十九天中，尽可能为他回向发愿超度……^p1564

听之任之^p1565

当时对我有好感的施主们，给孩子供灯并安慰我。除了不喜欢我的嘎绕三户人家，人们都欣然随喜。^p1566

那些与我作对的人则说：“虽然俗话说‘儿子会庄严下劣的母亲’，但卫藏女人福报已尽、孩子已死，现在又要被萨卓和嘉哲百般虐待折磨。听说她亲眼看到儿子的尸体头脚没有倒转，又说肚子里的胎儿死了，那一定是骗人的。人们可以看到，牛肚子里的小牛死了，母子俩都会死。她肚子里不会没有胎儿的尸体，如果母亲本人没有死，胎儿的尸体根本就不会出来。”^p1567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但我觉得如果和他们恶语争论，只会给孩子的前景带来损害，所以就没有理睬这些。^p1568

迁移别处^p1569

那年5月上旬，我们把道场搬到益热道场上面。准备去的时候，我用心良苦想解决两个道场上师宫之间的纠纷，但是没有成功。我们师徒都到了益热道场。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就住在那里，他给我们提供了住处、卧具等。特别是古钦活佛仁波切从内襄捎来书信，提供了帐篷，并交代把驮货的马匹托付给他人。^p1570

当时在下卡襄的嘎古部落中，有一个叫罗丘的喇嘛，他的家族相当于我的同乡。他前来迎接我，我们母女和土丹桑波到了他的住处。当时，活佛如意宝就在离那不远不近的尼卓金刚堡圣地闭关。我根据空行授记和过去古钦活佛的言教，心想能否促成有义的缘起。于是罗秋带路，我们母女去了那个圣地。^p1571

首先我们拜访了钦哲仁波切的转世活佛——持明者根桑尼玛，请示可否拜见上师如意宝？他直言道：“本来别人是不准的，但你们师徒必定让见。等上师座间，我通知您们。”^p1572

我们在对面的河边安顿下来。罗秋和土丹桑波二人在搭帐篷，我们母女在一个花团锦簇的地方坐下。一个当地的恶土地神在我上方降下冰雹。我明观密咒师降魔金刚的身体，依靠本尊的我慢慑服了土地神，违缘自然就止息了。^p1573

倾心长谈^p1574

当时依怙至尊起座后，派人来叫我们。同时我们去了他跟前。见面的时候，我献上了一个在自己觉受境界中出现的有关他的授记。其中有上师如意宝因为厌烦伴侣和环境而想现持戒身份的情况，由此也违背了空行的授记。但他装作不知道，漠然处之。^p1575

我们谈了一些世间出世间的话题。之后我这样呈禀：“活佛如意宝，请您忆念加持庇护我，尤其请恩赐一个甚深教言引导，请于今生来世中阴以大恩大德、大慈大悲摄受我。从小到大，我一直有一种强烈愿望，想自己能不能成办莲师佛父佛母的少许意愿。但是因为我喜欢的具有宏愿的伴侣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恶劣种姓、没有密宗宿缘的伴侣们偏偏喜欢我，他们以财力人力几经周折千方百计来勾引我。正是因为处在这样矛盾的境地，造成不具备称心如意的缘起，才导致了这一切。现在我一心想去一个不定的地方，虽然不能利益众生，但至少我不用对里里外外的人生嗔恨心，所以我决定去不定的地方。请您以大恩大德忆念加持庇护垂念。”^p1576

如意宝说：“您不要这样想，利生的事业一定会逐渐实现的。我也为您的事业兴盛而祈祷三根本、委托护法神，在两大节日做会供时一定专心忆念加持，您也要忆念加持我。就像以前说的，虽然我自己的很多伏藏标题中都明确有您的金刚授记，但一方面因为您在嘉哲身边，第二方面您谨言慎行，我也就没敢提。尤其是我身边的眷属明妃们极难维护，我心里十分厌烦，便将所有事情都放下了。”^p1577

我说：“上师啊，我并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而贡高我慢才谨言慎行的，因为密宗誓言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很难守护，所以三门才严谨行事。这一次，无论从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方面，我都没有自私的心态，加上空行的授记提醒，也就不得不来。从人规来说，我的家人移情别恋做了些无聊的事，这一点您是心中有数的。另外，古钦活佛仁波切也说‘这次一定要去’，所以我才来了。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所以，请活佛如意宝您为我宣讲一个言简意赅的最深窍诀。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仅仅为了表示缘起，我将隐藏在心里的一个殊胜窍诀也供养并传给您。”^p1578

上师如意宝说：“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您不住在嘎绕活佛（嘉哲）跟前，想远走高飞到哪里去呀？而且您女儿这么小，怎么能扔下不管呢？假设因为嘉哲有一些‘成就者的行为’随心所欲而不快乐，那么您就去一个快乐的地方闭关，我尽量给您提供衣食等顺缘。”^p1579

按照上师如意宝的心愿，我将母续《秘密心要醍醐饮水金刚》的窍诀，毫无隐瞒地郑重供养并传授给他。特别是依靠秘密无戏大乐坛城献上瑜伽义四灌顶和俱生大法身的直指法，和盘托出双运、降伏密意的难点及隐义的直接引导法……凡是我心中受持的所有窍诀，都毫不隐藏地郑重传授给秘密伴侣如意宝。^p1580

散花相赞^p1581

那天晚上，我梦见四位空行母手里拿着各种鲜花，以动听的音调这样唱道：“诶玛吙！安住十方十方刹，佛陀佛子之眷属，空行以及空行母，诸瑜伽士大瑜伽，经行稀有大妙道，大乘微妙此深要，稀奇缘起遍鲜花。不住涅槃之城市，勇士空行来相迎，自然任运庄严界，执掌智悲无别位。莲师父母之发心，我等道友誓言力，宝珠显现大海福，受用所需二空藏。众生依法具福德，结缘往生莲光洲，接引彼之大商主，方便智慧大稀有。”她们边唱边抛撒鲜花，然后就消失了。^p1582

第二天一早，住处内外弥漫着香气，上师如意宝也觉得缘起非常稀有。我们彼此心心相印，情意浓浓。^p1583

伺机惩罚^p1584

我们回到罗秋家。晚上，我梦见很多女人在讨论事情，我去问她们：“你们在商量什么呢？”其中有一位稍微年长的女子说：“我们在商议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顺利。”^p1585

我说：“您们在讨论重大的事情啊。我会尽可能相助的。”^p1586

她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说，盯着我的秘密伴侣布玛拉热玛（哲美活佛）的住处，面露怒容。^p1587

我心想：“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于是这样说道：“依我的察言观色，想必您们要对伏藏大师桑昂朗巴制造违缘吧？您们不应该这样做。他是我的秘密伴侣，由莲师亲自授记，您们为什么要害他？我们是同一部誓言的金刚道友所摄。就我个人而言，对自在二悉地的智慧空行母们和您们这些能掌控性命、气息的世间空行母没有区别，恒常精勤供养祈祷，平时不间断施食子，只言片语都不曾轻毁过，一直坚守严厉的誓言之规。请您们听我一句劝，回想一下您们曾经立下的‘不对持教大德们的寿命和事业制造违缘而成办顺缘鼎力相助’的誓言。”^p1588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哈雅吙！不可违箭从东射，时间黑猪出呻吟，肥硕蟒蛇毁雄狮，咒师身著沙门装，空行心宝深伏藏，如持受用而施舍，非法器之其他士，有宿缘智胜明妃，唯予二取魔王已，如此不定之行为，激怒法界空行母，激怒事业空行母，自所招致不幸事。誓言空行予惩罚，迎来种种诸灾祸。吾等誓言极严厉，非是自作自受果，我等无法造违缘，觉匝班则萨玛雅！”与此同时，她们消失了。^p1589

第二天早上，我心里不太舒服，所以我把能遣除这些障碍的佛事、空行的授记和缘起物，连同上师如意宝的笔迹，捎给沙门赤诚多吉。随后也收到了如意宝的亲笔信，从而挽回了缘起。^p1590

有点儿醋意^p1591

中秋月，古钦活佛也捎来书信。嘉哲和我们师徒几人去益热神山拜访活佛。他的痛风有所好转，所有的弟子和信徒都很开心，各自的修行也非常精进。我和活佛见面的时候，真的像生离死别后重逢一样，欢喜之情难以言表。我们在那个圣地住了十五天，和古钦活佛从世法聊到出世法，无话不谈。^p1592

当活佛仁波切特别叮嘱嘎绕活佛（嘉哲）关于我现在和未来的事情时，他生气了，冷嘲热讽地对我说：“你是种姓高贵的益西措嘉空行母化为人身，不应该属于我这样的人。否则，古钦活佛怎么会一遍又一遍地叮咛我，‘你必须尽一切可能不要离开这位空行母’。男人的权利需要交给女人，但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属于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世间在家男人根本就娶不到老婆了。”^p1593

我赶紧解释道：“古钦活佛之所以这么跟您说，并不是因为我身份高贵。就像您想的那样，我比罪业深重、种姓恶劣的萨卓还卑微，这是有目共睹的，不用说您也很清楚。活佛这样说，一方面是考虑到女身容易受生，第二方面是我的亲人住得很远，第三方面是因为几乎没人关心照顾我，就像俗话说的，‘心疼的人凤角麟毛’，所以他是把我视为慈悲的对境才这样嘱咐您的。您不必心烦，也不必在意。”^p1594

人命关天^p1595

就像以前世间老人常说的，‘世间以及出世间，现分无畏之勇士，相伴大乐空性法，法界智慧无二解’，无论男女都决定了不可缺少助伴方便。^p1596

这段时间，德布多匝活佛师徒几人正在闭关。古钦活佛又对我说：“这一次，您有可以遣除这位活佛寿障的缘起，您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他是持戒的沙门相，去年在多哲仁波切面前受了比丘戒。现在卦相非常凶险，特别是很多大圆满大德授记说，为了延寿必须要依靠秘密方便，依止一位具种姓的智慧明妃……而且他也是一位伏藏大师，但因为是大寺院的住持，所以没有行持密宗行为，而是持戒极为严谨，唯一以实修安住。所以，能使他长久住世的方便，再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了。事不宜迟。”^p1597

我说：“如果他真的是伏藏大师，那又何必诈现威仪呢？您一定听说过邬金敏朗寺的住持敏珠朗巴伏藏大师的历史。所以我不知道他如果不是持戒者，是不是就确定不能当住持了呢？我没办法遣除他的寿障，一方面我是有主的人，再者如果我坏了他所持的戒，那就成了弥天大罪之因，所以我绝不会那样做。”^p1598

古钦活佛说：“您怎么这么心胸狭窄？您自在拥有风脉明点的窍诀，不会倒行逆施。而且，您只是为了利他，没有自私自利的恶心，怎么会有罪呢？嘉哲那边，我自会处理好。另一方面，我保证您绝不会出现罪业障碍。如果这次不把握住机会，那么德布多匝活佛一定过不了三十七八岁就会圆寂。”^p1599

我说：“即使嘉哲同意这么做，但我还有一位比他更重要的根本殊胜伴侣。因此，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自作主张。如果只是帮着做一些会供之类的佛事，那是完全可以的，否则绝不行。我也没有办法，密宗的誓言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p1600

活佛命令道：“现在您和我的一位僧人去德布多匝活佛那里。您们彼此会心照不宣的。”^p1601

成事而归^p1602

于是，我依照他的言教去了，和那位活佛谈了三位身语意庄严轮、风的出入住及三金刚的观想次第要义等，从世间法到出世间法，深入细致地进行了探讨。尤其是发心发愿生生世世受持空行母的种姓。随后，他把自己用的白瓷碗赠给了我，还送了各种珍宝项链，由此延续了缘起。^p1603

我回到古钦活佛身边，详细汇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活佛说：“我还未曾听说过，以前您有这么殊胜的伴侣。这次您得到他是一件稀有的事。您们仍然要慎重把握彼此的机缘，这一点很重要。人们常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何时何地都不能随违缘所转。”他还将自己用的一个包银白瓷碗和有印的本尊言教、许多圣物赐予我。我们便返回自己的地方。^p1604

随意而来^p1605

12月10日，嘉哲兄弟俩、我们母女和僧人土丹桑波等师徒几人依靠集持明坛城做会供。期间，到了迎请时，我的境界转变成这样：安住于无戏论无贪执中，一位白里透红的勇士，以六种骨饰庄严赤裸的身体，头顶佩戴五个干骷髅，白红蓝的绫罗飘带，穿着虎皮裙子。大乐智慧的神情灿然，头发束在顶上，余下的披散在背后。他一面二臂，结大乐双运手印来到我面前，生起空乐智慧的勇士变成“杭”的形象融入我的头顶。^p1606

顿时，我的身体感到不适，仿佛怀了孩子。我想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充满了疑惑，于是请教两位空行母：“友伴，刚才来我这个坛城中的那位大乐智慧勇士，他到底是谁啊？”^p1607

一位空行母说：“他是萨绕哈巴。”另一位说：“是夏莫古恰。”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他们二位中哪一位，两位空行母便消失于法界了。^p1608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我不适的表情，但不知怎么回事。有人说：“是不是食物晦气引起的？”有人说：“是不是供品不清净导致的？”有人说：“是不是破誓言的客人造成的？”虽然众说不一，但我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于是就不了了之了。^p1609

从那以后，我经常显现许多不定的地点、不定的身体，肚子也有些不舒服。^p1610

最后的面谈^p1611

土羊年我二十八岁，一月初三那天，古钦活佛仁波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回到了自己的寺院，派了一位僧人来叫我，于是我和那个僧人一起去了。拜见活佛时，我感觉很不好，不想待在他身边，好像也不愿意讲话。^p1612

活佛问：“您这次心情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p1613

我回答：“看来您今年要去清净刹土了。我昨晚梦见许多世间空行母用绸缎把您的《念诵集》包起来带走，消失于法界中。这次刚见到您，我就满怀心伤，也不想待。”^p1614

活佛说：“今年不知道会不会死，因为病情十分严重，也很难说。但是，即便我死了，我也很快会投生到您的种姓中，我可以一心专注。所以，我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能不能长久住世并不重要。我发愿和您永不分离。”^p1615

我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实在说不下去，哭泣起来。活佛于心不忍，非常慈爱地讲了世间出世间的教言。尤其是他念及我的伏藏标题，郑重地叮嘱道：“方便伴侣阿恰绕班则和札瓦玛德二人，绝不能使缘起破坏……”^p1616

我说：“如果您不住世，我也一定不会住世。虽然我想留在这个世间，但只会破坏缘起而身不由己。要舍弃这个身体去不定的任何一处，我好像有这个自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死，但我可以一心专注。所以，有关那些方便伴侣具不具备缘起，我都无所谓。”^p1617

活佛说：“不要这么说，凡事我们可以商量。不知道您的病情怎么样了？”^p1618

我说：“我的病是不一定的，知不知道都没关系，想必会清楚的。您需要做哪些佛事？”^p1619

活佛说：“您也知道，三个道场的上师僧众一年来一直不间断地为我做佛事。现在我寿命已尽，难以恢复。俗话说‘太阳落山时日短’，做佛事起到的效果无非如此。而且，我还有一件重要的大事，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p1620

我说：“您有什么要事，千万不要瞒着我，一定要告诉我。凡事我们师徒可以商量。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您不住世了，那就算我不能死，也不得不去远方。一方面，我恶劣的家人让我痛苦不堪，另一方面，我随时随地只忙于家务，就像严厉长官家里的仆人一样，似乎一辈子都会这样受罪。我绝对不会再住上师宫了。”^p1621

活佛说：“您无论说什么都情有可原，这一点里里外外的人都很清楚。不过暂时还住在那里吧，前途会逐渐明朗的。^p1622

我的要事就是，以前您刚来这个地方时，曾因为一个严重的外缘，让人来告知我不可以去。但因为阿炯小长官去世，加上德活佛和老长官们百般说需要去，我万般无奈，就趁着里里外外的人没看见秘密去了。结果依靠那种外缘，我的脚得了痛风，很难治愈。^p1623

说到那些外缘，其实夺走小长官性命的人，就是加万耶。如果我不能利益这个神志迷乱的老僧人，他会对很多寺院、部落的众生造成严重危害，尤其会对高僧大德的寿命和事业等造成极大的障碍。所以，为了使他获得解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寿命什么时候结束。^p1624

不过，正如我前面说的，想必您今年会有个儿子，他是我的转世灵童。即便不是我的转世，也是一个殊胜种姓的人。十三岁之前，他会有很大的寿障，如果请哲美伏藏大师予以庇护，一定会有利益。除了他，任何人也帮不上忙。”^p1625

我问：“为什么只有哲美活佛才能保护他？难道他是一个身份恶劣的鬼王幻化吗？还是大力鬼神？这个没有父亲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因缘啊？”^p1626

活佛说：“如果说没有父亲的儿子就是魔的化身，那么从前嘎绕多吉等许多成就自在者都没有父亲，他们也都是魔的化现了？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您未来的这个儿子，依靠宿愿与宿缘，会对一世敦珠法王伏藏大师父子的教法大有裨益。他的所化就在那个地方，所以您必须要这么做……”随后，活佛捎了一封信给喇嘛丹增，并说“我以后会把供品等带去”。还特别仔细地跟我说：“今年您会有寿障，所以必须要去如意宝身边。”并交代了相关细节。^p1627

当我准备回家时，活佛又说：“这是我们今生来世中阴乃至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缘起。”之后赐给了我精致的金刚铃杵等很多物品，还有各种三甜水果，表现出怜爱之情。^p1628

因为古钦活佛仁波切帮忙求医、做佛事等进行关爱，我身体竟然没有刺痛了。^p1629

临终遗训^p1630

那一年，各地发生了严重的传染病，结果死了很多人。尤其是白玉寺一些了不起的大德相继圆寂，危害极大。特别是疾病已经蔓延到我们道场上方，每个人都不能乱走，只能各回各家。听说古钦活佛的病情也是日益恶化。我心想：“他真的不会住世了，这次他一定是要去清净刹土了。”但我什么也不敢说。^p1631

后来，活佛的亲传弟子多格阿罗、哦秋、晋美贡秋病情稍有好转，就来找我。他们说：“古钦活佛仁波切亲口说：‘我已上了年纪，因为病情严重，不好说会怎么样。你们无论是自己的修行还是有关修行的事，都要专心依靠嘎桑卓玛空行母，她是一位无与伦比的隐蔽瑜伽母，绝不会把您们带入歧途。我病得越来越重的事，没必要告诉她。’”^p1632

晋美贡秋说：“您的身体越来越差，空行母也听说了。”活佛让他们给我捎来一封密封的信。我问：“这是什么信？活佛还对你们讲了什么？”^p1633

他们讲了上面的所有经过，说：“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p1634

我打开信一看，上面写道：“大乐空行集聚洲，安乐之源瑜伽我，舍弃虚幻妄相往，法界境界诶玛吙。大乐安乐金刚汝，为置众生于安乐，祈请长久住世间，未来吉祥山宫殿，不离受用妙大乐，祈愿趋于一圣聚。”我心里非常非常难过，但是又无能为力。^p1635

潇洒而逝^p1636

那年2月7日，古钦活佛色身融入法界。表现在外的验相是：虚空中呈现出各种彩虹束，妙音回荡在各处，众人还清晰地听到了长腰髅鼓声和唢呐声……虽然整个道场的人心里悲伤不已，但所有人都被疾病折磨着，卧床不起，只能苦苦等待。^p1637

晚上，活佛身边的侍者多格俄色来到我们道场，详细讲述了活佛圆寂的经过。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昏厥，就像满怀悲伤的盲人被丢在荒野中一样。^p1638

当时俄色来到我的住处，说了许多伤心的话。当我问到活佛圆寂前说了什么，俄色告诉我：“起初，活佛病情日渐严重，古钦的温根尊者和多格仁增等人不知所措，提出还是需要来叫您，看有没有什么帮助。但活佛说：‘空行母她也正遭受着瘟疫，不能来这里。就算她能，但你们以前对她生邪见，就像人们常说的“人在落魄时对狗也顶礼膜拜”，因此不需要告知她，否则，破誓言的晦气会对她造成伤害。’活佛不听他们的。后来温根尊者看了卦相，说需要念《长寿赎死仪轨》。十位师徒念诵《长寿仪轨》。当天早晨《赎死仪轨》开始之际，上师僧人们准备用餐，悠闲地坐着。当时温根尊者、仁增二人到活佛身边，活佛说‘您们二人先别来’，他们俩就出去了，只有我一人待在活佛身边。活佛说：‘有法的显现融入法界就是这样。’虽然我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心里十分痛苦，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活佛注视着北方作看式，念诵了三遍金刚橛心咒后说：‘这是胜伏弟子们违缘的法。’他又转向东方，指着他用哈达包裹的所依加持品匣子说：‘把那个拿过来。’我把加持品的匣子放在他手里，活佛把它放在头上安住稍许发愿，打开匣子，里面有三个金刚橛。活佛说‘这个是主尊橛’，说完便接受四灌顶；又说‘这是事业橛’，边说边搓了一下；‘这是降伏橛’，边说边做插入的姿势。他手里拿着三个金刚橛，接触自己的五处进行祈送和收摄，然后把金刚橛交给我，说：‘现在，这些可以作为您们的所依，或者给予别人等，怎样都可以。’他又打开几个纸包，说：‘这是嘎绕伏藏大师、伏藏大师哲美活佛、空行母等的头发、衣服碎片等。’说完就把那些烧了，把灰都吃了。他又说：‘这是他们的伏藏品。’之后吃了所有黄纸法药。然后，他把妙音天女像和其他几个宝箧放在五色哈达里，说：‘这些有的是远方伏藏大师的伏藏品，有的是近处伏藏大师的伏藏品。如果您们不需要，那么当它们的主人来的时候，把这些就还给他们吧。’他刚说完，就把加持品的匣子放到枕头上，念着‘啊啊啊’而安然自在地圆寂了。”^p1639

虽然我明知道上面的伏藏品是我的，但一直保持沉默。后来得知，古钦活佛遗体火化时，遗体中出现一寸的寂静金刚萨埵相，以及大约十三平指量、下半身是金刚橛的忿怒马头明王相。此外，还有许许多多舍利等殊胜吉祥物，作为后学有缘者生起胜解信的所依。到目前为止，它一直是人们供养积福的对境。^p1640

远方的来信^p1641

当时有一个叫格萨的人来给嘉哲送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信，就问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信是谁寄来的？”^p1642

他说：“是哲美活佛让人捎来的。同时也有一封是捎给您的。”^p1643

我便去问嘉哲：“捎给我的那封信，能不能给我呢？”^p1644

他说：“信可以给你，也可以不给你。总之，活佛他就是说今年钦哲活佛会出现寿障，如果和你一起修佛母长寿法一个月，必定能遣除违缘。列绕朗巴上师、阿宗上师、古钦活佛等以前都说过，这次也是，列绕朗巴上师和许多上师都再三授记，索活佛、多札活佛和他的空行母等商量后，决定写一封信来，所以你需要去。而且，你已经被送给了哲美活佛，俗话说‘主人来时要把锅还给他’，我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决定去哲美活佛那里后，我便写了回信。^p1645

当时我对土丹桑波和晋美贡秋说：“虽然嘉哲那样说了，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保密为好，不准备公开。未来，我也有一个重要的打算。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认为不要对外宣扬我已被送给了伏藏大师的上师宫。”^p1646

他们说：“虽然我们也这么认为，但我们家的嘉哲好像不懂人话。”^p1647

把话说开^p1648

我们师徒打算转绕珠日神山。嘉哲兄弟、我们母女及土丹桑波启程去珠日神山，到了下卡嘎一带时，在罗秋家住了几天。当时罗秋、嘉哲兄弟、土丹桑波等家人聚集一起时，我说：“我先前在兔年就被送给了伏藏大师哲美活佛。因为我没有后盾靠山，嘉哲又娶了萨卓，一直吵吵闹闹，财物也是分开的，大家都说我们母女不可以使用嘉哲的财物。这次他也是做了些不近人情的事，我要保密这一点也不可以，非要公布于众。以前我自己一直谦下低调，你们嘎绕家怎么吩咐，我都百依百顺、任劳任怨，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下劣的仆人一样辛辛苦苦。本来，我从十三岁起就有空行母的授记，对于方便伴侣、法主、伏藏地点等在何处，我都一清二楚，不需要你们来说。但是，我似乎对您们非常有妨碍，上上下下的人好像都急于把我送走。以后您们也可以说‘卫萨她因事情没有做好才被送给了伏藏大师哲美活佛’，但我心里想做的事，在没做完之前，是绝不会放弃的。这次去不去活佛跟前，请你们商量一下。如果认为我不要去，那我也不会说一句要去的话。”^p1649

当时，嘉哲师徒一声不吭地坐着。^p1650

罗秋说：“我们嘎绕家做事不妥，尤其是这次，实在是不得不去伏藏大师那里，所以请您见谅。”^p1651

我说：“我有什么可见谅的？我这边已经向你们汇报了现在和未来事情的原委。”^p1652

罗秋说：“那些都是必然的。因为我们没有把事情办好，才导致了如今这种状况。但是我们也不知该怎么办，真的很无奈，请您多多担待。”然后又再三地说：“哲美活佛说嘉哲已经把您给他了，现在您要到他身边，所以您一定要多多包涵。”^p1653

我说：“从世间法、出世间法两方面，我会推迟这件事。就像之前不知道嘉哲说什么了，但活佛捎给我的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嘉哲不愿意，你不可以来’，你们应该知道的。给嘉哲的信，我没有看，不知道说了什么。”^p1654

予以摄受^p1655

我们师徒去绕珠日神山，接着去拜见了如意宝哲美活佛，在那里住了几天。活佛们（指哲美活佛与嘉哲）也是相互轮流灌顶、听传承。至尊如意宝还特别授予我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教言，并赐给了我一个名字。我也依照至尊的言教，把自己的伏藏《法性空行密库标题》亲手供养他，由此促成了殊妙的缘起。我本来有个空行表示义很难解开，至尊他也知晓其义，这次他做了答复，这也明显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1656

当时我呈禀：“古钦活佛曾经说过，如果我们母子今年能得到您的护佑，那是最好不过的。除了您，没人能帮得上忙。请您忆念加持，切莫舍弃。”至尊对我腹中之子做了庇护仪轨，并授予我长寿灌顶和招寿仪轨等，相依相助而遣除了寿障。^p1657

至尊上师供养了嘉哲十分贵重的物品、饰有吉祥物图案的坐垫和精美哈达，嘉哲也极其欢喜，彼此关系非常和睦友好。至尊如意宝也以大慈大悲摄受我为根本明妃，尤其是以天时地利的因缘，亲口承诺不再心生厌离，长久住世……^p1658

我也向至尊如此呈禀：“以后我不再竭力前往不定的地方，彼此情深意切，发心发愿方便智慧无离无合。”然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那段时间，我在境界中面见古钦活佛仁波切并得到授记，所有详情都清晰记录于我的《伏藏集》中。^p1659

灵童诞生^p1660

那年八月初十，嘉哲去化缘。我们母女、土丹桑波、秋创等念诵常规供养，连同后行仪轨都结束后，我的身体不同于先前，感到有点不舒服。我想这是怎么了，安坐之时，突然两位身著绸缎、倩丽可人、佩戴许多宝饰的白衣女子来到我的前方，这样说道：“诶玛诶玛稀有尊，不为过染色之身，佛陀化身降临此，本有众生一至亲，我等慈爱彼勇识。”之后她们就消失不见了。^p1661

当天傍晚，我在没有丝毫分娩痛苦的情况下，宝宝头脚不颠倒地出生了。我心想：“这孩子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死掉？”于是去看一下。只见他跏趺而坐，口中念诵了三遍（金刚橛心咒）“革勒革拉雅吽啪的”，所有的房子都变得闪闪发光。^p1662

秋创等人惊讶地说：“怎么会这样？”^p1663

我说：“这是太阳升起的原因。”^p1664

他们知道并不是因为太阳升起。大家都兴高采烈，欢天喜地。^p1665

后来因为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以此外缘，孩子生病了。于是不能再保密下去了，需要委托道场做佛事。特别是，我们去请当地的伏藏大师秋涅朗巴打卦占卜，伏藏大师说：“这孩子的病，是破誓言的晦气所致。道场里的人要尽可能念诵百字明、做会供酬补等，这一点相当重要。从做这些佛事开始，六个月不能让孩子见外人。如果能做到，就肯定没事。”^p1666

我说：“我可不敢说我这个乞儿是因为道场有人破誓言造成什么的。就算他死了，也没办法。”^p1667

古钦活佛的亲传弟子查喇年札、花丹嘉措等人说：“虽然我们不敢说这个，但我们可以交念经的费用，说上师僧人不能间断念经。这样就可以了。”^p1668

通过这样做佛事，孩子基本上摆脱了疾病。当时嘉哲过来安排做佛事……提供了许多顺缘。他用心帮助，并吩咐“外面的客人不可入内”，一切都顺顺当当圆圆满满，孩子解脱了鬼魅魔障，我们过着很幸福的生活。^p1669

明妃赐教^p1670

当我二十九岁的时候，开取隐蔽圣地的财伏藏的时机已到。首先是“玛尔匝札”这个地方，有一个珍宝空行聚集的圣地。我觉得如果开取那里伏藏的缘起聚合，就能得到所有财伏藏。但当时不知道伏藏门具体在哪里，就暂且放下了。^p1671

一天晚上，我梦见一个叫哲母的美丽女人，她是格萨尔王的明妃，佩戴着珍宝饰物。她说：“嗡达瑞德达瑞德瑞索哈（度母心咒）。若未认识此圣地，光明母子相合宫，未识我之本面目，我是本心如意宝，我是天身之女神，具有无障光明镜。外是桑嘉哲母相，内成秘密佛母王，密是圣尊白度母，我非与余女子同。于具伏藏善女子，说伏藏门请谛听。右方之山与左山，好似金鱼向前行，如王安坐宝座处，山巅微细金刚岩，山腰威严片石环，山脚肥沃绿草原，周围茂密之林苑，左右黄金松石堡，如曼札形两山间，白护螺龙之住处，宛如白绸挂空中，切莫错失自处明。金色太阳光灿灿，值遇属鸡之人时，钦哲化身自在者，有缘札瓦玛德士，值遇空行心滴法，持自宝珠大士现。如若陷于八法境，此身珍宝失魔手，西方上匝绒附近，宿缘所系之勇士，其名是为某某某。伴侣不为魔类转，与汝愿力缘分聚，阿匝化身新龙处，咒师种姓某某士，本尊修类交付彼。稳修已持自本地，自成二利之事业。自地附近不远处，汇集甚深伏藏文。具缘莲花名者现，淤泥狮子若未转，此身定往吉祥山。应时定遇西拉士，班则南方伏藏眷，色雅东方伏藏眷，绕那西方伏藏眷，特多北方伏藏眷。时时依愿而聚合，有利伏藏之伴侣，有是法主之形相。三白岩处深伏藏，猪年直至牛年间，自宝莫失魔手中，所作所行唯利生。舍弃无缘士夫乐，莫随恶友语转心，一心依附莲师尊。觉受证悟莫随境。若以低调普通相，时时遣除寿法障，眷徒所化兴盛时，不离圣种伴侣要。应时值遇诸法主，莫误行持自缘法。值遇天时地利缘，禁行铠甲需坚韧。汝心系牵之菩萨，多生累世相伴汝，虽以唯一缘起摄，暂时无缘相聚首。复以愿力之缘转，同趋金刚圣境堡，二伏藏法引所化。业际若未随魔转，七十前往空行刹，于香巴拉值遇吾，尼琼可懂此表示？”说完她就消失了。^p1672

唱歌安慰自己^p1673

第二天早上，我一边放牛，一边唱着这首歌：“悲哉悲哉思轮回之实情，夜以继日深心唯痛苦，思维南方乌云笼罩时，想起恶劣家人之面孔。夏季雷声阵阵传出时，犹如恶语争吵回荡起。猛烈冰雹摧毁花园时，想起嗔毁自他之善心。二规恩护无等胜导师，古钦仁波切至吉祥山。我之心宝最胜方便伴，哲美欧色上师遥相隔。我虽自在伏藏为他转，无暇沦为护人情面仆。方便伴侣若无深言教，欲携孤儿姐弟不定行。此是玩笑无聊之女子，虽想远走无有去之日。放弃无须胡思乱想事，昔积业缘必定无欺熟，冰雹即将来临回家去。”^p1674

当我自言自语唱这首悲歌来安慰自己时，单坚护法神来了。他详细询问我的情况，我也跟他说了一点我的实情。这些内容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675

发现伏藏地^p1676

有一天，土丹桑波去匝擦找牛，结果没找到牛，耽搁了很久才回来。我问他：“既然你没找到牛，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呢？”^p1677

他说：“我到了一个非常罕见、与众不同、舒心悦意的地方。我仔细看了那个地方，觉得是不是您的伏藏地。当我走到山腰下面一看，发现山顶是岩石，山腰是片石，山脚是平原，它的左右到处是花草树木。岩山顶有一个灵鹫窝，灵鹫一直在盘旋。”^p1678

我心想：“这好像就是空行授记的地方。”然后又问他：“那个山坡上有泉眼吗？”^p1679

他说：“山坡上没看见泉眼，但是右边两个小山丘之间有个泉眼。我没到跟前去看。”^p1680

我对他说：“明天早上你牵两匹马来，我们要趁人不注意去那座山上看看。”他说：“就这么定了。”^p1681

节外生枝^p1682

第二天一早，给嘉哲做好饭、烧好茶后，我把女儿秋扬托付给了晋美贡秋，小儿子让土丹桑波带着。就在我们准备出发时，嘎绕家的兄弟们突然来了，说是来迎接嘉哲回去的。我一点儿也没想到他们会来，他们根本不是来接人的，一定是来抢人的。我心里很生气，因为嗔恨扰乱了心，也就只有放弃了去伏藏神山的缘起。^p1683

道场里的所有人，有些在做中间调解，说相互之间不要闹矛盾，并追问这次事件的来源是什么。古钦活佛仁波切的继承人桑龙活佛等，对我比较有善意，他们说：“这次务必要小心谨慎……”最后，所有的根源都归到了嘉哲头上。结果也没有确定是否解决了纠纷，就不了了之了。^p1684

因为这件事，我的小儿子又生病了，很难恢复。但是嘉哲也不想做佛事……就一直放着。当时道场里的人说：“他一定是我们上师的化身，尤其是您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我们道场里的僧尼以上都要尽量做佛事。现在去桑龙活佛前，请他打个卦。您也不要掉以轻心，要行持必要之事。”^p1685

只有他能救护^p1686

我说：“不必麻烦您们了。不管怎么做佛事，也不会起到作用。您们应该记得，以前古钦活佛仁波切亲口说过，这个孩子，除了依怙哲美活佛，其他佛事都难以救护。而且，这一次嘉哲也不愿意做佛事。我思前想后，好像做什么对我这个儿子都不会有帮助。”^p1687

晋美贡秋和查喇年札等人向嘉哲请示。经过讨论，他们最后决定，我们母子一定要去如意宝跟前请求庇护。^p1688

我说：“我不去。昨天，萨卓向嘉哲汇报说‘大家都在谈论空行母准备去当伏藏大师活佛的明妃’，他们还为此吵架呢。如果我们母子真的去了至尊如意宝那里，可能就不让回来了……会出现各种不想发生的事，所以我绝不去。”^p1689

这件事就这么搁着了。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众人实在不忍心，就准备了与上师宫无关的马匹、口粮……以此提供顺缘。^p1690

联想起一个梦^p1691

当时至尊上师在夏库那让玛地方建道场，于是我们母子三人和弟子土丹桑波一起去了那里。路上我想起了之前的梦，对土丹桑波说：“虽然我们前往上师的地方，但不知道他在不在？”^p1692

土丹桑波说：“他不在的话，会去哪里呀？不会去化缘吧。”^p1693

我说：“如果真的去化缘了，那我们一定能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就像我们家的情况一样，可能因为吵架，去了遥远的刚日托嘎等圣地呢？”^p1694

土丹桑波问：“您是这样授记的吗？”^p1695

我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授记，但在一次迷乱显现的梦境中，我梦到自己去见他，结果不是如前一样，因为我心里十分悲伤，导致与他难舍难离，就像掏出心脏一样痛苦。我心想：‘至尊上师他是要前往清净刹土吗？’正在那时，有一位空行母降临了，说：‘朋友你不必这样想。你的勇士不会前往清净刹土，但因为恶劣伴侣扰心，他有去刚日托嘎的意愿。但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他好像不会去的。’这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梦，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p1696

土丹桑波说：“她不是说了嘛，你没有去之前，他会在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上师这次一定在。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您说话很关键。您们情投意合，而且如意宝的智慧广大，不会违背您的言语。”^p1697

不可思议的加持^p1698

当我们到达那让玛地方时，至尊上师身边的赤诚多吉和俄白前来迎接，把我们带到如意宝身边。他以大慈大悲摄受，并细致地为孩子做了保平安等佛事，结果孩子病好了。^p1699

当时，我向上师详细汇报了因为之前的梦而心里痛苦等情形。如意宝也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我又谈了一些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尤其是我们之间的誓言，并以意愿作证再三表示，以后不要说去清净刹土，就连稍远的地方也不会去。至尊也情不自禁地承诺：如实成办我所请求的一切事情。之后，我把自己的伏藏——金刚亥母的独传甚深灌顶，供养传授给至尊如意宝。他十分欢喜，也将自己的甚深伏藏益西措嘉的甚深灌顶恩赐给我们母子。我儿子出现了得加持的瑞兆。^p1700

至尊问：“这个孩子的父亲和前世等情况是怎样的？”我一五一十毫不隐瞒地讲了所有始末。^p1701

至尊说：“我以前给他取名仁增杰美多吉（义为持明不变金刚）。他一定会成为持明者的。所以，他的衣服之类的一定要警惕，避免染上晦气。”^p1702

为了使我们不出现魔障，我有个伏藏《忿怒莲师修法克胜魔》的甚深伏藏纸，隐藏在红黑德卓一带名叫东储的圣地。虽然有关它的伏藏门与时间都很清楚，但为了缘起的必要，开取伏藏的使命就交付给了至尊如意宝。至尊也当机立断地接受了，从而促成了方便智慧的缘起，佛母的伏藏由佛父开取，佛父的伏藏由佛母抉择，意趣成为一味一体。^p1703

当时，至尊慈爱摄受我，成为方便智慧无合无离的所依。我将自己的伏藏品五股金刚、金刚铃，以及为摄受所化众生的宝瓶、花、网眼绸缎、妙瓶，妙衣、翎羽，连同书写弘扬甚深伏藏之顺缘的纸墨，供养给如意宝，此外也赠予了许多昂贵的物品作为内外密灌顶的所依，并发心发愿从今直至证得菩提果之间，刹那也不离不弃。之后我们便返回自己的地方。当时我在境界中面见一世敦珠法王并得授记的情节，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704

“走自己的路”^p1705

回到家，嘉哲正好去化缘了，只有萨卓一个人在。我对她说：“土丹桑波让我们母子去他家乡。如果我们去了，活佛会不会责骂我们啊？”^p1706

她说：“没事。这次比较方便，一定可以去的。”^p1707

我心想：“只要她同意了，就一定没事的。”于是我们就去了夏古地方，顺便拜见了查多上师。上师非常欢喜，兴高采烈，尤其是他说：“按照我的《伏藏标题》，所有事宜都需要决定下来。嘎绕（嘉哲）像扔鞋垫一样抛弃了你，虽然这无关紧要，但现在依他们的心意和果洛女人在一起了。您要走自己的路，力求成办弘法利生大业。”^p1708

我也说：“按照我的《伏藏标题》，我以前都不曾自己作主，现在仍然是嘉哲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从世间还是从出世间方面，都不是我行我素。尽管像我这样下劣的人，很难成办弘法利生的大事，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p1709

上师说：“如果一直顺从嘎绕的心意，您就只能当他们的仆女。虽然那的确也合情合理，但您和平凡女人截然不同，所以破誓言的晦气必然对你的寿命、正法和所化众生有害，因此应当谨慎为是。”除此之外，我们还聊了一些世间出世间的话题。然后我向他告辞，回家了。^p1710

他并未见到^p1711

当时，护法神年姆哲嘉主仆三人骑着幻化的马来到我面前。我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对我说：“我们是来交付您自己的宝物的。”说完将水晶、紫胶、阿仲三种质地的宝箧交给我，并说：“这是夏绒卡秀大塔的甚深伏藏，是空行母业自在捎给我们的，千万不要错过缘起。”说完就消失了。^p1712

我以为土丹桑波看到了这一幕，就问他：“刚才那些女人是谁啊？”^p1713

土丹因为没有看到哲嘉母主从，就说起了查多上师的姐妹侄女等如何如何。由此我就顺水推舟假装是这样，秘密封印了那些伏藏品。^p1714

净现中相见^p1715

三十岁那年，二月初七，我回忆起古钦活佛仁波切圆寂时的详细情景，不禁无限伤感。由此，我的境界转变，显现出这样一个场景：又红又亮的光明点界域内，有一片广阔的地方，绿草茵茵，映衬百花，遍布各处。中央有一个庞大的五光霓虹宫。我心想：‘到底是谁住在那边的霓虹宫里？需要去看看。’于是就进去了。霓虹宫里，许多勇士勇母正在做广大会供。会供的主尊是古钦活佛仁波切，他以持戒僧人相安住着。我心中真是悲喜交加，满怀恭敬之情顶礼膜拜，呈禀道：“您不作为我们的吉祥依怙，到这个地方做什么呢？”^p1716

尊者说：“我何时何地都唯一利益众生，除此之外，不曾虚度片刻。人们以迷乱执著‘有’的心阻隔，才形成了显现与不显现两种情形，我一直在您们的地方，从来没有去往真正的别处。但这次我觉得似乎必须来这里，我们正在做一次会供。”^p1717

我也觉得的确如他所说，之前沉重的痛苦心变成了无记状态。^p1718

坐在会供的行列中时，一位勇母说道：“您的托巴裂了，不适合作为会供器。你的伴侣布玛拉（哲美活佛）给你的那个托巴，缘起善妙，作为会供器最好不过了。”我心想：“她说的会供器嘎巴拉就是我的碗吧。好像是不可以拿着有裂痕的碗。”她所说的“布玛拉的托巴”，以前秘密伴侣如意宝曾赠给我一个他用过的有双龙图案的碗，就是指它吧。^p1719

游香巴拉^p1720

古钦活佛仁波切又问：“您要不要去香巴拉看看？”^p1721

我说：“如果我去了以后不需要再返回人间，那就可以去，否则只是见一下，见不见都没什么差别。”^p1722

古钦仁波切说：“既然您来了这个地方，就可以看看香巴拉一个境域的庄严。”^p1723

我又说：“那依靠有质碍的血肉之躯，很难逾越险地吧？”^p1724

他说：“您是无质碍的光明身。以有质碍的身体当然不可能去。自现清净的刹土，是甚深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各自果而现前的。”^p1725

之后，在诸空行母的指引下，我和他乘着绸缎一起去时，看到了一座无限庄严的大白塔，周围有花园环绕，它的外面是多层雪山和村落围绕，再外面是五颜六色的水，就像妙壕一样围绕着。生长着毒树、燧木、荆棘树、红白檀香树、沉香树、油松等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老虎、豹子、黑熊、人熊、毒蛇等。我问：“这么恐怖的地方是哪里啊？”^p1726

空行母说：“这些是香巴拉四大隐形堡垒为主的三十七城。这次只能看看它们的外观。当你离开人世时，依靠往昔的因缘力，必定即刻来到此处，利益无量众生。”^p1727

我们走进佛塔去朝拜。在佛塔的顶部和底部中间，是胜乐金刚、密集金刚、大威德金刚的坛城。我们又朝拜了以奇珍异宝为基、光芒照射十方、自然大任运自成的圆满庄严，我观想真实供养和意幻供养，并以偈颂祈祷发愿：“自然任运大宫殿，事业合一佛三密，稀有奇妙大坛城，唯见生起觉空智。我于辗转生生世，不离密宗甚深法，修生圆道速道竟，不依次第行地道，见此三密坛城义，持不住位祈加持。设以恶劣业力感，未能现前最胜道，勇士勇母迎接我，愿往生此殊妙刹。生即面见本师眷，化身根除众生界。我与与我结缘众，不以他世相隔离，生幻化处得解脱。乃至轮回海未空，期间应机而化众，成为众生大商主。”如是发愿完毕，所有的境界都如梦初醒般消失于法界。依靠一个他缘，我还没朝拜完香巴拉，就从觉受中醒来。^p1728

卦相不妙^p1729

那一年，北方汉人入藏闹得轰轰烈烈、人心惶惶，众人都传言要搬到别的地方去。班那地方官仁增和嘎绕伏藏大师的亲传弟子舍事者万西、喇嘛阿旺德秋经过商量，设法调解了两个部落上师宫之间的纠纷，他们决定“嘉哲需要回去住持道场”，相互之间达成共识。^p1730

当时我们母子卦相都很不吉祥，去不了道场，就在杰旺钦塘安顿下来。当时我又得了一种很难诊断的病。查喇年札、晋美贡秋等人讨论，说花丹嘉措需要去转绕珠日神山。其实是对里里外外的人保密，派他去如意宝那里请求打卦。^p1731

至尊上师打了卦，结果卦相非常不好。他说：“25号之前，必须转绕珠日神山，尽力为空行母作火供，会供及酬补等，样样都不能少。这些十分关键。”年札、花嘉等人无有遗漏地完成了所有佛事。因为转绕珠日神山的机缘不合时宜，暂且只能放下。^p1732

路途遥遥^p1733

6月18日晚，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濒临死亡之际，土丹桑波、晋美贡秋商量决定，必须去转绕珠日神山、拜见如意宝。他们向嘉哲请示，他也说可以去，得到他的允许。^p1734

那时候，本来关于我自己，有一些明确文字记载的授记说：因为破誓言的晦气导致我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阻挠损害，尤其是有寿障……还有遣除这些违缘的方法和缘起。但是有一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授记放在火里烧了。他们想起此事，对我表示十分抱歉。我说：“授记已经烧了，你们不必内疚。你们只需备好马匹等，这次的违缘会有办法遣除。”他们把马匹的事委托给一位对我很好的施主。索嘎·贡秋才让和另外几个施主提供了马匹等顺缘，年札护送我走了一天的路程。我们母子三人、土丹桑波兄弟俩和转绕珠日神山的几个人，经过二十天的行程，在25号那天到了珠日神山的附近。^p1735

瑞相来迎^p1736

我的境界也和过去不一样了，时而浮现吉祥山的庄严，时而好似晚上一样模糊不清。当时虚空中五彩帷幕一簇一簇，颜色耀眼夺目。此外，彩云、虹光明点之类的许多神奇景象，仿佛遍布整个虚空界，好像一切都被风汇集到了我们的方向。^p1737

土丹桑波等人一开始都惊讶不已，说：“这好像是圣地山神来迎接一样。”随后，我们满怀喜悦之情来到要去的地方，真是心旷神怡。他们问我：“这些的因缘到底是什么？”^p1738

我说：“夏天呈现彩虹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也不知道。”^p1739

他们去转绕珠日神山了。我们母子三人待在帐篷里。^p1740

夜叉来访^p1741

当时，一个夜叉以僧人相出现。我问：“你是谁？不可以来到我住的地方。现在僧人们都会来指责你。我是个病人，禁止会客。”^p1742

他说：“我和其他客人不一样，你不知道吗？”^p1743

我说：“我一个快死的病人，没兴趣观察你是谁。”说完把头蒙在被子里躺着。^p1744

他又说：“我是您的方便伴侣列哲匝（哲美活佛）派来的，您绝不会死的。”之后他变成了“嘎卡”字母的形相，融入了我的密处。之前模模糊糊的所见，全部变成了红光的形象，融入了我脐部的持暖部位。与此同时，我能够辨别出所有这些显现，病情也越来越好了。^p1745

后来，我以秘密的方式，从敦龙贡玛左方、宛如狮子悬在空中一般的岩石山坡上，开取了《长寿修法日月吻合》甚深伏藏纸、八棱天珠宝箧、《马头明王事业尊众折服魔军》的甚深伏藏纸、天铁合璧的嘎乌盒。除此之外，还回忆起前世的几个伏藏品，并且都是伏藏护法神各自交付。有些伏藏被再度伏藏，有些明显立成文字、广泛弘扬，带着这种意愿交付给法主。^p1746

生死重逢^p1747

转绕珠日神山的人，返回了各自的地方。我们母子和土丹桑波兄弟去夏多地方拜见至尊上师。喇嘛慈诚先看到了我们，十分高兴地前来相迎。^p1748

我见到至尊上师时，上师也十分慈爱呵护，显得格外欢喜。当时，我如生死重逢般无比喜悦，对至尊上师生起了不离的信心，奉上了自己的殊胜伏藏圣物和其他一些见面礼。至尊欣然接受，这促成了善妙的缘起。接着，我们尽情畅谈世间法出世间法。当时我有些伤感，觉得不管怎样，除了这一次，还会有亲见至尊的缘分吗？想着想着不禁泪流满面。^p1749

至尊以爱心安慰我时，我这样祈请：“请您大慈大悲摄受我，离开人群，置于天列，作为我精神的支柱、经行速道的密友、甚深伏藏广弘所化众生的菩萨、世间出世间一切事业的殊胜源泉。像您这样了不起的尊者，我以前不曾得到，以后也不会得到，因此，您万万不可因我福报浅薄而不想住世。尤其是去年，我请求您长久住世，虽然我是表里如一，但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我是一个业力深重的人，如果能在至尊您之前离开人世，那该多好！”^p1750

至尊说：“就像我之前说的，寿命不能被逆缘所转。我们相依相助，会促成圆满的缘起。”^p1751

之后，由于北方汉人的动乱，亲近的眷属们商议决定，将至尊上师的住处迁到耶色圣地，连同我们也一起去了。住在那个圣地期间，我们二人相互供养传授了两大甚深伏藏的灌顶、传承等。特别是，至尊上师依靠他的伏藏“红度母”，为我遮止了空行的相迎，并说我的病是痛风和破誓言的晦气所致，还采取了医疗、做佛事等措施。尤其是为了我们二人的寿命、事业圆满，详细讲解了世间出世间的言教，并发心发愿在没有圆满所化众生的利益之前，方便智慧无离无合。这些内容都明显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1752

情非得已^p1753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到了热萨时，当天晚上我梦见，那个与生俱来的恐怖女人又出现了，她说：“你为什么要置身于破誓言者的群体里？你似乎混淆了黄金与黄铜、酒与水，毫无必要地抛弃了自己有缘的菩萨，背弃受持护持自己的甚深伏藏，周旋散乱于俗家琐事。从你小时候到现在，我一直都直言不讳地教诲你，交付你甚深伏藏法的传家宝，遣除你内内外外的障碍等，就像慈母疼爱爱子一样，给予你庇护保佑。但你现在还是不能自立，唯一随着他人所转，这到底是什么原因？”^p1754

我回答说：“我并非心思多，搞错伴侣与非伴侣。我不能违越本尊上师的言教，所以放弃自私自利，专注于我是否能受持护持敦珠旺修朗巴的甚深伏藏，专注于我一直渴望的目标等。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追求过私利。特别是所有方便伴侣、法主，绝对都受别人左右着，我身份卑下，遇不到他们。这一次，我也没有自由不走。”^p1755

她说：“因为你种族很凶，不管从哪方面，都必然会善始善终。在此之前，你一直待在嘎绕家。过了今年，你们的缘分已尽，待在嘎绕家的时间就此结束。但你仍被怀有恶愿的人扰动相续，不知你的寿命、正法在所化众生前会变成怎样？就像油灯与风、水与火，石头与铁一样，因此务必要小心谨慎。”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我醒了。^p1756

乔迁之悲^p1757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上师宫的营地已经搬到了嘎古地方。我对土丹桑波说：“今年营地迁到嘎古地方，没有一个好兆头，所以缘起也不妙。”^p1758

土丹桑波不满地说：“以前嘉哲没吃的没钱的时候，从来没在嘎古地方见过谁说他是自己的兄弟。如今依靠您的恩德，他有了财富有了受用，嘎绕家苏醒了种姓，就要把嘉哲当成主人了。”^p1759

我说：“你是个幼稚的小人物，什么都不懂，不可以这样乱讲。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会招来责骂的。”^p1760

我们到了家附近，查喇年札、晋美贡秋兴高采烈前来迎接。我问他们：“这些搭帐篷的人是谁啊？”^p1761

年札说：“他们是嘎古地方的人。”^p1762

我又问：“迎接我们营的人是谁？”^p1763

他们说：“没有一个人来迎接。活佛和拉华商量后说：‘营地必须迁到嘎古。’以前我们从益热营来的时候，虽然跟他们说嘎古地方的卦相和预兆都不太好，拉华却说：‘以前我们家上师在世的时候，明妃和儿子也有预兆、卦相不好的情况，结果也没什么。’活佛信了，说没办法不搬迁，所以就到了这里。”^p1764

我们的营地就和嘎古人住在一起，搬到了秋天的地方。^p1765

事已至此^p1766

有一天，我这样对嘉哲说：“看来这次我们不能住在这个地方了。小儿杰美多吉的卦相非常不妙，我的脚疾也越来越严重，似乎连一桶水都提不动。特别是，我们俩今年会以生死离别而结局。最好能在炯圣地住一年，中等大概是秋冬半年，最起码也要住一个月左右，那是最好不过的。否则，不知道我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p1767

他说：“我绝不会去乞讨。我和萨卓只是相隔两地，但我们的心没有分开。如果您们母子和我在一起，那么萨卓就不会来这里。如果您有能力有办法养活自己，就可以离开。我一定不会去炯圣地的。”^p1768

我说：“我并不是说萨卓不来，我们就必须走。关于那个圣地，就像我之前说的，违缘会变成悉地，您一定会愿意吧。如果这次有机会去炯圣地，将会十分善妙，请您一定要好好考虑此事。”^p1769

令人心寒^p1770

之后的一天，我去放牛，那里的树木、林苑非常茂密，露水非常重。我没有雨衣，因为下大雨，我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好像浸在水里一样。以此为缘，第二天一早我的双脚就开始抽筋，无法行走。年札母子和嘉哲的阿姨桑杰等人都说要叫医生，但嘉哲不愿意，就置之一旁了。我自己强忍着，一如既往地尽可能挤牛奶、做所有家务事。当时我跟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详细说了我们主从需要去炯圣地的情况，并叮嘱他：“您要再三说服嘉哲。”虽然他多次请示，但没有起到作用。秋天，营地搬到了涅达尼玛山谷。当天抵达达贡，在那里扎营。^p1771

我的双脚跛了，卧床不起，但我还是硬挺着，为嘉哲兄弟缝制了精美的成形衣服。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生命危在旦夕。但嘉哲他，不要说让我就医、给我做佛事，甚至对土丹桑波和晋美贡秋护理我，都表现出不满的神情。^p1772

我对土丹桑波和晋美贡秋说：“如果我能摆脱这个病脚，一定不会继续待在嘎绕的上师宫。我从20岁到29岁，一直任劳任怨地烧火做饭，这辈子恐怕就是以仆人的身份走到尽头。现在我快死了，但不要说就医、做佛事，嘎绕家里里外外的人都觉得我装病。尤其是包括嘉哲自己也知道，您们俩也清楚，不需要我说，我到底是不是装病，嘎绕拉秋是医生，去把他叫来诊断就明白了。”^p1773

身心的折磨^p1774

当时，伏藏大师的上师宫管家俄白和晋美桑波来做生意，顺便带来了我以前请求的如意宝亲笔写的莲师、马头明王、金刚亥母完整生圆次第修法和书函，连同绑书的带子。收到后，我恭敬顶戴。同时，至尊也捎来一封亲笔信，里面提到了关于至尊四十二岁后不住世的各种授记，还有上师如意宝敦珠多吉和三境空行母的授记……信中还写道：“我需要前往吉祥山。您不必担心我。我们俩刹那也不分离……”^p1775

看完这封信，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外在被疾病折磨，内心被痛苦折磨，我以悲伤之语祈请我的怙主住世，给至尊写了一封回信。^p1776

落到这般境地^p1777

一天，土丹桑波的家人来了。当他们看到我时，全都哭了。他们说：“哎呀呀，这次您一定会圆寂的。医生和卦师是怎么说的？”^p1778

我说：“我患这个病大概三年了，越来越严重，如今生活不能自理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从没吃过一服药，也没做过一次驱魔沐浴佛事。这一点晋美贡秋、土丹桑波等非常清楚。”^p1779

他们商量后去叫嘎绕拉秋。嘎绕拉秋医生来了，他观察我的脉和小便，然后说：“是水痛风，因为久病不愈，有扩散到上身的危险性。”^p1780

当时大家都觉得的确如此，但是没有治愈的方法，我快要死了。拉华和嘉哲兄弟商量后说，我们母子必须送到伏藏大师的道场去。^p1781

当时我说：“不必把我像尸体一样扔到尸陀林。为什么我们母子要去伏藏大师的上师宫呢？我前半生脚还好好的时候，一直做你们嘎绕家的仆人。现在要死了，就得去别人家，没有这个道理吧。假设我们母子对你们有妨碍，那我们可以去炯圣地或者珠日神山。以前我们母子去伏藏大师活佛跟前的时候，您们嘎绕家对我说了些什么、决议了什么，想必大家心里有数。除了没往我身上浇水、在我身下燃火，您们家做过什么事，诸位必定一清二楚吧”^p1782

拉华和嘉哲说：“珠日神山和炯圣地没有通往嘎古地方的路，你必须要去伏藏大师的道扬。”随后，派晋美贡秋主仆二人护送我们离开。^p1783

缘分已尽^p1784

铁鸡年八月初三，我们母子三人和土丹桑波一起出发。当时嘉哲有点难过，把我们送到了山谷的尽头。这时，一只灵鹫落在我住的帐篷上，狂风吹断了帐篷下的绳索……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兆头。所有护送者就像我真的死了一样十分悲伤。^p1785

嘎绕拉华也送了我们一顿饭工夫的路，嘉哲和其他眷属返回去了。当时，我心想：“我和嘉哲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于是对拉华和晋美贡秋两人说：“我因为病情严重，可能会死，你们要好好照顾嘉哲。萨卓说话刻薄，嘉哲性情恶劣，不知道他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您们两个要多加关心。”他们也答应这样做。我们又聊了些苦乐好坏等事，然后拉华回去了，我们继续赶路。当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但还是强撑着向前走。^p1786

不得不吃荤^p1787

当时至尊上师住在下卡地方的格杰尼玛山谷。我们到了那里，首先见到了至尊的亲传弟子索活佛那措壤卓。后来与上师见面时，我虽然很坚强，但已是有气无力，只能说出一两句话。^p1788

见此情景，至尊非常心疼，忍不住责问晋美贡秋：“空行母病得这么严重，你们是怎么关心照顾的？”本来晋美贡秋打算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进行禀报，但我向他示意，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讲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p1789

至尊细心体贴地让我就医、为我做佛事……我的病逐渐好转了。正如之前古钦活佛仁波切亲口所说：“您三十岁时必须吃肉。那时无须怀疑，一定会对你吃肉结缘的所有众生大有利益。”至尊也说：“您需要吃肉。”说完对肉作了加持后赐给我。我不能违背言教，考虑到是为了治病，就稍稍享受了肉食。先前风的增减极为猛烈的情况都得以恢复，成为助进风脉堪能的因。^p1790

调伏凶恶地神^p1791

我又按照至尊的言教进行严格闭关。这期间，当地的土地神们幻现成各种形象来捉弄我。对于他们，有些我依靠禅定来束缚，有些以大悲心进行降伏，有些让他们发誓再也不伤害任何众生。当时其中一个上了年纪、十分恐怖、行持黑法的非人说：“你比其他人还凶，就像黄鼠狼一样到处乱窜。你比红面人熊还恐怖，看见谁就把谁当作你的奴仆。你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是断法者，就到凶险之地去；如果你是大修行人，就隐居于岩窟中；如果你是乞丐，就流浪到别处去。我是这个地盘的主人，你绝对不能住在这里。”然后他拿着宝剑在头顶挥舞。^p1792

我对他生出无量的悲心，说道：“你不要嗔怒，这只能成为自他堕入恶趣之因。我是无所畏惧的瑜伽母，像你这样对我无机可乘。但愿你专心祈祷上师三宝，中断恶业相续，踏上解脱之路。”^p1793

依此，他的怒气完全消失了。他问我：“如果祈祷上师三宝，会有什么功德和利益呢？”^p1794

我相应他的信解而唱的道歌，在我的《伏藏集》里有清楚的记录。^p1795

与君共舞^p1796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和至尊上师一起，共同修行他以前教言结尾部分的《饮水金刚》的所有窍诀。这期间，外境的验相纷纷呈现，昼夜连续出现山吼地动、轰隆隆的声响，传出唢呐等乐器的妙音，香气飘散……有缘的弟子和民众都耳闻目睹。^p1797

内在风脉明点清净的验相：头顶、喉间的脉结解开，不观待修行道而无碍了知一切乘的法理，自然解开甚深伏藏隐蔽宝箧中相应众生界性信解的所有教言要义的表示。十风堪能，肌肤柔嫩，身轻如棉，口中自然流露出金刚语道歌，凡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人，相续中都播下了一禅的种子……以许多微事业利益众生。尤其是现前了大乐空性智慧离戏三解脱觉空超离言思的密意境界。方便智慧心心相印，浑然合一，亲临三身空行的会供行列。^p1798

在清净所见中，我们见到了殊胜幻化身的云瓦多吉措，至尊亲见多吉措，我见到的是根则旺姆的形象。于究竟大密速道的喜宴中共享不可思议的会供。尤其是三境中相应各自的无二、无戏、有戏等悦意受用之中，有持明欢喜会供和空行聚集会供两种，至尊说是空行聚集会供，但我觉得是持明欢喜会供。除此之外，我们的所有意境都是完全一致的，逾越到现空大乐坛城中，自在驾驭四大，为使证悟妙力圆满，大显神变。此等情节在至尊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799

当时，布玛莫札亲现尊颜，把他的修法赐予我们，并宣说了三境空行母安置方便智慧于一坐垫上、六满足汇集作承侍及金刚歌供，这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800

特别是我和至尊如意宝彼此之间极为迅速地解开了甚深伏藏表示义。我自己这边，当时依靠缘起圆满的威力，将法性空行密藏法部、甚深金刚顶金刚亥母法门速道阿努约嘎的窍诀、上门大乐之义及下门游舞三界的甚深引导法全部明显广泛弘扬开来……^p1801

来自吉祥山的巨鸟^p1802

三十一岁的时候，为了遣除至尊上师的寿障，我进行闭关。期间，出现了一只足以覆盖我住处那么大的巨鸟。就在我想这是什么的时候，那只鸟变成了一只小麻雀，说：“桑桑，大乐瑜伽至尊母，耳根专注听我言，具有神变可爱我，从吉祥山来汝前，我知贤劣表示义，您具宿缘转为人，忘却邬金等处语，不晓现今未来事，至今仍随魔障转。今日我随汝之语，稍言现今未来事：莲师尊前发愿系，自缘伏藏三法类，彼殊胜钥五单一，十三廿五上中下，深智观察为要诀。五单以下时伴侣，长久依止起违缘。缘起密处唯接触，不激内在大乐义。守护弘扬深法士，上四中等八十五，八十四名为法主，君臣成就者幻化，僧人咒师种姓等，凭依宿愿威力劝，上四缘起具四门，殊胜伴侣名声兴，眷属弟众权势增，为护胜教应时遇。单八廿五等种姓，依愿应时定具法，身三处及意三处，白岩三处等伏藏地，明表标题如实行，二伏藏法定普兴。不久自处附近地，招致不欲之事端，方便智慧慎为要。人之内心为魔欺，正法杲日为云蔽，密语教授暖相现，非法器前切莫宣。如实成办所欲事，此番勇士空行洲，汝伴勇士未莅临。萨嘎之月已至时，云游四方则善妙，未来表义应时说。吾无去处法界刹，智慧幻现大鹏鸟，自现乐乐大乐洲，羽翼无有疲惫行。情投意合善女子，我之词句藏心中。”说完它如前一样径直飞往西南方。^p1803

至爱暖心^p1804

至尊四十二岁的寿障得以遣除，眷属弟子如繁星般日益增多，一世敦珠法王上师仁波切及至尊自己的甚深伏藏教法普遍弘扬光大。当时我心想：“虽然嘎绕家已经抛弃了我，但我们母子住在这里，不知至尊的身边眷属多札活佛和他的空行母等会不会介意？”有一天，我到至尊跟前这样请示：“看来我需要去索陀神山闭关，请您尽力帮助。”^p1805

至尊说：“心爱的宝贝，如果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神山，那我们就一起去。如果你单独闭关，我会派俄白随同您和您的侍者携带口粮等，做好充分准备才行，否则我绝不会让你们主从单独去的。您自己的病很严重，加上儿女还小，而且身边只有土丹桑波一人。一方面我不放心，另一方面，您之前到这里时，晋美贡秋讲过您和嘉哲的所有经历。特别是，他特意叮嘱我：‘您千万不能让她去别的地方。’但是您从那让玛来的时候，我虽然听见嘎绕家说‘不知她能不能留在那里’，但您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我什么也不敢问。这次没有理由不请示，因此您心里不要不高兴。我们有共同的誓言，您是上师，所以我不能让您有一丝一毫不愉快。”^p1806

我说：“我心里怎么会有不快呢？迄今为止，嘎绕活佛虽然对我做过好好坏坏的事，但我都尽量保密。之所以没有向您汇报，是因为尽管嘎绕家对我做了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很过分，但他以前把我供养给您，说我的主人就是您。我们俩感情很好，要不是我怕因为自己造成您和嘉哲之间不和，发生矛盾，那即使遇到生命危险，我又怎么会对我的心宝您保密呢？”^p1807

又生离世之心^p1808

当时，我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两方面受到众人爱戴。为此，嘎绕家的人很不高兴，扬言说：“卫藏女抛弃了我们家，把儿女抢走了。我们要割下她的鼻子，看能不能害得了她。”讲了许多这样的话，但我担心篇幅过长而没有写。以此为缘，我又萌生了不想住世的念头。^p1809

当时至尊的亲传弟子多吉的兄弟索活佛、德萨嘉措等一再对我说：“求您务必请至尊传授他的甚深伏藏的灌顶和传承。”我为了利益自他，再三请求至尊上师：“这次圆满具足缘起的时候，请您恩授甚深伏藏完整的灌顶、传承。”但是他没有答应。我又请求：“我心中的如意宝，如果我不能堪为您甚深伏藏的法器，那么从我自身方面，身语意需要如何忏悔清净？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祈请您传授。”说完进行顶礼。至尊显得懊悔不已，详细讲述了自己之前没有答应的原因，并承诺传授甚深伏藏的完整灌顶和传承。^p1810

遗书被发现^p1811

那年三月上旬，至尊为集聚的三百僧人授予了灌顶和传承。那段时间，我把五大融入的教言类和关于至尊护持现在与未来事业的情况，以遗嘱的形式立成文字，藏在我枕边的一个所依加持匣里，没有告诉他。^p1812

有一天，至尊念的传承戛然而止，大约黄昏时分来到我的住处。我问：“您还没有吃饭，为什么来到这里？”^p1813

至尊说：“我被一个分别念所驱使，想知道您这个所依匣里到底是什么？”他刚说完，突然站起来，拿到了那个小匣子。虽然我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出来。至尊打开匣子，看了那些文字，问道：“这些是什么？”^p1814

我说：“这些没什么重要的。是以前我想如果有机缘去索陀神山，好像需要这样才写的。”^p1815

至尊说：“如果对我宣说的言教是那时候想到的，为什么要宣说死有五大的融入次第呢？观察您的言行举止和身体状况，我实在不相信。您为什么要抛下儿女，尤其是抛下我，不想住世呢？您让我们依靠谁？我们可以依赖谁呢？尤其是我的皈依处、希求处、伴侣和上师，除了您，没有别人，这一点您很清楚。您竟然忍心舍弃我，真的令人伤心。”他显得非常非常难过。^p1816

我实在不忍心，不加任何隐瞒地汇报了自己之前想法的原因，并发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这一次，虽然寿命的引业没尽，但意乐的引业已接近结束。希望您也要谨慎。我们多生累世必定以愿力息息相关，深深相济。”^p1817

空行前来接引^p1818

当月27日晚上怀业时，我显现了空行母前来相迎的境界。所有的空行都这么说：“诶玛！大喜大乐瑜伽母，三境空行胜使者，汝为利生而降临，然以道友生嗔恨。眷属逆行倒施起，时衰而生厌离心，时至大乐宫殿中，本来清净自相智。本相外明五种光，虚空法界净妙道，犹如魔术现量中，经行方便忆念此。金刚部之空行母，白色使者貌美妙。大圆镜智白丝道，汝身前往于东方，金刚空行来相迎。珍宝部之空行母，黄色使者貌美妙，平等性智黄丝道，忆念前往于南方，珍宝空行来相迎。莲花部之空行母，红色使者貌美妙，妙观察智红丝道，忆念前往于西方，莲花空行来相迎。事业部之空行母，绿色使者貌美妙，成所作智绿丝道，忆念前往于北方，事业空行来相迎。如来部之空行母，蓝亮使者貌美妙，法界性智蓝丝道，忆念前往自现刹，如来空行来相迎。丝乃持明经行道，趋入彼至空行洲，彼处安乐不可思，勇母欢喜受用丰。俱生勇识空乐足，行持二利刹中胜，是故三脉空行伴，汇集成光之形相。漏界转成觉空界，明点无缘法界空，风之散动清净智，无别融合持命风。光明秘密宫殿中，今至法界空行母，身体起舞翩翩然，佩戴任运珍宝饰，绫罗流苏迎风展，秀发披肩飘飘柔，余下膑角垂垂然。勇士勇母密如云，悦耳乐器妙歌扬，稀奇彩虹遍满光，犹如幻术此庄严，自然任运诶玛吙。”^p1819

同时，所有显现遍布彩虹光芒的界域内，白色的色金刚母持水晶镜，红色的声金刚母持金琴瑟，绿色的香金刚母持六种良药之香碗，亮红威严的味金刚母持神馐，蓝色的触金刚母持执巴嘉东天衣，白色的法金刚母持执法源，白色的花女执持红青莲花鬘，黄色的薰香女持香坛，亮红的灯女执持明灯，绿色的香水女持执法螺，亮蓝的神馐女执持最胜味，绿色的乐女持执铙钹，红色的金刚圆鼓女持执幻变小鼓，蓝亮的金刚琵琶女持执歌神琵琶，黄色的笛女持执六调笛，绿色的金鼓女持执巨响瓷鼓。她们的所有间隙处，是金刚嬉女众、金刚舞女众、十八骷髅勇士、尸林主四兄弟，还有天子天女等，持着奇珍异宝所成的宝伞、宝幢、宝幡、带有宝珠柄的拂尘、经旗鬘、经幡、流苏等丰富的供品，她们身体翩翩起舞，语言以悦耳梵音唱诵“嗡啊吽班则格日班玛斯德吽”与“哈热讷萨”等妙歌，满怀深情前来迎接我。^p1820

一滴深情的泪^p1821

当这种境界显现时，我的四大由边缘收摄，身体变成了空空的无情物一样，心与外在法界平等，能辨别的智慧转依清净，无碍明见轮涅。正当出现这种难以辨别的境界等时，至尊、索活佛为首的所有眷属都悲痛欲绝，失声痛哭。集聚在道场的人都惶惶不安，就像老鹰到了小鸡窝一样，慌成一片，乱作一团。^p1822

尤其是至尊，他伤心不已，用手把我的头抱在怀里，说：“宝贝啊，如果您真的抛下我，前往清净刹土，那么不久后我一定会专注境界，和您一起前往净土。且不说受持弘扬所有伏藏法，而且那些法会荡然无存的。祈愿我与我今生来世的希求处、依赖处、经行速道的大车、方便伴侣、心中的如意宝您永不分离。”他痛心的时候，一滴眼泪落到了我的耳朵里，真的好像刺进了我的心里。当时虽然我的粗大外气已断，但似乎苏醒了微乎其微的忆念。^p1823

至尊又把嘴贴到我的耳边，再三地说：“宝贝，您千万不要忘记我。您把意念专注于心间的‘阿讷吽’三个字上，意念会变得明清……”最后我听到了如意宝的话。我心生怀恋念念专注于他时，前面的所有光相似乎变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而现世的所有粗大境相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幻身变得像坚硬的石头一样。^p1824

重生^p1825

我就像一个突然从梦中醒来的人，忘记了前面的所有显现，不知所措中，眼睛稍稍看见了色法。我仔细一看，发现整个房间里摆满了许许多多油灯，索活佛和土丹桑波正在设法把我的脚放在火上取暖。至尊上师仍然将我的头放在他怀里，作神识迎请安身及招寿仪轨，但我好像哑巴一样，说不出一句话。另外，医生也竭尽全力让我起死回生。^p1826

黎明时分，依靠我秘密伴侣如意宝无比加持的威德力，以及我的恶业果报还没有穷尽，在我的外气断绝之际，我渐渐苏醒过来。现场集聚的所有弟子民众，尤其是至尊上师和索活佛，无不欣喜不已。真的就像是生离死别后的重逢，激动之情可想而知。^p1827

修炼法药^p1828

至尊所传的所有引导法都圆满结束。五月上旬，至尊以前的道场迁到了内珠多吉地方。到了那里，我开取了《白度母增寿天女修法》的甚深伏藏纸、镶有红宝石的白螺宝箧，为至尊上师长久住世而供养给他，促成了许多善妙缘起。^p1829

之后，根据至尊所说：“按照空行授记，需要依靠莲师、马头明王、金刚亥母双运法来炼制甘露妙药。”妙药修法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至尊上师和我、索活佛及另外两位金刚道友，在七天间修行妙药法。在此过程中，甘露沸腾，妙药增长……有不可思议的验相出现。尤其是妙药的献新部分，被法界空行母迎请走了。这些情节在我的《伏藏集》里都有明确记载。^p1830

无二无别^p1831

后来，我在至尊面前请求甚深伏藏法《不修成佛》的引导时，我的觉受境界中，至尊喉间有一个光自性、青稞粒大小的妙音天女，时而至尊于红光界域中显现为一个亮晶晶光灿灿的白色“吽（^p1832

^p1833

）”字。我向心中的如意宝呈禀这种显现时，至尊亲口说：“我们俩速道增长量趋于圆满。我也看到您时而现为真正的根素旺母，时而于白光界域中呈现红色‘旺’字的形相。”^p1834

我好奇地问：“方便智慧的白红光显现相反，是什么原因？”^p1835

至尊说：“您的显现分现为方便智慧伴侣的形相，我的觉空智慧分现为金刚尊母，这两者就像黄金与它的光泽、火与热性一样，不随任何因缘而变，就是无二无别的意思啊。”依此，我现见了不可言思的法性、法界与智慧无二的意义。^p1836

带回空行会供物^p1837

三十二岁那年，一月上旬，我遵照至尊上师的言教进行严格闭关。期间有两位可爱的女人来到我面前，说：“您能去我们那里观光吗？”我说：“我现在还不能去，不然就违背了上师的言教。等我出关后可以去。”^p1838

我闭关完全圆满后，之前那两位女子又来了。我和她们一起前往，到了一个十分悦意广阔的世界。我问她俩：“这是什么地方？”^p1839

她们说：“这个地方是隐蔽的圣地金刚堡空行的上会供宫。”^p1840

我又问：“谁住在那里？”^p1841

她们回答：“在那里，佛母益西措嘉作为会众的主尊，此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空行母。”^p1842

我特别高兴地快步走过去。在那片领域的中央，干、湿、枯槁的骷髅环绕成三层外围，在它的内部，地上均匀陈列着扁形宝箧，中间有一个聚宝盆，里面陈设着不可思议的会供资具。益西措嘉作为众会主尊，开启集空行密意的坛城，正在做广大会供。我怀着极大的诚挚信心顶礼，这样祈祷：“诶玛吙！自现清净空行聚集洲，自然觉身莲花之佛母，自明本智幻现空行绕，自心无改本位敬顶礼。自然任运真实意幻供，法界中忏自他二执障。随喜一切无上真实义，祈请妙转三乘之法轮。祈请诸佛住世不涅槃，此等三界善根回向众。愿度众生脱离恶轮回，往生殊胜微妙彼净土，愿我辗转生生世世中，蒙受佛母益西措嘉汝，摄受加持我之身语意。愿令诸见闻忆触我，远离贪恋漏尽士夫等，以贪引出无贪之大乐，贪道究竟获得无学地，由我依自在力而接引。尤其悦意韶华之容颜，不成不善罪业之因缘，成持明者大乐密伴侣，以及经行地道之使者。愿具六界金刚此所依，外内缘起聚合近因中，生起空乐无漏之本智，现前智悲无别觉性身。祈愿以大悲力永不舍，极其弱势卑劣之身我，亦能复兴受持如来教，遣除诸位大德之寿障。祈愿我以往昔缘起力，接引住此世间诸众生，依众方便救度为病逼，敌毁苦难难忍忧恼等。愿以法性本净之谛实，有法因果无欺谛实力，自然本智空行之加持，我能如意成就诸所愿。”^p1843

当我这样祈祷的时候，所有眷属空行母异口同声地说：“诶玛诶玛大稀有，大乐本来智慧身，安乐源泉持明母，金刚持母岂非汝？为摄受诸具缘者，应机调化起现身，无有疲厌利众生，女大菩萨岂非汝？依于方便以智慧，拥有甚深之精髓，随界应机摄众生，解脱商主岂非汝？明智宿缘善缘者，请莅临于坛城中。”我受到了她们的热情相迎。^p1844

我到了主尊的跟前，佛母益西措嘉赐予我一卷纸，说：“你是我的使者，还要继续弘法利生，将来于邬金空行洲聚首，那时我来相迎。”之后，众空行母享用了会供喜宴。我向主尊佛母这样请示：“我的勇士托我带回一份空行会供品，只是为了不违背他，祈请恩赐悉地物。”^p1845

益西措嘉佛母叮嘱：“对于破誓言者，单单名字也不能讲。”说完恩赐了少许悉地物。^p1846

我想：“这个会不会化为乌有呀？”于是便把它握在胸口，与智慧勇母无二的境界中受持，心专注于它。以此因缘，从觉受境界中醒来了。^p1847

我马上看看之前那个悉地物还在不在，结果它依然如故，连芳香的功效都没失去。我告诉秘密伴侣“这是空行会供品”，随即供养给他。他极其欢喜地说：“太稀有了。”接着又说：“依靠四灌顶的观想迎请祈祷，会使四喜智慧增上。”^p1848

超世间的大爱^p1849

当时阿宗道场派人捎来一封信，说需要我去阿宗道场。我对至尊上师说：“我不去阿宗道场，一方面我脚不好，加上孩子太小，没办法抛下，而且不管是什么事，以前我都不曾自作主张，总是听别人的，就像在您跟前一样，这一点您是知道的。嘎绕嘉哲活佛他抛弃了我，并不是我变了心。所以这次我思前想后，就不再做误人误己的事了。尤其是，只要您在世，我就想是不是可以独自在寂静深山稳重修行，根本不想和另一个伴侣在一起。这次我根本不想去，原因就在于此。而且，我身份下劣，性情软弱，就像流浪狗一样很容易被任何人撵来撵去。阿宗上师是藏汉众所周知的殊胜大德，他派人捎信叫我这么卑微的人，我本应该去，但是我见识短浅，觉得这次不方便去。特别是我们以前受别人控制，没能在一起，如今终于成了伴侣，有共相厮守的机会，我一刻也不想离开您，就像小孩依赖妈妈一样，万分爱恋着您，最好不要去。”^p1850

至尊说：“我也牵挂着您，如果一天也不需要分开，那比满屋子都是宝珠更让人欢喜。但是，阿宗上师的寿命，不要说一年，就是能多住世一个月；不要说一个月，就是能多住世一天，而成为这种缘起的助伴，那对总的佛法和众生的安乐都大有益处，尤其能成为自他积累广大福德资粮的顺缘。特别是您之前的金刚授记中明显记载：如果与阿加绕班则缘起切要，那么对彼此的寿命、正法及所化众生都必定有利……”于是就决定让我去阿宗道场。^p1851

难舍难离^p1852

当时，伏藏大师的上师宫的多札活佛夫妇及其举足轻重的弟子都说我必须回来，并以今生来世的誓言下了命令。至尊本想和我一道去，但大修行院已经建好，他需要宣讲引导法等，所以没有机会和我一同前往。^p1853

我们母子三人和三位僧人在那年的3月22日起程。至尊上师送行时难舍难离，我就像要赴死亡之地一样痛苦，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唱了这首悲哀的歌：“俱生觉性大乐游舞王，起现持方便分之色身，心中宝珠班玛列哲匝，与其刹那不离共相聚。显露欢喜微笑语安慰，意境降下所需之法雨。方便智慧空乐同一味，犹如天境幸福不可思。纵使不想离开勇士您，此番前世缘起力劝请，暂时需往其余陌生地，如死主境伤感萦绕心。莲师佛父佛母之发心，我等智悲誓言清净爱，速疾相见之愿得实现。”我这样唱的时候，至尊也如此发愿，并叮嘱了一些现在和未来的事。他就送我们到这里了，其他弟子护送我们上路。当时我心里十分牵挂至尊，实在不愿离去。到了能望见至尊上师住处的后山，我在那儿住下来，很想第二天早上回去，但又实在不敢违背伴侣的言教。^p1854

我们逐渐前行，到了色绕寺。索活佛准备护送我们到札拉寺。他有一匹上好的马，给我骑。尤其是如意宝的贴身经师就是他，他对我说：“您们夫妇的主人除了我，再无别人。所以啊，不要说您永远住在阿宗道场，甚至您和阿宗交谈太久都不行。”我也做了同样的承诺，并说“我一定会回来的”。索活佛决定护送我们起程。^p1855

阿宗上师^p1856

我们渐渐行进，4月13日到了阿宗道场。阿宗上师珠敦花吾多吉前来迎接……促成了相互之间上好的缘起。^p1857

后来与珠敦花吾多吉正式见面时，上师说：“您这次能有机会来，非常好，自他都有许多缘起的瑞相。特别是，以前我心中就曾浮现出您是空行根嘎波玛的转世，后来阿昂等的身边眷属都清楚。再后来，听说果洛地方有一位女伏藏大师，我就确定是根嘎波玛的化身。当一些与您有法缘的僧人来到这里时，我听说了关于您的确切可靠事迹。您的《耳传类金刚亥母修法》，我结上了法缘并且拥有法本……”他详细讲了很多二规的教言。后来又说：“这是好日子，您一定要为我们念伏藏标题的传承。”^p1858

我也只是为了缘起，供养并传授了我十三岁时写的略伏藏标题。^p1859

没人认定的伏藏师^p1860

上师问：“是哪位上师说您是伏藏大师的？”^p1861

我回答说：“我三十岁之前不曾遇到上师，所以无暇追问我到底是不是伏藏师。从十五岁开始，我就把回忆起来的内容立成文字、唱成歌，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伏藏师。如果证悟了法性的意义，那就会显现出现有表示书函的道理吧。作为乞丐的我，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没有堕落过，把心中所现立成文字，将所了知说为窍诀。”^p1862

上师说：“看来您是个自命不凡的伏藏师啊。其余那些伏藏大师，不管是谁，都一律是被自己的根本上师或其他得地的大德命名为伏藏大师的，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自己说自己是伏藏大师的。”^p1863

我当仁不让地说：“那些伏藏大师，就像皇帝给百姓封官一样，需要由另一个人说自己是了不起的伏藏师。但我觉得，只是这么说的话，很难确定到底是不是伏藏师。当今时代，有些人仅仅会读文字、观观心的来龙去脉、闭关个把月，除此之外，从来没有依止过具相的上师，从来没有依靠生起次第、圆满次第成熟自相续，从来没有舍弃过轮回琐事世间八法，从来没有如理守护过戒律和誓言，虽然明明有诸如此类亲眼所见的事情，但他们还作为伏藏大师写大量文字，这种现象比比皆是。所以，如果只是别人说自己是伏藏大师，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正因为如此，对于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来说，不管别人说我是不是伏藏大师，我内心都无有谄诳，誓言表里如一，这是第一点。就像青稞和燕麦的种子从小就有差别一样，我从八岁起就承蒙上师空行摄受，赐予了能成熟的灌顶与能解脱的教言，这是第二点。不管有没有表示的伏藏纸，我从来没有自我杜撰改造过，只是按照伏藏法本撰写的，这是第三点。关于方便伴侣、法主、所化刹土等这一切，虽然有许多明确授记，但在宿愿的时间未到之前，我从来没有为一己私利而费力劳神、以这些事为根本，也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另一个人我是伏藏大师。而且，我是一个没有一切功德、具足一切过失、被称为嘎绕家奴隶的仆女，所以我没有一丝一毫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功德。如今变成了这样非僧非俗，也是来自于我的殊胜导师活佛如意宝的恩德。”^p1864

不枉此行^p1865

当我这样呈禀的时候，上师格外欢喜。他说：“善女子一定是您这样的，誓言表里如一，得到了传家宝，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上师仁波切为我传了全知上师无垢光尊者的教言引导法类，尤其是《光明明点引导法》。我也将《空行密藏类金刚亥母法类》的完整传承供养传授给他。以伴侣阿加绕班则作为助缘，我从东绕白岩处开取了《心滴甚深类集空行密意》的甚深伏藏。为了缘起的特殊必要，持明珠敦花吾多吉和他的亲子杰美多吉赐给我妙衣、莲花帽，还有奇珍异宝和带有日轮吉祥图案的哈达，并作为劝请者，让我抉择了《集密意修法最深精藏》，又创立了再续的缘起。^p1866

之后，我们彼此坦诚地畅谈了世间出世间的话题。尤其是上师仁波切以大慈大悲摄受，讲了世间法出世间法的教言并给予加持，依此遣除了缘起的不足之处，我所有的病都痊愈了。特别是上师还恩赐了很多象征身、语、意、功德、事业的物件，并发心发愿今生来世中阴不相分离。我也为上师长久住世，供养了非人神灵授予的白红黄铜质地的如意轮白度母像和吉祥哈达，依此促成了缘起。^p1867

之后，上师的空行母、亲子和眷属带着诚意送了我们一小段路程，上师的女儿根桑齐美和阿花远程送我们。尤其是她们都说：“您以后一定要争取再来这里。”我们聊得十分融洽，诚心诚意叮嘱。我也顺从她们的心意，说：“有机会我一定会来，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她们真心实意地说：“一言为定。”然后就回去了。^p1868

唯恐违师言教^p1869

我们渐渐行进，来到了色绕寺。见到索活佛时，他非常高兴，并说：“现在河水上涨了，需要在这里住几天。”^p1870

我说：“去阿宗道场的时候，如意宝说，‘加上来回路途不能超过两个月’。但是因为措河水势非常汹涌，阿宗上师郑重下令，七天内不能离开。因为没有自私自利的坏心，我想不会违背教言吧。明天以后出发的话，就已经两个月零七天了，所以这次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后会有期。”^p1871

索活佛也同意了，并准备了临行的物品等，为我们送行。尤其是他身边的沙门根桑丹增一直把我们送过河。当时有很多有关现在和未来的情节，但恐繁不述。^p1872

小别归来^p1873

第二天晚上，我们到了自己的地方——尼珠。慈桑喇嘛等金刚道友前来迎接时，看到我的脚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可以独立行走了，他们都兴奋不已，又感到万分稀奇，生起了极大信心。当时，至尊上师为了我正在闭关。我对慈桑喇嘛说：“现在我还不能去见上师，等上师起座后我才可以去。”说完就待在白色帐篷里。至尊上师的侍者沙门多吉仲来了，他说：“上师请您现在就去见他。”^p1874

我带着各种吉祥物品作为见面礼去了。至尊说：“心爱的宝贝，您不必顶礼，快到屋里来。”我献上见面礼并问安。至尊也十分慈爱地送了我各种昂贵的所需物品和首饰。之后，我非常详细地向至尊汇报了与阿宗上师仁波切会面的情况，以及具足缘起关要开取甚深伏藏的所有情节。至尊非常高兴，作为劝请者，他说：“缘起尚有余地，一定要想方设法再予以抉择。”^p1875

前世也是修行伴侣^p1876

那年七月，按照至尊的意思，经堂进行奠基。当时索活佛师徒来到珠日神山，顺便来见我们。那时，我有一些好坏的迷乱显现授记，把它们献给了上师，还有很多疑问，但没有完全确定就搁置了。^p1877

当我为至尊的亲传弟子德萨嘉措、哲美南达等传讲《法界宝藏论释》时，情绪十分激动。我把至尊是龙钦巴时我是他的秘密修行伴侣，在修行时化为灵鹫而直接生起了秘密大乐等以及现量证悟的道歌等立成文字，供养给至尊上师，并呈禀道：“我像疯子一样不知怎么了，有什么办法能恢复呢？”^p1878

至尊说：“这是心中获得了传承上师的密意加持，别无他法可行，就安住于远离思维的觉空境界中吧。”^p1879

交付教法^p1880

当时，依靠上师宫散布流言蜚语扰乱自他的因缘，敦珠法王在给尊者授记中提到，如果我和至尊有机会去别处，就不会被违缘所害。然而，因为至尊上师兄弟二人感情深厚，我们没有走成。当时关于我自己稍得风脉能力的所有情况，都清楚地记录在我的《伏藏集》里。^p1881

后来，至尊对我说：“两大甚深伏藏需要您来受持护持。我现在也上了年纪，摄集的眷属弟子很多，所以很难事事如愿以偿。”^p1882

虽然我不具备能培养眷属弟众的功德和威力，但只是怀着清净殊胜意乐的发愿，不违背上师的言教而承诺尽可能受持护持两大甚深伏藏教法。至尊十分欢喜。^p1883

那年11月8日，依一世敦珠法王的供养仪轨做会供时，极其众多的世间空行母出现在会供行列中，我对至尊说：“这次会供行列里，有许多世间空行母，缘起是平平常常。今年我们家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不幸。”^p1884

至尊问：“那需要做什么佛事才能避免灾祸呢？”^p1885

我说：“需要依靠前面三种授记明确所说的那样做。”^p1886

至尊当机立断决定的时候，突然又节外生枝，发生了一点不吉利的事，但唯恐文字繁琐而没写下来。之后，我在至尊跟前，以最大的勤奋学完了两大甚深伏藏的运用方法和念诵声调等所有细节。^p1887

不公平的索赔^p1888

我三十三岁那年，益热道场的人经过商量后，多喇丹增、阿罗、哦秋和晋美贡秋等人来到我住的地方，说要想办法消除我们母子住在益热道场时和嘎绕家发生的矛盾。至尊也考虑到了彼此之间的誓言，答复说：“可以这样做。”^p1889

嘎绕家的人对他说：“如果这样做，不太好，那就依照白玉寺的法规和阿炯老长官的法律来定吧。”^p1890

他们谈来谈去，最后裁定：因为我从世间法出世间法任何方面都没有过错，所以他们要赔偿我十二秤藏币⁸。虽然我的小儿子不是嘎绕家的，但暂时就当作是他家的，因此我又要赔偿他们十四秤藏币。^p1891

我说：“这样颠倒裁决，我绝对不服。”^p1892

但是至尊上师不允许我这样，我也没办法。索活佛为主的弟子等根据各自的经济情况，尽力筹备了物品、马牛等，从而化解了纠纷。当时所有授记非常难以揣测，出现了许多十分凶险的事，但也只能维持原状，实在无计可施。^p1893

该离开是非之地^p1894

那段时间，至尊和我到众会法会行列中，也不同于以往。至尊显现报身刹土相时，我显现化身刹土相；至尊显现化身刹土相时，我显现报身刹土相，诸如此类，有许多不定的不同相和情景出现，随后男女骷髅鬼卒唱歌……所有这些情节都明确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1895

之后，按照至尊的意愿，一世敦珠法王上师仁波切的所有法需要刻板印刷，为此要做充分准备等。期间，伏藏大师的上师宫又惹出许多不愉快的事端。我对至尊这样呈禀：“现在这些事情都和授记一致，如果我们有机会去别的地方，那是最好的。之前因为您们兄弟手足情深，一直拖到现在，如今就像俗话说的‘不可能的铁里也进了蛀虫，腐烂的狗尸跑到了坑口’，导致了许多不幸的事情发生。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小心谨慎。”^p1896

至尊说：“上师宫暴露出不守信用的行为，暂时我们必须去别的不定地方。”至尊秘密去见了兄长多哲仁波切。^p1897

这么明确的预告^p1898

当时，我梦见德瓦古恰空行母说：“嘿嘿！南酿班则昔愿力，现身调化康区魔，魔以变化之伎俩，分开大海与珠宝，方便智慧命灯火，切莫遭遇风之缘。汝之骨肉菩萨尊，若未摆脱毒蛇口，鼠面护法护送彼，前往不现法界处。紧急紧急自之利，切莫散乱八法中！依度母名之幻变，南方法要此金幢，譬如虚空之莲花，此处犹如寻香城。风心幻变莫削弱，于五境中化能化，二姊妹及三勇士，彼时汝亦莫延迟。空行洲境会众主，吾等空行接引行，五时人间所化众，以事业德予调化。此持法界幻术女，切莫错失心爱宝。日轮不住逝西山，汝失达德光彩蔽，慧慎观知尤重要。可懂表示乐源女？”说完她就消失了。^p1899

寻找投生之家^p1900

接着又来了一只灵鹫，我问：“你来这儿做什么？”它回答：“我们去寻找您五个所化刹土的父母吧。”我想，看来这样的时机已到，于是骑着灵鹫去了五个所化刹土的地方，结果只看到结恶缘的投生，根本没找到能受生究竟二利的父母。有些是，父亲虽然是菩萨，但母亲种姓恶劣，嗔恨心大；有些是，母亲似乎是空行种姓，但父亲是造罪业的恶人；有些是，父母二人都做违背正法之事；有些是，虽然父母具足福德受用，却陷入了世间八法的泥沼；有些是，父母财富丰厚、种姓高贵，却没有相应正法的事业，只是散乱于养家糊口等琐事，被这些迷惑着。^p1901

看到这些情景，我对灵鹫朋友说：“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次没有找到如意投生的父母？我从八岁起面见至尊度母蒙她摄受时，就发了殊胜菩提心，从那以后我只想利他，用正念的绳索束缚所有自私自利的恶意，把它驱逐到无境平等性的堡垒中，甚至连梦中也不曾做过具足伤害众生之基、意乐、加行的事。难道是因为我这个身体习气太重，所以遇不到好的父母吗？”^p1902

灵鹫朋友说：“是这样的。如今这个浊世的境域，众生烦恼粗重，乐于造不善业，被世间八法毒水所迷醉，不行永久安乐之事，所作所为沉沦于红尘中，不护一分三学功德，执著一己私利而随随便便损害他众……浊世的自相是显而易见的。您受生的父母也是随时间和地点而转。”与此同时，我从梦中醒来。^p1903

互诉衷肠^p1904

至尊师徒都搬到上面的寺院了。和至尊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对至尊呈禀：“虽然我有未离世先有五个化身的授记，但只有三个化身的受生父母还不错，另外两个没有找到合适的父母。我们不管怎么做，都很难确定今年会发生什么。如果我先您而走，那就无憾无悔。如果您能长久住世，我就投生到您的种族中，一心专注在您们父子的教法下，想必应该能够受持护持教法吧。”^p1905

至尊说：“心爱的宝贝，您为什么舍弃我而发心示现化身的事业？如果您前往清净刹土，只会对我们父子的教法有害，会有什么利益呢？如今依靠您的恩德，为我们父子伏藏法的讲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眷属弟子所化如此兴盛，除此之外，再不会对教法起到更大的作用了。而且，我们的财物受用等再丰富，也绝不会用于颠倒、非法的顺缘，只会想到利益至尊上师父亲的教法……这一点您心里是清楚的。您是唯一能兴盛我们教法的人，此外不必再发任何心了。想起以前您在尼玛山谷准备前往清净刹土时的痛……现在我年纪已大，我们情深意切……如果没有您，我甚至连一茶歇的工夫也没办法待。从今以后，您不可以再有这样的想法。”^p1906

他这样下命令的时候，我赶紧说：“并不是我不在乎您才留下化身的，因为来了一只灵鹫，我就不由自主地去了。否则，不要说是舍弃如意宝您，就是您去修行道场，我都等得迫不及待，对此您是知道的。尤其是这次您去修行道场，我好像都没办法孤单单留下。没有您，我就没有了今生来世的依靠处。一想到这些，我简直就像颠三倒四的疯子一样，所行所作不知所措。”^p1907

至尊说：“心爱的宝贝，您不要再这样想了。如果没有被猛烈的其他因缘转变，我可以住世到八十二岁，这一点上师空行有许多授记。还有授记说，只要和您不离不弃，我还可以活三十多年。”^p1908

说变就变^p1909

那段时间，修行院的行人们请如意宝和我们母子去参加会供。于是如意宝携同我们母子俩前去。当时，我的境界中显现一位空行母送给我儿子一条洁白哈达。^p1910

吃晚饭时，我对至尊这样呈禀：“以前阿宗上师老人家说，凡是与小儿杰美多吉结缘者，都会得到利益。如果他五岁以后坐床，那是最好不过的。他今年就六岁了，会有一个寿障。虽然没有办法亲自去古钦活佛的寺院，但是瓦西如萨他们之间十分交好，也非常疼爱这个孩子，请您费心此事。特别是，如果不想办法尽快解决和嘎绕家的赔偿问题，孩子四个月后就不在人世了。”^p1911

上师心挂此事，给如萨上师宫的人捎去口信，如萨长官带着几位随从来了。因为言辞稍有不当，并没有什么相违的过错，他们就将我小儿子的事放置不管了。至尊如前一样给阿炯长官去了封信，他们得知小儿性命危在旦夕，尽快安排赔偿的时间等事宜。索活佛跟前的根桑丹增和有智慧的几个人解决了这个纠纷。^p1912

上师宫的难念经^p1913

修行院正值新旧交接之际，至尊为他们传授了灌顶引导，并教诲新的闭关人员一如既往地好好闭关，对闭关圆满的僧人也给了相应的预言和教言等。^p1914

当时，上师宫的阿炯萨一直恶语不断。我以前住在那里的时候，上师的亲传弟子准追嘉措等人，想方设法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方面迎合她、取悦她，她就是不听。至尊也讲了现今和未来世法出世法的所有事情，但也无济于事。而且，她还说：“卫萨女母子来掌管伏藏大师的上师宫太不合情理了。从今以后，她不仅不能和至尊上师住在一起，就连话也不可以说……”有许许多多恶言恶语，但恐繁不述。^p1915

至尊的亲传弟子哲美南达和才秋喇嘛等了不起的大弟子们也说：“至尊上师已被伏藏大师的上师宫抛弃十五年了。这一次您们佛父佛母有这样的违缘，看来是很危险的。您们佛父佛母必须小心谨慎。”^p1916

至尊说：“当我们俩注定要分离的时候，没什么好小心谨慎的。那些授记中有明显记载，现在不管怎么做，如果不能满她们的愿，无论说什么她们都不会当真。”^p1917

双双离我而去^p1918

当时，一种非常严重的传染病突然出现了。以此为缘，所有活佛空行母、孩子、弟子好像快要死了。那年四月初七，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我的小儿子仁增杰美多吉圆寂了。所有民众眷属都悲痛不已。之后上师说：“现在因为形势所迫，看来我们俩暂时必须要别离了。亲爱的心肝宝贝，您不要伤心难过，我们俩一丝一毫也没有违背誓言，因为心心相印……我们会在空行众行列中时时相见。”^p1919

那个月初十，太阳升起的时候，至尊如意宝把手放在我的头上，眼睛凝然注视虚空，发愿起现方便智慧无二双运金刚持身，之后色身的庄严融入了法界。^p1920

当时我们俩的所有问答对话，在至尊的《广传》中有详细记录。从那以后，我无依无靠，就像盲人被丢在荒野里一样，剧烈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在我不知所措的期间，至尊亲自现身，赐予了授记和教言，这些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显记载。^p1921

欺人太甚^p1922

为了满至尊的意愿，我们将应有尽有的精致物品全部供养，用于上师圆寂后的佛事。对我有善意的弟子百姓们、尤其是至尊的侍者俄白尽心操办，满了两位圆寂者的意愿，当时索活佛和至尊的同胞班玛多吉前来主持大局。^p1923

那时上师宫的人说我不可以住在那里……也不让我住。我以前在至尊上师前发过誓，上师圆寂念经期间，不管让我做什么好坏之事，我都要在上师宫住一年。所以，我请求说：“按照上师的心愿，我竭尽全力完成经堂剩下的工程，然后就会离开。这样可以吗？”^p1924

他们说：“暂且不说经堂的剩余工程，就是念经，也要尽快念完……”听到此话，索活佛大发雷霆，说：“就算你们不允许空行母师徒继续住在寺院里，但连根本上师圆寂佛事的念经圆满这一点也不让，未免太不近情理了吧。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要为上师佛父佛母主持公道，把事情办到底。”经他这么义正词严的呵责，上师宫的人才粗言粗语地给了我一个冷清的住处。^p1925

只有随缘吧^p1926

当时，我还被命令必须去色绕寺，我无法抗拒。在至尊上师的遗体如意宝进行荼毗期间，至尊的甚深伏藏《莲师修法》的灌顶与传承，以前只嘱咐我来受持护持，交付了支分的所有伏藏纸，传承没有公开。至尊的亲传弟子诸大智者商量说：“趁上师的遗体如意宝还在，我们可以接受《莲师修法》的灌顶。只要我们自己堪能，就能得到传承。”^p1927

我心想：“明明我还在，上师的甚深伏藏法根本不需要只靠堪能来得受，尤其是《莲师修法》的伏藏纸都在我手里。”但因为这甚深伏藏实在是太甚深了，这次我不得不放弃缘起。而且，至尊完整的甚深伏藏所有结尾伏藏也仅此而已了。^p1928

当时，至尊甚深伏藏的记录者慈诚多吉来到我的住处，说：“他们那些了不起的弟子们，说要在上师遗体前自受灌顶，那我该如何是好？”^p1929

我心想：“看来现在没有撰写弘扬至尊甚深伏藏的机会了，但我还有受持护持的缘分。”于是便对他说：“虽然似乎没必要束手无策，但这次就依他们的想法做吧，以后也不必后悔。再说，从以前上师伏藏大师仁波切（一世敦珠法王）在世到现在，他们家族从未中断过伏藏传承。而且，如果我还能住世几年，想必也不用那么做。但这次很难说上话，就只能这样了。”尽管出现了许多诸如此类不中意的事，但恐繁不述。^p1930

水晶塔之恋^p1931

至尊的遗体如意宝火化期间，所有眷属和百姓极度悲痛。因为燃烧的木柴没有准备齐全，结果遗体如意宝依靠绝地火自然火化，由此只得到了极少量的遗骸和骨灰等。^p1932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火化的烟像彩虹云朵一样萦绕，在那界域中，四位身著绸罗、佩戴六种骨饰的空行母手里托着一箭量左右的意所依水晶塔，它的四面放射出五色彩虹束。在上方彩虹端，盘旋着大约一小鼓量的圆溜溜光明点，里面有五部如来的佛父佛母明空无执的身像。她们将佛塔迎请到西南方的虚空中。^p1933

我怀着极大的悲伤向诸空行母请求：“呜呼悲哉智慧空行众，我之导师上师逝何方，随行子弟道友依于谁？无有依怙可怜之我等，人人好似失去一心脏，无有引导上师之悲痛，濒临无吝舍弃珍贵命，尤其可悲对境卑下我，谁作今生来世依托处？谁定实修证受之暖相？谁作受持我之心中宝？呜呼悲哉智慧空行母，我之导师班玛陈列匝，虽无真实住世之缘分，祈请空行手中意所依，如此殊妙佛塔恩赐我。我之上师趋入法身刹，色身庄严尊容不显露，祈请空行手中意所依，如此殊妙佛塔恩赐我。我之上师隐于报身刹，离相执境安住大本相，祈请空行手中意所依，如此殊妙佛塔恩赐我。我之上师趋于莲光刹，有漏迷乱幻身不显露，具种勇士空行众会主，起现法色智慧之游舞，祈请空行手中意所依，如此殊妙佛塔恩赐我。”我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这样祈求。^p1934

空行母说：“具种之佛友请听，空行手中意所依，自然圆成佛补处，起现广大任运成。勇士空行所掌管，欲妙自然庄严供，彼乃我等遗体份。道友汝若享法缘，身具三垫之胜处，以五脉轮迎请住，伴二精华十境女，行三净处金刚堡，即是上师身坛城。无变义之遗体份，道友汝若享遗体，种种深义伏藏法，无有错谬立文字，随自界性根基解，具有精华修行要，莫舍正法行二利，上师语密之坛城。无变义之遗体份，道友汝若享遗体，自然觉性三身等，光明本相永不离，导师上师意坛城。实修本净任运藏，不变义之遗体份，懂否圣种密友汝？”说完她们就越升越高，最后消失不见了。^p1935

至尊圆寂的佛事圆满结束。^p1936

悲恸的呼唤^p1937

那年六月上旬初十那天，卡布长官珠贡帮忙，所有部落首领准备好马匹、粮草，我要搬到色绕寺去了。住在上下道场的金刚道友们都来护送，在耶色那让玛地方做常规会供。当时我心里极度悲痛，怀着深情的音调这样祈祷至尊上师：“皈依怙主法王尊，切莫安眠寂法界，慈悲关照可怜女。伴侣隐身吉祥山，独子前往后世境，我乐金刚穷末路，道友各奔自前程。尼地已似空旷野，茅草萧萧为风吹，经堂犹如狮上嘴，行人飘零如弃儿。无依如盲鸟飞空，僧团行人两面鼓，众人嗔恨可怜吾，彼等皆是有为相，如今思维生厌离。去往何处念上师，相处何友念上师，遇如此事念上师，夜以继日念上师。我念至尊三时佛，怙主汝心若舍弃，下劣我者依于谁？光芒日轮落西山，重暗众生谁救护？二清净界空行引，有碍众生谁引导？您身日轮不住世，唯有敬信高呼唤，口中不言慈爱教，唯有希求言教书，意不慈悲相摄受，唯有盲修心相印。无论遭遇苦乐事，唯有悲凄自安慰。孤苦漂流陌生地，现见如此之事时，犹如幻中强幻化，怙主上师悲未救，舍乞身命无所惧。”^p1938

我这样祈祷，结果来了一只可爱的小麻雀，说道：“尚尚，瑜伽护乐自在母，虚幻变现无须厌，与汝上师无离合，至吉祥山常相见。妙高金山之附近，不远七箭之行程，神圣境处之右方，幻表松石宝箧旁，忿猛威严之处取，所化方便启密门。非人境域步行戏，虚空彩虹容光迎，不久幻变根前明，嘎乐咒声呼唤时，不显幻表立文字。宿缘勇士班则者，非自近以孔雀色，打动内心有何难？与汝具深缘起要，勇士新月定明了，此等唯是未来事，保密铭记于心中。”说完它就不见了。^p1939

初来乍到^p1940

后来我们到了色绕寺，索活佛前来相迎并热情招待……虽然当时我的住处需要离索活佛住的地方近一点，但是我觉得里里外外的人会误会，于是没有住在离上师近的地方。我想：“看来没有长期住在这里的缘分。”^p1941

道友们和珠贡等所有护送的人都返回去了。其中至尊的亲侄子、哲钦活佛的儿子根桑尼玛和哲美南达两人好几天都在安慰我们。那时，根桑尼玛师徒三人，为了我去化缘酥油。哲美南达、慈诚多吉、土丹桑波、诺吾和我们母女俩，听说在“托刚”圣地有阿吾上师丹增达吉的不坏肉身，很是稀有，于是我们前去朝拜。就像以前在那让玛得到空行的表示标题一样，在那个圣地附近，我秘密开取了秘密幻现文字的甚深伏藏。当时，哲美南达智慧敏锐，稍稍知晓了一点，但我以心幻变迅速保密起来。^p1942

建造金遗塔^p1943

之后，索活佛筹集手头的一切财物，准备建造至尊如意宝的遗塔。当时我也打算倾囊而出，为报上师的恩德，我们建了一座半箭大小的纯金塔。^p1944

关于慈诚多吉，以前我临来色绕寺时，嘎绕罗秋翻脸勾结兄弟的寺院，并说“慈诚多吉本就是嘎绕家的人，不可以和卫萨女一起走……”讲了许多难听的话。^p1945

我说：“问问慈诚多吉他自己，就必定一清二楚了。原本，以前至尊上师在世时，我们一直住在一个家里，他视至尊和我为父母，一心一意依托。这一次，如果他觉得还是和他所有的兄弟亲友在一起比较好，那我就把我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一给土丹桑波和他们兄妹二人，这样大家心里就没意见了。除此之外，如意宝的著作，我一张都不会落到他们手里。”我又问慈诚多吉：“你怎么看？”^p1946

他说：“我想和以前一样跟您一起走……”^p1947

但我对俄白说：“如果慈诚多吉舍弃了上师和伏藏法，去他兄弟的地方，就随他去吧。”大家没有达成共识，只是为了暂时和嘎绕家没有任何冲突，慈诚多吉回到寺院待两个月。^p1948

我们母女俩和土丹桑波留下来，着手造塔等事，最后大功告成。索活佛说：“现在一个月内，按照至尊的传统，两大遗塔需要您开光。”^p1949

那年十二月上旬的初十，举行了遗塔的开光仪式。^p1950

梦中相聚^p1951

我三十四岁的时候，大年初一那天，当地人正在庆祝新年，我看到别人家团圆，想起了至尊上师在世时的情景，悲伤地祈祷。结果两位空行母前来安慰我，并将至尊传记的伏藏表示文字交给我，这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显记载。^p1952

那天晚上，我梦到“近净土”，在任运自成的庄严中央，有一座红宝石所成的大宫殿，周边环绕着水晶所成的八座宫殿。它们外面是五种珍宝的围城，如辐围一样。我心想：“对面这座宫殿里到底住着谁啊，需要去拜见一下。”这时候，恰好从宫殿里出来两个男女骷髅鬼卒，他们一边敲着大骨的小鼓，一边来到我面前。^p1953

我问他们：“谁住在这座宫殿里？你们两个去哪儿？”^p1954

他们伴随着小鼓的声音唱道：“悦意大密宫殿中，大乐源泉勇士在，圆成自然坛城中，勇士勇母设节宴。我兄妹唱金刚歌，无来无去周遍处，法界广阔大法界，黑萨绕那萨玛塔。”说完他们一左一右牵着我的手走进宫殿，为我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佩戴六种骨饰和奇珍异宝，之后我们来到会供行列中。^p1955

我看到，至尊上师作为会供的主尊，他让我坐在他面前，左右两边坐着许多身著黑日嘎装束的勇士勇母。在那些坛城正前方，各自部的事业金刚的明妃们持着妙药托巴，供养黑日嘎佛父佛母，随即载歌载舞。我作为至尊胜金刚的明妃，多吉措作为事业金刚的明妃，持执妙药托巴用手指撒洒甘露作供养，同时伴着婀娜的舞姿，唱起这首歌：“阿吭色卡斯德舍！自然本智菩提心，方便智慧无二别，双运大乐无漏精。空乐智慧此甘露，于黑日嘎坛城中，无二舞供请受用，赐身语意之悉地。”依靠供养，前面所有不清净的显现都泯灭了，相续中自然而然生起了无漏空乐智慧。^p1956

我问至尊：“这个地方是吉祥山还是现喜刹土？”^p1957

至尊说：“这个地方是近净土，不管怎样都可以，这是三位齐全的坛城。今年您有个寿障，我们是为您做佛事而设节日宴。遣除暂时违缘的方便，就是勾招持心铁钩窍诀和表示。”然后他交给我一小卷纸。我说：“我和您无二无别在这里，持心窍诀对我没有必要吧。”^p1958

至尊又说：“在您还得示现空行的四种幻化表示期间，要依靠两个伏藏，通过善巧方便，来摄受上上下下一切所化众生，使他们成熟解脱。将来魔入人心、恶缘重重的时候，我会毫不迟疑地接引您前往殊胜的莲花光刹土。”他显得十分慈爱，然后所有刹土的显现变成红白光相，至尊如意宝变成红白光，融入我的心间。这时我就醒了。^p1959

在哪儿都有风波^p1960

当时，当地人都看我不顺眼，有人说“卫萨女是索活佛的明妃”；有人说“索活佛一大把年纪了，她不会住在这里的”；有人说“她是个祸水女人，会给我们大家带来灾难”。寺院的大多数僧人也在索活佛面前这样直来直去地讲……众人都对我起邪见，轻凌谩骂，生出种种事端。^p1961

当时只有索活佛的侍者根桑丹增一人对我很好。我对他说：“按照索活佛的意思，我暂时来到这里。但众人心生邪见，妄加诽谤，导致了这一切，您们二人都清楚。您们的僧人不懂上师与弟子之间的誓言有多严厉，以至于一直诽谤严厉的对境。就像我之前说的，现在我必须隐藏自己的身份，前往下安多地方。请向索活佛详细报告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好心好意、好言好语百般安慰我。^p1962

当时，古布伏藏大师之子札昂特多旺波捎来书信和吉祥物品等。信上说：“我清晰地梦见您有一函加持力极大的甚深法要抉择。请想办法无一遗漏地抉择下来。祈愿您为弘法利生，色身杲日长久住世。请铭记于心……”依此促成了善妙缘起，也成为抉择至尊广传的顺缘。那些日子，我经常面见上师本尊并获得授记，此等诸多情节也明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1963

聚际必散^p1964

四月上旬的初七到初十，上师活佛共二十三位僧人在念诵《上师供》和《闻解脱》。结束的同时，我解散了自己的道场。^p1965

正当我想云游四方之际，索活佛仁波切以法友和师徒的誓言命令说：“即使您不想住在这里，也必须住在我认为合适的地方。受持护持大恩活佛上师教法的重任就落在您头上。而且，我一定不能让我上师的明妃流离失所，所有伏藏法都散失了。您不可以走！”他越说越伤心。^p1966

想到誓言，我不能违背他的言教，于是决定在他在世期间，我就住在他想要的地方。当时，卡囊珠贡与索活佛详细商量，决定暂时让我去卡囊住。不过因为许多事宜需要具备，暂时也没机会去。^p1967

携手取伏藏^p1968

那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梦见至尊就像以前在世时一样来了。他亲切地说：“亲爱的宝贝，我俩开取扬夏白岩伏藏的时机到了。我们赶紧去吧。”^p1969

我心想：“扬夏白岩在新龙，我们怎么能很快就去呢？”^p1970

至尊知道我的想法，说：“宝贝，不必担心。”说完他用右手握住我的左手腕便走，一眨眼就像变魔术一样到达了扬夏白岩处。至尊降伏了住在那里的一位凶悍大力的土地神，使他无法施展自己的神变。我们二人来到伏藏门前，迎请出隐藏在那里的空行大密藏甚深伏藏纸的玛瑙宝箧。之后至尊宣讲了教言和授记，这些也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1971

因为此法的法主是索活佛仁波切，第二天早上，我把伏藏宝箧献给他，并呈禀说：“这是如意宝帮忙而得到的伏藏，供养给您。”他十分欢喜，在伏藏宝箧前受灌顶，赐予了我白银和精致哈达等礼品，并说“修行此伏藏法后务必抉择”。^p1972

深入浅出结法缘^p1973

当时，住在阿萨绕地方的两个人来找我，我问他们：“您们要去哪里？有什么事？”^p1974

他俩说：“我们是来做生意的，顺便将阿色堪布诺吾旺嘉的一封书信捎给您。”他们把信交给我。^p1975

我心想：“在我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有授记中提到‘南酿化身诺吾名，经南方至南方时，圆满伏藏之法主，切莫值遇二舌蛇’。难道指的就是这位吗？他的意愿是延续缘起。”^p1976

从那以后，眷属、弟子、所化刹土的宿缘苏醒，则嘎那达寺、藏钦寺分寺桑龙寺的僧众请求我传授《四心滴》的灌顶和传承。我随他们的意愿，向不超过一百二十五位的僧人传讲了《心性直指法》。在传授《四心滴》甚深灌顶时，依怙至尊如意宝以全知法王无垢光的形象降临，加持成熟解脱我的身语意。结果，对于灌顶的所有意义，我就像自己的伏藏一样，无须勤作而自然通达。尤其对特殊行人念诵了传承，这在我的《伏藏集》里有清楚的记载。^p1977

之后，为僧众传授了依怙至尊父子的伏藏法——《不修成佛外修》的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引导法，并讲解了大圆满心滴的引导法等。给大约一千在家男女信众，以观音法的灌顶结缘，并积累了七亿观音心咒的不可思议的善根。^p1978

那时候，按照空行的授记，我从炯圣地、江绕白岩等处，开取了几个甚深伏藏。开取炯圣地的伏藏时，因为当地人都听说了，而且我的侍者文书慈诚多吉和朗措加等几位僧人都在，所以没有能真正秘密地开取伏藏。但除了有缘的他们之外，对众人是保密印持的。^p1979

令人哭笑不得^p1980

当时，我在伏藏大师桑昂朗巴的寺院附近，也有一些伏藏要取，于是我们师徒去了那里。结果一位老妇人说：“我听说卫萨女您去年就圆寂了，您还没有死吗？”所有僧人都非常气愤，板着黑脸。^p1981

我对她说：“我没有死，所以就来这里了。”但她就是不信，再三地这样说。我心想：“看来这次自己这个伏藏必定要放弃了。”^p1982

本来有授记说，桑昂朗巴后面的伏藏要由我来开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我做了准备的时候，缘起也放置了。由此激怒了护伏藏的护法神，我们突然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我对土地神拉瑞年则祈祷，委托事业，结果札赞鬼神被降伏并守誓言。^p1983

之后，我对上上下下的所有僧众，随他们的心愿讲了教言，并详细广泛地讲解了窍诀引导法，促使他们的信解心倍增。他们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财物都供养我，并提供顺缘护送我。临行时，他们就像母子分离一样悲伤哭泣，所有僧人、官员、部落众人都异口同声地再三请求我几年后一定要来这里。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也答应说：“只要索活佛同意，虽然确定不了还要多久，但我会再来的。”他们都十分高兴，这也成了誓言的助缘。^p1984

随后，我在慈诚多吉、措加等护送者的陪同下，返回色绕寺。^p1985

深深的思念^p1986

那年十二月上旬初七，我们到了色绕寺自己的地方。当时我心想：“早些时候去则荣的时候，我跟索活佛说，不迟于11月7日回来。现在该不会违背了上师的言教吧？”^p1987

初七的晚上，我们先到了色绕寺附近。我心想：“如意宝要是在世，那该多好！”不由得满怀忧伤，唱起了这首悲歌：“呜呼悲哉有为法，无常虚幻此城市，已成废墟真神伤！昔日相聚师徒民，如今消失各分离，昔日明智有缘我，如今为众所舍弃。昔日庄严诸欲妙，如今想起真神伤。昔日相依贤伴侣，如今已去吉祥山。忆念回想其尊容，不禁眼中泪涟涟。专心忆念其密意，痛苦黑暗笼罩心，忆念爱语呵护时，燃烧痛心之火焰。心意无合亦无离，呵护之恩仅忆起，我不贪爱珍贵身，宁愿舍离所惜命，心识观成此光团，经由殊胜之中脉，发愿不迟速前往，至吉祥山上师前。”突然间，我感到很不舒服，于是就放弃了观想。随后，索活佛的侍者根桑丹增请我们去做客……以庆祝我们平安归来。护送的人们都返回去了。^p1988

我独自闭关期间，因之前观想往生时的不舒服而引发，又接近死亡，心子和慈诚多吉等自作主张跑了过来。当时有许多未来的授记，因为慈诚多吉非常执著的缘起，也明载于我的《伏藏集》中了。^p1989

未来会这样^p1990

我三十五岁那年，三月上旬，经索活佛仁波切劝请，加上色绕修行院的僧人们、尤其是瓦西攀德等人再三祈请甚深要诀，我便为修行院的僧人和色绕寺的大僧众，详细讲解了《不修成佛》引导法。圆满结束后，又如前一样举行至尊圆寂法会上师供……^p1991

期间，取受会供品的一位空行母这样说道：“法界不变五光空，现相不灭空行舞，唱妙力智幻表歌。东方雪山狮鬃耀，南方孔雀法精育，西方乌龟宫殿图，北方暗迎何定准？口气亦能害三境。布玛化身若未救，身蓝色者据彼地，玛擦瓦地邪见部，竞争法界金色日。龙魔上首幻化者，左腋下有三角痣，损害前译之教法。海生金刚幻化舞，密宗咒师具阿名，上方夏雷未调化，复令魔部气焰嚣。玛吉拉尊心不忍，上剑幻轮刺彼心，三交叉处血成河，多人抗衡鬼神境。真实三宝说成妄。外表装束僧人相，如禽盘踞恶境处，心揣种种不善业，自行毁坏自他事。不定猖獗恶时行，受用杂乱垢秽物，缘彼玷污护法神，招至种种不幸事。受用犹如饿鬼界，感受地狱之业果，今显彼等恶时相，唯怙莲师能救护。一境有一大伏藏，一施主一供养处，一圣地一成就者，一山谷有一比丘。一伏藏地一藏师，一境一降魔咒师，一寺院有一智者，利于病患之良医，消除饥荒如意树，总之应机而调化，如摩尼宝功德源，乃是莲师之事业。区分伏藏非伏藏，犹如水酒功效异，形相上师魔幻现，摧毁弘法利生稼。结缘引无解脱处，以业阻断僧财门，行为有害持教者，出现不定及定处。彼等现今及未来，如若未修莲师教，自己召唤边地人，兵荒马乱饥馑劫，瘟疫饥荒频频起。尤其时变之征兆，四大违逆害众生，持教大德出违缘，甚深伏藏难调伏。彼时有缘藏民众，虔诚祈祷莲师尊，念诵莲师之心咒，一心依止圣度母，地境归属凶煞神。隐藏吉祥精华瓶，诚心依托三宝尊，行持十善之所为，远离一切不善事。恒常持诵六真言，修复经堂佛殿堂，戒杀放生不间断，上下旬供勤积资。断除抢夺无辜众，戒除烟草恶劣物。东方雪山未泛毒，西方猛虎未相迎，北方乌龟未爬行，南方苍龙居自所。如是缘起切要点，莲师幻化定救护。”说完她作了四种表示、三种舞姿而融入了法界。^p1992

独传窍诀^p1993

从“上师供”结束到5月6日，至尊的亲传弟子高僧大德上师秋札和成就自在持明者嘉西喇嘛秋佩等僧众们，向我请求依怙至尊伏藏大师父子的甚深伏藏中相合他们信解的灌顶、传承及引导法等。期间有一位无形的空行母显示表示，我心想：“难道她就是伏藏授记的法主吗？”因为时间短促，没有来得及辨别。^p1994

刚巧就在那个时候，智慧广大具足慧眼的阿色堪布诺吾旺嘉师徒几人来了。他以前也多次诚心诚意再三祈请过我传授甚深伏藏法完整的灌顶和传承。依靠空行授记，时机成熟，我便为他独传了所有窍诀，为其他僧众详细传了其他完整的法。^p1995

独取伏藏^p1996

当时经土地神劝请，以及苏醒以前则荣伏藏大师授记的缘起，那个月29号，我突然就带着慈诚多吉和弟子措加二人去了阿吾上师的托刚寺。至尊上师的亲传弟子万西喇嘛持明瑜伽士叫我们到那里，于是我们依他的心意去了，结上法缘并且满足他们的所求讲了教言，相互之间心意相投。^p1997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托刚寺。措加和慈诚多吉正在准备会供品，我就一个人去了，从那个圣地开取了《观音言传修法》的甚深伏藏纸狮子合璧螺宝箧。他们请求悉地，但因为这是极其秘密保守的伏藏，所以就此放置。然后我详细地做了酬补的会供等。^p1998

龙女现身^p1999

那年七月上旬，按照索活佛的意思，慈诚多吉和克古嘎绕去尼地上游黑湖，埋藏地招财伏藏的精瓶。我感觉那个湖是一个隐蔽的小湖。当我把从江绕白岩开取的甚深伏藏宝箧再度伏藏时，湖泊咆哮，突突冒气，并散发出芬芳的妙香。慈诚多吉和克古嘎绕忍受不了，说：“出现海啸了。”他们把我们的住处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当时，本来我有一个财伏藏要取，但因为不具备伴侣，也只能作罢。^p2000

之后我们又去找小湖，因为路途艰险遥远，我们历尽艰辛，疲惫不堪，但又不能违背上师的言教，就一直坚持着。最后，终于找到了所有小湖。在隐藏伏藏宝瓶时，天下起了毛毛细雨。就在我们在那里待一会儿的时候，一个白色龙女上身露出湖面、下身没在湖里，这样说道：“女菩萨者尊中尊，解脱轮回龙类妹，念昔发心誓言已，令众受用极富足。隐藏精华妙宝瓶，能复所失权受用，然恶种者于我宫，红白焦臭血肉毒。龙王眷属建南宫。我等龙民依宿誓，暂时受持此地精，为多不幸疾患逼。祈祷以汝大悲光，甘露救离诸痛苦。”^p2001

龙宫见闻^p2002

那天晚上，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来到一个非常赏心悦目的龙宫。但所有海藻草木都已经枯萎了，所有的鱼、青蛙、蛇等遍体鳞伤，龙类也全都没了美妙的服饰，十分凄惨。^p2003

我问他们：“您们怎么招来如此不幸？”^p2004

他们说：“我们的住处遭受血肉火烤，铁匠、寡妇、劣种男子的口水玷污，泉水被血肉混合污染……才给自他众生带来这般不幸。如今仍然还是这样损害，我们也只有搬迁住所。”^p2005

依此，我对遭受疾病折磨的众生生起了强烈的悲心，为他们疗伤治病，念诵咒语……虽然感觉有一点点好处，但因为地眼已经破损，他们的眼睛都已害病，无法有效治愈。^p2006

在此地南方的交界处，好像有一座水晶宫，时隐时现。我问：“那边的宫殿是什么？”^p2007

他们回答：“那是我们的王宫。我们搬到这里大约三年了。”^p2008

随后，我伏藏了他们所需的受用，使地精得以恢复。他们都显得无比欢喜，我也觉得有一点点成就感。^p2009

再度伏藏^p2010

在那之后，我们在花刚桑埋藏了招财宝瓶，尤其是尼地下游多湖，是白怙龙的地盘，如意宝以前曾明显授记过这个圣地，所以我在那里也伏藏了招财宝瓶。特别是，我的伏藏三红尊的宝箧再度伏藏时，守护伏藏的护法神亲自前来掌管伏藏。^p2011

当时，慈诚多吉不解地问我：“您在隐藏伏藏宝瓶的同时，向湖里抛了个石头一样重的东西，那是什么？”^p2012

我说：“在龙宫里，除了供养哈达外，再没有什么了。”^p2013

他说：“是一个东西，不是哈达。”因为他对我的伏藏品和伏藏法非常爱重珍视，所以我也不敢说是隐藏伏藏，就用些无关紧要的话搪塞瞒过他，把前面的事情搁置下来。^p2014

同游吉祥山^p2015

当时，在我某个心子的协助下，我们到了阿嘉境内。那天晚上在梦里，我见到了两位空行母和如意宝。我特别欢喜，屈身礼拜，顶戴至尊双足，并这样祈祷：“诶玛吙！本来现前圆满佛，信解者前以悲光，智游舞大菩萨身，遍知汝前敬顶礼。肢体须弥四洲严，大乐莲花轮涅基，无上大乐此供养，为圆自他二资受。清净风脉明点障，加持游舞三金刚，从今乃至生生世，与如意宝不分离。受用大乐安乐已，成就双运马头王，金刚亥母之尊身。”^p2016

至尊说：“心爱的宝贝，我们去参观吉祥山好吗？”^p2017

我说：“与您一同前去，当然好了。”^p2018

两位空行请我们俩进入绸缎轿子，向西南的空中驶去，越来越高。在一个令人悦意的境域，许多勇士勇母聚集在一起，我看见在它的中央是我具有信心的上师——大圆满堪布扬槃塔益，以智慧幻身的形相，在虹光界中作为会供的主尊。我心想：“他这位大菩萨在做会供呢。为了利益自他一切众生，我要发个清净愿。会众是严厉的福田对境，因此容易实现愿望。”于是我这样祈祷：“诶玛吙！本来清净正等觉，悲悯众生行他利，欢喜自相大菩萨，殊妙导师汝前礼。须弥四洲五支身，本无合离轮涅基，双运觉空无漏供，乐空离执而受用。示真实道六上师，三咒四印四道友，忏悔根本身语意，违失破坏越时誓。如来藏相本智道，趋入因果之乘已，现前自果渡有海，随喜福德诸善根。五浊众生烦恼重，心行倒障莫厌弃，请随界性根基信，妙转三乘之法轮。轮回大海未空前，始终弘法利群生，祈请怙汝寿百劫，安住不变金刚座。我此为主三时善，闻思修及讲辩著，所积善根普回向，愿众执掌不住位。”当我这般祈祷时，上师显出无所不知的神情，用契克印指着吉祥山的方向。^p2019

我问两位空行母：“那边瑜伽士的表示是什么意思？”^p2020

两位空行母说：“瑜伽士的表示义是说会在吉祥山见到他。”东方是现喜刹土，南方是具德刹土，西方是极乐世界，北方是事业成就刹土，东南是持边山刹土，西南是璁叶庄严刹土，西北是香巴拉刹土，东北是玛拉雅圣地，中央是吉祥山宫殿，它的上方是密严庄严刹土，一切显现周遍之中间，所有显现与刹土方向相应的色彩耀眼夺目。无量殿自然天成的宫殿壮观而完美，能依的所有尊众也是由各自部无量眷属菩萨菩萨母、持明勇士勇母、阿罗汉等圣者僧众所围绕，周遍于整个虚空。无量宫没有内外，清澈透明，无障无覆，里面的本师和眷属互不混杂了了分明。^p2021

吉祥山的宫殿庄严：奇珍异宝所成的大地非常辽阔，富有弹性。四方长满妙药的青山芬芳馥郁，雾霭缭绕。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莲花、百合等美得出奇。诸方都有具八功德水的泉眼和沐浴池等。金沙、松石草坪遍地都是。它们周边是茂密的如意树等，交错成网，层层围绕。所有枝叶是丝绸和珍宝璎珞半璎珞，以班则乐嘎天衣严饰。佛菩萨幻化的各种神鸟，不断以动听的音声吟唱妙法，盘旋在具八功德的湖泊里，落在如意树上。这个刹土的外面被大海环绕，自然难以逾越。大海的外面是黄铜所成的山顶、天铁所成的山腰、金刚钻石所成的山脚，所有山脉连绵起伏，重峦叠嶂。整个虚空到处充满着五光彩虹璎珞、半璎珞和圆形的光环。在它们的界域内，有十六位供养天女手持可观的外内密供品，另有许多天子天女撑着宝伞、宝幢、宝幡，持着拂尘、宝珠鬘、鼓乐、秘密的小鼓、铙钹、铃铛、长腰髅鼓、唢呐、巨大海螺、琵琶、白色海螺等妙音乐器供养尊众，对他们恭敬称叹。^p2022

在这个刹土的中央，由各种奇宝形成的高高围墙不偏不倚围绕，具有四扇门。东门由红宝石作为女墙，奇珍异宝点缀，网束成格。南门是纯金所成，琉璃为女墙，珍宝网眼严饰。西门由红宝石所成，琥珀为女墙，色彩艳丽，美妙庄严。北门是由蓝宝石所成，黄金为女墙，点缀着奇珍异宝。四大天王作为它们的护门，自然难以进入。它的里面有绵绵不断的珍宝草坪。它们的中央是三身幻化宫殿，美轮美奂。上殿里是光蕴佛，由十方诸佛围绕；中殿是调众圣者殊胜本尊，由菩萨众围绕；下殿是莲花生大士，安坐在奇珍异宝座方便智慧莲花上，由意境中出现的五空行和大成就者君臣众会所围绕。在无量殿的走廊和妙药青山上，往昔出世的教主及莲师意光芒中出生的诸伏藏大师正在为各自眷属宣说正法……整个刹土和无量殿都是相应各部而自然任运显现的。^p2023

当我拜见莲师君臣本师眷属时，身体汗毛竖立，泪流不止。我以最大的信心这样祈祷：“诶玛吙！自现清净莲花光刹土，圆满庄严任运宫殿中，不著无瑕莲花满月上，导师佛陀至尊莲花生，幻化空行君臣成就众，悉皆呈现信解我心中。身之光芒周遍佛刹土，语言应机传出密法声，意之境界摄受诸有情，无等恩德尊前敬顶礼。供养真实意幻外内供，发露忏悔三门不善业，随喜自他一切诸善根，请转应机调化之法轮，祈请不趣涅槃而住世，普皆回向悉成正觉因。我及与我结缘诸众生，今生今世临于命终时，不以其他生世相隔断，往生铜色吉祥山宫殿。无余净除二障及习气，面见莲师主眷闻法语，受用甚深秘密之正法，不依经行地道之次第，与师眷意无别而成佛。”^p2024

在我发完愿后，益西措嘉空行母和多吉措降临，慈爱地说：“诶玛具足种姓有缘者，来至此处真稀有，红面藏人之领土，利生所化如何现？值遇何伴与法主？如何广弘深伏藏？所依金刚之蕴身，如何成熟有缘者？善巧方便大悲光，如何究竟二利益？宿愿福德善妙力，今见莲师本师眷，圣种大乐安乐主，临至勇士勇母列，祈求自份之悉地。”^p2025

还需返回人间^p2026

想到我们要去宫殿里面，我这般祈求：“诶玛佛母金刚瑜伽母，种种方便如子护众生，以女神相结集密宗法，佛陀莲师一妃岂非汝？悲心关照我等随行子，仁慈怜爱之心不舍弃，至诚祈求垂念听我言。我身下劣自幼性情弱，红面藏人之中岂利生？时不变迁众人转变相，僧人不守戒律随风飘，咒师发心誓言焚火中，大修行人自诩终生修，嫉妒观修实修及禅定，精勤行事是为谋财物，口头言谈智者之功德，闻慧歧途我慢为道用，成就者游城区贪酒色。尼众身不检点堕胎儿，男士自食誓言内争斗，修行众人皆不如法行。违背经教谩骂上师尊，观密宗道过失且警惕。方便双运失毁细三门，以财辨别法与非法者，彼等浊世自过尽暴露。下劣如我无法予救护，如何复兴佛法之二利？伴侣法主为他魔缘障，有具缘者众人生邪见。甚深窍诀珍宝伏藏法，如同盗财不作隐藏密，个别有缘者外无法器。是故我所行持众生利，较有形人无形之鬼神，可怜漂泊恶处众更多，结善缘少恶缘自然聚，如今我不返回人世间。直言相告反以嗔恨报，不精勤于一分随法行，恒常勤造毁坏自他业。虽得灌顶教言不实修，虽闻业果不知取舍处，虽是父子亦不诚心依，不说利生反定毁自果，我欲舍弃彼等恶劣处。”^p2027

当我这样请求时，至尊母益西措嘉说：“善女子，您的事业尚未圆满，发心铠甲切莫钝失，依照空行言教而行，我等必会鼎力相助。尤其是依赖于伏藏大师的事业方便伴侣法主，切莫放弃缘起，如理行持十分重要。”^p2028

哪怕利益一个众生……^p2029

我呈禀：“身体下劣的我之三门所行，为了成办莲师佛父佛母的意愿，少许利益众生，成办些许二利，需要返回人间。即便有再难以承受的痛苦，也会尽心尽力，在所不惜。如何相助于我，请您们深思。我去无间地狱和去人间的痛苦没有区别。但是，想到会违背菩萨戒，我心里明白，即使为了利益一个众生，需要多次返回人间，也不得不忍受。”^p2030

多吉措说：“善女子，您能这样利益一个众生，就是成办了莲师佛父佛母的意愿；能抉择一品甚深妙法，即使没有一分利生，也是成办了莲师佛父佛母的意愿。誓言戒律表里如一，唯一精进饶益众生，即使邪道众生谩骂诽谤，也是在满莲师佛父佛母的意愿。为什么呢？因为在众生之业没有穷尽前，莲师的大悲事业就不会穷尽。不仅如此，而且恒常周遍、任运自成、随机调化而示现，以根除轮回。所以，你如此为弘法利生而披上清净发心的铠甲，未来时机成熟时，连同凡与你结缘的众生定会往生到此刹土，你也必定与我成为无二无别。”^p2031

随后，所有会众做广大会供。特别是益西措嘉开启集教法海坛城，为君臣各自赐予能成熟的灌顶与能解脱的教言，之后进行结集。所有书藏印持于幻变的宝箧中，将传家宝赐予随行者并进行发心等。尤其是如意宝作为我修部的勇士，安置于成熟与解脱中。益西措嘉空行母以大慈大悲摄受，以耳传的方式将五十八卷最密空行心滴法类的黄纸交付于我，并表示灌顶，为我取密名“空行欢喜金刚”后交付印持发愿。^p2032

享用金刚歌舞^p2033

其后，主尊眷属享用六种满足时，莲花生大士的八位身明妃幻化出同样的八位明妃，为主尊眷属众唱起这首大乐歌：“阿吙！现有清净浩瀚圆成之坛城，具二清净法身部集之上师，清净浩瀚色相君臣之圣聚，降临清净浩瀚欲妙会众中，享用清净浩瀚空乐之歌舞，祈求清净浩瀚法性之悉地。”如是献上不可思议的金刚歌舞供。^p2034

接下来，八位骷髅鬼卒伴随着小鼓的音声这样载歌载舞：“阿拉拉吙！第一等性法身舞，圆满自成身与智，本空广大离戏舞，明空双运界中跳。第二大乐智慧舞，风心本智之手印，大喜广大俱生舞，乐空双运界中跳。第三清净浩瀚舞，圆满三位一坛城，现有广大基立舞，觉空双运界中跳。净等法身宫殿中，自然任运圆主眷，密宗节宴阿拉拉，勇士勇母喜游舞。四相究竟瓶身界，虹身法身之悉地。”这般供养了不可思议的金刚歌舞。^p2035

随后，空行母益西措嘉、嘎拉斯德、札西雪珍、释迦德瓦、多吉措等发愿并赐教言。她们说：“现在殊胜种姓的您，请自己在莲师君臣前求加持。我等前去利益众生的时机已到。”^p2036

我请示道：“空行母，前往红面藏人的境域，光靠加持是无法成熟他众的。所以，我祈请您赐予言简意赅的教言，一个仅靠听闻就能出现领受、仅靠修行便可获得解脱、朝修朝成佛、暮修暮成佛的窍诀。”^p2037

悟道偈语^p2038

莲花生大士仁波切庄严的身体起现与至尊依怙全知如意宝无二无别的身体，这样说道：“法界智慧无别大圆满，远离指定执边本来性，若见无改通彻赤裸性，诸法解脱本解无为法。现前胜义无变自证已，持执法身永位金刚语。”^p2039

顿时，我所有的显现变得晃晃悠悠，凡所显现，无所不现；心识变得恍恍惚惚，凡所是者，无所不是。像疯子发狂一样，心识无所依托而顷刻安住时，真实证得了不变密意的把握。^p2040

右列的第一位，安住着布玛拉莫札。我向他顶礼并请求教言时，他说：“明空虚空即真智，请莫勤修其余法，空体无变自觉性，无依自住解法身。”^p2041

左列的第一位，安坐着贝若札那。我向他请求教言时，他说：“本自觉性无变之法身，远离相过无生通彻彻，超离言境无喻本来性，安住离伺察意法身性。”^p2042

前列的第一位，安坐着法王（赤松德赞）。我向他请求教言时，他说：“远离生死之心性，三时安住无始终，无实周遍虚空性，无因缘体当观此。”^p2043

我向南卡酿波请求教言时，他说：“本住心中诸法要，心住无变虚空性，虚空远离虚空相，当知无喻三层空。”^p2044

我向桑吉益西请求教言时，他说：“源泉虚空心法性，三者无有少差别，法之宝箧普成立，无诠法身无上义，轮涅诸法本基净，无所作意自明住。”^p2045

我向吾占旺修请求教言时，他说：“见闻觉知所呈现，自见本面解自地，一切行业本法界，无一未解轮回心。已见无有所诠义，实悟诸法虚空相。”^p2046

我向嘉瓦秋扬请求教言时，他说：“基界不变体本空，自性不灭明空身，大悲周遍即化身，三身无别自基圆。净等光明离诠界，安住离戏三解脱。”^p2047

我向降魔金刚请求教言时，他说：“自然觉性顿然知本面，如何显现自解脱法性中再别无其他。”^p2048

我向华吉益西请求教言时，他说：“五门根之对境明，意识动念不动摇，现见自明无分别，无须知多安住法，集此要点窍诀中。”^p2049

我向朗珠译师请求教言时，他说：“断定轮涅无二游舞时，如伴晴空澄清明了分，觉性之相无别大现前，现解脱如波浪解法身。”^p2050

我向切穹译师请求教言时，他说：“自觉性离诸分别，是本解脱无重复，性解脱故无改造，直解脱故离勤作，如何显现如是中，本基无利无害解。”^p2051

我向花吉桑格请求教言时，他说：“此无造作悠然平常心，是佛密意广界边解脱，无有任何能修与所修，解未解脱无二真如性。”^p2052

我向耶札酿波请求教言时，他说：“周遍觉性菩提心，身与智慧本性尊，三有寂灭等性界，三身智慧事业圆。决定广大自然性，离得之果诶玛吙。”^p2053

我向嘉那革玛绕请求教言时，他说：“诸法无生空自性，显现种种缘起影，真如无体基中净，如实即是真如性。”^p2054

我向益西扬请求教言时，他说：“法界智慧无二之觉性，轮涅诸法远离言思戏，三身广大本智任运成，此义证未证悟差别中，远离刻意勤作本来基，现前决定广大本性住。”^p2055

我向索波拉华请求教言时，他说：“觉空觉性法界一切法，皆成等性明点虚空中，远离轮涅贪执境界中，执掌不住本怙永久政。”^p2056

我向那南益西请求教言时，他说：“善女子当知，本体空性本智是法身，自性明空本智是报身，大悲自现本智是化身，三身界不分别本智是二十五殊胜果法之自在，即不超离自觉性。”^p2057

我向花吉旺修请求教言时，他说：“由与心系殊胜脉，即能现量见本智，若已确信自现性，解脱广大本智界。”^p2058

我向荡玛则芒请求教言时，他说：“法性清净之现相，现前清净门中现，觉性五风自性中，安住有情之心中。”^p2059

我向嘎瓦拜则请求教言时，他说：“善女子当知，本体安住空性中，是指自之觉性，不成立任何有实相状，此乃明空无为法。精藏安住光明中，是指自然慧灯本智光明藏安住心中，但不被有碍身所染，经由本智大密道不灭光明。”^p2060

我向西吾花桑请求教言时，他说：“照见本智清净故，显现身与明点圆，本智无有间断性，任运密意请决定。”^p2061

我向嘉瓦罗珠请求教言时，他说：“离百具三真如界，明空无为任运界，无作体性边解脱，现前安住一要诀。”^p2062

我向玛托仁钦请求教言时，他说：“现量见灭伺意执，增上现前本智相，如量成熟受用身，法尽本基中成佛，二次第道若究竟，涅槃无须勤作修。正等正觉诶玛吙！”^p2063

我向花吉多吉请求教言时，他说：“远离外魔贪执六识聚，意识动念断于法界中，内魔迷乱妄念分别心，境心观成本尊及手印，密魔执著我见之二法，本体本净解脱金刚链，一切于法界中不动故，无我等性密意请决定。”^p2064

我向嘉瓦香切请求教言时，他说：“外智自然觉性之妙力，境心尊身游舞无有二，内智即是双运大乐身，双运降伏风心修尊身，密智摧毁三现之习气，实修无学真义觉性身，彼义即金刚藏阿拉拉。”^p2065

他刚讲完，莲师身体如前一样庄严安坐时，至尊如意宝融入了布玛莫札，布玛莫札融入了莲师心间，之后一切都消失不见了。^p2066

道别赠言^p2067

随后，之前的空行母们把我送到宫殿外面，益西措嘉空行母说：“善女子，你为调化浊世众生，集七位空行母事业于一体，是智慧空行母的使者，以隐蔽的形式摄受众生。到六十岁时我会来迎接你。如果不具如此要点，则请以空行幻现表示如实坚定受持护持两位伏藏大师的教法。舍弃众多散乱繁杂的琐事，切莫贪执虚幻的境地而准备长久驻留。如果值遇属虎、属蛇、属牛、属羊等之士，届时违缘将被遣除。所化、寿命、正法全部依赖于方便伴侣与法主，谨慎缘起的要点至为关键。”她面露十分慈爱的神情，然后回到了宫殿。^p2068

多吉措和嘎拉斯德异口同声地说：“昔日南酿班则之愿力，如今成熟起现是汝者，为调藏地红面野蛮人，法界空行表示如实行。莫护纷繁杂乱分别心，二伏藏成熟解脱有缘人，舍弃无缘士夫之安乐，依于有缘勇士之伴侣。欲有碍身消于法界中，勤修成熟风脉明点法，现相五光具有强力时，法界空行与风无有别，时时表示图案尽昭显，汝不住世涅槃之时际，我等现前空行之密道，犹如幻术相见于此刹，铭记于心决定而明了。”她们话音刚落，我突然醒了。^p2069

我这个病^p2070

那年十月，我又是重病缠身，濒临死亡。11月22日晚，在迷乱的显现中，一位面目丑陋、可怜兮兮、贪爱强烈、诸根门犹如少女般远离过患的老妇人来了，她说：“呀呀朋友患何病？病情向我讲一讲。若因世间贪爱病，我知医治之妙方。”^p2071

我对她说：“不老不少之姐姐，非僧非俗我病况，自幼上师所摄受，成熟解脱加持心，知增方便解脱要，不被贪爱索链缚。依伴如意宝恩德，三习气解本基中，轮涅觉空平等性，乐空无离亦无合，无贪离贪本智义，我已现见此无上。我非世间因而病，贪欲清净大乐中，近取俱生真本智，执著自空熟法身，贪爱疾病我不惧。我病是为身疾逼，心不适如击大鼓，肺不适如皮火筒，肝胆犹如野马奔，双眼珠如神经断，头抬不起重钻石，血涎如水遍诸脉，风不调顺如敌战，急缓气由口鼻行，身大聚合似无情，汇集不定众疾患。心即本智此光团，经由白丝道脉行，我之病情即如是，汝知疗法请诊治。”^p2072

她说：“风脉成熟瑜伽母，身解脱光美貌女，罹患难诊疾病因，方便缘起为魔蔽。已离养身之童子，以破誓言因缘致，时聚寿身众缘起。汝见不住三有义，然细习气未清净，以希忧心之幻现，未依授记而行持。舍置勇士及法主，行持小乘宗派行，三门入爱是何故？速道密宗之特法，获得果位未见否？”^p2073

我回答她说：“同种姓姐姐请听，若修密宗之特法，自果迅速法性中，我则绝非有怀疑，发愿生生世世中，值遇如此之速道。然而当今浊世际，人人贪爱如烈火，借口密宗行不善，传假伏藏毁自他，同性恋舍菩提心，犹如随口弃唾液。依密宗行寥无几。是故卑微我之身，会成毁坏自他因，身行入于戒律道，思能舍弃恶心士，远离邪行恶伴侣，喜入二谛正法义，依彼义故有害谁？”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但由于病痛剧烈，迷乱的显现很快就转变了。^p2074

随后，我看不见她，只听到她的声音说：“呀呀友伴美貌女，东雪山巅出一狮，鬃毛赫奕于南方，北方猴子之技艺，西方不远出盗匪。事业临近出违缘，札昂之人能摧毁，此地不宜久住留，前往南方檀香林。飞禽炫耀虚幻宝，从莲花堡取自宝，相辅相助即成办，如金镶嵌松耳石，弘法利生大业兴。”说完就彻底消失了。^p2075

直言相告^p2076

三十六岁的时候，从三月初一到初四，我把至尊依怙全知如意宝完整的十八函甚深伏藏的能成熟的灌顶与能解脱的引导法，连同传承，供养传授给很久以来一直作为灌顶与引导法的劝请者——阿色堪布钦尼罗珠的侍者诺吾旺嘉、至尊的亲传弟子法主阿加上师、舍事者噶玛敦哲、哈西上师秋札、舍事者上师西绕哦色等内外的僧众、色绕寺的住持晋嘎的转世活佛教主持明者秋涅敦多、钦则的转世化身持明者根桑丹毕尼玛、寺院的监管大活佛僧众和我的侍者等会众群体，详细地传授了灌顶和引导法。^p2077

圆满结束后，在做广大吉祥酬补喜宴会供时，一个叫根则旺姆的女子，佩戴六种骨饰，以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严饰，伴随着头颅鼓和金刚铃的声音，这样说道：“嘿嘿，法界智化西方现，南方擅弹琵琶者，吉祥缘分意新月，苍龙腹部发自声，威力相比金刚杵，二伏藏师法永坚。如若不具彼要点，白色水晶大光镜，属兔彼者迎龙颜，韬光潜晦有何准？地水持执自地要。北方黑暗之境域，暂住不可长久留，岩猴劝请夏苍鸣，多招善业不善业。于无定处坚稳修，安住无有怨亲境，二深伏藏教授法，当传少数具缘者，于大众中当保密。若无二智之慧眼，破誓晦气毁自他。莲师措嘉之发心，伏藏师主甚深法，一旦值遇金刚句，如摩尼宝赐所欲，渐成众生之大利。凡结缘者无遗余，离于此处转生时，即于吉祥莲光刹，成胜导师诶玛吙！”说完她消失得无影无踪。^p2078

梦游地狱^p2079

那年五月上旬初四，则荣桑龙寺的沙门单秋和措加前来迎接我。我准备去的时候，新龙的在家男女信士也说请我给他们结个法缘，并提供了化缘的顺缘。其中有一个人名叫瓦萨，是我的弟子，他不让我待在那里。^p2080

去桑龙寺的那天晚上，在将近黎明的梦中，我来到了一个十分恐怖而不悦意的地方，让人一看就身心俱苦。所有住在那里的人，唯是受苦受难的众生。我想：“这个梦里出现这么悲惨恐怖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我这样寻思时，即刻出现了一个黑人，他面露怒容，胡子、眉毛、头发等所有毛发向上耸立，上身带着人头鬘，下身缠着人皮裙，右手拿着明镜，左手持着鳞文板。他问：“你来到这里干什么？造了什么样的善恶业？快快道来。”说完牙关紧咬，双脚跺地，发出雷鸣般剧烈的“哈嘿”声。^p2081

我一开始有点害怕，于是先祈祷上师：“上师全知法王尊，导师班玛列哲前，祈祷赐予加持力，迷乱显现解法身。可怖之黑人请听，我所行善与断恶，无须汝来做裁决，此境彼等诸众生，因缘请你说于我。汝我慢毛莫高耸，嫉妒语声莫大吼，贪心战乱莫放纵，嗔心粗暴莫显露，愚痴自色莫张扬，我已获得本尊身，烦恼相汝我不惧。心解法身瑜伽母，梦境虚幻我不贪，所现大智之境界，无生无灭离偏堕。获得净等游舞信，死亡之敌我不惧。已持无死本坚地，所现觉性之庄严，超越取舍相执境，诸法解脱等性中。我之善际等虚空，汝狭隘心无法容。我摧诸罪无明根，同性一体之魔女，以二智慧箭斩尽。与生俱来之魔鬼，镇压三身须弥下，一切遍计小魔子，无遗装入五智箱。放逸散乱此天魔，六识自解矛刺杀。贪著喜乐之此魔，等性镇魔术压伏。迷乱显现此蕴魔，以三解脱剑杀绝。诸傲慢魔此祖父，驱逐法界虚空中。有碍对境之孤儿，无碍意境之孤儿，送至无偏取舍地。珍爱自解索链缚，现空无二橛诛杀。获得三身等性地，我造恶业即如此，汝若英勇做裁决。”^p2082

他说：“呀呀，人世间之女菩萨，行善断恶实稀有，若说彼义不可数，汝令弟众如是行。布教三界普解脱，皆瑜伽行决定句，然汝所化之少分，是有罪者人世间，雅玛才让新龙官，多吉札西阿贡波嘉，彼等恶劣之男子，死即辗转生此境。长久感受难忍苦，尔后持续向下堕，自造业果未尽前，苦果不会成干涸。”^p2083

我和他一起去看那个境域时，在小地域那么大的铜锅里，充满了滚滚沸腾的铜汁，四方有四个黑人正在吹皮火筒。我问：“这是在干什么？”^p2084

他说：“这是煮新龙官员和下属的地方。还有比这更炽热的，那里要煮雅玛贡。”^p2085

我又看到，铜鹿、铜獐等许多野兽，在自燃的火里，有些从口里降下利矛雨，有些降下火弩雨，有些降下刀雨……降下各种各样的兵器雨。我问：“这些是什么？”^p2086

他说：“这些是新龙阿色的官员和下属在感受杀害无辜野兽的报应，他们还有许多不同痛苦之处。”^p2087

我又问：“这个地方和不同痛苦之处到底是什么意思？”^p2088

他说：“这个地方是复合地狱的上面。浊世众生无视因果，造作各种不善业，其果报就有种种不定痛苦的地狱，说之不尽。您应该劝勉身边的人不要造无意义的罪业，业果报应无有欺惑，必定成熟在自己头上……”^p2089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因为马群打架的外缘醒了过来。^p2090

他们需要随顺^p2091

那个月上旬14日，我带着侍者西拉班则和女儿秋扬卓玛，随两位迎请者去了则荣桑龙寺。^p2092

期间，护境地神拉绕年则骑着白马前来，说道：“请您对我们祈祷供奉，我们来成办您所希求的事业。”说完他就消失了。^p2093

我心想：“从十岁开始到现在，我一心一意依托三宝进行祈祷，除此之外，似乎从来没有皈依、祈祷、供养过护境土地神等。但这一次，他是守护我伏藏的地神，可以作为主客的誓言所依。”于是我观想他做了些微的供养和祈祷，当时一切所需的顺缘样样成办。^p2094

孰轻孰重^p2095

那年六月上旬初四，我给六十多位僧人讲了《不修成佛》的引导法、《大圆满心滴那波引导法》，念了全知上师的《四心滴》传承。此外，还有我自己的伏藏——前后伏藏法的灌顶、引导、传承，都详详细细传授了。期间有一天，我心里想：“虽然我为这么多毕生善始善终修行的僧众传法灌顶等，但我自己没有丝毫功德。现在最好还是独自闭关。”于是我就决定在那里闭关。^p2096

那天晚上，我梦见一位老妇人把本有的良田丢在一旁，却在一块贫瘠荒芜的土地上辛勤耕耘。^p2097

我对她说：“你为什么在荒地上辛苦劳作？如果你耕耘那块良田，一定会有好收成。”^p2098

她说：“是呀，你心里想的和我做的一模一样。”^p2099

我说：“我又不想通过耕作来积累储存财物。你虽然年纪大，但缺乏经验，所以才会耕耘荒地。这是不对的。”^p2100

她又说：“哈哈，吾非迷乱汝迷乱，外观你似断法女，内观如同祸水女，疾病痛楚不间断，此是迷乱是解脱？从外而观平常相，从内而观见法性，胆小犹如声闻人，此是迷乱是解脱？从外而观瑜伽母，从内而观具伏藏，孤身无伴如尼姑，此是迷乱是解脱？复次汝心所想事，设法长期而安住，若未以业时间转，次第具足有何准？黑面虚幻之人士，生肖为兔前来迎，慎重观察尤关键。二大伏藏教法幡，亦会具足汝手中，缘起若未被魔转，珍贵宝珠南方获。北方毒气黑暗影，不久自地来相迎，于彼若未慎重行，苍龙螺角抛南方。由此不久近净土，金刚亥母之加持，事业空行聚集处，东方隐境嘎玛札，空行密藏自伏藏，时机已至取到手。彼时若以恶愿转，复伏藏托白莫贡，诸时迷乱心勿多，所为唯一勤利生，莫沉溺于世八法，知足圣财铭刻心。莫始终住一境地，随意讲修持教源，龙年定遇彼勇士。总之所为所行事，依于空行之授记，明智析知尤重要。”正说着，她就无影无踪了。^p2101

五世同日死^p2102

就在我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索活佛仁波切来了。我非常高兴地向他顶礼问安。他说：“不止我一个人，尊贵的活佛师徒也来了。”我喜出望外道：“太好了！如意宝师徒在哪里？我现在要去拜见。”^p2103

活佛仁波切说：“就坐在那边。我们走吧。”^p2104

我们到了一个非常广阔、舒适、宜人的花园，那里绿草荫荫，百鸟嬉戏，妙香扑鼻，整个虚空弥漫着光芒、彩虹、祥云。在中央霓虹宫里，勇士空行的中间，正是至尊依怙全知如意宝。他和蔼慈祥地对我说：“宝贝，您可辛苦？您弘扬佛法十分善妙，这次我们专门为给您做佛事而开启金刚橛坛城，正在降伏魔众。您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我心里觉得至尊还是和以前一样活在人间，于是呈禀：“好啊，只要您长久住世，我就一定不会死。”^p2105

至尊说：“我已证得了无生无死的觉性身，不观待死亡。您莫要被地点时间缘起所转，寿命不可以随外缘转。这次兔月（七月）初十，空行会前来迎接您，要做遮止佛事。”^p2106

我说：“我所有的伏藏授记中都说，兔年会有不定的事情发生。但我不知道兔月空行会来接我。不过您无所不知，请讲讲这是什么原因？”^p2107

至尊说：“宝贝，从您往昔是女伏藏师班玛措杰时起，直到现在，都是三十六岁圆寂，所以这次也会有寿障。但我们俩的誓言、宏愿、威德力很强大。虽然我此番能遣除违缘，但从今以后要依靠弟众和法主们，事业不能随外缘所转，务必小心谨慎。在这个浊世，维护眷属和弟子非常困难，不知到底谁是破誓言者。如果希望居无定所、随遇而安，那么事业终究会兴盛。”^p2108

索活佛说：“尊贵的上师，初十那天空行会来迎接空行母，这是什么意思呢？”^p2109

至尊说：“班玛措杰就是在三十六岁兔月初十那天，不舍身体而前往空行刹土的。以这个缘起，她此生之前的五世中，幻身前往法界都是在这一天。”至尊刚刚说完，我就依靠一个外缘突然从觉受中醒了。^p2110

心灵的回应^p2111

先前如意宝的话语浮现在心中时，我感伤不已，悲哀地祈祷着：“恩德胜过三时一切佛，永恒依怙班玛陈列匝（指哲美活佛），大悲寂灭法界中不动，一切时分慈悲庇护我！怙主大悲如您者，我于先前从未得，从今以后亦不得，莲师父母发心发愿，方便智慧深缘起，威力加持我世世，永不离您如意宝，究竟悲智（方便智慧）行境海，以妙事业遍三域。”^p2112

当我这样祈祷的时候，在我前方的光明点界域内，至尊起现黑日嘎的身相，说：“雅雅，东方日现西山严，观西罗刹显妄行，北黑暗处响雷鸣，暂时彼境现安乐。以一愚女所引发，少数徒众破誓蔽，若未施以强诛业，亦会多遭不幸事。南方金幡以业转，以腹行者巧方便，我意光芒法界现，南方玛热则近处，岩上翘如大象立，无字梯法秘密类，印持拉雪（音译）螺箧中。时间缘起无误失，持地之时必获取，持教大德名丹特，本尊修类交付彼，必定成办众二利。文殊加持名珠敦，空行窍诀交付彼，引结缘至吉祥山。措嘉加持化阿则，是于南方出现者，四密心滴交付彼，狗年值遇自缘宝。此所依持汝伏藏，玛仁钦之化身嘉，上师修类交付彼，奠定三域佛法基。秋旺化身生南方，空行心滴交付彼，除二伏藏之违缘。珠莫化身生新龙，亥母修类交付彼。东方扬益西化身，措嘉深修交付彼，拉哲化身名仁增，甚深圆法交付彼，彼令教法兴东南。如是八大法主子，宿缘愿力苏醒时，实修自缘甚深法，是无缘者眼中钉，空行表示定无欺。若以魔缘未转变，渐成弘法利生业，可懂表义善缘友？平时恒常祈祷吾，未来教言应时说。”之后，他就化为光明点的形相消失了。^p2113

本是无碍身啊^p2114

我逐渐圆满了所有的引导法。在念《四心滴》的传承时，就像之前梦到的老妇授记的那样，那个地方附近有个叫莫如的圣地，显然是我的伏藏地。于是我把自己的事业托付给守护伏藏的护法神，他将空行班玛措杰的甚深伏藏《集空行密意》的一个甚深伏藏纸石宝箧，亲自交付给我，但我又把它隐藏成伏藏。当时有一些零星的授记都明载于我的《伏藏集》中了。^p2115

七月初十，灌顶、引导法、传承全部结束，我们师徒开启了三根本坛城进行酬补会供。^p2116

这期间，我的境界转变，来到了一个广阔无边的地方。就在我想着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位名叫“多吉耶卓玛”的女神向我走来，戴着松石发端彩绪，身穿蓝色精美绸缎氆氇，佩戴着奇珍异宝的饰品，妩媚可人。她这样问我：“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吗？”^p2117

我说：“不知道，我以前没来过。”^p2118

她说：“这地方是吉祥山的秘道，空行处莲花空行聚集洲。我们去朝拜好吗？”^p2119

我说：“如果和您一起，当然可以。但我是有碍的身躯，恐怕很难到那里吧。”^p2120

她说：“善女子，不必舍弃你身体的相执，你这个有质碍的身体原本就不成立。身体是具足三垫的宫殿，圆成三身的大坛城，因此切莫颠倒执著。于法界中如如不动，不超离三身的游舞。为什么呢？显现外境分别色相是身法界，显现风相任运自成是语法界，本体无分别是意法界，身智等是功德的法界，四事业任运自成是事业的法界，一切均是法界的幻化、法界的庄严、法界的游舞、法界的妙用、法界的幻现，无一不是由此而生，所以应当了知。”^p2121

会供打断我的神游^p2122

我和她一起去了那个刹土。刹土呈半圆形，整个大地都是由红宝石形成的，上面平铺着各种奇珍异宝。鲜花争奇斗艳，妙树枝繁叶茂，枝头果实累累。八功德水池塘泛着红光，妙药青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彩虹和光网交相辉映、交织相连，飞禽走兽嬉戏玩耍，“革日哈热讷萨”的咒音悦耳动听，宛转悠扬。野兽在绿色的草地上行走，百鸟在郁郁的树梢上栖息。在彩云缤纷的网域内，各个角落都有许多供养天女手持丰盛的供品面向无量殿，为圣众献上歌舞乐音供赞。^p2123

中央标准而庄严的珍宝宫殿界域内，在两层红色法源的上方是莲花日月垫，垫上安坐着遍具殊胜相的大乐金刚明妃瑜伽母，她身体红色，一面二臂，右手执持弯刀挥舞空中，左手执持托巴于心间，三目直视法界，不静不怒，面带微笑，和颜悦色，红黄色的头发向上直竖，头顶由五个干骷髅装点，双足作起舞式，身著绫罗，佩戴六种骨饰和种种珍宝，安住在智慧光萦绕的界域内，为四部空行母及十方勇士瑜伽母会众眷属所围绕。^p2124

刚显现这种境界，我立刻感到无比的喜悦，顶礼并这样祈祷：“诶玛吙！自现清净密严空行刹，自然任运珍宝宫殿中，自觉性义胜尊瑜伽母，自净妙力眷属巍然住，觉空无合无离而顶礼。祈愿现前觉身本内界，与一觉性本尊无二别，速得四种持明之果位。”^p2125

就在这时，我们这边即将开始会供的献新供养。于是我的显现觉受被打断了，只能就此放下。^p2126

在场聚集的会众享用会供喜宴后，我以上下引导法令大家心满意足，后来也使修行院等讲修的法源始终兴盛的缘起延续下去。以桑龙监管之子晋乐活佛、持戒大智者具有慧眼的上师蓝波为首的大约五十名僧人，说要以殊胜清净意乐承侍上师，为我严格做了一切所需要的佛事。当时有关空行的授记内容，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2127

不偏不倚^p2128

八月上旬，我为札古寺雅才、加拉、炯达等寺院上师僧人和在家男女老少，以相应各自的结缘灌顶结上法缘……满了大家的心愿。他们承诺共修七亿观音心咒为主的修法，以及放生、持斋戒等不可胜数的善事。此外，对我有信心的觉囊派、白玉派、噶举派等派的僧人们，我给他们结上了自宗法缘等，当时对各宗各派不偏不倚的甚深教授颇有助益。^p2129

虽然那时候我已得到了零星的甚深伏藏的表示标题，但因为不具足伴侣而不得不把它们搁置一旁，由此我身体也出现了小小的损害。经土地神提醒，有个圣地叫色西，于是我和侍者慈诚多吉、措加、女儿秋扬卓玛秘密前往那里，开取了《最密空行心髓》的甚深伏藏纸。^p2130

两个沙门^p2131

那天晚上，我梦见一大一小两个沙门，他们以乞丐的形象在日落后来到我这里。他们问候道：“您身体可好？”^p2132

我说：“我很好。您两位一路辛苦了吧？”^p2133

年长的沙门说：“我们不辛苦，但因为路途遥远，几乎得不到行路的口粮。希望我们能在您面前得一个法。我俩的身体供养给您，请您赐给我们现在能饱腹的食物和将来能解脱的正法。”^p2134

我说：“如果您们能保证在寂静的深山里住下来，修持一个正法，那么衣食的顺缘都不成问题。但您们的身体供养我，又不能当仆人使唤，只要能坚持在山里修行就可以了。”^p2135

沙门又说：“身体供养给您并不是做仆人。我们又不是旱獭，非要住在山间和山洞里。您是伏藏师，我们是特意来做伴侣的。”^p2136

我真的有点胆战心惊，连连说：“上师仁波切知！大恩上师知！”^p2137

年长的僧人再三说：“您可以不喜欢我。但这个小僧人，一定要尽可能摄受。”^p2138

我说：“我既不是伏藏师，也不需要伴侣。像您们这样破誓言的弟子，以前还未曾有过，以后也不会有。您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不要待在这个地方。否则，杀了您俩我都不会眨眼的。”^p2139

他又说：“您不是伏藏师吗？我看过您的伏藏标题，知道您有五位主要的方便伴侣，其中一位就是这个小僧人。如果不依靠这位伴侣，就无法解开您伏藏品的甚深表示义，所以请三思。”^p2140

我略带迟疑地问：“您们两位是什么地方的人？”^p2141

他说：“是新龙一带的。小僧人的名字是某某，莲花生大士的授记无有欺惑，愿力时机已经到了。”^p2142

我说：“莲师的言教当然真实不虚，但我因为种姓卑贱，没办法一五一十地依授记而行。一方面我自己身份低下，虽然遇到了法主、方便伴侣，但不敢认定。另一方面，持着咒师的身份、精进于无上实修、不观待次第经行地道而依靠增进方便解脱双运的正道来成就觉性身的妙方，是一位大菩萨的特法。所以我觉得会违背他的心意。于是我恪守誓言如额间慧眼，没有得到那位伴侣的开许，即使有伏藏授记，我也下定决心不再依止另一位伴侣了。如今我虽然没有当上伏藏师，但必定做到了誓言表里如一。因此，您二位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p2143

结果大沙门融入了小沙门，然后两人的身体都无影无踪了。只听到一个声音说：“相貌美妙韶华迷人女，观而不厌殊胜大乐相，诚实言语断除谄诳心，大慈自在空行汝前赞。一生成佛殊胜善妙道，一时成办二利金刚持，一同生起空乐之伴侣，祈愿刹那不离共相聚。”那声音说完就以红光的形相消失在日落方向。^p2144

接着又来了一位老妇人，她问：“您认识那两位沙门吗？”^p2145

我说：“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说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p2146

她说：“那位小僧人是阿卡绕派来做您的方便伴侣的。据说大沙门是个妖王。您在方便智慧方面会稍有违缘，需要谨慎为是。”当她说到这里时，我就醒了。^p2147

感恩戴德^p2148

之后，当我们准备回到自己的地方时，以僧人为主的所有部落民众都伤心不已，倾其所有送我粮食等，还说：“您有机会一定要再来这里多住几年。您给我们赐予了能成熟的灌顶与能解脱的教言，恩重如山。”他们情真意切，再三祈请。^p2149

尤其是当地的领主札嘉说：“我老了，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为了僧人们，请您不要推辞，一定要来这里安住。总之，部落的百姓，特别是所有僧人，都知道您是三恩德上师。我们今生来世的依托处唯有您……不管从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哪方面，之前的缘起都非常好，以后您还是要关心我们。如果您成为五百僧众的主人，就一定能使佛法的讲修事业蒸蒸日上……”^p2150

我也说：“如果嘎绕家没有从中作梗，最好能想办法建一个修行院。即使不能建修行院，偶尔具足机缘时，看能不能来传些灌顶和引导法。”^p2151

他的使者金色鸟^p2152

班玛多吉、拉左克旺、朗措加等人护送我们回到自己的地方。^p2153

首先，我去见了索活佛仁波切。活佛非常高兴，深入细致地赐予了世间法与出世间法的教言。^p2154

当时，已得授记的大德堪布诺吾旺嘉，恩赐我金银财宝和吉祥哈达。收到他这些财物，为了使他不出寿障、修法顺利，我把它们供养到上师空行坛城中。^p2155

那天晚上，我梦见一只形状像天鹅的金鸟向我走来，说：“旺旺！胜境吉祥山洲来，具有神变金色鸟，唯一伴侣列则匝，有亲言教告知汝。安乐安乐空行城，自然法界庄严中，另行无有可是否？现分方便胜勇士，空性法界慧明妃，无合无离可是否？宿愿缘分已苏醒，莫为恶魔所牵制，大乐源泉之勇士，持心铁钩行事业，不久迅速而精进，必定各方而值遇。依彼定令二伏藏，兴盛东方与南方。长子绕那巴香者，不久由从自方处，无属兔人侵害时，自然而然成二利。于莲师及措嘉尊，诚挚专心而祈祷，现前所求果位已，必定归列吉祥山。欺蒙诱骗彩虹图，全心托付寻求时，世间八法之毒花，苍龙容颜相迎至，激怒天尊护法神，明显遭受不幸事，何去何从无定准。西方根桑之名者，有缘劝请表示义，智慧之箭不迟钝，缘起深要尤关键。您与金刚道友伴，今年前往空行处，时间词句不明显，缘起时机成熟时，由我作为引道者。觉受为缘所敦促，切莫筹备行久住，降临利生之刹土，应时表义定明了。东方下游白岩处，空行甚深实修法，有一拉雪（音译）之宝箧，若从南方取宝珠，苍龙之年是句要。杰美之名持教者，值遇则定成二利，空行所派之使者，利生事业尽其现。唯一依赖于缘起，故以大悲巧方便，如若缘起不具足，如实依空行言教，谨言慎行是为要。”它说到这儿时，我就醒了。^p2156

《伏藏标题明镜》提到：“刚日托嘎此伏藏，如实幻变空行付，值遇于此持明士，与莲生我同密意，汝不住世圆寂时，遗体空行亦迎请，抑或遗骨现舍利，以及文字标志等。”因为这个授记，在当年10月25日的节日里，依靠至尊依怙全知珠敦桑昂朗巴智慧幻身的大悲，我得到了刚日托嘎秘密伏藏《空行心髓隐秘明点》的甚深伏藏纸、皮质封面有贝若札那的笔迹金纹十三表示，有弯刀印的色（音译）宝箧、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五光红菩提、旺修的三宝珠所造的宝箧，缘起完美。^p2157

如意宝的转世^p2158

我三十七岁的时候，成就自在者至尊依怙哲美活佛的转世已三岁了。索活佛仁波切作为他的经师，在色绕寺为他举行了一个盛大隆重的坐床仪式……^p2159

当时的活佛虽然年纪很小，但鉴赏力和辨别力等完全不同于常人，真的很出众。在场的上师活佛们和僧众等上上下下的人都叹为观止，甚感稀有。他自然也就成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对象。^p2160

讲奇谈的奇人^p2161

那年八月，依照卡囊长官珠贡和众弟子的心愿，我的营地被搬到了他们的地方。^p2162

当时，我为来自四面八方的上师活佛们，尤其是自己的得意弟子智者王堪布诺吾旺嘉、查加喇嘛、西绕哦色等，传授了成就自在者伏藏大师至尊如意宝父子《全集》的灌顶和传承，以及我自己的觉受类零散法立成的文字等。按照弟子们的意愿这样传授后，他们就返回自己的地方去了，我也准备前往卡囊地方。^p2163

我在索活佛仁波切面前，完整请求了自己未曾得过的所有灌顶、传承、引导法等。活佛讲世间出世间的话题和教言时，我想到自己既不是因为上师的言教，也不是因为空行的授记，只是按照世间人规不得已必须走，就感到极度悲伤，忍不住泪如泉涌。突然，一个戴着扁扁的白色羊皮帽的人，骑着马傲然地来到我家。我心想：“这个帐篷没有变大，人马也没有变小，他是怎么进屋的呢？^p2164

他问：“呀，您在想什么？”^p2165

我说：“我只是苦苦待着。你是谁啊？”^p2166

他说：“我来自拉龙诺吾刚附近的地方。”^p2167

我又问：“你来这里有何贵干？”^p2168

他说：“我是来给您讲个奇谈的。”^p2169

我说：“像你这样的地神，见过什么稀奇的事？当然了，像我这样普普通通通、可怜兮兮的乞女，你肯定见过。”^p2170

他说：“雅吙！我知稀有之奇谈，请您倾听此实例，福浅境域时世牵，白法尊怙威望减，魔王波旬气焰嚣，污秽浊世之征象。造不善业之果报，成熟自身称恶时，缘起错乱真稀奇。盘算俗法倍精勤，不弘深伏藏稀奇。不灭现世之希忧，缘起魔转真稀奇。虽具甚深伏藏法，缚隐蔽笼真稀奇。开启弘法利生门，小出离心真稀奇，今稀奇是您稀奇。浊世众生之信解，成员众多之家长，恶伏藏师之怀疑，老翁我观真可悲。浊世众生之修行，无成就时熏香图⁹；多数家人之受用，少得享受彩虹图；恶伏藏师怀疑心，乃击自头之铁锤。今不模仿如是行，主依空行言教行，眷属弟众教法兴。二深伏藏教法源，持明点者微笑迎，二利宝珠垂手得。南方大夏绒圣境，金刚隐堡之附近，犹如白狮母子形，具种姓者之法主，蓝色大鹏时来至，虎龙大鹏具妙力，合并狐尾而来至。若知行持自缘法，自然亦能成二利。未被黑色母鸡诱，彩划光泽所转变，住二伏藏法基地，汝以理智析彼等。年钦唐拉之言语，我告知汝请铭记。”显现这种景象时，他就消失了。^p2171

在那以后，因为一个其他外缘我没办法去卡囊了，虽然心里有云游不定的想法，但依怙索活佛仁波切曾说过他在世期间我不可以去其他道场，因为有这种誓言的约束，我暂时就只能依上师的言教住在色绕寺，为各方云集的弟子们不间断地传授正法、引导、灌顶、传承等。当时所提及无法成办的授记，明确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2172

对鸟儿倾诉^p2173

三十八岁的时候，由于一个猛烈的他缘，我生起了厌离心，心想：“像我这样卑微下劣的身体，无依无怙。虽然对别人百般爱护，他们却反过来嗔恨我。”^p2174

就在我心生厌烦的时候，在境界中，帐篷的绳端落了一只可爱的小鸟，说：“当当，大乐金刚瑜伽母，于虚幻相莫实执，具证上师之言教，六识自解深密行，懂否所现智严舞？印持显现莫筹谋，护持所现自解脱，苦乐妄相修觉力，决定无执大逸然。”^p2175

我说：“可爱善言小美鸟，孤独无助乞女前，深义教诲实感恩。然说汝是何方者，来途羽力可疲惫？我之心行徒增苦，悲伤无助汝可知？略言实情请倾听：自幼直至今日间，空行母众赐授记，然我所行所为事，自然平庸生痛苦。今说言教无必要，屡屡忆念寂静山，下定决心行彼处。依于具证上师恩，见自觉性法身相，住喜动悲无必要。所现平等智游舞，不求勤执虚伪修，理解领受证道相，无须怀疑之希忧。三身无别基圆满，舍弃能修所修缘，显现不灭现书函，不摄繁冗书文句。现见离贪智慧义，不著行贪在家相，集中修行度余生，得人身义即殊胜，可知可觉神变鸟？”它说了一些不确定的授记之类的话，然后飞走了。^p2176

行事要有主见^p2177

我心想：“要是有机会云游四方就好了。但我已经在依怙索活佛仁波切面前发誓，要完整编写伏藏大师敦珠多吉法王的甚深法，所以必须先完成它。”于是我将自己拥有的财物——由不杂罪业、无有吝惜的施主们和西绕哦色等弟子们所赠，共有三百多件，作为编写经费。^p2178

当我准备开始这件事的时候，想起除了伏藏大师的上师宫，没有人有可靠正确的版本。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上师宫的人都把我当仇人了，所以不确定能不能借到原版本做法本校对。^p2179

当时，我想起了之前的小鸟授记，准备去那里，索活佛仁波切也同意了。但当地其他人说：“您居然有去上师宫的想法，真的太奇怪了。想想去年发生的事，大家都会笑话你。”他们扯到世间八法上来开始反对，但我所有的心思和行为，以前就一直集中在伏藏大师父子的法上，只要符合正法，世界上还有什么痛苦是忍受不了的？这么一想，虽然不称他们的心、不合他们的意，但我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p2180

我们母女和土丹桑波、慈诚多吉5月去了伏藏大师的道场。有一座深山叫“嘎龙”，是至尊依怙们的亲传弟子哲美南达、喇嘛班诺、南卡多吉等居住的地方。首先，我们去了哲美南达的住处，所有的道友和弟子都兴奋得像是生死重逢。我也详细解释了，自己只是以世间出世间法的所为尽可能秉承受持上师父子的教法，没有变成佛教败类的经过，他们都连连随喜。^p2181

后来，根据慈诚多吉的弟弟多吉仲的提议，我派侍者慈诚多吉去告诉多吉札敦活佛需要借用法本的原因。活佛非常欢喜，帮忙借了所有需要的法本。我们在那个圣地住了一个月左右，一丝不苟深入细致地进行校对、定稿……^p2182

触景伤怀^p2183

完成这项工作后，因为触景生情，在我的内心深处，以前的种种令我痛苦不堪，于是唱了这首悲哀的歌：“呜呼有为轮回法，于此实情真神伤。昔日善妙女子我，今见众人所舍弃，昔日誓言丝绸结，今成虚空美女颜。昔日欲妙诸庄严，如今徒增痛苦已。昔日具誓熟道友，无奈分离痛楚因。昔日领域部落眷，今日似成两面鼓。如是一切所为事，见此变迁法性时，成为悲境女子我，如此苦痛谁堪忍？呜呼悲哉三宝尊，我无今来世依处，孤独无助真悲惨，流离失所如游狗，无主众人轻凌责。纵使善心随法行，非法恶缘自然起。依怙恩师逝净土，独子为黑阎罗牵。我母女被逐惨境。具福德者同相聚，幸福快乐似天人，我之实情诸苦源。往日齐聚诸庄严，今日显示无常相，后山无常草木衰，山谷无常地鼠境，舍宅无常成残墙，弟众无常漂他乡，夫妻无常各别离。显现如此情景时，内心深深痛苦逼。呜呼悲哉有为法，思维一切皆无实，思维一切皆虚幻，无完琐事香烟纹。八法轮回此铁镣，舍弃而行微妙法，今生今世得大利，上师恩德依此报，弟子心愿依彼足，自他二利依彼成，是故三门勤正法。虽无世法心安乐。驱出人群成自利。为众轻蔑亦胜人，流离失所心亦安。现见无变本面目，证自觉性师无别，大悲绝非有远近，加持灌入三门瓶。普贤法身之王位，不久执掌有定准。”唱完这首歌，当我安抚自心坐着时，多吉仲在前面的山上喊我们母女。去那里的时候，我心里浮现出许多现在和未来的场景，后来一切都放弃了。^p2184

我和女儿秋扬卓玛去了那个山坡。以前那里药材多种多样，我想现在也会有吧，于是就去采药，结果什么药材也没得到。我不禁又想起往日的情景和种种美好。在依怙至尊如意宝遗体火化的地方，有大量名为“阿仲”的野蒿根。此外，在住所废墟、伏藏大师敦珠法王亲自开光的“如我一般”肖像的遗址处，除了一大片阿仲野蒿根，所有植物和草药都枯萎了，只剩下红秃秃一片。看到这种情景，我无比伤心地呼唤至尊，结果他赐予了未来授记，这也明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2185

临行教诲^p2186

我们完成了文字校对后，我给聚在当地的弟子道友们详细传授了依怙至尊如意宝的传记。此外，还详细讲解了他们需要的引导教言等，满了大家的心愿。他们也讲了一些世间出世间的教诲，还特别说：“上师父子的教法，希望您还是一如既往尽最大的努力受持护持弘扬。现在我们都上了年纪，虽然没机会去您住的地方，但一定会以清净殊胜的意乐经常做佛事，祈愿您长久住世。”他们很伤心，泪水簌簌而下。^p2187

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没有表现出来。我对他们说：“我们在大的誓言方面丝毫不曾违背，你们毕生唯一修持正法，都是终生修行的人，我们今生来世中阴必定不分离。具体该怎么行持呢？就是心心念念恒常不忘上师，清晰忆念上师身体的庄严、语言的教授、大悲心的护持，这就是同时获得四灌顶。以敬信心在心中了然浮现上师的身体，获得宝瓶灌顶；忆念上师的语言安慰，就是秘密灌顶；获得上师的心髓甚深教言，就是智慧灌顶；证悟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无二无别、一味一体，就是句义灌顶。胜观上师的无分别智慧，就是同时圆满四灌顶结行的一切密意，要做到心中有数。来世在吉祥山莲花光再相聚……”我讲了这些教言后，他们都心满意足。^p2188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先去见了依怙索活佛仁波切，详细汇报了这次事情的始末。活佛特别高兴，郑重地叮嘱需要受持护持二大伏藏法。^p2189

美中不足^p2190

那一年的八月，我为得意弟子西绕哦色、晋嘎的转世秋涅敦多、依怙多吉敦珠的亲子钦哲仁波切的转世活佛根桑丹毕尼玛等色绕寺所有了不起的上师僧人，以及来自其他地方的上师活佛们，深入细致地供养传授了伏藏大师敦珠多吉的甚深法的灌顶、传承、引导文……当时，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承诺完整地编辑弘扬伏藏法时，上等、中等的缘起表示义明显的授记，这在我的《伏藏集》有明确记载。^p2191

我的得意弟子堪布诺吾旺嘉，因为其他一个过失的怀疑，使成就出现了障碍，结果得受灌顶传承时没有机会来，由此导致他这一世的利生事业微乎其微，也没有更广泛地展开。然而，空行母授记他会引导那些因恶业所感而堕入地狱的亲人们，这些情节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2192

拒绝用这种妙方^p2193

当时，我的妇科出现了一种极其刺痛、无法诊断的病。十二月初十，在秘密入座的境界中，一位年迈的老妇女来了，她说道：“您的病到底是什么病啊？”^p2194

我说：“我的病实在难以启齿，让人羞愧难当。”^p2195

她说：“我知道一种药对您的病有好处。”^p2196

我问：“什么药？能不能给我？”^p2197

她说：“我自己没有，另一个人有。您不服用吗？”^p2198

我说：“我就是得不到所服用的药。如果能得到，喝了药就可以了，对吗？”^p2199

她说：“哈哈，不服不服不服药，我说所服殊胜药，摧毁烦恼阿莫达，具足六界金刚身，五轮持三十二脉，安住明月之光芒，经由中脉道中出，经由四降之处境，六十四脉城中现，受取恢复莲花处，缘起聚集除诸病。南方具有药师王，化现班则之人等，三河交汇之处遇，依彼遣除暂寿障。”^p2200

我接着说：“巧言老人家请听，安乐金刚女子我，不得夫君非为病，幻身四大不调合，自之爱执未消灭，诸时为病所折磨。若有利彼之妙方，想必依于胜妙药，然汝颠倒此药品，必定决定不依赖，莫说无实此言语，前往何地请随意！”^p2201

她说：“朋友，别生气嘛。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花言巧语。如果您不依靠方便伴侣，一辈子服用其他药也不会有效。看来这种确定不了的病无药可医啊。”^p2202

我说：“生病了，就需要自己受苦，不需要你来受。让我独自待会儿好吗？我只想在如落日般的晚年修成正法，除此之外，不想接受伴侣。”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但依靠一个他缘，我从觉受中醒来了。^p2203

总在护佑我^p2204

三十九岁那年，我的得意弟子堪布诺吾旺嘉、密咒尼师尼玛卓玛等说，今年要来我们部落化缘。6月23日过后，在25日空行大节日那天做会供时，阿色的人们根据各自经济状况前来做供养……举行广大会供期间，格则札拉寺的上师托古活佛美龙去化缘，捎来了酥油、油饼等作为会供神馐。与此同时，来了一个身披白色氆氇的人，只见他右手持着聚宝盆，左手握着藤鞭，骑着一匹有白色蹄子的黑马，头上戴着毪子头巾和银镜。他说：“阿瑞雅，您身体好吗？”^p2205

我心想，他好像不是人。于是对他说：“我好不好你要知道吗？”^p2206

他说：“知道也可以。但你不听我的话。”^p2207

我接着说：“要是知道了就好了，那听不听话也没关系，你又不是我的上师。”^p2208

他说：“虽然我不是上师，但相当于上师一样。”^p2209

我觉得他好像是唐拉居士，就没再多说什么。^p2210

他说：“你的想法很难实现，怎么能避开莲花生大士的愿力呢？所以，依照空行母的授记，接受善巧缘起的方便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且不说你的寿命不会圆满，身体也会大受折磨。我对你是一片好心，你要善于观察和分析真相，绝不能让缘起被他缘牵制。你不是持戒的尼姑，也不是邪淫的奸妇，缘起顺缘聚合时就要成办自他大利，请深思。”说完他交给我一个伏藏宝箧。^p2211

我问：“这是什么？”^p2212

他说：“这就是开启隐蔽伏藏标题益西措嘉之遗教。”他一边说，一边像彩虹一样消失在空中。^p2213

此事只能探听^p2214

我们逐渐行进，到了藏道场时，那里有许多世间空行母在请客。我问：“您们在做什么呢？”她们说：“嘎绕上师¹⁰该前往莲花刹土了，我们是来帮忙的。”^p2215

当时，上师仁波切正患有严重的痛风。我心想：“看来上师不会再住世了。”但也不敢问上师，只是旁敲侧击地向他的侍者和弟子民众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确定的结果。我向上师仁波切请示：“我今年要去一趟则嘎桑龙寺，明年可能会回来。到时候能来见您吗？”上师说：“我因为病情严重，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但一定可以来见的。”由此也延续了缘起。^p2216

初十，去朝拜格则札拉寺时，恰好夏哲仁波切从拉萨来到寺内，正好可以去拜见。当时他赐予了我密宗圣物——精致的金刚铃杵，并且畅谈了世间出世间法。^p2217

我们渐渐来到了我的得意弟子舍事瑜伽士居住的山上，他正在为有缘者传授伏藏大师父子的甚深伏藏法和我自己的几个觉受法类的灌顶、传承等。^p2218

当时，当地的护法神虽然明确指示了伏藏标题的表示义，但因为缘起时机未到，不得不放弃。^p2219

我想这一年遭受了怨敌鬼神的反对、加害等，出现了一些小小的不幸，也是因为不具足缘起而激怒了空行。于是，我尽己所能交付伏藏护法神，让他承诺不耽误时间成办委托的事业，从而使空行息怒了。^p2220

还是喜欢美梦^p2221

那年10月25日，我为则嘎桑龙山云集的大约一百位有缘者，传了伏藏大师仁波切甚深伏藏法中的直断《不修成佛法》和速道顿超引导法，并规定闻法者从传法开始在102天内严格闭关……^p2222

这些法事圆满后，那天晚上在梦里，我看到了依怙至尊伏藏大师父子在谈话的情景。我真是喜不自禁，以最大的虔信激励着内心，三门以不退转的信心顶礼膜拜，并这样祈祷：“诶玛！三世诸佛及佛子，一本体中显异相，我等随学信解前，善巧方便乐法生。智悲力主之法王，胜依怙师前祈祷。我者投生下劣身，虽如法行起非法，然以宿愿薄福果，今得面见汝等师。愿此辗转生生世，不随恶业缘所转，依您大智之日光，驱除二取迷乱暗，自觉法身中成佛。愿我结善恶缘者，今生显现隐没时，即于伏藏上师前，转为首批之眷属。”如是祈祷发愿结束后，依怙至尊们大慈大悲欢喜地讲了现在和未来的教言授记，这些内容明载于我《伏藏集》中。^p2223

当时，来了一个自称“单坚”的红胡子老僧人，这样说道：“汝见上师真稀有，自觉性外别无师。”我说：“我的上师真实存在，甚至在梦里都能看到。了知‘自觉性是上师’的人，怎么可能是我这种具足一切过失、灭尽一切功德的人呢？你不要当面揭露我的过失。”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座间的鼓声吵醒了。^p2224

在所有修行人闭关圆满后，众人做了广大的酬补会供等。当时所显现的零星授记，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p2225

此话实在逆耳^p2226

四十岁那年，我为返回自己的地方做准备，由觉受境界提示，需要去壤塘寺。在参拜全知法王朵洛瓦和至尊大德多罗那他的像时，我回忆起前世的情景，自己的内外密境界获得了少许增进，也有助于教法复兴。之后，我与住在那里的上座大德和几个僧尼结上了法缘，随机而行。同时也将自己的伏藏法文字供养给藏瓦地方的色活佛仁波切，结上了少许法缘。以此成为他们恭敬虔信的对境，为我提供了十分圆满的顺缘。^p2227

我们回到那达地方，隆重举行了四月的定期供养法会等，我的弟子如桑和侍者土丹桑波从当地前来迎接我们。当时那个地方的上师活佛、僧团、官员及其下属都说邀请我去他们的道场，他们再三郑重讨论。我说：“暂时就按你们的要求做吧。至于详细事宜，以后要听从索活佛仁波切的吩咐。”于是就这样决定了。^p2228

期间，在我的迷乱显现中，单坚护法神说：“呀呀，您现在不要耽搁，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回到你的地方。我是从色绕寺来的，那里一切都好。您的安身之地很难断定是这个地方。以宿业所感，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啊。”^p2229

我说：“我住哪里、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做什么，唯一需要经过上师同意，除此之外，谁也管不着我。”^p2230

他说：“呀呀，虽然我对你直言相告，但如果你不认真对待，那看看你未来的授记就会一清二楚。”说完他就不见了。^p2231

因痛而病^p2232

后来，上师、僧团、官员都提供了护送的顺缘。那年五月，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当时所有河水严重暴涨，难以通行，我们便经由密道而来。^p2233

途中，我到了以前伏藏大师的道场。当那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真的是心如刀绞，痛压心头，前前后后的一切，都成了独自伤怀的痛苦。我悲切地呼唤上师空行会众，伤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犹如河流。我一个人黯然神伤，谁也不能分担这种痛苦。当我到达对我有信心的得意弟子哲美南达的住地时，我讲了自己前前后后的心心念念都成了痛苦的情形，他也十分难过，一边流泪一边讲了些世间出世间的话来安慰我。我也运用了所知道的实修明观法……^p2234

我们上路时，遇到了我的得意弟子堪布诺吾旺嘉师徒。他们真是喜出望外，我们讨论了一些教授等问题。我想到因为和弟子们距离遥远，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堪布，就和他谈了些世间话题，并深入细致地探讨了出世间法，使需要请求正法教言的缘起得以延续。^p2235

那天晚上我们在加让山谷过夜，我心情不好，先前的痛好像变成了病。我长长叹息，侍者土丹桑波问：“阿罗，您病了吗？”^p2236

我说：“我是病了。因为触景生情，心唤身体，身体招苦，苦令心烦，心如黑暗，风心病发。”^p2237

他问：“哎呀呀，那该怎么办呢？”^p2238

对歌问答^p2239

第二天清晨喝早茶的时候，因为昨晚没睡好，我有点无精打采。打盹时，一位可爱的女子突然来到我的梦里，唱起了这首歌：“呀，妙龄容颜善女子，何方人氏父母谁？何名来此做何事？从何处来去何地？前世化基是何人？依止如何具相师？获得法教是如何？可取生圆精华否？是何上师一明妃？二利事业如何成？乐于何种所为事？有何幸福胜伴侣？彼等实情请直言。”^p2240

我唱道：“呀呀可爱女友伴，于不健谈之女子，询问伤感之实情，若于所问不答复，实是恶女之作法。可人之女子请听，稍稍讲说我实情，貌美来自父母恩，聪颖乃是宿业果。故乡遥遥拉萨城，富贵父母之爱女，业力所感漂多康，我名非俗亦非尼。非尼亦是具戒尼，三学道戒无所失，非俗取为俗女名，如罪人被驱逐境，不曾忆起有少罪，四处云游无远近。尽兴二伏藏师法，欲成上师之密意，欲成弘法利生业，今欲去往自之境，所为成何乃宿业。不知前世是何人，依具六界我此身，面见上师真佛陀，知一深法普解脱。我极懈怠智浅薄，法要未调自相续，一知半解漂中有，境相善诱力强大，心为惑暗所遮蔽。平时饱尝诸苦乐，具二次第道果要，增进修道妙力圆，远离合意方便境。身处风华正茂时，乃伏藏师之使者，不曾远离四印要，依彼自然成二利。我所行持信解法，自幼直至今日间，专依三宝上师尊，三门所行唯正法，为六道母得菩提，广积二资之福德。同心伴侣痛苦因，思前想后增厌离，精勤令惑嗔恨少，依缘愿力未转异，唯度余生如麟角，欲居无定寂静处。此等是我之实情。”^p2241

她还唱了一首世间的歌来回答我，但唯恐文字繁多，就没有记录。^p2242

又因不具伴侣……^p2243

我们渐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首先，我去了依怙至尊索活佛仁波切和上师面前。两位依怙尊者大慈大悲，欢喜地说：“您将二位伏藏大师的教法广弘诸方，真是太稀有了。”我们畅谈了许多。^p2244

我们师徒几人去了藏道场的深山，在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的遗塔前作了会供。因为很想念道友们，就到了他们那里，以世间出世间的法令他们心满意足。^p2245

我们又去了我的得意弟子嘎敦居住的深山，待了几天。经伏藏护法神劝请，嘎敦、杰美陈列、慈诚多吉和我们母女去了哲山洞空行密堡颈如狮子腾空的圣地。虽然那里有《金刚橛修法胜魔深广精髓》，但因为不具足伴侣，我只得到了少许事业修类，便把它详细深入地立成文字加以弘扬……^p2246

与此王之缘^p2247

四十一岁那年，六月初十，我的得意弟子舍事者西绕哦色，在石渠的贝若札那秘密山洞——空行密堡。因为我有少许特殊必要需要见他，于是我们师徒几人便去了他那儿。虽然空行的多处表示义都很明显，但几种缘起只能放弃。虽然聚合了少许的缘起，但没有大的结果。^p2248

在那个圣地，我严格闭关了几个七日。安住期间，朗噶国王几次派使者捎来书信，但因为我性情恶劣，像赶狗不上路一样没有理会。国王请班革活佛和他一起劝我：“我们曾经在伏藏大师敦珠法王和珠巴仁波切面前，听过他们亲传的法。我们对同一誓言的道友要关心。这次，国王父子同一时期出现大寿障，请您想办法做长寿灌顶。”并郑重其事地派了使者请我抽出短短时间到他们的地方。^p2249

当时，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正在为朗噶国王的王妃、王子、眷属等诸位有缘人传授《不修成佛》的光明引导法。我和前来迎接的人一起去了。首先，二位王妃来迎接我，互致问候。为了正式会晤的缘起，国王派代表来问：“我们明天早上能见面吗？”^p2250

那年八月初一，清晨我起座后，与国王父子会面时，国王讲了一些缘起十分圆满的话，特别是讲到伏藏源流的历史，《集空行密意》的殊胜深法文殊怙主钦哲旺波言传的意义，成就者王珠巴仁波切也称叹《集空行密意》，由此作为基础，他也劝请我“需要抉择《集空行密意》法类”。当时为了缘起的必要，我把自己的伏藏法《金刚亥母深修》的灌顶、传承以及长寿灌顶等，深入细致地供养传授给国王父子及其王妃。^p2251

本来，国王还要求传授成就者王伏藏大师的《忿怒母》的灌顶与传承。但我因为必须去仓格，时间太紧，就将缘起留待以后再续。当时有些授记也明确载于我的《伏藏集》中。^p2252

珠巴道场之行^p2253

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张罗着帮我们安排护送的僧人、马匹、口粮等，我们师徒前往珠巴仁波切的道场。^p2254

途中，他们主寺的活佛齐美那嘉请我到他们寺院，于是我们便去了。那一年他有寿障，我供养传授了长寿灌顶等，他十分欢喜。当时虽有些零星的伏藏品，但也就放置了。以此缘故，激怒了护法神，致使我的弟子仁桑突然生病，所以我们不得不在瑞达山谷待了几天。^p2255

和地神聊天^p2256

期间，有一天，杰美陈列、慈诚多吉、秋扬去捡木柴和藤枝，我独自去转绕一个大大的玛尼堆。结果来了一个男人，好像是蒙古人，英姿飒爽，身上装饰着很多精致饰品。他说：“阿阿，你是谁？要到哪里去？”我满腹怀疑，一句话也没说。^p2257

他又说：“您不必对我有疑虑？我是这里的一个土地神，我们的首领朗热索吉对您非常有信心，他的寿命不长，希望您多多关照。但他罪业也很深重，对上师活佛等没有信心，心向黑法。”^p2258

我说：“他对诸位上师活佛都没有信心，那么我一个老太婆，可没办法引导他啊。就像以盲导盲的比喻一样，我只是个没有一切功德、具足一切过失的人，绝对没有丝毫闻思修的功德，也没有超度亡灵、救护活人的能力。”^p2259

他说：“您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您不认识我吗？”^p2260

我说：“我好像不认识。”^p2261

他说：“我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应该回自己的故土了。很高兴见到您。如果您长久住世，两三年后到我们地方弘扬伏藏法如何？”^p2262

我问：“你的家乡在哪儿？”^p2263

他说：“南布地方，我是伏藏主，名字叫诺吾拉则。当您是札瓦萨绕时，我们就有誓言的牵系，而我是护法神……”我们聊了很多当今和未来的事，但恐繁不述。^p2264

开朗的空行母^p2265

我们先到了珠巴仁波切的道场。正式见面的时候，大家非常激动，仿佛生死重逢般无比喜悦，相互情意切切，亲密交谈，无话不说。阿杰仁波切亲口恩授了个别灌顶、传承，并赐予了世间出世间的教言等。^p2266

当时有一位仓格空行母，名叫达瓦卓玛。她很久以前就多次邀请，说“我们有必要见一面”。^p2267

我派仁桑和杰美陈列去请她。到她跟前时，这位空行母似乎苏醒了愿力一样，说：“我和德瓦多吉（色拉康卓）在石渠有利生事业，我们必须去那儿。”^p2268

她的兄长叫花钦，作为护送者，一起来到我在珠巴道场的住处。这位空行母就像母子见面一般，见到我后喜不自禁。我们开心地聊了世间出世间的话题。花钦还托付我说：”我们家这个妹妹，就像获得成就的疯婆子一样。但她对您信心十足，希望你能尽力引导她。”^p2269

辨别真假^p2270

那年8月25日，我们师徒踏上了返乡之路。虽然东绕白岩的伏藏护法神身魄魂有一些伏藏的授记，但我都放置一旁了。由此，护法神给我们降下大冰雹，雷鸣电闪，霹雳连连，非常恐怖。我虔诚祈祷上师，在不离等性的境界中安住，结果没有再遭受更大的危难。^p2271

但是到了晚上，一个女人说了一大堆授记般的邪道教言。我心想，以前益西措嘉空行母的言教中提到过“我遇自之伏藏时，有形无形造违缘，无一不说是授记，需以大智辨真伪。炫耀无义表示法，启我坛城诚祈祷，我无欺语解表义，当知后代伏藏主。经由妙道入逆缘，时时谨慎为心语……”于此深思，我把心绑在正念的桩子上，对一切好坏之事默言置之。^p2272

生死无惧^p2273

九月初一，宗达地方朗热家的官员索积似乎要死了，请我务必前去。既然老长官对我抱有很大希望，以前的迷乱显现似乎与这次的事情也吻合，于是我就抽空去了他家。长官非常非常高兴，说：“能见到您，我死而无憾了。”好像他真的不惧死亡一样。^p2274

我也像俗话说的，“经忏师的本事就是口诵经文”，依靠本尊大悲观音坛城，为他传了标准的四灌顶，并完整详细地念了“破瓦法”等。当时他无比喜悦。^p2275

当地有一座新寺院，叫年格寺。寺院的住持活佛、师徒众人正在这位长官家做佛事，那位活佛作为首座。他们向我请求摸顶时，虽然我浮现出少许凶吉的迷乱显现，但因为他是一位具足开遮戒律的新派比丘、我是无所顾忌的浪荡女子，本来有给他念个招寿仪轨的想法，但害怕会招来别人见闻怀疑的过患，反而没办法对他的寿命起到帮助。^p2276

结果一个女人说：“如果你想利益此人，那么有机会造一尊他身量大小的莲师像、标准的降魔塔，一定会逐渐有利于诸位活佛上师的寿命。但是他们家很难做到。鬼魅伪装成僧人的形象，魔鬼入于人的心中，这将损害寺院的正法和政法，会对上师活佛们的寿命造成障碍，尤其是前译宁玛派的教法，在一些小寺院会受到极大危害。你方方面面都要小心，这一点至关重要。虽然刚开始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不会持久、稳固，切莫搞错顺缘和逆缘啊！如果你的弟子信众不详细观察分析这些，这一带也将变成寻香城一样，眷属弟子的誓言金线可能会被锈染污。”说完她又讲了许多现今和未来的事，但恐繁不述。^p2277

成为心子^p2278

那年九月上旬初五，在贝若札那的山洞空行密堡，我为丹佩上寺活佛阿炯仁波切、下寺活佛齐美南嘉、卡玛的转世切哦班嘎活佛等来自各方的上师活佛们，以及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仓格空行母达卓，还有云集于此的弟子信众们，传授了成就者王依怙至尊伏藏大师父子的《三根本忿怒母法类》的灌顶、传承，以及我自己的觉受法类《金刚亥母深修》的灌顶、传承等，满了他们各自的心愿。^p2279

传授圆满后，我们依靠《空行大乐女王》仪轨广做会供。当时虽然空行的表义标题中明显提到是时候打开空行密堡的圣湖密洞伏藏门了，但在我的显现中，有一个披着人皮的独角鬼在兴妖作怪，我因为对此怀疑而延误了缘起。^p2280

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护送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至尊依怙索活佛仁波切十分欢喜，我也得到了上师智慧摄受，成了他的心子。^p2281

听她娓娓道来^p2282

四十二岁那年，三月上旬初五，我在为依怙至尊索活佛仁波切长久住世而雕刻长寿三尊的时候，因为阳光极为刺眼，我的眼睛似乎变得迷乱了。我看到从空行界来了一位倩丽可人的女子，她说：“东方凉檀抛至南，下毒蛇尾旋向上，无智一人所起动，六境幸福毁一旦。三红本尊未调伏，造作何业自讨苦，所谓恶趣亦唯彼，毁坏自他今来世。舍弃三宝永依处，造不善业如补药，时间不变人众变，南布贡界出鬼魅，勇士未调大力彼，上方（拉萨）茅草唱起歌，东方青烟浮西方，自他珍宝为他夺，红色显耀金黄色，彼缘遮止众生福。三所依遭灭顶灾，危及佛教之慧命，怙主莲师幻变调。红黑自在猛修要，西方冰雹冒出烟，除彼马头明王尊，锐利火舌向上旋，依彼藏民定得救。北方暗处之猴子，红黄润泽染成色，南方红檀为风吹，明智分析若不慎，命灯火有遇风险。自事切莫托付人，勤依空行母言教，上师教言心髓类，二十年间予印封。有缘法主应时遇。莫信任于浊世人，莫沉湎于八法境，莫负邪命黑信财，莫安营于一住处。云游不定利法生，时相应画微笑光，智慧幻化某某名，遇彼能除暂寿障，如若不具彼要点，怙主莲师像十万，十万空行坛会供，玛哈达匝萨玛达。”她说这话的时候，雕刻佛像的人来了，以此为缘，她还没说完就消失了。^p2283

可贵的求法精神^p2284

那年五月上旬，我在准备为达玛藏道场住山修行的僧人们，传授至尊依怙伏藏大师敦珠法王仁波切的《全集》完整的灌顶及传承时，说是康热邬齐僧院的小僧人旺嘉才让和札西南嘉来了。我心想，以前玛布绕土地神的话果然应验了，但又不能确定。于是我问了他们两个。他俩说：“我们因为故土遥远，所以没有口粮、资具。但也想依靠乞讨青菜等，看能不能得受伏藏大师敦珠法王的法。”^p2285

尽管他们没有食物，但却能依靠青菜来得受灌顶、传承。我便让他们准备灌顶的事宜。他们供花的时候，供在东方和南方，使缘起显得十分善妙。^p2286

灌顶传承圆满后，做酬补大会供时，在持明者会众行列中，我看到了一位以前从未来过的须发苍白的瑜伽士。我正琢磨这位上师是谁，这时，这位瑜伽士作表示回答，“是尼泊尔的证悟者色卡那匝嘉那”，解释了这位瑜伽士需要来这次会众行列中的缘起，以及对自他有许多特殊必要。但我担心会以上人法妄语而自欺欺人，所以没有写下来。^p2287

乐此不疲^p2288

然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过了几天，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师徒来了，我们畅谈了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尤其是他已经将成就者王至尊依怙伏藏大师父子二人的《全集》四十函，加上我的觉受法类，总共四十四函全部编辑完毕，并请求赐予这些法的灌顶，以及无一遗漏地念诵传承和引导法脉。我请求至尊依怙索活佛仁波切开许时，至尊依怙也满心欢喜地开许了。得到开许后，我便决定这么做。后来，我的侍者慈诚多吉和拉敦二人认真完成了法本的校对。在吉祥月吉祥日，我为法本开光的时候，四瓣雪花纷纷飘落，伴随着阵阵雷鸣……出现了许多美妙稀有的吉兆。^p2289

当时，热邬齐的两个有缘人完成了托噶法的闭关。依照空行言教，我为旺嘉赐名杰美慈诚，为札南赐名桑丹嘉措。^p2290

那年12月的空行节日25号，杰美慈诚的同胞弟弟札西才让和戒热上师才旺仁增，活佛根桑仁毕多吉等师徒四人到来，他们请求在我面前得受伏藏大师上师仁波切《全集》的灌顶、传承等。尤其是札西才让说：“根桑活佛是我们根本上师的亲儿子，无论从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都一定能受持伏藏大师父子的教法源泉，请务必为他们详细完整地传授灌顶、传承、教言、引导法等。”这显然与之前布绕土地神的授记相符，从而使缘起持续下去。^p2291

我四十三岁是木狗年。从一月开始，我就为热乌齐修行院的活佛师徒们，传授了成就者王至尊依怙伏藏大师上师仁波切法教的前行和大圆满《不修成佛》、速道托噶《觉性锐利金刚引导法》等引导法，此外还有三根本的几个灌顶。这些法全部结束后，以活佛为首的他们回忆起前世，敬信心油然而生，立誓完整地编辑伏藏大师上师仁波切的《全集》，并发大心护持受持。当时我也作为施主，为他们提供了编辑用的笔墨纸砚以及饮食等。^p2292

空行入梦^p2293

当年三月初五，八妙星曜聚合之时，三种意修之首的上师意修法类《文殊密集》的编辑工作正式开始。那天晚上在我的梦里，空行母德瓦古恰这样说：“法界不变法身基界，种种光相幻化网云，妙力不灭应化缘起，北方淤泥宝珠抛南。雪山之巅升起杲日，雄狮母子鬃奕南方，城边狮子隐晦不现，西方小天鹅群业隔。具缘者遇自有缘法，莫以颜色混淆金铜，一心实修自缘之法，今生获得二利果位。心慌意乱跟随对境，空壳伪装白色狮子，错乱珍宝寻二利果，如同芭蕉树之果实。稳重精进聪颖之人，妙慧广大灿然光芒，不失紧握鞭子辔头，护宝微笑容光耀眼，正法精髓传家之宝，南方暗处点亮明灯。彼之安乐如日离云，不远之境恶缘所牵，尽显种种不幸之事，心意坚稳自执自地，近于如蚕作茧自缚，谨慎即是空行密语。如若未随彼缘所转，持明者于布地善妙。若于静处稳重修行，今生必定成办二利。切莫贪执显现境缘，金刚哲炯隐蔽境域，修行双运之道精义，如日离云驱除诸暗，笑颜光彩尤为谨慎。若值遇彼生命之灯，危险遭遇狂风之缘，莲师化身若未救护，寿命之灯如天彩虹，依于杰美宿愿威力，值遇深密精华正法，利益二伏藏师教法。若沉湎于怨亲之境，自利宝珠陷淤泥中，若有云游不定机缘，自然成办自他利益。桑丹士夫游历深山，深道速道如若究竟，珍宝洲境现前成果，处境显现萤火虫时，心坚居于自地为要。魔障由从近处而起，谨慎析知尤为重要。根桑前世汝之伴侣，此生三伏藏法源泉，具有宿缘以及愿力，鸱鸮幻喻显耀之时，白狮城边斑鸠争斗，红黑天神精勤成事，昔尊亥母忿怒狮母，怙主忿怒莲师之橛，闭关修行会供为要。如若不具彼等要点，寻香境女微笑拥抱，不欲自然业际颠倒，濒临随于恶魔所转，慎以慧观尤为关键。呀呀，红山显耀异常凶吉，南幢抛至风神之处，事业若托三红本尊，二伏藏法安置彼境，值遇法主某某士夫，彼寿法眷次第兴盛。黑魔作障时时而起，明智分析均衡而行，伏藏师法自然兴盛，如意宝珠不染淤泥。依巧方便大乐伴侣，弟众法主愿力聚合，实修自之有缘教法，主眷同往吉祥山刹，密语印持莫宣于他。”说完她就不见了。^p2294

与神鸟互动^p2295

我们在四月举行了定期大法会等。19日，我去了得意弟子西绕哦色的道场贝若札那山洞空行密堡，为来自四面八方的上师活佛们为主的不超过数百人的众会，完整传授了成就者王至尊依怙父子《全集》的灌顶，并念了传承等。^p2296

期间，有一天，说是护地神的一只声音十分动听的小鸟说：“当当当当瑜伽，乐乐安乐金刚，动听动听语言，观察观察慧观，观观稀有戏剧，具具具缘之士，现现庄严种种，于汝说说密语。密堡金刚山洞，辨伏藏门时至，精进修行积资，上等解无漏界，中等证法性义，下等三世之后，圣母直接加持，彼等诸多功德，幻变表示定明。自缘勇士某某，牵有青色良马，由西趋向东时，遇汝尤为重要。正法精华心滴，是否已到手中？四时寿障之缘，依彼遣除切记。远离如是缘起，三位班玛名者，依诠表示相物，犹如明镜影像，所表缘起聚合，或许遣除寿障，风脉明点驱使，身体损恼颇重。本尊白狮乳汁，红色奶牛光照，持数女子之城，牵引笑颜之马，二者复兴诸境，暂时遣除脉障，唯是大乐誓言。开深伏藏门诀，归根唯一缘起，慎重行事为要。本尊具光宝珠，野鸭面者携带，不知何去何从。莫失三境之中，居于自地为要。苍龙头顶宝珠，莫失乞丐手中，善巧方便深慧，护持自伏藏法。无明众生愚心，犹如睡莲定明，真实谛语相迎。不远近处来至，师徒金色桥上，定以黄铜色欺，除彼上师空行，具数会供重要。大密速乐道伴，莫误所舍之境，空行母予惩罚，是否已落汝头？”^p2297

它讲完后，我说：“奇哉善言小鸟请听，真真实实汝说真实，修行修行我者难成，虽有有利伏藏伴侣，怎奈自己年事已高，不能作为妙龄伴侣，诸时回想心旷神怡。培养眷属不做大师，无依无怙身份卑微，不思能否弘法利生，传承上师言教严厉，无法推却护持弟子，然无自私自利恶心，法教交付有缘之子，只想云游无人深山，究竟空行甚深窍诀，犹如至宝隐藏心间。平庸形相云游不定，何去何住不曾确定，然以佛母空行威力，宿缘突如其来之时，芒嘎士于殊胜圣地，显现吾等真实相见，除障经诸弟子劝请，暂时仍旧不知何从。”^p2298

它又接着说：“嘿嘿当当瑜伽，无了不了义语，予以答复稀有，我复宣说想法：我知伏藏师相，如宝珠与大海，伴侣法主士夫，应时相遇之誓。东方虚空宝珠，能除赡洲黑暗，依于业力所转，莲师传承大师，不欲求中前往，善巧方便悲力，随开深伏藏门，遣除法生衰败，主眷密意无别，是否已经入胎？空乐智慧双合，所缘要点引发，何需心生厌离？如麟角喻之想，境缘乃是魔缘，定定不定诸境，心中挂碍云游。脉界空行劝请，舍弃身体住宅，是不现行之兆，空行数目之时，由南辗转南方，犹如秘密隐语，作以思量分析，空行佛母相助，非近由远成办。嘎那巴之幻术，萨玛绕塔之人，种姓苗芽转世，以缘分力遇时，伏藏后教付彼。种姓所生尼谷，六笑光彩耀时，断魔精进甚深，云游不定为要。依于能动动缘，犹如彩虹明时，甚深教言火燃，二取钉于对境。殊胜法主五子，兔之微笑相迎，若能行自缘法，必定自成二利。牦牛角尖显时，嘎嘎哲达幻变，行自有缘之法，需要精勤实修。不具如是机缘，能依生命油灯，明现虚空彩虹。高山发出声响，腹行入于腹内，本尊鲜花凋零，邪愿恶魔驱使，具有福德之士，定至无方境域。聪慧天鹅容颜，缘起切莫颠倒，心中挂碍圣地，秘密秘密行彼，自宝伏藏教法，十种安置彼处，明智观察彼等，现今未来教言，时时根前定明。定定决定此语，说说于汝宣说，成成缘起聚合，兴兴决定密教，方方是于三境，住住教法根稳，隐隐印持心间。未来东切之边，我等定置一处。我行不显现界，法界离边境界，所现显现庄严，飞往彼之林苑。”^p2299

天女的歌^p2300

灌顶传承等圆满后，大家做了广酬补会供。依丹佩阿炯活佛仁波切的意愿，我们师徒几人在初十抽空去了他的地方，在为他供养传授长寿灌顶时，我境界中显现成就者尼玛桑格亲自降临，我也明显变成了如拉朗德如玛的身体，刹那间，见到了北方香巴拉国土的庄严。^p2301

之后，我们去朝拜杰索雅卡多地方的格萨尔王殿堂。当见到格萨尔王将士和哲姆明妃等的画像时，我回忆起前世的情景，内心悲喜交加。当时空中云彩缭绕的界域内，尼穹拉姆化为善财母的一位女子唱起这首动听的歌：“嗡小小玛尼贝美吽益，虔诚祈祷真实法，赞歌一供三部怙，二供格萨王将士，三供白绿圣度母。以我歌引而祈祷，可识此地索之地？若不认识此地方，此乃宝髻之龙宫，岭国小族兴盛地，是曼嘎木成愿地，格萨尔王诞生地，岭国尊部乐源地。可识曼母我本面？我是尼穹杰卓玛，获得天身之女子，具有神通空行母，大乐使者之助伴，告汝空行表示义，无失印持于心间。由此圣地不远处，大象卧式岩右角，猛虎寻食之形状，顶首似瓶之腹部，有三红尊伏藏品。方便缘起应时聚，岩猴笑颜显耀时，一勇士于彼地修，若具勤二次第要，取自缘分深伏藏。南方金幢垂手得。有莲花名之士夫，派为空行密藏主，善巧方便而驾驭，彼受持二伏藏教。恶魔萨特幻化某，温达幻化某某者，勒贡化现某某人，导致藏地不安宁，下二河汇成血海，东方青烟遍六境，无知众生成魔民。境不安宁痛苦盛，欲勤遣除彼缘事，莲师救怖母三尊，画像心咒刻石上，读诵真实经教典，建造天降佛塔等，勤金刚橛大威德，怒尊事业修为要。他尊不胜大力王，引边陲魔心明点。加霍坡命刽子手，依于大天忿怒尊，诛业如若具要点，止息恶魔之损害。积资供灯及放生，上下初十不间断，所作所为勤妙法，断除盗夺摧毁等。不杀无辜之众生，不贪邪命之信财，不昧取舍业因果，昼夜不懈而祈祷，三宝莲师及度母，诵亿莲师观音咒。今若不具彼等缘，一切境域毁一旦，众人流散漂他乡，自造业力自成熟，除个别外死刀下，财产受用为他争，福寿犹如夏季霜，成恶汉族之臣民。彼时有缘男女众，隐居岩湖岛屿处，法生安乐如落日，东方南方必兴盛。二伏藏师教法幡，安于南曼（不丹）吉祥域，彼等现今未来事，时时宣说是心语，若懂歌义记汝心，不懂无有解释词。”说到这里，她化作彩虹，消失了。^p2302

神山圣迹^p2303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贝若札那山洞空行密堡。我把成就者王至尊依怙二位伏藏大师的法《集持明》及《忿怒母》二十五的实行法及念诵等上旬下旬的会供时及二位甚深伏藏法的根本3引导法等引导修行类及成就事业的实践法等，详详细细传给了那里的上师僧尼们，以及辛拉囊巴的觉姆等，尽其所需认认真真地教了，满了他们的心愿。^p2304

那时，朝拜秘密密堡的圣湖时机成熟，以上师活佛们为首的僧众和有缘的信徒们前往湖边。当到达那里时，正如《神山志》中所说，湖水山岩等显现五部佛的手帜，贝若札那、耶札酿波等的手印和脚印，尼泊尔公主香切秋卓的身印和脚印，莲师意化现之五位空行的修行山洞……外面是魔的八物表示义……聚集当场的有缘人都亲眼目睹，甚感稀有，众人非常欢喜。虽然那里有我的三个伏藏品，但由于缘起延后，从功德胜湖只得到了一个小伏藏品，并按伏藏授记标题中提到的，交付给法主仁毕绕，后来缘起也属中等。^p2305

我们眷属众人认真朝拜了所有的圣湖。夏季的朝礼喜宴等，让每个人都心情愉悦，也促成了许多世间法出世间法的圆满缘起。^p2306

成就者王至尊依怙父子的完整法典，尤其是因为朗噶法王父子和两位王妃提供顺缘，在初十、二十五，甚深窍诀引导法中直断和顿超的颂词和注释刻版等全部圆满，教法之源显得生机勃勃。我的得意弟子西绕哦色为主的众信徒、上师僧尼们，断除了各自在教言引导上的增益，我也尽己所知给他们讲了口诀等。他们根据自己的经济条件供养了物品，并进行短程送行。西绕哦色师徒几人一直将我们送到色绕寺。^p2307

弘法利生绵绵不断^p2308

我们顺利到达自己的地方。首先，我去拜见了至尊依怙索活佛仁波切。他对我广泛弘扬法王伏藏大师的甚深伏藏而利益众生的事业满怀欢喜，予以高度赞叹，并且殷切叮嘱：“仍要继续发心善始善终地护持所化众生和二位伏藏大师的教法。”^p2309

我也遵从至尊依怙导师上师们的心愿，几个月甚至几年在达、匝、布三境等许多地方，相应各地的所化众生，使甚深伏藏法的讲弘修行等的教法之源广泛弘扬开来。在那些时候，空行母会众时时会以秘密表示交付关于未来凶吉之事及法主授记标题等。^p2310

特别是，注定能受持法脉传承的有缘法主君臣的化身相继涌现，在七世之间，二位伏藏大师的教法将一直弘扬光大。^p2311

此外，尤其是伏藏圣地冈底斯，桑耶益巴等七大圣地，身语意三圣地、三堡、三白岩，松石岩、耶则、耶热三圣地，自然三塔等处，都拥有具加持的清净密意伏藏、广大的地伏藏、复伏藏幻变类、付教后伏藏类、耳传虚空伏藏等。^p2312

受持传承的法主，也有四大顶梁柱、八大亲子、二十五主尊、上百位能利他的大德、十六位隐士、十三位云游不定者、五种白衣祖师、成千上万的有缘者等。伏藏殊胜伴侣一位、五位伴侣、八位匹配、三位种姓亲子、二位空行等出世后，必定能使弘法利生大业连绵不断。这些在我的伏藏标题、复标题、精华标题等中明显可见。^p2313

此外，依照以前出世的成就持明者们，尤其是对我们有三恩德的导师全知伏藏大师法王的无误言教，为了使善行功德具足、未来缘起善妙，祈愿成为相继涌现的具见多识广慧眼有缘的亲子弟子们所说之缘起时机成熟的因。^p2314

此言：^p2315

如此所言之文字，毫无上人法妄语，^p2316

法主妙法以作证，无法乞女如法知。^p2317

根除非法自恶心，不由自主而书写。^p2318

卑微我之身语意，无芝麻许之功德，^p2319

禁此书本如蚌口，恐成众人懈怠因。^p2320

此乃秘密一密要，然非信口胡乱语。^p2321

本怙普贤金刚持，雪域依怙莲师前，^p2322

累劫发菩提心力，积累二资之结果。^p2323

释迦佛法兴盛处，赡洲藏地得暇满，^p2324

自幼空行护如子，三次面见莲师尊，^p2325

拥有净缘深伏藏，全知大师亲摄受。^p2326

见圣谛利结缘者，居于平庸在家相，^p2327

无善功德具诸过，身相低下住俗家，^p2328

苏醒莲师发心愿，金刚授记成法主。^p2329

付教智谨旺嘉尊，屡屡励力而劝请，^p2330

大恩信解力撰著，上师真身之使者，^p2331

内外密之诸事业，无隐秘令随学信。^p2332

尤其珍宝妙人身，尽断邪道非法事，^p2333

利他菩提心为本，为利众生不吝惜，^p2334

供养身体诸受用，为圆彼福及发心。^p2335

自卅岁至三十六，岁岁平等修本尊，^p2336

虽有少许稀有相，十密誓言细难守，^p2337

我又岂敢稍言说。此外澄清心海中，^p2338

自幼至今诸实情，无碍浮现无隐秘，^p2339

立成事业此文字，愿满怙主师心愿，^p2340

亦满法主之心愿，持教大德久住世，^p2341

如法行为成二利。种种事业无怀疑，^p2342

一切行为视佛行，无邪分别随行者，^p2343

三境空行赐加持，依彼力兴密宗教。^p2344

持教正士寿长久，众生安乐福祉兴，^p2345

具足如法之感应。^p2346

大乐游舞绕呵拉，空智自相阿仲玛，^p2347

双运幻化单坚尊，护深伏藏护法神，^p2348

交付托付严守护，此法交具愿缘者。^p2349

恒成委托诸事业，莫弘无誓邪见者。^p2350

设若值遇速显相，班玛列则龙钦巴，^p2351

三传上师之圣教，所托事业无碍成。^p2352

密誓言印萨玛雅，方便智慧觉空印。^p2353

愿具宿缘者值遇，三界普善妙吉祥。^p2354

引向解脱之车具缘信心灵塔，至尊依怙全知不可言名、特为必要而尊称成就者王持明班玛擦欧色珠德桑昂朗巴，以银镜、盛满甘露之水晶瓶、红白蓝光泽奕奕的珍宝类等以及红色妙衣劝请，无法推却。然以天时地利之众缘所转，尤其像我这般平庸凡夫毫无善妙功德，源于此而搁置下来。^p2355

后来，已得授记的法主、蒙莲花生大士与布玛莫札摄受、法王赤松德赞与南卡酿波双化身的持戒智者王、聪慧过人的诺吾旺嘉，又持执金银及吉祥哈达，尤其是三门敬我为上师，断除非法之行，秉持讲修教法之规，自己也精进真修实证，以精华之修行供养并再三劝请，殷殷切切。^p2356

再有，阿嘉上师噶玛敦哲，也以庄严的尊胜母金像和精致的银质佛塔等劝请。^p2357

最近，我伏藏中有授记的文书沙门大德慈诚多吉、亲生女儿秋扬卓玛、弟子土丹桑波等，也以强烈的信心极力劝请。尤其是，堪布诺吾旺嘉和慈诚多吉二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切诚恳劝请，实难推却，不得不写。^p2358

至此，自己功过相杂的此语，也是伏藏大师上师众眷属中最下劣唯有明妃名分、浊世伏藏师德钦德瓦多吉（大乐金刚）或一位浪荡无忌者根桑德炯秋涅旺姆（义为普贤乐源法性自在母），于自寿三十五岁吉祥月开始，至三十六岁十一月上旬初一，在自性空行众会集聚之圣地——色绕寺深山撰著圆满。具誓言者弟子慈诚多吉执笔立成文字。^p2359

祈愿此法兴盛之诸方，人们自然长寿无病，正法增上……一切吉祥！^p2360

如此胡言乱语词，正如前述法主前，^p2361

直至三十六岁间，无余经历尽详撰。^p2362

未来实情随缘起，欲断自他懈怠因，^p2363

伏藏主及空行劝，宿缘相系之法主，^p2364

回忆南卡化阿耶，哦占化身布雅士，^p2365

措嘉加持阿恰西，玛德化身桑名等，^p2366

康区高原现世间，彼等大德长久时，^p2367

奉上天蓝之物品，强烈信解恭敬心，^p2368

屡屡劝请深切故，不忍恒时妄言者，^p2369

浊世名相伏藏师，悲境在家禁行者，^p2370

无家静处平凡者，众中下劣乐金刚，^p2371

卅六岁至四十三，所行所为稍撰写。^p2372

愿依此遣法主障，持教大德久住世，^p2373

施主权势皆显赫，众生安乐恒行法，^p2374

二利果熟如意树，事业终兴普吉祥。^p2375

这也是我本人所写。善哉！善哉！善哉！愿增吉祥！^p2376

2018年12月24日^p2377

译毕于华西医院^p2378

^p2379

文中出现的比正文字号稍小的括号内容，是对个别专业术语的解释说明。^p2380 ↩
荣擦：格萨尔王同父异母的弟弟。^p2381 ↩
文中与正文字号相同的括号内容，是因藏汉行文方式有异，译者为连贯前后文所添加，以便于读者更好地理解本书。^p2382 ↩
似应为尼泊尔。^p2383 ↩
按照藏族习俗，后文略称为雅萨。^p2384 ↩
表示属鸡之人或鸡年。^p2385 ↩
上指集上师密意续，圆指大圆满，意指集密意续。^p2386 ↩
旧时藏币，一秤相当于五十两藏银。^p2387 ↩
燃香时烟所出现的图纹。^p2388 ↩
藏文中是嘎绕上师，但是否应是索活佛，请斟酌。^p2389 ↩